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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骨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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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颂坚持落在眼里,谭蜜想自己若再拒绝,那就太不给新郎官面子……
  故最末,她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
  新娘和新郎就要行礼,站在中间自是不合适。
  见梅曳凡、涂煜等几位大人物都站在西边,谭蜜自是不敢与他们同列。瞟了眼东侧只站着一人,于是她想都未及多想,就朝东边走过去——
  然她走这几步路的功夫里,身后竟分别传来梅曳凡的轻笑声、涂煜的咳嗽声、屠风的倒出气声……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谭蜜纳闷——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这际,站在东边主礼的岳卿安侧身走向他,低头冲她慈和地笑了下,提醒她道:“谭姑娘,礼节上,观礼的宾客应站在西边。”岳卿安边说着边伸出左手指向对面。
  谭蜜愕然对上他温良的目光,顿时悔恨非常,她适才是真的没看清楚才会走过来……
  当初在谭家祠堂前,就算田颂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梅曳凡和岳卿安心中定然清楚的知晓——她那时候毅然选择的人便是——岳卿安。
  是以,这会儿她真的快要羞晕了!
  如今怎么看怎么像她当初没得手,还要一门心思地要往岳卿安这儿凑似的!
  谭蜜郁结得无所适从的这当儿,突然感到有个人从身后坚定地牵住了她的袖子,身子微颤了一下,回头之前,她竟存了些小小的期冀……
  然转过身来时,看清是松夜时,谭蜜瞳里不禁流淌出失望的光色,她细细密密地栗色睫毛垂下来,整张小脸刹那间变得无精打采。
  松夜看她如此,心里一阵难受,不过他还是笑着对谭蜜轻轻地说道:“跟我来——”
  柳蓉之事后,他们的友情已不在。
  纵使现下他好心帮她,可谭蜜却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
  她不适地低下头,想甩开松夜的手,但好巧不巧看见他左臂缠着的布条上有干涸的血迹,她递过去个询问的眼神——“你受伤了?”
  松夜淡淡笑着冲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梅曳凡是他的主子,当初他要求他配合演戏赶走谭蜜的时候,他没办法拒绝。然松夜没想到他竟会要洛离以伤害谭蜜的方式试出涂煜真心……
  谭蜜是他从小到大真正接触过的第一个女孩子,松夜并不否认自己很喜欢她。故那夜为了掩护谭蜜求生,他才会竭力攻击洛离,甚至不惜暴露出自己的空门,受了伤……
  ……
  “哟、哟,瞧你们这郎情妾意的恩爱劲儿,松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小瘦子啊?你若喜欢她,不如我们一起把亲事办了吧?”田颂不失时机地打岔,笑得嘴更歪了,随即他也不理谭蜜和松夜的反应,居然挤着眼睛向身边蒙着红盖头的新娘问道:“鹅雪,你不介意再加一对人和咱们一起成亲吧?”
  宋鹅雪并没回应他什么,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秀气的金莲,毫不犹豫得朝着田颂的某只脚背踩了下去!
  田颂痛得“哎哟”叫了一声,不敢责备宋鹅雪一声,惟能羞恼得面上一阵发红一阵发白。
  堂内之人见他这般惧内全都忍俊不禁。堂外的匪寨男人们则是毫无掩饰地哈哈大笑,气得田颂又大喝了声,众人才勉强憋住不笑。
  谭蜜趁机甩脱松夜,跺到了东边,离站得最靠外的涂煜保持了五人的距离,左脚几乎是在欲挨不挨门槛的地方站定了。
  ——
  啼笑皆非的一幕落下,婚礼继续,田颂稍整了行装,小心牵着蒙着盖头的宋鹅雪来到厅堂深处。他与岳卿安交换了个眼色后,主礼的岳卿安开始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二拜兄长。
  ……
  平生首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观礼,谭蜜心情不免有些小悸动。
  没能忍住,她小心地望向涂煜,但见他只是神色淡淡地目视前方,根本没留意她半点,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谭蜜正欲摆正头,余光却瞥见——梅曳凡正在对着她笑,而那笑里分明有些看穿她心思的意味。
  如果刻意闪躲,不异于完全坐实了自己偷看涂煜的事,那样会给涂煜和自己带来麻烦的。
  是以谭蜜决定不躲。她先是恭敬地朝梅曳凡点了点下巴算作见礼,随后又对其绽出了个昳丽明媚得不像话的笑容。
  梅曳凡所见过的谭蜜,一直是木讷、隐忍的,他还从未见过她像这样对谁笑过。
  是以谭蜜这下倒是把喜好追根究底的梅曳凡彻底笑懵了……
  看对方心事重重地收回目光,谭蜜晓得自己成功扰乱了敌人的视线,始才放心下来。
  ——
  谭、梅二人眼神交流时,涂煜夹在中间,怎会没有察觉?只不过装得一本正经罢了。
  将涂煜脊骨的僵直全然收在眼底的戮影,这时上前了半步,特别体贴地在涂煜耳边低语了句,“当家的,放松……”
  涂煜不悦地扁嘴,不动声色向后挥了一记拳。
  戮影吃痛,闷哼一声。
  。
  前廷宴席直至太阳西沉时告罄,然谭蜜却同灶房等人一同清洗碗、碟,收拾打扫直到近子时。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围楼,正要攀阶梯上楼,耳边忽地响起一道破空之声,回视,她发现面前石缝中已插入一枚截短的羽箭,箭尖下钉着张纸条。
  取下纸条,她看见上面只有六个字——无人时,向右走。
  夜色浓稠,她极目望了很久,方依稀从右侧角落里捕捉到一个人影。
  谭蜜小心待几个同在灶房当差的人上楼走远,她才慢慢地向那黑暗的一隅走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一张熟悉的脸渐渐变得清晰,她没想到竟是屠风!

  “是不是谭菱有事?”谭蜜上来就问。
  “不是不是,小谭菱很好。是我们当家的他……”屠风欲言又止。
  上午明明看涂煜打扮得那么妖孽去参加婚礼,而且这半下午围里人都在吃酒聚宴,梅曳凡那边恐怕也不会挑在这时候找茬,那么,涂煜能有什么事呢?
  谭蜜不信。
  “哦,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休息了。”
  而且他有何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嗳,谭姑娘,看在屠风在这儿等了你好几个时辰的份上,你就去看看我们当家的吧。”他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
  涂煜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谭蜜眉心不安地跳动,手心不自觉攥紧,到底还是没存住气,“那,那我跟你过去。”
  屠风偷偷侧过脸,在谭蜜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下。
  涂煜今日从田颂的院子出来,脸色就一直黑着,脾气还莫名奇妙的大。
  屠风和戮影心照不宣,都明白他在气——谭蜜在田颂婚礼上和几个男人牵扯不清的事。
  屠风看不过去,欲请谭蜜过去,戮影想着梅曳凡今日在前廷照顾局面,怎么也无暇他顾就没反对他这么做,不过他还是没忘泼了屠风冷水,说——谭蜜肯定不会同意跟他过来……
  是以,屠风现下才这样得意。他想,戮影这厮肯定没料到自己失策了。
  。
  子时,来敲一个成年男子的门。
  直到收回敲门的手,谭蜜才意识出这到底有多不妥。
  然就在她心里隐隐期待着屋里人已睡沉了,不会来开门的时候,那门还是“吱呀”一声开了。
  看见涂煜穿着一身松松的内袍,毫发无损、稳稳当当站在她面前时——谭蜜缄了……
  “我来找谭菱,不过,好像走错了,你……”
  这厢话还未说完,谭蜜只觉得背后一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涂煜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属下出马找人,好像显得涂煜不够男人,不过下章就会解释为什么。
  欢脱一章,下面要飞似地进剧情了。
  


第24章 醒酒

  涂煜的肩膀和手臂几乎是把谭蜜密不透风得包裹了起来。尽管有点透不过气,但被他抱着的感觉对她而言并……不算坏。
  他衣穿得薄,谭蜜贴在他胸口,能清楚得听见他有力规律的心跳,及感受到来自他心口的融融暖意。
  “漱、漱冰……”涂煜先是含混地嘟囔了声,顿了少顷,方才咕哝着道:“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什么?”谭蜜仅听清后面一句,以为他是在责问自己,欲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涂煜沉沉得锁着她,她根本动不得分毫。
  “罚了,饿了,不让你半夜挠门,你怎么就是不听话?”他头无力得耷拉在她肩膀上,嘴和鼻就对着她的鬓边出气,浓烈的酒气飘到谭蜜鼻子里
  她顿时郁了,感情他是喝多了,把自己当成狗了。
  可是奇怪,前廷的宴席上,涂煜根本没出现过,他这是去哪喝了一顿酒?屠风说他不妙,就是指他醉酒?
  “三当家,我不是漱冰,你放开我……”谭蜜开始持续不懈左推右搡,无奈男人岿然不动。一会儿后,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她身上,呼吸也渐渐变得规律。
  “这!”竟然在她身上睡着了!
  谭蜜不敢大叫,怕惊动屠风和戮影,若然他们看见这尴尬一幕,那她就臊死了。可她也不能就真的跟他就这儿站一夜吧!
  迟疑了一番,她叹了口气,两排小银牙猝然启开,隔着衣服就朝涂煜胸前咬上去。涂煜轻“嘶”了声,双手终于落了下来,颇为不满地道:“漱冰,你敢咬我!”
  谭蜜不理他孩童般的控诉,趁机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连拉带拽地将他按到床上,掩好被子,才从外间关上门。
  本打算就这么离开,可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遇难时,涂煜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一天一夜的事。谭蜜心里不由有些过意不去,故她没走,而是改向厨房摸去。
  ——
  材料不够烧醒酒汤,她就按照以前听说的解酒偏方,磕了两颗鸡蛋在碗里,小心地把鸡蛋黄拨出去,端回到了涂煜房里。
  用火折子点亮灯盏,谭蜜看清屋内一切,倒喝了好几口凉气——
  涂煜平日在外边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他这屋里这时乱得跟猪圈一样。亏他还不允漱冰挠门进屋呢,他这地盘俨然不如人家那狗窝,试问他凭什么不让漱冰进啊?
  她见他白日穿过的青衣、凳子、摔碎得酒壶和酒杯的瓷片全都散落在地上。而且这么冷的夜,窗户居然是大敞着,冷风正嗖嗖地灌进来。
  谭蜜打了个哆嗦,走过去轻轻阖窗,才端着碗朝涂煜的床走过去。
  涂煜还维持着谭蜜离开前,给他摆的那副平躺的睡姿。
  他睡相极好,修长密集的睫毛,在下眼睑垂下一片阴影。因常年练功的缘故,他呼吸绵长而平稳,鼻翼浅浅翕动,弧度好看的嘴唇则轻轻闭着。
  谭蜜端着那碗鸡蛋液,就这么对着他这张脸发了半天呆。她不由想起谭家那般子弟,若单论五官未见得比涂煜差到哪去。可那天在酒窖里,还有今日在后廷,她怎会如没见过世面似的,独独对他看傻了眼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谭蜜思绪中冒出这句诗时,脑袋里的好似有团火“轰隆”一声被点燃了。饶是她再迟钝,也难以再忽略自己对他的心意。
  ……
  “三当家,醒醒,喝了这些再睡!”谭蜜不敢动他,只用手杵着他的枕头,道:“不然你明日肚子会不适的。”
  睡了一小会儿,涂煜精神好像好了一点,当然这个“好”很有限,不过终不再把谭蜜当狗了……
  “我……你……”涂煜眼睛里不见往时清明,朦胧而氤氲,“谭蜜?”他有些不可置信,声音浮软无力。
  谭蜜“嗯”了声,扶着他坐起,让他三分之一身体靠在自己肩膀上,方把碗凑到他唇部。
  这时的涂煜脑袋里好像塞了团棉花,他分辨不出她这是要干什么,他只是迷迷茫茫地顺从着她的要求。
  然就着她的手喝了半口,腥咸味道一入口,涂煜立马错开了头,拒绝再饮。
  “怎么不喝了?”谭蜜悬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汁液,不料却被他突然攫住了手腕,往被子里拉去。
  谭蜜吓坏了,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拼命地就往外抽手,努力之际,身子失去了平衡,另只手端着的蛋液全都撒到了涂煜被子上!
  她看涂煜始终不撒手,不由更慌,低下头,正想再次施展那招“铁牙神功”,哪知涂煜竟趁她靠近,从被子里抽出另只空着的手,轻而易举地揽住了她。
  涂煜罪得人事不分,竟还似模似样地在她身上拍了下,语声柔软地附在她耳边咕哝了句——“别乱动——你手太凉了,我给你暖暖……”
  酒后言行往往最能窥见人的真实一面。
  这时,贴在涂煜胸口的谭蜜,觉得自己心弦好似被一根羽毛轻轻撩过,痒痒酥酥的,又酸涩又古怪。
  不过这回,她倒是很听他的话。很久都没再动一下。
  ……
  五更天,涂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他睁开眼,立时发觉了伏在自己胸口睡着了的谭蜜。
  她的手居然被自己牵在手里。
  涂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笑容。他不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不过聪慧如他,很快便想到定是自己那多事手下的“功劳”。不过她肯留下来陪伴,另他通体舒畅,宿醉的不适也好似因此消泯于无形。
  昨日借酒浇愁,并非气她,而是气自己无能为力。
  田颂婚礼一结束,他就要去往黛妃崮。
  是以昨日喜堂上,两人离得这么近,他却不得不因顾虑自己离开期间——她的安危,竟连把她拽到自己身边这样简单的事都无法去做,这让他如何不郁结在内?
  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涂煜低低应了声,接着门外传来戮影的声音,“当家的,岳军师已经到了——”
  涂煜示意他稍等,下床来来,将依然熟睡的谭蜜抱在床上,为其掩好被子,又用自己较为平滑的无名指指腹为她推开了轻蹙的眉心。
  行云流水般穿好衣服,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凉气另涂煜又清醒了几分。
  他再次回头看她了一眼——她小小的脸此刻显得既静谧又乖巧。
  就不和她道别了。
  他像只盘桓天际已久的鹫鹰,终于等到了这捕获猎物的绝美时机。
  谭蜜却是出现在他漫长计划里的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意外”甘之如饴。
  重逢时。他会把完整的自己呈现在她面前,也再不会让她承受一点痛苦。
  。
  田颂婚礼之后的金峰寨,平静得诡异。而自田颂婚礼那一夜后,谭蜜便没再见过涂煜。
  谭蜜听戮影说,涂煜是酒醒后的第二日,便同岳卿安去了黛妃崮。至于为何要往那里去,戮影并没细说。谭蜜自己猜想着黛妃崮就是金峰寨的下一个掠取的目标。
  涂煜这一走,她被抛到了浪尖上的心,也就只好这么悬在了那儿。幸好灶房事忙,她天天起早贪黑,累到崩溃才没太多精力想这些事情了,不然恐真要日日受尽煎熬盼郎归来了。
  **
  这些天,坦洲的天气彻底暖和起来。谭蜜素来喜净,不过匪围里洗澡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以为了避免总是出汗,她脱去了袄裙,换了一身轻薄的襦裙。没想到这一脱,竟害自己染了风寒。
  这日清晨,阿苦发现谭蜜额头发烫,轻推了她半天,方才将谭蜜推醒。
  阿苦担忧地望着她道:“谭蜜我看你这样,不如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同庆姐说一声得了!”
  谭蜜扯住她衣角,摇摇头,摇晃着坐了起来,“不用了,庆姐不是好说话的人。我还是去吧——”
  “可你这样……你去了万一晕了怎么办。风寒可大可小啊!”
  “没关系。”谭蜜冲她眨了眨眼,“我真的能坚持。况且庆姐只有在放饭前才到灶房来,是以她不在的时候,我都可以偷懒睡觉。”
  “那好吧,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阿苦丧着一张脸道:“如果不行可千万别硬挨着。”
  ——
  一到灶房,谭蜜就傻眼了。
  五头新宰的猪摆在灶房的空地上。看这架势,估摸是要拾掇这些猪肉,做成腊肉。
  有大活计要完成之时,庆姐一般都会临场监督她们,哪个偷懒哪个做得慢,她的小牛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狠狠抽到这人的身上——
  故当谭蜜在看到五头猪和手里已经握好皮鞭的庆姐时,心里升出一阵浓烈的不详感。
  果真,她竟被庆姐分配去烫猪皮。
  如果是被分配到褪猪毛,甚至剁碎猪肉,她或还可勉强支撑。然这烫猪肉却需要把猪先抬到一张布子上才可进行,她本身也没那么大的力气拖得动一头肥猪,何况她如今还病着……
  “啪——”一声厉响,庆姐的皮鞭狠狠抽在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身上,“你们都给我听着,今天必须把这腊肉腌好!若哪个磨磨蹭蹭地想偷懒,那她就先问过我的鞭子!”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写了二十来章,才……抱了一下( ˉ □ ˉ ),所以下章转折……


第25章 沦陷

  谭蜜见状不敢停留,取了布子展平铺在几乎能装下两个自己的肥猪旁边。还没搬猪肉,就先急出了一头汗。
  尽管晓得自己根本搬不到,她还是掳起袖子,一手埋在猪头下边,一手拽住猪的蹄子,拼尽全力把这庞然大物往旁边挪,可这无疑是蜉蝣撼大树,根本不能起到哪怕半点作用。
  谭蜜抬起头向四周望了望,最后也只得失落地低下了头。
  平时灶房同当差的人并非不近人情,若谁有困难,其他人都会来搭把手。可是今日庆姐好像吃了炮仗,活儿还没干,就先扬场威,还下了今日必须完工的死令,是以屋子里的人现下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人有可能帮谭蜜。
  “咳咳。”阴冷的咳嗽声自谭蜜身后响起,她只觉全身的汗毛都乍起了,手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停住,认命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鞭子,可过了很久,她只能听见庆姐平静的呼吸声,并没有鞭子抡动的声音。
  “谭蜜——”
  “嗳。”谭蜜应着直起身来,看着庆姐,后者目光中透着些隐秘的欢喜,这让谭蜜觉得十分诡异。
  “随我出来。”庆姐道。
  边往外走,谭蜜边盯着庆姐的后脑勺。没有皮鞭,没有尖利难听的咒骂,只是这么平平静静地把她叫出去?
  谭蜜脚步虚软地迈出了门,眼睛无法适应过于白灿灿的光线,她耳朵“嗡”了声,强烈的晕眩感自后脑蹿自头顶,轻咬嘴唇,带来的疼痛方才另她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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