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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晚·帝宫九重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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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什么在心头一下一下挠着,却麻木得觉不出疼痛,仿佛那个被挠得鲜血淋漓血肉翻飞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我低声道:“那几个美人,你不喜欢?”
      他的呼吸仿佛顿一顿,揽住我的腰猛地加力,重重的,像要把我的腰肢扭断。
      好一会儿,他才忍着气般闷闷道:“晚晚,你明知我不缺女人,我也不需要别的女人。”
      我默然,他的呼吸浓重,胸口起伏了许久,到底不曾隐忍下去。
      他一字一字,将他的话语沉沉地落入我耳中:“我是男人。我愿意只忠于一个女人,但我也希望我的女人也只忠于我一人。”
      我忽然间失力,想推开他,却无力。
      不论是屈辱,抑或是羞愤,我并没有资格向他发作。
      他曾说过,若有屈辱,他将与我一起承受;但这并不代表,他应该一次又一次来承受这种屈辱。
      纵然我可以劝说自己把轸王府和狸山发生的一切当作男女之间各取所需的一场游戏,但我不能劝说他也把那一切当作游戏。
      心头堵得晦涩难当,但我终究鼓起勇气说道:“凌,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想解除婚约,或另娶侧妃,我并无异议。”
      他抽了口气,揽着我腰的手上移,捏在了脖颈间,指骨间拢起的力道蓄势待发。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在说:“晚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我真想捏死你!”
      我垂着头,飘下的长发挡住了我的脸,也挡住了他的眼睛。
      攥紧他的手,我道:“我明白。只是……我有我的责任。太多的事,我放不开。还有,已经发生的一些事,我并不知道该怎样补偿你。”
      “你想补偿?好,晚晚,我现在就告诉你,怎样补偿我。”
      他扶我坐直,幽黑的眸直直的盯着我,似要探入我眼底。
      “别再拖延了。我们成亲吧!把秦家军交给秦谨,你安心做我的妻子,养好身体为我生儿育女,便已足够。”
      “秦家军和秦家……秦谨还扛不下来。”
      “他扛不下来,难道你这副风雨飘摇的身子骨就能扛得下来?何况,朝中有我在一日,你便不用担心秦家给人欺负了去!”
      “我知你待我好。”
      我说完,却又迟疑。
      我知他待我好,可为何每次他提及几时成亲时,我总是下意识地只想拖延下去?
      边境最近甚是安定,我奉诏还京,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希望我回来,回来先把亲事办了。
      可我却接了原来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大将出马的送亲任务,白白受了一场莫名的屈。辱,还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女儿来。
      因为阿靖吗?
      将五万柔然降卒坑杀于燕山下,我回到骆驼岭,回到那个遍地尸骨的小山村,一根一根拾起阿靖的尸骨时,我仿佛心碎了,又仿佛麻木了,傻子般连泪水都不会流。
      不晓得痛,不晓得恨,也不晓得爱。
      或者,在近乎疯狂的屈。辱中切齿了那么久,我已经不懂得该怎样去爱。
      我享受着司徒凌安抚和包容,却从不曾给予他分毫的回报。
      司徒凌审慎地看着我,在我耳边低低道:“晚晚,听我一句劝,把那些琐事放下吧!保重自己,过你该过的快乐日子吧!”
      他说得诚挚,我亦眼眶酸涩,无力地应道:“好……我们……成亲吧!”
      “晚晚!”
      他的声音便欣慰起来,“我的南安侯府,等待它的主母已经很久!”
      我点头,又道:“相思……是个实心眼的乖孩子,我想把她留在身边……以义女的身份。”
      他的身躯僵了下,然后摇头,“晚晚,她有父亲。而且她的父亲和你……我不想看到她。你把她交还给淳于望吧!”
      又被他提及我和淳于望的那段事,我不由窘迫,也不敢细想,硬着头皮道:“淳于望可能已经死了。”
      “他没死。”
      “我给了他致命一剑。”
      “可他并没死。”
      司徒凌凝视着我的双眼,慢慢道,“他不但没死,而且近日派了眼线在秦府附近打探相思的情况。” 
 

 求同心,何以遗知音(六)

      我倒吸了口凉气,却觉掌心都忽然间凉了。
      这是我第一次确凿地得到淳于望的消息,想不到竟会来自司徒凌。
      他看着对南梁发生的事并不太经心,暗中却不晓得费了怎样的心思在探查,才能在我和司徒永得到消息前,便将淳于望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南梁人,并且是南梁的轸王。和亲不成,两国很可能从此是敌非友。何况,他对你无礼。”
      他在追问:“你还要留着他的女儿吗?”
      我嗓间干涸,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摇头。
      “那么,把她送走吧!”
      司徒凌从容说道,“转交他暗中遣来的人带回便是。她父王尚在,她的身份尊贵,一路自会妥加照料。”
      我许久才能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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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时的一路,心神恍恍惚惚。忽然马车一顿,竟停住了。
      我探头去看时,车夫回头禀道:“将军,有个小孩儿的纸鸢挂到咱们车上了,正赶着咱们的马车哭呢!”
      我掀帘出去看时,果看到一个和相思差不多大的红衣小女孩,正一路哭着一路往这边撵。
      她的身旁跟着两个小伙伴,是比她略大些的小男孩。
      见我出来,那小女孩便站住了身,怯惧地望向我,又望向我们车厢的顶部。
      那两个小男孩便都上前了一步,一左一右拉着小女孩的手,犹豫着不知该上前和我讨要,还是该识趣地弃了纸鸢离去。
      我明白这些小孩子都怕我,扶着辕木往上看时,却见一只红眼睛小白兔的纸鸢正挂在车顶,和朱络翠缨缠作了一处。
      抬手将它取下,我向那小女孩微笑着招招手,“过来,还你。”
      那小女孩却不敢,咬着手指眼泪汪汪地看我。
      我正待唤从人送过去时,其中一个小男孩已大着胆子奔过来,接过纸鸢,急急抓在手边,返身就拉住那小女孩,呼喊一声,三个小孩便飞一般地跑远了,很快转过街角,不见了踪影。
      马车再度向前行去时,我问车夫:“现在是不是孩子们喜欢放纸鸢的时节?”
      车夫见我问这话,显然很是惊讶,舌头打结般说道:“纸鸢……是,是吧?小孩子都贪玩,这时候不冷不热的,的确……的确有许多在空旷处放纸鸢的。可大街上放纸鸢,实在是不妥,不妥……”
      我低声道:“咱们从闹市那边走吧,买只纸鸢带回去。”
      车夫结巴道:“什……什么?”
      我怒道:“你没听到我说话么?去买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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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中,意外地没看到相思在院中打闹,却听得她一声声的欢呼自屋中发出。
      我拿了纸鸢走进去时,相思已扑到我腿上,雀跃地向我表功:“娘亲,看我画的泥人……”
      目光一瞥,已看到前儿捏的一家三口的泥人儿,已经用彩粉上了色,三人俱是玉面乌发,黑眸粉唇,白衣的衣衫上缘着浅紫或淡蓝的边,绘了素色青花或三色团花,比原来黄乎乎的泥人更觉生动传神,栩栩如生。
      泥人收拾得整洁漂亮,桌椅和地面却满是各色彩粉斑斑,连相思的衣衫上都满蹭着各种颜色,待抱住我时,却将我玄黑的衣袍也揉得斑斓一片了。
      沈小枫正擦着手,笑道:“相思小姐醒来不见将军,在房中乱转,不知怎么看着这泥人儿,偏要说这是她和她的爹娘,跑书房里拿了彩粉要涂上颜色……我怕她涂坏了,也便帮她绘了几笔。”
      沈小枫并非寻常侍女,颇通些翰墨书画,帮着相思绘几个小泥人自是不在话下。
      相思因她自己动了笔,便得意地归功于自己,拉着我一个个品评像不像淳于望,像不像她。
      我心不在焉,勉强看了一会,将纸鸢递给她道:“等娘闲了,陪你放纸鸢吧!这个更好玩。”
      相思圆溜溜的眼睛惊喜地弯作了月牙的模样,高举着纸鸢道:“好啊好了,娘亲,我们这就去放纸鸢吧!”
      那纸鸢颜色鲜艳亮丽,却是一只七彩大蝴蝶缀连着一只小蝴蝶,长长的快赶上相思的身高了。
      我踌躇地看看天色,道:“已经不早了,明天吧!”
      相思摇头道:“天还没黑呢,娘亲,咱们这就去玩吧!”
      “这府里四处都是树木,又有屋宇挡着风,哪里能放纸鸢?明天我带你去城郊找个宽阔地方放去。”
      “人家想现在就放嘛,娘亲,娘亲……”
      这小人儿家撒娇撒痴起来真让人没辙。
      我正头疼时,沈小枫笑道:“也不用去城外。我们东边角门出去,便有一处挺开阔的地儿,本是那年圈下来预备给明相重建府第的,后来明相犯了事,可不就荒着了?此刻北风正好,那地儿又荒僻,应该能放。”
      相思听了,更不依了,拉了我袖子便往外拽。
      我有心想不理她,又记起淳于望已遣了人过来找她,只怕分开已是朝夕间事,心肠早已柔软下来,拒绝的话到了舌尖,又改了主意:“那……好吧,我们便过去试试,如果放不上去,我们即刻便回来。
      相思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在屋中窝了半日,更是精力旺盛,抓着纸鸢跑得飞快,纸鸢下方的小蝴蝶便在她的奔跑中和她乌油油的黑发一起飘了起来,被落日明红的余辉照得灿烂。 

 

 惹香尘,江南柳青青(一)

      待出了角门,果见一条铺了青石路的宽宽巷道,因临近秦府,倒也有人定期清理,只在石缝间长了如茵的细草;
      再往那边倾塌的围墙和墙基湮于半人高的青草中,隐隐看得到狐狸和野猫出没。
      偶有几株松树榕树,已隔得远了,并挡不着风。
      此处果然宽敞,至少放纸鸢已是足够。
      只是帮着相思手忙脚乱地放开线时,我忍不住又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当年的明相,亦是一手遮天的了得人物。
      可他带着他的家族赫赫扬扬走向巅峰时,一顶谋反的滔天罪名扣下,满门抄斩。
      冠盖云荫,金玉一堂,象笏满床,转眼成了狐鼠之窝,与斜阳巷陌相依,与枯树昏鸦为伴。
      夕阳红胜火,满天的云彩也像要燃烧一般,赤金的颜色鲜亮明艳,在风起云涌间变幻着模样,看着流光溢彩。可天色却比艳阳高照时黯沉了许多,似在无力地张扬着白天最后的热烈。
      我都记不得我什么时候放过纸鸢了。
      也许我如相思这么大时,我母亲也曾像我牵着相思一样,细心地帮我理好线,看着我逆着风奔跑,看着纸鸢被风吹得鼓起,线越崩越紧,然后在天际翱翔……
      可随着母亲的早逝,这些记忆早已模糊,只是伴着相思重复着这些动作时,才开始渐渐地拼凑起那在岁月流逝里渐渐零落的记忆。
      纸鸢终于放上去时,相思清脆的欢呼仿佛让渐渐昏沉的暮色染上了特别的流光。
      我抱着肩,看着沈小枫带着相思在巷道间奔跑,回忆着我幼年时偶尔的欢乐嘻戏,不觉怅然,继而酸楚。
      这小小的女孩,纵然会在富贵中长大,一生衣食无忧,也难免和我一样,成年后越来越抓不住关于母亲的点滴往事。
      正倚着院墙之上出神时,那厢有乞丐托着破钵瘸腿走来,看了片刻快活奔跑的相思,便到我跟前乞讨:“公子行行好,行行好……”
      此地行人素少,我再不晓得怎么有人跑这里来行乞,并且敢和我这样一身乖戾杀机的人行乞。
      纳闷地盯他一眼,我心下已是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从袖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锭,放在他的钵盂中。
      五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足够一户中等人家一两个月的开支了。
      但这乞丐并不惊讶,低头哈腰地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然后依然瘸着腿,一步拖一步,慢吞吞往巷道以北的方向去了。
      我抬头看时辰已经不早,扬声道:“相思,天都黑了,该回去了!”
      相思恋恋不舍,沈小枫哄道:“你娘亲有事呢,我们先回去吧!”
      相思这才笨拙地慢慢收线。
      我走近沈小枫,低声吩咐道:“派我们家可靠的人跟着那个乞丐,查明他落脚地点,不必惊动,直接过来告诉我。”
      沈小枫忙应了,急急进府中去找人。
      相思的手却不够灵活,冷不防小手指一滑,线辘轱掉落下来,那纸鸢呼呼地又窜了上去。
      听相思惊叫,我忙捉住线,往下一扯时,已把纸鸢拉住。只是用的力大了,那大蝴蝶下方缀的小蝴蝶给扯得脱落开来。
      眼看着大蝴蝶随着线慢慢往回收着,脱落的小蝴蝶却被风一卷,往上空越飞越高了。
      相思看到,已撅着嘴巴叫了起来:“娘亲,小蝴蝶飞走了!飞走了!”
      我收着线,安慰道:“没事,大蝴蝶还在,还是可以放飞到天上去的。”
      相思撅着的嘴巴咧一咧,却扁了起来,“可小蝴蝶飞走了呀?”
      抬眼看那小蝴蝶,早已在赤金的云彩下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显然是再也追不回来的了。
      看她要哭,我只得笑道:“没事,若不喜欢这个了,娘亲明天让人去市集上再买一个比这更大更好看的,行不?”
      相思却哭着指了那快要飞得不见踪影的小蝴蝶说道:“可这只小蝴蝶离开了它的娘亲呀!它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而且它再也没有娘亲了!”
      我呆了呆,看看手中的大蝴蝶,再看看飘远的小蝴蝶,果然觉得飞走的小蝴蝶孤凄得很,——甚至连我手中的大蝴蝶也是这般地形单影只。
      我默然地握紧相思的手,带她回府。
      相思一路还在看着小蝴蝶消失的方向,一路擦着眼睛,嘴里没完没了地嘟囔着那母女分离的蝴蝶纸鸢,便让我的心情渐渐也如这满天的暮色一样越来越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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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枫在晚膳后才回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处地址,距此足有十几里路。
      “是个独门独院的宅第,看着寻常,不过并不是乞丐能进得去的。”
      沈小枫禀道,“但这乞丐一晃身便跳进去了,身手相当好;附近也有人巡守,虽然人不多,但一看便是高手。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进去查探。”
      我有些惊讶。
      这乞丐当然不是普通人。
      他分明就是淳于望的心腹侍卫小戚。
      在狸山监守我许多日子,纵然妆扮得巧妙,我又怎会认不出?
      而他上前来向我乞讨,根本就是在刻意告诉我他的存在。
      司徒凌已说了秦府附近出现南梁轸王府的眼线,他的出现不足为奇。
      我甚至可以断定,他和他的同伴,必定为了相思而来。 
 


惹香尘,江南柳青青(二)

      若淳于望死了,他身边的人无人不知他托孤之意,自是不会过来找人;但若淳于望未死,他清醒过来第一
 件事,必定是派人找我要回他的宝贝女儿。 但北都毕竟是大芮都城,这些高手们在附近找个落脚的地方,不论是伺机与我联系,还是被人发现行踪时 逃去,都要方便些,何至于特特地在相距甚远的地方置下一处宅第安身?
     
        沉吟半响,我让侍女带了相思睡,自己带了沈小枫和几名侍从换了深色便装,悄悄从角门出去,径奔小戚
 所藏身的那处宅第。 到了那宅第附近,沈小枫已在拉扯着我袖子,向某处屋檐指了指。 我早已注意到有高手潜着,握紧承影剑,示意从人噤声,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宅第。
      夜色深沉,银汉迢迢,淡月胧明,紧闭的院门并没能拦住院中琴声泠泠,歌声悠扬。
      琴弹得极好,一韵三叹,幽幽传情,我虽不通音律,也觉其声唳云霄,一洗尘清,极有韵味。
      唱歌的是名女子,嗓音很耳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只听她婉转歌道:“花亦无知,月亦无聊,酒亦无灵。把夭桃斫断,煞他风景;鹦哥煮熟,佐我杯羹。焚
砚烧书,椎琴裂画,毁尽文章抹尽名……”
      歌未了,声调已拔到高处,猛地“嗡”的一声有如裂帛,琴声嘎然而止,嗡声余韵却久久不息。
      应是琴弦断了。
      夜凉如水,竟觉恻恻轻寒。
      我皱眉,抱了抱肩。
      有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至,飞快飘至我跟前,正是小戚。
      我身后的从人持剑向前拦时,我摆手止住,静静地望向小戚,“你找我?”
      小戚低声道:“属下不敢。是殿下要见你。”
      我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那厢门已敞开,两名淳于望的随从侍立两边,却是垂手恭迎我入内的的模样。
      我一拂衣襟,带从人径入院中。
      院门立刻阖起,下了闩。
      沈小枫紧张地在我身后道:“将军,留心陷阱。”
      我摇摇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镇静。
      淳于望曾对我屡加逼迫,但从不是喜欢暗地伤人的小人。
      何况此时城门已闭,他便是伤了我或擒了我,自己也将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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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灯烛亮着,看不清淳于望的身影,却见有一女子娉娉婷婷地站起,向前方施了一礼,袅娜走到门边,

      拉开门扇步出,又向我行礼道:“夫人,请!”
      竟是软玉。
      我轻笑,“软玉,唱得不错!”
      她见我称赞,微感意外,抬眼看向我时,我扬起一脚,将她重重地踹飞出去,含笑道:“你飞起来的模样

      更是不错,若轸王殿下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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