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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被她打得半边脸直流血,现如今是连人都不敢见。那香琴最后实在受不了她这样日日怀疑,又隔三差五的打骂,终于鼓起勇气的跑到太太跟前告状。
本人主子打罚下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可如今陈曦也只是拿着姨娘的俸禄,却没有真正给姨娘名分的。这样的身份,竟就开始凶狠的打骂下人,自然惹得府里的主子们看不下去。
一早红菱就来传话,说昨天夜里太太找了陈曦谈话,回来后她就一直没止住的哭泣,还不顾忌的连我也跟着一道咒骂了。
碧玺听后气急:“这不要脸的小贱胚子,竟连小姐也咒骂,她是当真以为自己命大,当日在庄子上被抢回了一命,今日就觉得自己是神仙下凡,死不了的吗?”
就要过去找她问清楚。
我叫住她。“你现在去干嘛?”
“小姐没听红菱讲吗?她都不顾忌的骂了小姐,小姐难道还要纵容了她。”
我笑。“骂就骂了,我还嫌她骂得不够毒不够狠。”
“小姐。”她不明白地看着我,见我果真一点没要去管的样子,又道:“不找她理论也可以,可姑爷那边总也是要让他知道的,我到要让姑爷好生看看,他千方百计想要护着的,到底是如何一个生性多疑又心狠毒辣的贱人!”
我无表情地道:“谁要你去他跟前告状了,既然要告状,也断不能是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又道:“府里就这么大点,你以为当真要等到你去说,他才能知道吗?”
半响,她才转过弯来。
“小姐的意思是?”
我道:“他现在是如何误会我的你又不是没见到,如果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他定又要说我是故意谴责她的不是,即使这事儿真是那贱人的不对,他也会昏了头的不辩事实。再则这事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他就不可能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是说出口和装在心里的差别而已。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她这才点头。
又过了没几日,府里就传出二姨娘陈氏连同媳妇王氏在外面放印子钱的事儿,不仅是婆婆,连公公听后都是拍案大怒,当即就找了陈氏去谈话。
可已经为时已晚,这事儿早已经开始在朝中传开,说员外郎家的媳妇连同姨娘一道在外放印子,前些日子还害得胡同里一户人家因还不起债,一家三口统统上吊自尽!
单单这事儿,就已拖累到原本可以晋升一级为郎中的青祖,不但没得到这个官衔,反因没管好内子这一失职,给降为了六品的主事,且还要停薪留职三个月。
本来京里一些贵族偷偷在外放印子也是常有的事儿,朝廷也是见怪不怪,若上头没有指示一定要打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如今这事儿不止是被挑到了明处来讲,还牵扯上了人命。自然就不是谁暗中压下就能平息那样简单的。
京城本就是天子脚下,不说各宗室亲王皇亲国戚,就各大小官员也是数不胜数。你即使是个尚书,但在这些皇亲国戚面前,也都是得礼让三分的。再加上历来官场明争暗斗本就是司空见惯的,青祖当年又是由公公亲自保荐进的礼部,如今内宅里出了这样的事儿,公公在朝中自然会觉得丢了身份,没了面子。
这边对陈氏,自然也不会是简单责骂几句就能了事的。
但这陈氏也不比那些才跟在身边不久,没有轻重的小妾,怎么说也为他生了一子一女,且如今都已是长大成人,四姑娘明年更是要参加大选的人。
想着这些,公公自然更加的生气!
大罚虽是不会,却也当即下了话,没收了陈氏现如今手上的所有私人财物,又吩咐了太太,除了四姑娘要参加明年的大选必须破费的费用之外,其他沉香院的人,除了吃食住宿以外,半年之内都不可再领月例银子,包括下面家生的奴才小厮。
原本这事儿就该这样了结的,那知上头却突然对此事重视起来。原本已经降为六品主事一职的青祖,又突然莫名其妙得了令,被革职回了家。
事情发展到此,自然就得告一段落,免得再查下去,反倒真祸害了整个尚书府。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姑姑事后问我,那放印子钱的时,可是真有此事还是故意为之?
“姑姑觉得呢?”
“这个奴婢就真不知道了。”
我轻轻翻着手中的佛经,慢慢道:“要是故意为之,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把事情办得这样滴水不漏。”
“这样说来,那陈氏那边放印子钱的事儿就是真的了?”姑姑惊讶。
我点头。
“可这是事儿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放下手中的佛经:“前段日子不是代管了一阵家事吗?本来各房各院里每月的月钱,除了少爷小姐们每月规定的叁佰俩,姨娘们的每月也只有壹佰俩。这样算起来,她们院里加上前年才出生的二妞,总共五口人,月例每月总共也才千把来俩。可你看她们院里平时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都是顶好的东西。青祖和大嫂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单独的铺子庄子,每月的俸禄也是上交到主院账上的。这区区壹仟多俩的银子,又怎么撑得起他们那样的铺张浪费?”
“所以姑娘这才开始怀疑?”
我点头:“当时我就派人暗中查过,可想着都是一家人,即没出什么大事,我又是暂替太太代理家事的,不好多管那么多,也就暂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却没想我放她一马,她到得寸进尺的和陈曦勾结起来,破坏起了我和青文之间的关系!”
“即是这样,如今她们有着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报应。可这事,又怎么可能牵连到陈曦?”
我笑。“这事儿姑姑就等着吧,我看过不了明日,沉香院那边就得来人。就算不是二姨娘,也会是大嫂。”
姑姑看着我。
我道:“难到姑姑忘了,大伯如今任史部管事一职,掌管着多少官员的升迁、调度及降职。如今青祖不仅升职无望,还被革了职。你说她一辈子的指望就在这个儿子身上了,如今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儿子,心里又怎么可能不着急不想办法补救?”
姑姑这才明白的点头。
果然隔天一早,陈氏就亲自过来,还连带了许多的人参补品。
我想着她早被公公没收了所有的财钱,如今竟还能拿得出这些补品,想也是花了很大工夫。
叫碧玺给她倒了茶,又亲自领了她来炕上坐。“姨娘这可是头一次来我这院里,之前还一直想着,姨娘是瞧不起我这西府院,不然怎么会一直都不肯过来坐坐。”
她赶紧满面堆笑,讪讪道:“哪里哪里,要说这院子的规划和装修,可都是整个府里最好最精致的,又怎么可能有不好这一说法。”
我也只是简单笑了笑,就直截了当,说听青文讲了青祖被革职的事儿,也是觉得惋惜。
这话自然说到她的痛处,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有意装可怜的抹着眼泪:“也是我这个做姨娘的害了他,被老爷责罚到是轻。可本是好好的前程,也因为这事儿给生生剥夺了。”
我安慰道:“哪里是姨娘的错了,这京里做这事儿的人多了去,上面不去查他们,到查到了我们府上,真真是没有一点公平。”
“要说公平,这世上又哪有什么公平的事儿?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认了,只是还是可怜了大少爷。”她又继续抹着眼泪。
“姨娘就别再为这事儿自责了,大哥他还年轻,如今没得到这个缺,也不代表今后就没有机会。再说大哥他本就是个有能力的人,还怕将来没个好前程吗?”
她听我这样说,也觉得象是我的保证一样,这才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我。“还是二奶奶这话说的动听。大少爷因为这事儿都不理我了,也不想想,我虽不是他正经的母亲,却是真真正正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的。如今就因为这事儿,竟把我当仇人一样。”
我看着她本来已经好好的,说着这话到又掉了眼泪。
这回却是没去安慰,只很平常地问:“姨娘平时可是很喜欢逛院子?”
她没想我为什么突然之间问了这样一句,凝神仔细想了一会儿,才突然一下明白过来。
也没顾得上擦脸上的眼泪,整个人就站了起来。“二奶奶您一向都是最明是非的,可千万不能听那些丫头乱嚼舌根。那陈曦是个什么货色,我又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有什么联系呢?您可别。。。。”
我一下打断她:“如果我说,我想要姨娘和她有联系呢?”
半响,她才定定看着我:“二奶奶,您这句话,妾身可是听不懂。”
我笑,起身来到她身边,一字一顿地道:“不,您听得懂。”
她诧异地望着我。见我一脸认真,无半点玩笑的样子,久久,才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开口道:“要二奶奶能让青祖少爷官复原职,就是叫妾身做什么,妾身也都是愿意的。”
我终于露出了满意地微笑。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然后我又问姑姑,那几件事儿可都是已经办妥了?
姑姑筹措的样子。
我转目。“怎么了?”
“其他几件事儿都已办好了,只是那传话的小厮,奴婢就是用尽了方法都没找到。想是早收了银子离开了京里。”
我冷冷道:“谁说一定要找本人,那夜里本就昏暗,又只有过一面之缘,你怕他真记性那样好,能完全记住人的样子吗?”
“姑娘的意思是?”
“去,把紫鸳找来,让她仔细想想当日那人的大体身高长相及举止。你去寻一个大体相近的给了银子□几句。”
“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快到晚上的时候姑姑回来,说已经按着我的意思办妥了。
我这才心中欢喜,心情愉悦地坐回软榻上。
青文回来的时候,我却不像往常那样拒之千里之外一样的冷淡。
不仅面上缓和了许多,还主动去同他讲着话,他看到桌上大堆的山珍补品,问今天是谁来过。
我也没隐瞒,说是二姨娘亲自送来的。
他冷哼一声:“定又是为了大哥的事儿,来求你什么。”
我道:“求就求吧,都是一家人。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他到没想到我竟会答应,疑惑看着我。
“我知道你是想什么,我自然不是真的去帮大哥。但如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总不想因为她们犯下的这混账事,把你也给牵扯进去。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把事儿平息下去,免得时间久了,到引出了更大的乱子。”
他见我说的真诚,也感动道:“我还道从今以后你都不会再为的的事儿操心,也不会再这样温柔地同我讲话。”
“即使你对我再有多大的误会,总归你还是我夫君,这个家也还是我的家。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尽自己的一份力,又算得了什么?”
他果然欣慰的样子,拦我入怀,声声惭愧地说着一些道歉的话。
我却心中冷冷,想着以往与他那样的情谊,一夜之间颠覆倒置,心中更是一阵黯然冰冷。
面上却还是微笑,又看着桌上的大堆礼品:“这些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陈曦身子比我虚弱,更需要好好的滋补,不如都叫丫头送她那边去?”
他可能也早听说了陈曦这些日子不规矩的举动,只是顾忌着一直没说出口而已。今日听我主动提到她,又还好心的为她身子着想,自然觉得感动。
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你的心意自然是好的,只是她那边院子小,又没有单独的厨房开小灶,送过去即使要食也是要先拿到主院的。这样来来回回也是麻烦,还不如我们这边小厨房里每日炖得时候多炖些,再分些给她送过去。岂不比那样省事?”
“这到是很好。”我做出很满意的样子。
他也笑,当即就叫姑姑把东西拿到厨房,炖好后盛了一份进来,另外的一份送去了陈曦的院里。
我却喝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抬起头。
“怎么了?”
我懊恼的样子。“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前些日子你不是拿了匹狐裘回来吗?我偏心的全给了姐姐,却忘了陈曦那边。也幸好当日出嫁时母亲给了许多的裘皮,虽比上狐裘来的珍贵,却也都是一些尚好的料子。前几日我让丫头们拿出来晒了晒,又裁剪来做了许多披风袄子暖手及围脖,本说是要今日给她送去的。刚才丫头过去,我竟都没记起来!”
“我还道你怎么了,竟为这事儿懊恼。”他一副把我当小孩的样子,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忘了就忘了,改日再叫人送过去就是。你也用不着如此懊恼。”
我却还是半不悦半懊恼的样子:“明明说是今日就送去的,却是忘的一干二净。人家都说女人一旦怀了孩子,记忆力就会下降。你看我如今不就真是这样吗?”
我娇怜又委屈的样子望着他。
半响,他拍了拍我一直被他紧握在手心里的手:“好好好,就依了你。我们这就给她送过去,总行了吧?”
路上我真的是精神抖擞,举目望着不远处偏院里的灯火通明,心情也跟着一起明亮了起来。
那汤药,她绝对是不敢喝的!
自然我心中的心愿,也是希望她不要喝的!
果然我们去她院里,亲眼目睹了她让丫头把药倒进花盆里的情景。
她自然没想到我会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我会和青文一起出现。看到眼前的情景,整个人都惊呆了,一下从暖炕上下来,滑跪到青文跟前:“少爷您听妾婢解释,不是您看到的这样,不是。。。”
“不是我看到的这样,又是那样?”他气吼。“你这小心眼的妒妇,少奶奶原本一片好心,到被你这样胡乱猜测。如今你把这药倒进花盆里,可还是担心这汤药里被下了什么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她嗫嚅着:“少爷您听妾婢解释,妾婢真没有。。。”
“好了!”青文一下推开她的手:“如今是我亲眼看见,你还想怎么狡辩。之前你道少奶奶是见你怀孕,心中嫉妒想祸害你腹中胎儿,我就说你胡乱猜疑,你却哭哭啼啼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我见你平时也是本分,又跟在身边这么多年,才一时听信了你的胡言,甚至还对和儿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他万般愧疚地看着我,可看着她时,却又是一脸的气愤:“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还不知要被你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蒙骗到几时?”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她原本还想要辩解,却一下看到我冰凉的眼睛,整个身子跟着颤了颤,转头张口呢喃不清地道:“对。。对。。。就是她想加害妾婢,就是她想加害妾婢!”
一下抓住青文的衫摆,抬头狠狠哭泣道:“少爷您要为妾婢做主啊!这汤药里真的有毒。是她想加害妾婢,想加害妾婢和您的孩子。。。。”
“闭嘴!”青文原本就已经很不满她生性多疑,私下疑神疑鬼乱处罚下人的举动。如今又听她亲口证实确实是在怀疑我,早气得不轻,就要开口说什么。
这时姑姑却从外面进来,一下跪到青文跟前:“姑爷您这次一定要替我们家姑娘做主啊!”
☆、第二卷 第八十章
他知晓姑姑是从小服侍着我长大的,我敬她就如同敬自己的亲人长辈一样,平时不说在我跟前,就是在任何人跟前,也从来没有如此的下跪过。
今日却这样急急的跪到了他跟前。
他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
“您这是干什么?您是公主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又算是和儿的半个乳母。我怎么能受你如此大的礼,有什么话您好好说,这样跪着可是什么道理?”他牵起姑姑。才问:“到底是何事?”
姑姑没说话,只回头,对着昏暗的大门拍了拍手。
不多时,由两个小厮押着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瘦长的男子进来。
他面有疑惑:“这是?”
“姑爷仔细看看,可还认得此人?”
本来也是一面之缘,这会儿要他去认,一时半会儿怕也没那么快记起。况且,这也并不是真的那一个。
我看在眼里,故意上前疑惑地道:“看着陌生的很?可是院里新来的小厮?”
姑姑道:“这些日子府里没办什么大宴席,也没有那个院里开口说过缺人,更没有很大的人脉调动。自然不会是府里新来的小厮。”
“既然不是新进的小厮,哪这又是谁?”我疑惑道。
姑姑叫旁边小厮抬了那男子的脸,又把灯笼贴的更紧一些。映着灯笼的光,那男子的面貌这才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青文在旁边突然道:“我好像见过此人?”
那男子本就事先得了姑姑的好处,听了姑姑的安排,如今听他这样一说,赶紧机灵地一滑溜的跪在地上:“爷饶命啊,这事儿真不是小的愿意做的,是你们府里一位姨娘安排小的一定这样做,还说事成之后,给小的五十两银子作为酬劳,让小的带着这银子远走他乡,尽快离开京城。”
“还给了你银子让你做完之后从京里消失,能是什么事儿,竟还这样神神秘秘的。”我走进青文身边,疑惑自语道。
姑姑又说:“哪你不是得了银子吗,却为何不守信用,不离开京城?”
那男子又辩解道:“真不是小的不愿意离开,是这五十两银子真算不上什么大钱。小的平时没多大爱好,却就爱去那局房宅里玩上几把,哪知运气不好,竟全给输光了不说,还倒贴的连家本也没了。。。。。。”
青文这下终于想起什么似的,一下睁了眼:“我记起来了,你不就是哪天给我报信的那个小厮?”
那小厮被青文这样的声音给吓着了,一下抬了头。
青文却不看他,只看着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爷可还记得,当日小厮来报信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这个倒是不怎么记得了,不过我却记得,是戌时出的府。因当时在门口的时候遇上了父亲,他还道我怎么这么半夜的还要出府。我因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没给他仔细讲,只说是世允他们有事要速我过去一趟。就因为中间这插曲,出府的时辰我到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就对了。”姑姑说:“姑爷出府的时候是戌时,那就证明这男子来给姑爷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