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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我口中念道，也才想起，已经有多少个休沐日他没提前对我说起。
真是太长时间，长到我几乎都忘记曾经一到休沐日。。。。。。。
回了回神，才吩咐那丫头：“去敲门，就说二奶奶过来看她。”
“这。。。。”她犹豫地样子，看着我，又赶紧低下头。
我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害怕什么。
看她一眼：“放心，等会儿你们姨娘发脾气，自有我帮你顶着，你也不用害怕什么。”
她虽知道即使我这样保证，等我走后，姐姐必定也会给她难堪。但见我说的果断，也不敢违背什么。
末了，还是提起胆子去敲门。
外面雪还在唰唰的下，我牵着天赐的手和姑姑先移步到厅里等着。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她才扶着青文的胳膊姗姗出现在门口。
也只是象征性地在我面前俯身行了小礼，还没待我回话，就扶着青文坐在案头，又在青文旁边坐下。
天赐见青文来，早从我身上溜下来叫着爹爹跑过去。
他对天赐其实也是十分喜爱的，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见天赐过去，也一下抱起来坐在腿上：“小兔崽子，看这小手凉的，告诉爹爹，是不是刚在路上玩雪了？”
“天赐喜欢玩雪，可是娘不让。”
他看我一眼，又看着天赐：“娘不让是对的，大冷天的，爹也不准许天赐在外面玩雪。”
姐姐却是根本见不得她们父子这样亲密地相处，不合时宜地开了口，道：“二奶奶不知道，昨儿二爷回来就把妾婢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说妾婢不该因身子的不适，就大胆的说话顶撞二奶奶。妾婢听后也深感愧疚，想二奶奶这样尊贵的身份，那容得妾婢这样大胆的顶撞呢。这不，刚还和二爷商量着，待用完早饭就去正屋给二奶奶陪不是，那晓得二奶奶到先来。”
本真的是想来看她伤势如何，那知她却在这里给我表演起了苦肉计。
还当真以为有青文在场我就拿她没办法，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心中一冷，看她一眼，开口道：“赔罪？想姨娘自小也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负荆请罪这一句古话。我这里虽然不希望看着姨娘用那样的方式来赔罪，可既然是赔罪，那就该有个赔罪的样子。姨娘如今这样端坐在椅子上，我到觉得姨娘又是目无规矩，心里又有些不悦了！”
“。。。。。。”
她可能也没想到当着青文的面，我竟也直接不给她面子说了这样的话。
若要是平时她肯定也就这样顶撞了过来，可今日见青文在场，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顶撞。见我这样说，也一下哑言，又偷看青文一眼，才委屈万分的起身在我跟前作势要跪下的样子，声带泪腔地道：“二奶奶恕罪，是妾婢的不好，妾婢又惹二奶奶生气。妾婢这里就给二奶奶跪下，二奶奶可别再生气了！”
说着，到真就往地上一跪，脸上带着一堆委屈地泪。
那边青文却是坐不住了，想要站起身去扶，却碍于天赐如今赖在他腿上，末了也只能回头看我。
这几年他可能也摸清了我的脾气，知道我说话做事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
所以虽然心疼，这会儿说话也不敢太过分，只简单道：“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儿上，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这大冷的天地上凉，加之昨日她已经跪了半个下午，腿上伤都还没好，今日这样一跪，怕又是更加严重了。”
我冷笑一声。
也没管他，只看着姐姐：“也是二爷看不得你受委屈，替你求情。可二爷看不得你委屈，我却是看得的。再则如今你也说了是向我赔罪，即是向我赔罪，那就须得由我高兴了消气了才对，哪能容得二爷舍得不舍得呢？你说是不是？”
她早已恨得牙痒痒，却是没办法，还得在青文面前装温顺装可怜。这里自然不敢当面开口反抗，只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青文。
“二爷，二奶奶说的对，是妾婢不懂规矩，冲撞了二奶奶。如今二奶奶心里不痛快罚了妾婢也是应该的。二爷就别再为妾婢说好话了，只要二奶奶能消气，妾婢甘愿受罚。”
“你。。。。”
他早心疼的不得了，听她这样说，更觉得是我的不对我的小气。
赶紧唤了姑姑把天赐抱开，看着我：“你也真是，这多大个事儿啊，竟闹的这样僵硬不欢。今日就听我的，安容既然这样真诚的陪了罪，你这样里别再怄气了，都是姐妹，别闹得跟仇人一样。”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
只对旁边怜惜道：“你刚也听到你们姨娘说的话了，我这会儿院里还有事儿，这里也不耽误了。你帮我好好看着你们家姨娘，我这里也不说多的，就一个时辰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旁边青文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使劲一声巨响放下手上的茶杯在桌子，对着我大喊一句：“你如今真是不把我放眼里了是不是？”
本来天赐这会儿正由姑姑抱着，忽然听到这一声巨响，又听他这样大声地对我说话及一脸的怒色，吓得整个小身子惊颤一下。
却一下滑溜地挣开姑姑的怀抱，眨眼的工夫跑过去用小手捶打着他：“不许你说我娘，不许你说我娘。。。。”
“你这小兔崽子！”他一下抱了他反趴在自己腿上，抬手落了一个巴掌在他胖嘟嘟的小屁股上：“连爹都敢打了，到是谁教的你这样目无规矩不孝顺？”
被他这样一打，天赐趴在他腿上的小腿更加不停乱踢，嘴中不停地大喊：“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这样说我娘。。。”
他气急，作势又要几个拍掌落下去。
我却一下站起来：“曹青文，你今日要敢再打我儿子一下试试？”
他没想我会突然这样怒目的凶吼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却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才道：“你平时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连父亲都敢这样不尊重。再则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我如今教训教训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了？”
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只一下走过去，从他怀中拉了天赐下来贴在身边。狠狠看着他：“你也知道他是你儿子，可你平时对他有管过教够吗？不说别的，他如今快满四岁，已经到了该启蒙的年龄，可你又有那一次真正为他操心过这些？”
他一下哑言，又还是说：“启蒙找夫子的事儿我自会考虑，可他如今这样的性子，也确实是太过顽劣，你敢说这不是你平时太逆宠他的缘故？”
又说：“再有我和他不亲热，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要不从小那样隔离我和他的父子之情，多让他在我身边待着，我哪里有不管不爱他的道理。”
天赐这时却抱住我的腿，小小的脸对着他一脸认真地道：“天赐不要你管，天赐只喜欢娘，天赐不喜欢爹爹，爹爹讨厌！”
“你这逆子。。。。”他果然气急，作势就要从我身边拉过天赐，天赐却一下抱我腿更紧，求救地叫了一声：“娘！”
我哪里能容许他再这样伤我儿子，护了天赐在身后，对他喊道：“有我在，你今日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你。。。。”他手指着我：“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不可理喻，这几年的和善安静，原来都是你装的，这才是你的本性，这才是你的本性对不对？”
既然今日闹到这样，我也索性把话说开了。
冷目对他道：“装与不装这是我自己的喜好，你无权过问，也无资格过问。当日提和离你不同意，那么如今我们的关系，也就只剩下这一层让外人去看的身份。可我丑话还是跟你说在前头，不管你今后如何在外面胡作非为，我都不会去管。但这西府院，却必须由我说了算。你要宠那个姨娘我也不做干涉，但这些姨娘胆敢恃宠而骄以下犯上，做出违反家规的事，我定也不会看着谁的面子和善轻饶。”
又看着姐姐。“还有沈姨娘，她如今即是你的姨娘，那身份自然就是从国相府的小姐变成了这尚书府的奴才。我和她之间，也不再有一丁点的姐妹情意。她以后要规矩做事和善对人，我也不是个小气之人，都放任了去。可她若是还敢向往日一样恃宠而骄做出一些违背家规的事儿，那么他日我要做出什么事儿来，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他实在气得不轻，看着我：“你如今竟敢这样同我讲话，还当不当我是你相公，是这院里的男主子？”
“相公？”我好笑：“怕你如今连相公这两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姐姐这时却在旁边煽风点火地道：“二奶奶，不是妾婢越矩说了不该说的话，实在是您如今这话说的实在太过。二爷怎么说也是这府里入了主谱的长子，更是这西府院当仁不让的男主子。您如今却这样违逆二爷，说二爷不知相公二字怎样写。难道在二奶奶心里，已经不当二爷是自己的夫君了吗？那么在二奶奶心目中的相公，却又是谁呢？再则。。。。”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起身‘啪！啪！’两巴掌就落到她脸上！
半响，屋里所有人也似都没反应过来一样。
她更捂着被打的脸，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
我却看也懒得看她一眼，只对着姑姑道：“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人，该很清楚家里奴才犯事该怎样处罚吧？”
“回二奶奶，奴婢清楚。”
我点头：“清楚就好。那么沈姨娘刚才说的话，姑姑可觉得是合情合理？”
“姨娘说的话不仅不合理，还存在着挑拨主子关系的嫌疑。”
“那么按着大勤的律法，一般姨娘挑拨主子之间关系的，该按什么罪处置？”
“乱棍打死！”
她听姑姑这样说，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害怕。
却还是装出胆战心惊的样子，整个身子一颤，过去抓住青文的衣摆，万般凄楚地唤了一声：“二爷！”
果然这招又把青文唬住了，小声安慰了几句，又看着我：“到是很大的口气嘛，我看今天谁敢？”
姑姑却还没等他说完，上前一把拽拉过她又是狠狠的两大巴掌！
速度快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青文更是始料未及，明明前一秒还被自己护在跟前的人，怎么后一秒就被人不分轻重的打了巴掌！
站在原地，一下没回过神来。
接连被打两次，就是再能装再能忍的人，也是再也控制不了。趴在青文怀里，万般委屈万般的一声大哭。
在场的丫鬟婆子才从梦中惊醒一样，看着我，又看着青文。
“反了！”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妾被这样连打两次，他这边也是不能容忍了，对着姑姑大喊：“你这奴才实在太目无规矩。来人啊，把玉溪给我抓起来。”
我却一下档在跟前：“我看今天谁敢！”
“这样以下犯上的奴才，就是打死了也活该，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他道。
“是吗？”我冷笑：“奴才以下犯上，那也要看是什么奴才以下犯上，再则这犯的是谁的上。”
他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
我道：“众所周知姑姑是母亲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大丫鬟，更是曾经伺候过太后的贴身宫女，身份那是一般普通的丫鬟婆子可比的吗？不说打一个姨娘，就是你犯了事儿作为长辈开口教导一下也是应该的。如今你到要叫下人来处罚姑姑，请问你拿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来处罚？”
“你。。。”
我又道：“不过也是，这院里毕竟你是主子，要处罚任何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有回了国相府求母亲帮忙主持公道了。”
他原本也没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眼里，可最后一句回国相府找母亲。他却是真的上心了。
这事一旦传到母亲耳朵里，自然也就等于传到父亲耳朵里，慢慢的说不定整个朝堂都会知道。
这几年他在朝堂上的发展就一直不是很顺，如今若真是又把家里这些宠妾灭妻、为了小妾处罚正妻身边奴才的事闹到朝堂上，对他的任职和发展都是有莫大阻碍的。
当年青祖就是因为大陈氏放印子钱的事闹到朝上，被革职回了家，一直到如今都还没有一个很好的翻身机会。
想他想完这一下，也明白了事情的轻重。
自然不敢再硬下去，却还是呵斥姑姑太无规矩等云云。
姐姐却在旁边很是贴心地站起来，拉着他道：“算了二爷，这事儿确实是妾婢不对，无心的一句话却又处罚了规矩。是妾婢的不是，二爷就不要在生气了！”
“难得容儿善解人意。”他欣慰地拍了拍姐姐的手。
如今既然摊牌，我又怎能还像之前一样容忍，任由她在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
冷目厉声道：“沈姨娘记性不好还是怎么地？刚不说了要罚跪一个时辰吗？如今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私自起身，是真不把我这二奶奶放在眼里了吗？”
“这。。。。”她自然没到我在这节骨眼上竟然还记着这事，而且还抓着不放。
回答不上我的话，又求救搬地看着青文，细细地唤了一声：“二爷。。。”
青文看着我。
我自然知晓他要说什么，却哪里给他机会。
只吩咐姑姑到：“既然沈姨娘不愿自己跪，那就如昨日一样，姑姑去外院叫两个婆子进来按着姨娘跪。一个时辰若还不能让姨娘长记性，那么就再加一个时辰。若是还不长记性，那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姑姑就自己看着办。”
“沈安和，你如今真的要把事情闹大才可吗？”青文在身后道。
我回头看他一眼。“若二爷觉得我这处罚太重的话，那安和就去前院禀了老爷太太，由老爷太太来定夺处罚。只是当年您在东安胡同和那心娘的事闹开后，太太就已经当面表态，今后这西府院的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都由我做主，所以只怕这会儿去前院，太太恐怕也是会按着原来的说法来的。”
当年东安胡同那一次，他也是见识过我不顾身份的胡闹挑事，也在这上面载了很大一个跟头。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老爷都还生气不肯原谅他。
如今又听我说去前院，提起当年的事，自然心有顾虑。
虽是心疼姐姐被罚，却也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事儿之后，姐姐也终于知晓我真的不会再顾忌什么姐妹情分。若自己再做出什么出阁的事儿，我定不会心慈手软的饶恕她。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到过年，她都还能算是老实的待在自己的怡兰斋。即使平时依旧不给两个姨娘好脸色，也绝对不敢再在我面前挑起事端。
只是她嫁青文本来就是存了心思要报复我，如今又怎么能真正甘愿一生就这样平静度过。。。。。。
可我从没想过，那报复却是那样的让人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天赐虽然也不喜欢姐姐，却是难得对这个小弟弟不存偏见。
四岁以后，我找了当年教过宁儿的永泰先生拜为师。平时下学回家，也总爱先去那边逗逗这个小弟弟玩。
我想着他们毕竟都是兄弟，若要这样亲近也好，也不加以阻止。
姐姐的孩子取名叫祥瑞，虽是从小被青文当宝一样疼爱，却还是和生母一样体弱多病，小小年纪就医药不断，连走路都是两岁以后才慢慢学会的。
天赐六岁那年，太太五十岁生辰，决定大办一场。
其实往年的小生辰小节气我一般都是不插手的，可今年是太太五十岁生辰，曹家历来的规矩生辰是逢十必大办，今年自然是要比往年更加隆重热闹。
那一日府里除了来了许多亲戚朋友道贺之外，还专门请了京里有名的戏班来唱堂会。连早已搬出去自立门户的二老爷及三老爷一家也赶了回来，加上大大小小亲戚家眷，整个曹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非凡。
然而那一日，却也是我此时最痛最不能忘怀的一日。
戏台上青衣小旦还在咿呀吟唱着，然而这个时候最引人注目的，还当属那个从院外不顾一切闯进来的小丫头！
我看着不顾众人眼光急急跑进来的喜儿，说实话虽平时对她很是满意。
但今日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闯进来。心里也是有些生气，一下站起来，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喜儿：“平时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没看今日这么多客人在这儿，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吗？看你这无规矩的样儿！”
她却似没听到我这训斥的话一样，抬头急急地看着我，嘴唇蠕动“二…二奶奶……”
却是半句话说不完整的样子。
我实在气急。
看着旁边一堆聚集过来的眼光，给姑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人拖到一边。
那知姑姑前脚迈出一步，她却一下跪在我面前，眼泪如水一样哗啦啦的流出来：“二奶奶…少爷…少爷出事了！”
我好似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都忘记该怎么开口问话。
还是姑姑在旁边到：“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儿，出事，能出什么事儿？你好好说话。”
“…刚…刚才…”
她一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样子，半响才终于把字吐清：“刚小少爷下学回来，见着沈姨娘带着瑞哥儿在院里学走路，也跟着姨娘一起在院里陪着瑞哥儿走路。起先还好好的，那知瑞哥儿最后竟不知怎么的掉进来湖里。
沈姨娘在旁边急的直喊救命，小少爷当即就挑进去救了瑞哥儿，可沈姨娘却只顾看瑞哥儿有没有伤着冻着，吩咐丫鬟去找大夫，却是忘记小少爷还在湖里没起来。一直到旁边一个小丫头惊呼小少爷还在湖里，大家这才注意湖里的小少爷。奴婢也是听到丫鬟的惊呼，才急急地赶了过去。最后小少爷被管家救了起来，可到现在却都一直昏迷不醒！整个身子更是烫的不行！奴婢怕…怕…。”
台上青衣不被打扰，依旧还敬业地咿呀吟唱着，可我似乎有些愣神。半响，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下推开前方的喜儿，不顾旁边一堆丫鬟婆子的叫唤，直直往西府院方向跑去。
整个奔跑的路上我心都是乱的，觉得肯定是喜儿说错，我的天赐，我的天赐他平时身体那么好，就算是偶尔伤风感冒，也从来都是好的很快，根本不会有这样滚烫不醒的局面。
一定是喜儿夸张了，一定是！
我一把推开西府院的大门。
看着聚集着满园惊慌失措的丫鬟婆子，更是不顾一切的往主院冲去，见着跪在门口的一堆丫头及刚从房间里出来不住摇头大夫，一下就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