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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成这样了?快趁热吃吧。”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闫焱垂下视线,伸手拿过盒子打开。z
“菠萝的?”他微皱眉头。
“怎么,不喜欢?我觉得你会喜欢这种口味的,不喜欢的话可以拿去外面换,有别种的。”
闫焱犹豫一下,以前他吃披萨从不点这个,菠萝配肉,听起来就别扭。可他没合上盒盖,而是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不喜欢的话别勉强,去外面换别的,有的是呢。”
“不,挺好的。”闫焱有些讶异,道,“我以前没吃过这种,老觉得菠萝配肉听着恶心。没想到味道还挺好。”
“你口味偏甜,我就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喜欢就好了。”Darren随口说。
闫焱看他一眼,连自己的口味他都注意到了吗?
“你不吃?”他问。
“我吃完饭才出的门。你也是,一个人住,吃饭别老瞎凑合,哪有把薯条当晚饭的。”
“吃什么不一样是吃,填饱肚子就行了。”闫焱无所谓的说。
Darren不再多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就算他觉得别人的生活方式或想法不对,也只是点到为止,从不强求或参与。他尊重别人的价值观,那怕对他而言是错误的价值观。对于错本来就因人而异,他不认为任何人有权去评判别人,强求别人改变。
“你的作业。”他拿出来扔在桌上:“我大概看了一下,有错,就这么交上去行吗?”
闫焱中午饭就没吃踏实,现在难得吃到热食,狼吞虎咽,漫不经心的说:“你要是愿意,帮我改改。”
Darren就又拿起来,唰唰唰,闫焱饭还没吃完,他就改完了。闫焱微惊的看他一眼:“你英文够棒的。”
“我以前大学学英文,国外上班也主要用英文。你这么用功,怎么英文差成这样?”z
“底子不好,以前高中一哥们不喜欢英文,不让老师上课,学校也不管。”
“私立高中?”
“YG学校,”a
“啊,从那所学校出来还能考上G大,你也挺不容易的。”
闫焱抬眼看他,眼里带笑:“你怎么知道我考上的,我交钱上不行吗?”
“行,没人管你。把沙拉全吃了,多吃菜对身体好。”
闫焱“哦”一声,听话的拿起沙拉吃。Darren心中一动,看见冷淡淡的闫焱忽然这么驯服,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不细想,起身出去,不忘回头嘱咐:“吃不了带回去吧,明天星期六,正好当早饭了,吃饭别老胡凑和。”
“啊。”闫焱看着Darren出去,忍不住问:“你有事?”
“昨天和那个法国佬杀象棋不分胜负,今天约好再杀。”Darren已经出了小隔间:“想喝什么就跟红红说啊。”
闫焱楞楞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半晌,收回视线,心中有些怅惘。他不吃了,从桌子上拿起英文作业翻开,看见Darren利落的字体,叠在自己字迹的上面。
这一刻,他麻木的心绪,微微的有些颤动。好象他不希望Darren离开,他希望Darren留在这儿,即使不说话,就留在这儿陪着他。然而,这些都是下意识的不成形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即逝,来不及反应深思。他放下作业本,重新拿起刚刚在看的材料要读,却想起明天礼拜六没课,可以放松一下,于是他改拿起那套《悲惨世界》,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没一会儿就看进去了。
和几个老外连杀7盘,惨败而归,送出去3瓶茅台,Darren仍然笑的随便,根本没上心。看一眼表都快12点了,他一回头,看见闫焱居然还在。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他过去问。
“我钥匙丢了。”闫焱脸上是微怒混着睡眼惺忪。妈的,八成是中午跟李明晓争执时,掏手机那会儿掏掉的。今天晚上没地儿睡倒没关系,他可以找个旅馆凑和,可明天要找锁匠开门,想起来就烦。索性住几天旅馆,重新找个房子住算了,也省的以后学校那帮傻B再去他家烦他。
以前他的房子里从来没空着的时候,朋友,同学,认识不认识的都在屋里晃悠。他不管,该睡觉睡觉,该上学上学,出去时不锁门,回来也用不着钥匙开门。而自从认识了Darren,以前的那些人际关系突然让他说不上的厌恶,那些所谓朋友的有所图的嘴脸让他恶心。他谁都不再想见,开始锁门,一早出去,半夜回去,有时他在家听见有人敲门他也不开。现在钥匙也丢了,干脆换个住处,跟爸说一声就行,最多三天就能收拾好,省的开锁麻烦。
“那你等会儿去哪儿?”
“不知道,找个饭店住吧。”可他实在懒的动活,只想在这沙发上坐一晚上。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也扔了,想联系家里也成了个麻烦。他更烦了,伸手抹一把脸,低骂:“丫的龟孙子李明晓……”
“得,那去我家吧。”Darren顿一下,忽然说,同时掏出车钥匙。
嗯?闫焱抹脸的手停在了下巴上,抬眼看他。
“我家地方不大,但再挤一个人是不成问题的。明儿再想办法开锁吧,反正你明天也没课。起来走了。”
就这样,闫焱莫名其妙的就到了Darren家,莫名其妙的洗了澡,穿著Darren的沙滩短裤和无袖T恤走进卧室。Darren正开着音响坐在地板上看书,看见他就站起来也走出去洗澡:“就一张床,挤挤睡吧,我这儿的书你随便看,音响要嫌吵你就关了。”
音响放的是英文歌,冷冷的,飘邈的,声音不大,在夜里别有一番静漠味道。闫焱没关,站在歌声正中央打量Darren的屋子。一张床,一套音响,一个大书架,一个衣柜。他走到书架前看排的满满的书和CD,书有中文的,英文的,还有别的不知什么文的;CD几乎全是英文,他随手抽出几张,看不懂,又塞回去。走回音响前拿起摊开的空CD盒,又是英文的,苍蓝的封面,荒凉的感觉。他注视着CD封面,听见后面Darren的声音:
“喜欢?”
“不错。”他说,放下CD回头,微吃惊的看见Darren只穿了一条短裤,低低的挂在胯上,拿着条毛巾擦头发。Darren的身材颀长阳刚,健而不壮的轮廓,肩臂结实,胸膛线条立体,下面是隐隐随动作纠结的六块腹肌。两人站的近,闫焱顿感到一种肉体的压迫,后退一步,皱眉说:“你就这么睡?”
Darren楞一下,反应过来,哑然失笑:“得,我再套一件。”说着就走开,打开衣柜门找衣服。
闫焱走到床边坐下,把手中的CD反过来看:“这盘你从哪儿买的?”
“国外买的,国内想找,难。”Darren套上一件白T恤:“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拷一张。”
“嗯。你出过国?”
“到中南美洲留过学。”Darren对自己的过去不愿多提:“你困就先睡吧,我不到凌晨睡不着,你要嫌灯晃眼我就到客厅去。”
“我现在不困,再听会儿歌。”
两人上床,闫焱躺下,拿着CD翻来覆去的看,Darren则靠在床头看书。Darren的床是普通双人尺码,睡两个人正好,可两都是大小伙子,都习惯了一个人睡大床,躺在一起都觉得有点挤,觉得两人之间好象严丝合逢,没有间隙。别说闫焱,Darren都有些不自然了,虽然两人不是没一起睡过,可闫焱的床比这张要大上两号,那时候两人可不像现在,好象叠在一起的感觉。Darren的书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他下意识的感觉到闫焱的存在,让他心神不宁,眼睛老在同样几行上打转,没一会儿就走神了。忽然想起他这是第一次允许别人进他的卧室,甚至这是他第一次请人到他家来。他性质外热内冷,不管外表有多热情亲切,内在的他永远是冷漠疏远,保持着与别人距离。他讨厌别人窥探他的生活和他的心绪,因此从不主动请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以往偶尔有朋友来,他也总把卧室门关上,同时把他的心门也关上,他的书,CD,通通关在门里面,拒绝透露给别人丝毫信息。至今,他朋友众多,却少有人知道他的心态和喜好。他从未让任何人跨过那条隐约的防线,也就不会有人不知好歹的入侵,插手他的生活。
然而闫焱是例外,因为闫焱比他还冷,还斥外,负负得正,和闫焱相处他便没有任何太过靠近的危机感,没有被人干涉的厌烦。也许也正因为闫焱比他还冷,竟把他不自主的吸过去,两个人同种性质,强的就引着弱的跑。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扭头,看一眼闫焱。
闫焱已经睡着了,平躺着,头微侧向另一边,被子盖到胸前,没盖住手臂,那张CD仍拿在手里,垂放在他的腹部上。他头发还没干透,有几缕发丝垂下额头,半掩住他的眼。Darren每打量他一次,就要被他的相貌震撼一次:睡眠中,闫焱往常的颓然和冷漠融化了,取而代之是宁静,甚至微微的柔和;微弱的台灯光芒映在他的侧脸,将他的皮肤染成温暖的鹅黄,让他看起来更细致,更纯真。Darren像是着了魔,视线胶着在他脸上,转移不开。他赞叹的目光慢慢滑过闫焱安稳合着的双目,直挺清峻的鼻梁,最终,落在了闫焱的嘴唇上。
闫焱的嘴唇在沉睡中放松了,微微张启,和润的形线,淡淡的颜色,Darren的心突然猛的一撞,剧烈的跳动起来,即而脸上涌起火一样的躁热。他一惊,先是本能的心虚,也就千分之一秒,接着他嗤笑出来。
操,原来我也他妈的有同性恋倾向。他在心里半玩笑的嘲讽自己,不当回事的口吻。放下书,他转身关上台灯,躺下,不自觉的微微往床边靠靠,离闫焱远一些。
刚刚那冲动是什么?
快入梦的迷蒙中,他潜意识的自问。然后他想起上大学时,文学老师用过的一个字眼:
Victim of the night。
有时候,有些感觉并不真实,尤其是夜里。夜色挑逗,蒙蔽了意识之眼,总会有某些盲目的人,沦陷在某些盲目的事。他,也许只是另一个夜色的受害者而已。
……也许。
七,距离
晃晃悠悠,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年里,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拉近。
等Darren回过神儿来,他已经把家里的沙发换成沙发床,浴室里摆上另一套浴具毛巾,门口放上另一双拖鞋。
而等闫焱回过神儿来,他的眼里已只有Darren,再看不见别的人。
他从未见过像Darren这样的人。当然,他的人生中只出现过两种人,一种命令他,一种巴结他。所有人都要求他什么,却从未有人真正在乎他的思想,尊重他的意愿,像Darren这样。在遇到Darren之前,他这十几年人生像是沉在深海里,黯淡死寂,浑浑噩噩,麻木不仁;而现在,他突然浮上了水面,见到了光,呼吸到了空气,有了种种感觉。他终于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然而,越和Darren相处,他就越觉察到一种冷,澈骨的冷。
Darren对任何人都亲切,热情,随和,可闫焱仍敏锐的感应到了那股似有似无的寒意。他无法解释自己所体会的,但他知道Darren在保持一种距离,一步以外,遥遥不可及的距离。因此,Darren照顾他,关怀他,他却总不满足,不欣喜。他有种感觉,在Darren心中自己根本没占到多少重量,有一天如果Darren要离开,一定会走的干脆利落,毫无牵挂。而自己,他自己……
于是他不敢承认Darren在他心中的位置。他说服自己,人和人之间本来就都是虚幻的;没有人能真正的陪伴另一个人;他不会在乎任何人。
虽然这么想,他却无法制止自己对Darren的崇拜。没错,崇拜。他惊叹于Darren的深不可测。这一年来,他看遍了Darren的藏书,听遍了他的CD,在Darren的引导下,他的眼界好象突然被打开了,看的更深,更远,看的见表面下的另一个空间。从曾经的混沌中,他慢慢洗炼,认识,确定了他自己,然后发觉了他与Darren惊人的相似,不,应该说,自己是步上他的后尘,仰望他的背影。他在追赶那背影,如饥似渴的吸收Darren传导给他的每一条信息,可他总越不过那隐隐的一道屏障。人的本性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他于是更努力的去追赶,全心全意的追赶,眼里便再容不下别的事,或别的人。
曾经,他的心底是一层层的冰山,挥发出的寒气冻住他的血液,他的一切情感。
现在,他却感到身体中心冉冉跳跃的苍亮火焰,那热浪一波一波翻涌,冲入他四肢百骸,让他日异激动,浮躁难安。他这十几年锈死了的人生,在这一年中开始晦涩的,沉重的,缓慢的转动起来。这个叫Darren的男人,逐渐的成了他生活的核心。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什么”,似乎。
在他19岁这一年。
时间转眼过去,六月的一天下午,闫焱刚下课就接到了Darren的电话。话筒那边Darren口气开门见山:“你等一下有事吗?”
“没事儿。怎么了?”
“没事儿就跟我相亲去吧。我这就去你家接你。”
闫焱正要出校门,站住。
“你等会儿!跟你去干什么?!”
“啊,因为我妈打电话给我,非要我跟她去相亲……”
“你妈拉你去相亲干我什么事?你老大不小了,相亲还不好意思,要拉着人陪你?”
“嗐,我这不是还没想考虑这档事儿吗,偏偏我妈催的紧,我拗不过她,所以想找你配合一下,就说我是同性恋,把那个女的吓唬走就成了。”
“你丫装同性恋不会找红红去!拉我干什么!不去!”闫焱声音提高了几分,立刻引起校门口不少人的注目。
“我是不想我妈伤心。我要真是同性恋她非撞墙不可。红红太明显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所以我才找你啊,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跟我坐坐,吃你的就行了。”
“呃……”闫焱犹豫了。Darren难得对他张一次口,他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况且自己晚上也没事儿,去了又什么都不用干,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哎,我请你吃龙虾。”Darren在旁边敲边鼓。
“我差你这一顿龙虾啊!”他要想吃,随便就能叫上3,50只,用的着别人请?
“帮一次忙吧。顺便我也想介绍你认识我爸妈呢。”
就这么一句话,闫焱屈服了,跟Darren去相亲扮假同性恋他都不在乎了。Darren要介绍他家人给他认识,是不是证明自己在他心里已占上了一定的位置?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我五点半过去。你回去换件衣服,叨哧精神点。”
“你相亲我弄那么精神干吗。”
“这不是显得我眼光高嘛……不过跟你说真的呢,咱们要去的是高档西餐厅,不打领带不让进的。”
“操,这么麻烦,我没领带也没西裤,你还是找别人吧。”
“别啊,除了你我还信得过谁?得,我现在就过去,我的裤子和领带给你穿。你我身高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1Darren那句“除了你我还信得过谁”让闫焱立时受宠若惊,心中一暖,脸上不自主咧嘴笑开。他顿一下,说:“你也别过来了,我现在去你家找你吧。省的你两头跑。”
“那更好,你可以过来试衣服,看那件合适。你快点啊。”
“哦,知道。拜拜。”
闫焱收线,在校门口左右望找车,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他:“哎!闫焱!”
他回头,看见是小三他们,淡淡点个头打招呼,继续找他的车。
“闫焱,我们正有事儿找你呢,你最近怎么……”
“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开车门上去。小三忙追上前:“闫焱!我真的有事儿跟你说……”
“那你等一下打我手机,还有人等我呢。对不住了。”闫焱拉上车门,“走。”
车子绝尘而去。他没再回头看小三。
差十分五点,闫焱站在Darren家门口敲门,敲了两分多钟,快失去耐性了,才看见Darren全身是水,系着条毛巾出来开门。
“我洗澡呢,没听见。”Darren侧身让他进来,顺手从门后的钉子上取下一串钥匙递给他:“拿着这个。早就想给你,老忘。”闫焱一楞,皱眉看看手里两把银色的钥匙,又抬头看Darren。
“犯什么傻,以后来了就直接开门进来,别弄丢了啊。”Darren说着又走回浴室。
闫焱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为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手足无措半天,还好Darren在浴室,看不见他这付蠢样。他定定神,想把这两把钥匙穿在自己的钥匙串上,却犹豫一下,终于没有穿,而是放入裤袋里。
“你把这事看的还挺隆重,又洗澡又刮胡子的。”他走到敞开的浴室门口,看着Darren系着那条毛巾,对着镜子正往脸上途泡沫,便随口说道:“我看你把自己捣哧的寒墸悖蛔级桥木涂床簧夏懔恕U獠槐饶慵僮巴粤狄浚俊�
“我要是灰头土脸的去了,我妈非打死我不可。再说人家餐厅也不会让我进啊。”Darren抄起剃刀开刮,一边和闫焱瞎侃。
“我看你这事儿悬。你怎么能告诉那女的你是同性恋,又不让你妈知道?”
“到时候就让你看我的技术。不过要委屈一下你,到了那儿你可能要自己在另一桌坐一会儿。”
“这有什么委屈的,让我去跟你们一块儿坐我才难受呢。”
Darren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眼里溢满了笑。
“啊,我床上有一套衣服,你去试试合不合适。”
“哦。”
闫焱走开了。Darren继续专心刮他的胡子。干这个动作不能快,要慢慢来,这是以前国外一个GAY朋友告诉他的。不少GAY都有惊人的艺术才能和形象设计天赋,他着实和他们学了不少。因此他不像大多男人那样不修边幅,而是整洁时尚,甚至略带些雅痞味。刮完胡子,用爽肤水拍拍脸,他走到卧室去穿衣服。一进门,先呆住。
闫焱对着门站着,已经换好了装束,正低头系领带。换掉他平时的牛仔T恤,那一身的颓废便不见了。此刻他穿著黑色长裤,深蓝衬衫,大小长短都合适,突显他人清瘦挺拔,眉目更俊秀,甚至多了几分斯文。只是那总围绕他的冷淡并没有消失,而是升华成高贵傲慢。以前别人是不敢上前接近,而现在,却是自惭形秽,羞于上前接近。Darren稳住神,看见他皱着眉头,笨手笨脚的,把那条领带缠过来缠过去,和他自内至外的气质完全呼应不上,忍不住哑然失笑。他走过去,口气低低的,含着宠溺:“你再给我拽断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