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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汉子沉声道:“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打劫,怎的不放亮招子,这车上的任何一样物事,都不是尔等能够动得了的!速速离开,我便是既往不咎,饶你不死!”
“哈哈哈。。。。。。”那队青衣贼人顿时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有人高声叫道:“懒得跟他说甚废话,大伙操刀子上吧!”
众人纵马上前,将圈子围得更小些,举起手中的大刀就要朝那箱子上的绳索砍去,黑衣汉子见状,扯了缰绳策马过来,刷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只听得几声锵锵碰撞之声,那青衣贼人手中刀剑皆是被震飞了出去。
“好功夫!”白脸师爷喝道,心中暗道,难怪他方才临危不乱,原来确实有些能耐,一声长啸之后,便是收拢折扇,一个空中翻腾,转眼到得黑衣汉子面前,两人缠斗在一起。
那青衣贼人见首领动手,也纷纷抽出刀剑来,攻向那车队众人。
眼见混战骤起,少年微微蹙眉,几个侧身,避过那周围袭来的刀剑,抓了一旁看得手舞足蹈的白猴,便是悄悄朝路边退去,白猴正看得兴起,舍之不得,口中嗷嗷直叫,少年叱道:“好奇心毒死猫,越是热闹越看不得。。。。。。”说着,面上突然现出凶相,恶狠狠道:“你要是再看,等下让人摘了猴脑去做菜!”
白猴似乎听懂了,吓了一大跳,急忙抱头朝一旁窜去,逗得那少年忍俊不已,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在树林对面,有一处浅丘,高出地面约莫数丈有余,在一片乱石背后,立着一队银色衣装的男子,簇拥着一名面目俊逸,气质非凡的锦衣青年,个个挺直站立,凝视观望,这场中情景,尽数落入几人的眼底。
“殿下,让我等加入,一同抗击贼人吧!”眼见那车队随从渐落下风,节节后退,一名银衣男子上前请示道。
锦衣青年轻轻摇头,说道:“不着急,再看看,嗯,这少年人不见得真的会走,等下说不定就会有好戏了,再说,螳螂捕蝉。。。。。。”说到这里,便是一声轻笑,住了口。
那少年牵了猴儿,已经奔出一大段距离,忽然听得一声呼救,不经意加头,却见方才与自己一路搭讪说话那名随车侍从,被一名青衣贼人杀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其他人各自作战,根本无暇顾及,眼见那人就要血溅当场。
想到那人先前还拿个水壶问自己是否要喝水,心中不忍,随手捡个石头,弹了过去,一声轻响,那举刀欲吹的青衣贼人闷哼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再往场中望去,车队之人渐渐落了下风,想想与这车队同行一阵,对方众人表现虽不热络,总还是没有为难自己,此时遇到这些凶恶山贼,既要抢劫财物,又不会饶过性命,自己路见不平就独自溜走,实在太不人道。。。。。。
想了想,一个翻身,上了自己那匹老马,忽然大叫:“啊哟,啊哟,不得了,救命呀,救命呀!”骑着马直冲时场中。
黑衣汉子与白脸师爷正斗得紧,听得那喊叫声,倏地往两旁跳开,只见少年在马上摇来晃去,双手抱住马颈,忽然一个不稳翻到了马肚之下,险些掉下马去,跟着又翻了上来,双脚乱撑,狼狈之极。
那马横冲直撞,奔行过处,凡有对敌遇险的车队随从,不知怎的,压力顿减,纷纷得救,马儿一直冲向黑衣汉子身旁,在他和白脸师爷之间停住了,少年气喘吁吁爬下马来,一个踉跄,又险险跌倒,大叫:“危乎险哉,真是死里逃生,畜生,畜生,你这不是要了小爷的命么?”
这么一阻,那黑衣汉子暗叫惭愧,抹了抹额头汗水,待要举刀再攻,忽然听得远处一声高喊:“向总管,你先退下!”
少年惊诧回头,却见那不远处尘烟滚滚,转眼又行来一对人马,骑骑银色装束,神情肃穆,那被唤作向总管的黑衣汉子一见来人,又是欣喜,又是惶恐,立时跪拜下去,口中称道:“殿。。。。。。主子,属下无能!”
少年一见那声势,暗叹道,自己又是胡乱逞能,却原来人家后台雄厚,早有防备,根本不将这些毛头山贼放在眼里,好在自己并不曾显露武功,只那一招弹指惊雷的功夫,也不见得就有人注意到。
群盗见得情形不妙,在白脸师爷带领下,惊慌上马,纷纷涌入树林,一时间竹哨连声,也有人抢起地上死伤人等,分成几队迅速退了下去,那车队之人皆是跪下行礼,新来的人马也是无意追赶,霎时之间,群盗散尽,一片空地上只剩下车队原有人马与这队新来的银衣之人。
见众人一心检查箱子,救助伤者,没人理会自己,少年消消上了马,口中一声低啸,那白猴也是跳了上去,纵马欲行。
忽然眼前紫光一闪,一人立在马前,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少年一惊,赶紧勒住缰绳,只见一名绛紫锦衫的俊美男子,笑吟吟望着自己,口中道:“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请下马一叙。”
这趟浑水,一旦陷进,便是走不掉了么?
少年无奈,依言下马,干笑两声,抱拳道:“这位兄台,请问有何指教?兄弟急着去下一个市镇耍猴,讲几句话就走,你就长话短说,别那么啰嗦。。。。。。”
话声未落,锦衫男子旁边一人抢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
少年斜睥了那人一眼,心道,这个男人,穿得那么富贵,身边随从那么多,看起来很有些身份,可是她凌宇洛却不是被吓大的,这话不投机,自然不予停留,只朝那年轻男子拱了拱手,便是扭头就走。
“小兄弟,请留步,我姓姬,单名一个钰字,下月初三是我父亲六十大寿,本是运送些礼物前往祝贺,不想在此遇上拦路打劫的山贼,幸得小兄弟出手相助,实在感激不尽,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意欲去往何方?”背后的声音缓缓传来,嗓间温和,不卑不亢,语气甚是真诚大方。
对方如此,她若是再置之不理,倒显得脾气乖张,性子怪异了。
还有,他方才是身在何处,竟然看出来她在暗中相助众人吗?倒是有些意思了。
当下回身过去,面朝那姬钰,微微笑道:“在下姓凌,在家排行老五,说不上要去哪里,耍猴卖艺之人,四海为家。”
听她这么一说,姬钰沉吟道:“既是没有理想去处,不如与我同行可好?我们一直北上,去楚京。。。。。。”
楚京,那不是齐越与纪去岚所在的城池吗?
卷二 风光无限 第六章 命中贵人
众人一听主子的说法,目光直直望向凌宇洛,都是面生艳羡,眼红不已。
凌宇洛朝那大车上的箱子瞟了一眼,心道若与他们同行,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遇到多少拦路打劫之人,偏偏自己生性懒惰,最怕麻烦,于是抱拳道:“多谢兄台好意,不过凌五素来不喜与人同行,咱们就此别过吧!”
姬钰微微有些吃惊,笑道:“我见凌兄弟举止言语颇为不凡,本是有心结交,我家在楚京也是有些门路,凌兄弟如不嫌弃,便跟着我回楚京去,随意举荐个什么差事,也比这四处卖艺强吧!”
呵呵,她也不想流落街头卖艺啊,不过是暂时谋生之计,先解决当前温饱问题,再做别的打算,下一步,究竟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这赚钱重建天机门的心愿,每日想得头痛,不知怎么是好,势单力薄,一时间哪里去筹那么多银子;求助于人,也不是没有想过——
去薛明宣的药炉找师父?有那个心,都没那个胆,更没那个脸!
去绛州找泰易之?想想都觉得兴奋,但是太过遥远,等她这一去一回,黄花菜都凉了,师父回去看到山上那副惨象,不气疯才怪!
去楚京?倒是不太排斥这个想法,但是见到齐越与纪云岚,应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一时不慎,让歹徒半夜摸上山来,放火将门中屋舍烧了个干干净净?纪云岚也许不会说什么,但是那冰山,不知道会怎样嘲笑与埋怨自己……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她就不信,自己身经两世,会想不出赚钱的法子来!
当下婉拒道:“人各有志,凌五安于现状,姬公子再劝也是无用,咱们萍水相逢,后会有期!”说着,便是牵了马儿,径直朝前行去,小白一直在她身旁听两人说话,听得个似懂非懂,见她忽然转身,抓了抓脑袋,也跟着去了。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你——”姬钰身旁那名侍从见那少年态度如此倨傲,按捺不住,伸手过去,便要发难,身子刚要纵出,便是被姬钰抬手按住,道:“不要惹事,先就地休整,查检下众人伤势,看看箱子是否绑好无误,这个凌五,就随他去吧……”
侍从得令,急忙下去布置去了。
姬钰在原处站立未动,举目望向那少年的背影,只是中等个子,并不见得雄伟挺拔,长得甚至是略微瘦弱,肤色极黑,漆黑中又透出些焦黄来,脸颊上斑斑点点,实在其貌不扬,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那眸光闪动间,时而灵动,时而沉稳,显得那张黄黑的小脸顿时生动鲜活起来。
是了,吸引自己的,就是这份鲜活的感觉吧,不像自己身边之人,从来都是毕恭毕敬,死板得要命……
正想着,只听得旁边一人低声道:“主子……他……又回来了……”
姬钰抬眼看去,只见那少年牵了马儿,又朝他们疾步走了回来,不觉又惊又喜,自己方才所说的话,看来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令得他回心转意了。
凌宇洛走近,见得那姬钰掩饰不住得意的微笑,便是朝他抱拳,正色道:“姬公子,我的羊儿和狗儿都被吓跑了……”
哦,羊儿狗儿跑了,很正常啊,方才那么混乱的场面,这牲畜,不吓跑才怪呢?
他,莫非就是为这个羊逃狗跑之事回来,而并不是回心转意,想与自己结伴而行?
姬钰垂眼,心底有些失望,又听得那少年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先前混战,它们才被吓跑了,这羊儿与狗儿可是我花了本钱买的,又费了心血教授训练,现在一下子不见了,使得我损失惨重,姬公子至少要付我些银子,以作赔偿才是。”
听得这话,周围之人瞪大了眼,这个少年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主子有意结交示好,他嗤之以鼻,这会却来要补偿,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姬钰忍住了笑,好言说道:“说吧,你想要多少?”
凌宇洛眨了眨眼,心中略一思量,不紧不慢道:“纹银一百五十两。”
话音刚落,姬钰身边的侍从已经是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这不是讹诈吗?一只又瘦又老的羊,一只癞皮狗,值得了这么多银子吗……”
姬钰一抬手,制止了侍从的说话,既不应允,也不反驳,含笑面朝那少年,温言道:“贵倒是不贵,能说下原因吗?”
凌宇洛轻轻扫了一眼那出言不逊的侍从,冷笑道:“我可一点没诈你家主子,羊是母羊,狗是母狗,假以时日,子子孙孙不穷尽焉……”
侍从愕然,姬钰却是瞬间明白过来,笑道:“听凌兄弟这么一说,当真不贵——”朝着背后手臂一抬,唤道:“来人!”
另一名长相斯文的侍从闻声过来,姬钰伏在他耳边一阵低语,那人口中称是,急急走了回去,不一会,又捧着一个布袋过来。
哦,这银子,赚得真是舒服,比起耍猴卖艺,可是轻松多了,当然,卖艺于她也不辛苦,辛苦的是小白……
凌宇洛看着那侍从心不甘情不愿奉上来的布袋,伸手一拈,感觉沉甸甸的,不似有假,于是笑嘻嘻抱拳道:“多谢姬公子,就此告辞,祝你一路顺风!”
见得那少年携了白猴上马,头也不回离开,先前领队的黑衣汉子一步过来,蹙眉道:“殿下,这小子有些来路不明,属下现在想起来,只怕和那山贼是一伙的……”
姬钰摆了摆手,道:“一个人再是装扮,他的眼神都是没法骗人的,这个凌五,实在有些意思……”
那取钱过来的侍从听出些许惋惜之意,疑惑道:“既然殿下生出爱才之心,为何方才不表露身份,将他留下来,他日为殿下大业所用?”
姬钰闻言,摇头笑道:“我倒是想留他,但是哪里留得住,若是靠我的身份地位强留于他,我宁可不要。”再看向那少年慢慢远去的背影,叹道:“罢了,收拾完毕,我们赶紧上路吧,务必在天黑之前到得前方城镇歇脚。”
“殿下,还是分开前行吧,殿下安全要紧!”身旁的侍从着急道。
“这回已经露了行踪,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再行分开已经无济于事,就一道走吧,好歹相互有个照应!”语毕,侍从便是牵来一匹高头大马,姬钰接过缰绳,一踩脚踏,翻身而上,动作倒也十分潇洒自如。
姬钰率先策马前行,再一举目远望,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了踪迹,有些惊诧,这瘦弱的老马,跑得倒是真快……
那车队之人也是随之行出,转眼走了个干干净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旁边那树林子里,慢慢钻出一高一矮的身影出来。
“我还以为羊儿狗儿是藏在树林里,不想真的是被吓跑了……”凌宇洛只手扶着一棵树干,哀叹一声,道:“早知道会这样,方才真应该多向他要些银子,反正他出手那么阔绰,唉,我现在到哪里去找只羊儿狗儿来训练?我们以后便是不能卖艺了!”
小白在一旁支支唔唔一阵,似在随身附和,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抓了抓脑袋,有些着急,不知该如何安慰。
凌宇洛朝那不住乱跳的猴儿看了一眼,叹道:“也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换一个门道便是,大不了我不那么偷懒,不会让我们俩挨饿的……”是的,就是因为人懒,才想起耍猴卖艺这个行当,反正有小白撑着,她就只是坐着吆喝几声,收收银子,现在想起来,也确实赚不了几个钱,只是暂时能管饱肚子而已,真要筹钱重建天机门,还须另想办法。
一转头,瞥见身旁那只布袋,心中一动,这个姬钰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说不定是楚京的富绅子弟,若是真能在他手底下谋个差事,显然是比耍猴强多了!想想有些可惜,随手拉开那装了银子的布袋,不经意间,有东西从袋子口滚落出来,白花花,黄澄澄……
咦,银子,怎么会是金黄颜色?
凌宇洛一把抓起,定睛一看,却见一堆白银当中,还夹杂两锭金光闪闪的金元宝,揉了揉眼,没错,是金元宝!
这个姬钰,可真是大方,一抬手,就给了她一百五十两纹银,外加两锭金元宝,真是个大方的主!其实她并没有在混战中出多少力,他随后带来的那些侍从,一看那身形步伐,便知平日训练有素,足以对付那帮山贼了,这银钱收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收拾了金银,尽数装进了布袋,牢牢拴好细绳,背在自己身上,暗下决心,若是有机会再遇到他,一定要再多多感谢一番。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搂着小白上了马,凭着那才学不久的骑术,慢慢悠悠朝前驶去。
等她骑着马儿来到市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个市镇地方不大,刚一入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沿途的大小酒楼饭馆也是收工打烊,问了几家客栈,也都是人满为患。
凌宇洛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不觉苦笑,一心行路前往下个市镇,好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这又累又饿的,必须要找一处歇脚的地方才行,客满又如何?这世道,有钱就是大爷,大不了给些钱,总能腾出一间房子来!
眼见前方又是一处客栈,比起先前看到的几家更为大气,门口挂满了灯笼,那门框上方的横匾上四个有力大字:悦来客栈。
对了,就是这里了,地方大,想必房间也多,她就不信找不出一间空房来!
当下上了几级台阶,走近那紧闭的大门上,抓住门上的铜环便是重重叩了下去。
不一会,有小二模样的人来开了门,问道:“这位客官,你是……”
凌宇洛从半开的大门里看到那明亮的灯光,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暖意,赶紧道:“我要住店!”
“住店?”那小二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扫过她有些破旧的衣衫,最后落在她怀中的小白身上,一瞥之下,便是皱眉掩鼻——哦,这猴儿几日不曾洗澡,自己也是如此,有些气味,也是正常得很。
“对不住了,本店已经客满,客官去别处找地方住吧!”那小二说着,便是要去关上大门。
“等下,我明明看到方才还有人进来住店,怎么会我一来,就没住地了?”凌宇洛手一伸,那人关门的动作便是停在中途,怎么也使不出来了。
“客官有所不知,本店所有的房间都被人包下来了,掌柜的收了别人的钱,就是有空房间,也不敢再住人了!客官还是请去别处吧!”那小二见她仅是手指微动,那客栈大门便是纹丝不动,不觉有些害怕,语气也是逐渐恭敬起来。
“客房没有无妨,只要有个床位就好,我就住一晚上,明日一早就走……”凌宇洛轻轻一笑,朝他摊开掌心,掌中一小锭银子,尤为醒目。
那小二眼里生出一丝光彩,盯着那银子,好半天,才呐呐说道:“那柴房里倒是有个床位,是给守夜之人睡的,就在院子边上,地方倒是很僻静,只是有些简陋,不知道客官看得上不……”
“没问题,能睡觉就好!”凌宇洛指了指身后的马儿,道:“还要烦请小二哥帮我把马儿牵到马厩里,喝点水,喂些草。”说着,将银子塞进那小二的手中。
小二往身后明亮之处望了望,犹豫一阵,终于还是将银子收入怀中,叮嘱道:“那包下客栈的人脾气不好,客官别大声说话,我带你过去便是,若是有人来问起,委屈下,便说是这客栈专门守夜的小二。”
哎,住个店,跟做贼似的,可真是麻烦!
凌宇洛不住点头,终于,跟着那小二蹑手蹑脚到了一间小屋里,小二一走,房门关上,便是将小白甩上床榻,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奔波这么多时日,总算有个床榻可以睡觉了,虽说睡起来硬邦邦的,还有些霉味,但比起这些日子露宿野地,还是舒服多了。
夜已经深了,四周一片安静,人也是睡得沉沉,但总算带着一丝警觉,当屋顶上一点细微之声响起的时候,便是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
在天机门学艺的时日太短,各项武功都是远逊于师兄们,这耳力也是如此,当日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