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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清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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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念裳是太后的闺名,温锦裳是其同父异母的姐姐,师父是与你生母是同母所出。”
  
  “温念裳?挂念我母亲之意?”
  
  凌澈看着她摇了摇头:“是太后的父亲挂念早逝的妻子,也就是你祖翁。”
  
  浅浅低着头就笑了,看着一片绿茶叶在杯子里来回游荡,眼中竟氤氲了:“我曾听说外婆是被外公亲手毒死的,魅影楼的案卷中也曾有过记载,外婆死的那日无城镇下了一日的血雨。”
  
  “浅浅……”凌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浅浅眼中含着泪,嘴角却扯出了一丝的笑容:“传说,历史是不断的重演的。外婆能心平气和的喝了三年外公亲手熬的毒药,一直到死,就该想到她的女儿会死在外公明媒正娶的夫人生的孩子手上。”
  
  凌澈有些慌乱的唤着:“浅浅……”
  
  “温念裳是温子诺明媒正娶的夫人所生的孩子,我母亲是温子诺的妾室所出,母亲十岁之时和七岁的舅舅回到温家,我的母亲比太后整整大了十岁。”浅浅嘴角嗜着浅笑,“太后嫉妒我的母亲,所以我的母亲必须死。”
  
  “浅浅,你不要这么决绝的下定论,温府上下都说太后与你母亲感情甚好,不会是太后动的手。”
  
  “娘娘,王爷回府了。”文仙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浅浅深深的叹了口气,“七哥哥你车马劳顿,先回秦宅休息一段时间吧,言伯说师伯已经回来了,说是找到那奇药可以治七哥哥的旧疾。王爷疑心重,我不愿让他怀疑。”
  
  凌澈点了点头,此时文仙已经将门打开了,神色有些慌乱:“娘娘王爷朝着长卿苑来了。”
  
  “慌什么,我与七哥哥清清白白,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紧张的?”
  
  文仙讪讪的退到了一旁,此时逸清倒也进来了,浅浅展颜:“王爷下朝了?文仙快去泡茶!”
  
  文仙忙允诺低着头出去了,逸清嗜着笑意上前将浅浅拥在怀中:“一进府就听管家说凌七少爷莅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凌澈站起身拱拱手说:“王爷,小民多有打扰,万望恕罪才是。”
  
  浅浅忙陪着笑说:“王爷,七哥哥这次刚从泉州回来,特意来看看妾身。”
  
  “如此说来,本王还要多谢七少爷挂念内人了?”逸清不阴不阳的说,浅浅脸上一红,心中不免有些恼怒。凌澈却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嬉笑着说:“王爷客气了,小民待浅浅如亲妹妹,出了趟远门自是挂念。如今既然回来了,来看看妹妹也是应该的。既然王爷不欢迎小民,小民就此告辞。”
  
  “不送。”逸清冷着脸说,凌澈倒也没有计较,笑了笑就朝门口走。
  
  “七哥哥——”浅浅挣脱逸清的怀抱走上前,“七哥哥回去早些歇着,身子不好,这些日子也就不要再出门了。”




☆、第四十九章  天子凌辱

  凌澈转身看着浅浅笑了笑,伸出折扇敲了敲浅浅的脑袋嗔道:“浅浅都快成婆婆了,知道了,哥哥会照顾自己的。罢了,不要送了。”
  
  浅浅点了点头目送着凌澈离去,逸清不满的上前将浅浅揽在臂弯中,言语中满是醋意:“浅浅对他似乎比对本王还要上心。”
  
  “王爷,只有七哥哥在妾身被当做妖女的时候毫无畏惧的站在妾身的身边。”浅浅抬起眼看着他,眼中满是乞求,“妾身对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兄妹之情,他也只将妾身当做亲妹妹待,求王爷往后不要敌视七哥哥好不好?你是浅浅的夫君,可是他也是浅浅的兄长,若是你们针锋相对,王爷让浅浅怎么办?”
  
  “对不起,是本王不好,让浅浅难过了。”逸清将她抱在怀中,不住的安抚着,“本王往后再也不会吃他凌澈的醋了。”
  
  浅浅红着脸依偎到了逸清的怀中,仗着逸清看不见,眉头紧锁,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内伤后的浅浅倒也安分了,进宫也不是那般勤快了,逸清倒是没有再去勾栏妓院,与那花魁的事也是不了了之了。府中的三位夫人也安静下来,除了每日固定了时辰来请安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一早逸清就进了宫去上早朝,浅浅起了身熬好了药膳,文仙将药膳装进装进陶罐放进食盒中。浅浅与文仙坐在马车中,文仙不安的往角落中缩了缩,心中甚是不安。浅浅看着坐卧不安的文仙轻轻的笑了笑:“你在害怕?”
  
  “楼主今日不同于往日,奴婢心中很不安。”
  
  “文仙,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只要哭着叫喊就好。”
  
  “楼……楼主,您要做什么?”
  
  “离开帝都……都只看今日了。文仙你害怕么?害怕这样的我么?”
  
  文仙低着头思虑了许久这才抬眼看着她,“奴婢不怕。”
  
  浅浅掀开窗上的帘子,往窗外看去,街上的人不断的穿梭而过,她不禁有些恍惚了。过了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过了今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只是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站在椒房殿外等着姑姑进去通报,文仙提着食盒拘谨的站在浅浅身后。少顷,姑姑出来说皇后有请,浅浅谢过之后就领着文仙进去了。
  
  浅浅进了殿中只觉得诧异,往日皇后都是在外殿等着她的,而近日内殿与外殿的白色纱幔已经放了下来,只看得到内殿人影绰绰,看不清模样。浅浅与文仙行礼问安,半晌也没有听到皇后的声音响起,浅浅不由的抬首朝内殿看去,只见白纱被内侍分别掀向两边,坐在内殿中央的望楚缓缓的站起身走了出来。
  
  “浅浅快起身吧!”说着就上前亲自将浅浅扶起身,浅浅低着头忙说多谢圣上。站定后疑惑的朝内殿看去,“圣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么?”
  
  “嗯,去了长信宫请安,此刻应该快回来了。”望楚坐在桌前缓缓的说,浅浅摸不透他的神情是喜是怒。
  
  “既然如此,妾身将皇后娘娘的药膳放在此处就告退了。”浅浅看着他那黑漆漆的瞳眸缓缓的说,望楚眼神定定的看着浅浅笑着说:“你怕朕?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
  
  “圣上,妾身不敢。”浅浅的眼目光开了他的双眼,媚术没有反噬,只能说他心不定,那么这一切都好办了。
  
  望楚上前一把拉住浅浅的臂膀,身旁的内侍皆大惊失色,就连文仙也神色大变……
  
  凄厉的哭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浅浅衣衫不整的从椒房殿跑出去,文仙跟在后面哭喊着,浅浅捂着残破不堪的衣衫没有管身后的文仙,只是一个劲的朝外边跑,却在椒房殿的院外撞上了正从长信宫回来的皇后。
  
  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幸好站在皇后左手边的云清公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皇后,而浅浅却被撞得跌坐在地上,残破的衣衫也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了细如凝脂的香肩。文仙跑了上来将身上的外山脱了下来罩在浅浅的身上,哭着说:“主子,奴婢服侍您回王府……”
  
  浅浅垂着头低声啜泣着,皇后定了定神忙俯身将浅浅扶了起来,神色有些慌乱:“妹妹怎么了?”
  
  浅浅涕泪交加的看着皇后,只说:“姐姐……救我!”瞥眼竟看到站在云清公主身旁的萧子朗,心仿佛被人狠狠的勒住了,疼得透不过来气。这是第几次让他撞见自己难堪的时候了?
  
  为何总在难堪的时候遇到他,就连最后一点的尊严都没有了……
  
  “四嫂,你怎么在皇后嫂嫂的寝宫衣衫不整的出来了?”云清略带恶意的逼问着。一旁的萧子朗心中一滞,今日是云清拽着他来椒房殿问安,在半路上遇到了皇后,便一同来了,竟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这一幕。
  
  本想上前将浅浅拉起来,却又看看了身旁的云清和皇后,以及身边这么多的宫女和内侍。他知道她肯定又受了欺负,心如刀绞却毫无他法。
  
  浅浅哭的哽咽了,惊恐的回头看了看椒房殿,神情痛苦。皇后也担忧的扶着她,浅浅一咬牙推开了皇后的手,抬脚立即朝前跑去,将身后担忧的呼喊声抛掷在身后,只听得到耳边的风呼啸着吹过,脑中嗡嗡的响。
  
  她没有料到萧子朗会来,没有料到……这一幕竟会被他看到。
  
  当年被明王非礼后,跑出明王府,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是被他看到,如今被天子……竟也被他看到。羞耻、愧疚、恨意都一一的涌出来,心痛的不知所措了,却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心痛停止。
  
  她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她,不在乎是否被天下人责骂,可是她在乎萧子朗,在乎他对她的看法,在乎让他看到自己不洁的模样。
  
  箫子朗怔怔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远处的浅浅,颓然的将手垂在身侧,久久不语。殿中的望楚似乎并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内侍都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眼睁睁的看着明王妃衣衫不整,哭着叫着跑了出去,他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垂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飞到了地上,此时□着上身。内侍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替他穿好了衣衫,见衣衫整好便踱着缓缓的步子出了大殿,却在殿前发现了皇后等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圣上……方才对明王妃……”皇后仍是不敢相信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对明王妃做出那样的事,可是再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办法,眼睛看到的那就是事实。
  
  望楚从殿中出来,萧子朗的眼中腾的升起了一股灼灼的恨意,他无法相信这一次伤害她的竟是望楚。
  
  浅浅缩在屋子的角落中,身上残破的衣衫还没有换掉,文仙的外衫却被丢在屋子的角落中。门被推开,浅浅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膝间没有抬起,逸清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费了好些功夫才挪到妻子的跟前,缓缓的蹲下来,张了张口,那声浅浅叫的既艰涩又暗哑。
  
  看着妻子□在外边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心里的怒火就不由的窜的更甚,抬起双手将妻子的脸抬了起来,只见她满脸的泪水,双眼红肿如核桃。指腹轻柔的在她的脸颊上划过,眼中多了许多的怜惜:“对不起……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浅浅。”
  
  浅浅这才‘哇’的哭了出来,扑在他的怀中,哭声悲凉而凄厉。逸清紧紧的将妻子抱在怀中,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企图抚平她所有的伤痛。
  
  “啊——王爷救我……救我……”
  
  “浅浅,醒醒,醒醒——”逸清吓得坐了起来,忙伸手拍打正在挣扎的妻子的脸。
  
  浅浅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哭着大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王爷救我……快救我……”被冷汗浸湿的发贴在她的脸上,神情说不出的痛苦。
  
  逸清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困在怀中,轻声安抚着:“浅浅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
  
  迷茫的双眼渐渐的清明起来,挣扎离开了抱着自己的怀抱,看清了眼前的人,泪又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王爷,我好害怕……”
  
  逸清抱着她,不住的拍着她的背,鼻尖也忍不住的酸起来:“没事了……”
  
  三日前,青天白日,自己的妻子衣衫不整的从皇宫跑回了明王府,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就连明王府上上下下也都有流言出来。




☆、第五十章 种绝情蛊

  “圣上垂涎王妃的美貌,昨日正值皇后不在椒房殿,竟对王妃动了心思,好在王妃拼死反抗才得以逃出魔掌。”文仙的话还历历在耳边,怎么也甩不去。
  
  看着身边睡得极不安稳的妻子,逸清的心又揪了起来。他当然相信是皇兄强迫浅浅的,浅浅虽懂得些武功,习武时间并不长,而皇兄自小师承温沫北,论武功,论力气妻子肯定敌不过。更何况那是皇宫,宫人侍婢谁敢阻拦?
  
  看着妻子魅惑人心的容颜,竟有些怨念,无端端的为何要长的这般的惑人呢?就连自己都被她的样貌所蛊惑,更何况皇兄?
  
  事情已经过去三日了,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时常被噩梦惊的大哭大叫,每一次都是被他拍醒。醒后总是抱着他说‘怕’,她从不知他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这三日他日日上朝,望楚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看到妻子食不下寝不安,就恨不能那把刀杀了望楚。若是其他的人欺辱了妻子,他逸清定会杀了那人替妻子报仇,可是这一回却是天子,除了忍受,他还能怎么办?
  
  五更,是逸清起身早朝的时辰,一般往日他起身上早朝浅浅都不会醒来,今日文仙服侍他穿好衣衫浅浅就醒了,翘着头睁着眼睛看着他:“王爷——”
  
  他坐到了床边,抚着她的脸说:“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浅浅垂着眼,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敢再睡,我怕……做噩梦。”
  
  他无奈的浅叹:“有本王在你的身边,不要害怕,本王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王爷,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抬眼环顾了四周,有些怯怯的说,“妾身……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妾身的心里很不安。”
  
  “浅浅,这件事从长计议,等本王下了朝回来后从长计议好么?”
  
  浅浅安静的点了点头,逸清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就起身离去了。见他离去,文仙低首道:“楼主,王爷已经相信那日是天子强迫你,天子强迫楼主的手段奴婢都一一照楼主吩咐的告诉了王爷。”
  
  此时的浅浅早已收敛了所有楚楚可怜的模样,神色又恢复了漠然,“今日我会回秦宅,这屋子除了你不要再让别的丫头进来,若是王爷问起,你就说我悲愤欲绝,多次想不开要做傻事,却都被你发现所阻。而后我趁你不备不知去了哪里,我走后你将屋中布置成我自杀未遂的模样。”
  
  文仙低着头一一应承了,浅浅起了身穿上衣衫,梳洗毕就离开了。
  
  回到秦宅,言伯说凌七少爷有要事回云隐山庄,已经有四五日了,大概这两日就回来了。浅浅点了点头就去找孟庸了,孟庸并不在寝室,而是在凌澈住的院落外找到他的。浅浅上前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只说:“师伯,我要你为我下生死蛊。”
  
  孟庸惊愕的看着她:“生死蛊……”
  
  浅浅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师伯没有听错,是生死蛊。”如今七哥哥回到了云隐山庄,那么想要瞒住他更加容易了。
  
  “你要知道,生死蛊一旦下定,生无解,人在蛊在,人死蛊亡。只要你有一日还活着你就不会有七情六欲,就连疼痛也无法感知,如此你还执意要下生死蛊么?”孟庸的惊愕一闪而逝,没有问她要中生死蛊的原因,而是陈述种下生死蛊的后果。
  
  “师伯,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悔改。”那种一想到师父就生不如死的痛楚,她不想再记起,也不想再尝试。再一次被他碰到那么难堪的一幕,她也不想再忆起那种羞愧的无地自容的心情。
  
  孟庸看着她那坚决的模样有些动容,生死蛊是断绝人七情六欲的蛊毒,人中了此蛊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感知到疼痛,无爱无恨,无怨无尤。而种下蛊毒也是九死一生,大多种下蛊毒因蛊虫反噬而命丧当场,是否能活下来看要看天命。
  
  在这世上没有人愿意身中蛊毒,更何况是此种阴毒的蛊毒?她究竟受了怎样的伤害以至于绝望至此,孟庸不得而知,只是问:“师弟知道么?”
  
  浅浅垂着脸,半晌才轻叹一声:“师伯,我作此决定与七哥哥无关,不需要他知道。也请师伯替我瞒着七哥哥,七哥哥是好人,我不愿……”
  
  “你要知道,生死蛊……无解,即便你日后后悔了,我也束手无策。一旦种下,每年都得服食特制的解蛊药,续命一年。年年如此,直到死亡。”
  
  “我知道,生死蛊一旦种下,生死由命,即便如此……但求师伯成全。”她抬起眼灼灼的看着他,眼中的坚决和决绝刺伤了孟庸的眼。
  
  孟庸看了她许久才缓缓的点头答允了她,“到时我会将解蛊药的药方交给你,每年在月圆之夜服下才可续命一年。或迟或早都可危及性命。”
  
  当她躺在清心阁的床上看着芙蓉帐顶竟有种心如死灰之感,种下生死蛊,从今往后对萧子朗的爱恋是不是就没有了呢?是不是也不必这般痛苦的煎熬?
  
  “师伯,让我看看即将进到我体内的虫子长什么模样吧。”浅浅看着帐顶对孟庸说,甚至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劝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孟庸捧着蛊低首看着在蛊中蠕动的虫子。
  
  “师伯怕我害怕么?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浅浅……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师伯你将虫子种到我体内吧。”浅浅没有再要求看蛊虫,只是闭上了眼。其实她心中也是胆怯的,她怕……怕自己真的会后悔。人在蛊在,蛊灭人亡,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能承受的起。
  
  没有再听到孟庸说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左手的中指内一直往掌中爬,起初在指尖的骨上,而后便慢慢的爬到掌中的骨髓中,锥心刺骨的疼,紧紧的咬住唇不敢叫出声。疼痛越来越剧烈,唇已被咬破,那钻入骨髓的疼痛,那撕裂般的痛楚恨不能即刻死去。
  
  站在一旁的孟庸见她如此的隐忍,竟心生不忍,指在她的鼻尖掠过,她竟歪着头昏死过去了。
  
  “相公,你对浅浅姑娘做了什么?”楼言思在起居室没有找到丈夫便一路寻来,见清心阁房门紧闭,也只是顺手推了进来,不想竟看着了这一幕。
  
  “她自己求我为她种下生死蛊。”
  
  “生死蛊?”楼言思瞪着自己的丈夫,仿佛受了惊的麋鹿。
  
  “蛊虫才进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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