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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晚·帝宫九重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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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南安侯司徒凌的手下,谁敢在这样的情形下丢开我私自逃走?

          若有这样贪生怕死之徒,便是逃得生天,也需逃不过司徒凌的军法如山。

          我挪动了下冻僵的躯体,还没来得及坐直,一旁已有冷冷的剑锋指住我。

          “夫人,请随我们回去。”

          我抬眼,却是一名淳于望的近卫,正拿剑逼着我起身。

          他的身后,还有几人跟着,却眼生得很,应该淳于望安排在附近巡守的高手了。

          其中的两人已缀在劫我出来的那人身后追去,另两人却警惕地紧跟这位近卫身后,显然是怕我逃走了。

          我暗暗诅咒,虚弱地笑了笑,“怕要劳这位兄弟扶我一把了!”

          近卫迟疑了下,到底伸手来扶。我几乎冻僵了,双腿却如冰棱一般冷硬,勉强站起身来,却已站立不住,若非那近卫扶着,差点又要摔倒。

          近卫终于也意识到我是没法自己走路了,解了自己的披风把我兜住裹紧,让另两人拎起披风两边,慢慢往回走去。

          我蜷在披风中,终于暖和了些,默默催动刚有些恢复的内力流转于经脉,帮助气血运行。刚小产就给冻成这样,再不自己保重,天晓得会落下怎样的病根来。

          最叫我忐忑的是,夜间连二连三的变故,已让淳于望对我起疑;如今再来这么一出,更见得我居心叵测。

          万一相思再有个好歹,只怕我再怎么像他的盈盈,也难免要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了。

          相思……

         想到方才她惊惧又懂事的目光,我的心里猛地抽疼,连气息都已紊乱。

          到底是什么人在操纵着这件事?

          劫走相思,嫁祸给我,让淳于望和芮国翻脸,必要时又可以用相思制肘淳于望……

          难道是淳于望在南梁的敌人?

          
      这位轸王殿下心机极深,明明是把南梁朝政搅得一团混乱的幕后元凶,却有意无意地游离于朝堂之外,以致我所能掌握的关于他的信息少之又少,再不晓得他在南梁到底有多少的朋友,多少的敌人…… 

         我裹在披风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闻得暗香阵阵,便知已经回到了梅林。

          匆匆的脚步声中,但听黎宏急促地高声问道:“小沈,小郡主救回来了?”

          我身边的近卫便答道:“黎先生,我追回了夫人。殿下亲自带人在救小郡主。”肋

          “夫人!呸!她是咱们哪门子的夫人?难不成你还准备把她送房里去当菩萨供着?扔在这里,我倒想看看这回殿下还会不会护着她了!”

          黎宏的喝骂声里,我被重重地掷了下来,给摔得五脏六腑都似纠结到了一块儿。

          
      披风散落,小沈退了开去,黎宏却正走上前来,往日白净的面庞一脸的嫌恶,恨恨地瞪着我,叱问道:“说,北芮派了谁过来救你?落脚在哪里?准备把我们小郡主带哪里去?”

          我皱眉,才要坐起身来,黎宏伸出脚来,在我胸前一踹,我立时又倒回冰冷的地面,一阵阵地血气翻涌,心中已是怄极。

          除了三年前的那次重伤,我几时这样任人宰割过?

          还是给一个不懂武艺的老夫子这样欺凌!

          
      伏在地上,狠狠地瞪着黎宏时,他却似给我看得更加恼怒,抬起脚来继续踢着我,骂道:“贱。婢!敢仗着这狐。媚子模样勾。引殿下!还敢那样对小郡主!小郡主把你当亲娘看,你还要剁她手脚,把她做成人彘?天底下有你这样禽。兽的娘亲吗?”镬

          此人一心希望淳于望谋夺帝位,恨极我消磨了他的进取之心,却是借此机会在报复我了。

          我自是没必要低下心气来和这人辩解,咬了牙也不呻。吟,却给他踢得在地上翻滚。

          因疼得受不住,抠往地面的指甲裂了缝,便有鲜血慢慢从嵌在指甲间的污泥中渗出。

          
屋前尚有几名留守的下人和侍卫,看着我的惨样,本来还有些怜悯之色,待听得黎宏说我要把相思做成人彘,便个个愤恨,那模样竟是巴不得他把我活活踹死了。

          我一身伤病,无力闪避还击,片刻后便已眼冒金星,喉嗓间一甜,已“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方听得软玉匆匆上前止住他道:“黎先生,凭夫人有什么不是,且待殿下回来再处置吧!何况,殿下亲自去追,想来小郡主也不致会出事,先生也不用太担心。”

          黎宏哼了一声,这才拂袖离去。

          软玉便上前把我扶起,半抱半拖把我拉到一株老梅前坐了,又进屋找了裘衣为我穿上,细细擦净我唇边的血迹。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

          
      软玉用手摘去我滚在地上时长发沾上的碎屑和落花,为我梳了梳发,却伤感叹道:“我不用夫人谢我,只为殿下和小郡主伤心。殿下不像那起风。流公子有满肚子的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可他待夫人的一片心,夫人不该不知道。还有小郡主……她一心在找回自己的娘亲,恨不得掏出心窝子来待自己的娘亲好。夫人,你怎能就这么忍心!你怎能对她下那样的毒手……”

          她的声音已哽咽,泪水簌簌地掉落下来。

          我身上暖和多了,安坐了片刻便有些缓过来,见她动情,正待说话时,忽觉眼前一花,已多出个人来。

          素白的衣袂,冰雪一样洁净而冰冷的颜色。

          抬眸,我看到了淳于望同样如冰雪般的面庞。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憎恨和绝望。

          他的怀中却窝着个正颤抖着的小小身躯,正是相思。

          此时见父亲顿下身来,她转过头一眼看到我,还挂着泪珠的眼睫立刻弯出了极可爱的漂亮弧度,转作腻人的甜甜笑容。

          “娘亲!娘亲也回来了!娘亲抱我!”

          她向我伸出胳膊,粉嫩的小手肉嘟嘟的,连手背的指窝看着都这般惹人怜爱。

          我凝望着她,心下大是安慰,向她柔声笑道:“娘亲不大舒服,等好些就抱你,带你去散步,带你折梅花。”

          “好啊,好啊!”

          相思在淳于望的怀中扭动,“娘亲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捏捏,捏捏就舒服了!”

          淳于望的脸色更难看。

          他抱紧相思向屋内走去,哑着嗓子说道:“相思乖,先去洗个脸,换件衣服,喝碗安魂汤定定神吧!”

          相思在他怀中乱挣,娇声娇气地嘀咕道:“我不嘛,我不嘛,我要陪着娘亲!我不喝什么汤,我不怕!娘亲说,要我别害怕,我才不害怕呢……”

         的确是个难得的乖孩子,不枉我疼她一场。

          
      她虽然偶尔调皮了些,却生得玉雪可爱,那些近卫婢仆,一见她无恙获救,也都松了口气,便有人谈论起淳于望怎样领人追击,怎样绕道设伏,怎样展露武艺大显身手亲自把相思夺回来……

          长长地叹一口气,我吃力地挪了挪酸疼的身体,却觉眼皮微凉,润润地贴在晨间干涸的眼窝中。

          
      伸出手去,接着一枚落花。清晨浅金的阳光透过横斜树梢打在纤薄的瓣上,朱色犹存,可惜花颜已凋,素蕊萎黄,飘在掌心的触感,如同一朵雪花轻轻栖着,凉凉的,宛若正在掌心慢慢化开去。

          眼前又是一暗,却是淳于望将相思送回屋中,去而复返。

          我坐在地上,正对着他笔直的双腿。 
 
          他那素色的衣角随风漫舞,柔滑厚实的质地拍到我脸上,冷冷的,微微地疼。

          “秦晚……”

          他唤着我的名字,带着被风雪吹透般的嘶嘶寒意。

          
      他逆着春日清晨并不炙烈的阳光站在梅树旁,看不清楚面孔,却似有种奇异的烈意如焚,要将我生生地烧为灰烬;又似有种刻骨的伤和恨,如潮水中漫漫卷来,要将我当头淹没。肋

          我明知不妥,坦然看着他,说道:“此事与我无关。有人在对付你,陷害我。”

          淳于望点头道:“我看到了。司徒凌派来的人想救你并用相思来对付我,却不小心陷害了你。”

          我叹道:“如果司徒凌做事这么不周密,他不用领兵打仗,可以趁早回家抱孩子了!”

          他便似气结,蹲下身来凝视着我,说道:“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相交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了解……”淳于望目光冷冽,愤然道,“他是你心里眼里的夫婿,所以你了解他?”

          “是不是我的夫婿并不重要。如果殿下也曾征战沙场,就会明白在血与火里并肩作战唇齿相依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哦,刎颈之交的同袍战友?还是生死相依的情人?”

          
      他的神情漠然,语调轻蔑不屑,全然没有平时的温雅淡泊,让我心中似给什么堵住般又是恼恨,又是郁闷,几乎连气都透不过来。只是我头脑到底还算清明,深知能不能取信于他,直接关系着我的命运。镬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按计划逃出去的问题了;

          若他真的认定我居心叵测,心如铁石,连每日相处的相思也不放过,再有那个厌恶我的黎宏添些话,只怕我连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所以,我柔和了声线,竭力为自己辩解道:“我们在战场上彼此配合,不只一次把性命交到对方手里,他派来营救的下属,又怎会在要紧的关头弃我而去,置我于险地而不顾?因此今晚之事,绝对不是我或司徒凌主使,殿下不妨着眼于大梁政局,细细思量思量。”

          他听了我的话,的确皱起眉似在细细思量,却攥紧了拳,低低道:“不只一次把性命交到对方手里?呵,果然……果然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呢!”

          听他之意,分明只在因我前半截话懊恨羞恼,根本没把我后半截话放在心上。

          
      我只得继续道:“殿下请细想,若我早已与人有约,又怎会选在小产当日逃走?你也看到了,我的武功被制,身体本就孱弱,夜间的小产已要了我半条命,还挑在这时候逃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淳于望淡白的唇轻轻颤动,叹道:“我也想着,你是不是在找死。你对下令的人又要有多重视,才会一听到他的暗号,就毫不犹豫选择了为他打掉我的孩子。”

          我苦笑,“我说了那讯号与我无关。”

          
      淳于望点头,“对,什么都和你无关。接应你的信号,接应你的人,都是巧合;你只是恰巧在那时候落胎,恰巧心怀鬼胎强忍痛楚也不敢让我发现你已落胎,过来救你的人又恰巧知道相思和你住在哪间屋子,你又恰巧传出了用相思来威胁我的命令,是不是?”

          
      我叹道:“我素来蛇蝎心肠,好好的给你囚禁这么久,若有机会,或许真会对你们不利。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自己也曾觉出我待你并不一般,才和我订下那十月之约,此刻你又怎能这样不信我?”

          我和他相处虽久,但极少会这样温存轻软与他说话。

          他默然蹲在我跟前,怅惘般望向我的身后,已没有了方才那般迫人的森冷。

          
      这时,只闻黎宏在旁叹道:“殿下,你信她,信得还少吗?其实你唯一该信的是,她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并不是盈盈夫人,也永远不可能像盈盈夫人那般待你。”

          淳于望转过头,笑得苦涩,“是吗?”

          
      黎宏叹道:“这女人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只会欺你瞒你哄你害你,殿下怎可越陷越深?如果再这样当断不断,殿下不仅是在自毁前程,只怕也会毁了小郡主。”

          淳于望沉默良久,忽抬头望向我,“十月之约,还作数么?”

          我怔了怔,摸了摸尚在阴阴作疼的小腹。

          孩子已经没了,十个月后,我哪能为他生下什么孩子?

          淳于望道:“你我还年轻,好好调养一阵,也不难再怀上。等……等那个孩子出世,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

          “殿下!”

          黎宏惊怒断喝,淳于望听若未闻,直直地看向我。

          他的眸心里倒映着我的面庞,那样的苍白而瘦削,满是一路刮擦出的污渍和血痕。

          如果不是一双眼睛尚有着不屈不挠顽强向上的求生意志,我一定和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尸没什么两样。

          抿一抿唇,我努力笑得好看些,柔声答道:“好,我再为你……怀一个孩子罢!”

          他竟也极怕我会拒绝一般,闻言竟似松了口气,抬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珠。

          他亲身领人去救相思,出手和人对敌,都未见他怎样狼狈出汗,再不知此时怎会冒出汗来。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面颊上的伤处,低声道:“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殿下!”

          他的话尚未说完,那边梅林里忽然奔来一名近卫,身后还跟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穿着轸王府侍卫的服色。

          淳于望立起身,问道:“什么事?”

          “王府那边传来急信,说……说嫦曦公主被劫了!”肋

          淳于望脸色顿变,转头看向我。

          我又何尝不是惊骇之极?

          
      按司徒永密信所说,他们大约今晚才会动手劫人,等消息传到这里,怎么着也该是两三天之后的事;淳于望放她的信函则是昨天才发出的,算来明后天才能抵达雍都。

          那么,到底是谁劫走了嫦曦?

          司徒永虽然常常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做事从不含糊,他的部属难道会记错时间提前两天动了手?

          
      我压抑了自己的不安,向淳于望道:“你别看着我。我都知道了你会放了嫦曦,又怎会犯傻让人去劫她?何况这些日子我是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一个连手都抬不起来的女人,自顾不暇,又怎会有那个能耐去安排救人?”

          淳于望勉强笑道:“嗯,你自顾不暇,司徒凌却有的是能耐。怪不得急着昨晚救你出去,敢情是怕这消息传到我耳边,让我有了警惕,下面行动不易吧?”

          那边传信的侍卫已在回道:“黄总管已经安排了人手暗中搜查追击。但此事本是瞒着朝廷的,因怕皇上和荣王知晓,并不敢兴师动众。”镬

          “是哪天出的事?”

          “三天前。”

          “三天前……”

          淳于望看我一眼,叹道,“传我的话,不用追了,由她去吧!”

          那人应声而退。

          淳于望便向我道:“你可满意了?算来,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吧?”

          我微笑道:“谢殿下!”

          他嘴唇动了动,待要说什么,终又没说出来,却站起身,将手伸向我,说道:“地上凉,起来,回屋去吧!”

          我暗自松了口气,将手递给他,待要站起,却坐得久了,黎宏那老匹夫又把我踹得四处是伤,腿脚浮软疼痛,才立起身,又要摔下去。

          “小心!”

          淳于望手臂一紧,已挟紧我臂腕将我托住。

          他看着文弱,臂膀却坚硬有力,忽然让我有了熟悉感。

          -------------------------------------------------

          
      那一年,当我割下身畔那个柔然将领的人头,火烧柔然军营粮仓,面对着围上来的重重敌军,正想投身于熊熊的大火之中时,司徒凌在刀戟如林中破开血路,疾奔向我,向我伸出了手。

          “晚晚!”

          我从未见过他那样惊慌失措。

          他失态地呼唤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深缈无垠的漆黑夜空下,有火光如血,有血流成河。

          他在那漫天的血光和火光中抱紧我,说道:“若有仇恨,我和你一同承担;若有屈辱,我和你一起洗刷。晚晚,我始终在你身畔。”

          那一刻,他紧拥住我的手臂刚硬如铁,安稳坚固地将我和外面的血与火熔筑成的地狱相隔绝。

          那臂膀忽然之间变得那般熟悉,那般令人依恋,我忽然之间便崩溃在他的怀中,无声痛哭。

          
      世外桃源般的质朴小山村,秀逸羞涩的黑发少年,漫山野花中的山盟海誓,相偎相依的春光明媚,还有铁骑和刀锋下的惨叫和嘶嚎,日继以夜噬心蚀骨的仇恨和屈辱……

          一切的静好,一切的惨痛,似乎都在泪水如倾的那一刻,连同我自己,一起交给了那个坚毅威凛的男子。

          司徒凌……

          我打了个寒噤,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觉得淳于望和司徒凌有相像之处。

          恍惚间抬头,看到淳于望低垂的眸,温柔里带着忐忑,不难觉察出他的猜忌和不安。

          我想冲他笑笑,再拢一拢他的心,忽发现自己已笑不出来了。

          定一定神,我扶了身畔的老梅稳住身形,才反手搭在他的肩上,正要离去时,梅林中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追到了一名芮人!”

          我一惊,忙回头看时,正见两名轸王府高手押着个被扯去蒙面巾的黑衣人匆匆奔来。

          那个给捆得紧紧的黑衣人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形貌寻常,却眼生得很。

          淳于望留心着我的举止,神情莫测,直到黑衣人被押到近前,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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