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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骨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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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夜朝里看了眼,轻声道:“当家的,借一步说话吧。”
  两人来到廊下,梅曳凡先拍了怕松夜肩膀,“松夜,我还未来及夸你,昨夜你演得很好。”
  得到夸奖,松夜半点都高兴不了,反而是愧疚地默了许久,方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主子,“小的真不懂!当家的想赶走谭蜜,直接让她走就是了!为何还要让她走前白白受一场屈辱?”
  梅曳凡轻笑,“你别忘了,我们赶走谭蜜,是为了让她陷于险境,再试出涂煜对她的心意!
  假若他二人真的有私,我若直接赶她走,必会引涂煜怀疑。而我若告知谭蜜——我是因相信她做错事赶她走,事后她或涂煜必怀疑我没那么笨。毕竟我这两个女人的方法太拙劣,我不该看不出真相。况且,”他狭长凤眸猝然透出精光,望了眼偏厅中背向门外的小小身影,道:
  “我实不想和谭蜜闹得太僵——这么做,她多少会信我是出于无奈才让她走的,便不会把所有矛头放在我身上。毕竟——日后我们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两篇关于过年的小番外,因为太长了,今天先贴一篇吧。(发生在谭蜜在屠风那货纵容下去了涂煜家6次那段时间内)番外就是图个喜庆,别太苛求和正文的关系了。顺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剪窗花
  这一日,念及还有几日便是除夕,谭蜜赶紧忙完自己手头的活,便偷偷跑到涂煜这里看望谭菱。到了地方,谭蜜看到谭菱正在剪窗花,便坐下来和她一起剪。
  谭蜜手巧,会的花样多,不一会儿,她手下便出了很多成品,有龙凤呈祥、和合二仙、麒麟送瑞、十二生肖等等。
  看得谭菱呆住了,自己也不剪了,拉了屠风、戮影过来看谭蜜剪。人一多,聪明的小萝莉谭菱很快发现自己姐姐有些不好意思。是以她便让屠风和戮影也坐下来剪。大家边剪纸边说笑,气氛渐渐由尴尬转为松弛、欢快。
  这时,涂煜闻声而至。
  他一来,气氛马上冷场。涂煜心里本就不悦,心道这些人自己玩也不叫他,于是他虽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受欢迎”,还是硬把屠风挤到旁边,坐了下来也开始剪纸。
  在谭蜜心里,涂煜就是那种舞刀弄剑的男人,所以她很好奇他居然会剪纸,于是耐不住好奇看了他一眼。
  好巧不巧,涂煜也正好也抬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撞,涂煜对她露齿微笑,笑容灿烂得谭蜜一时没挪开眼,看了半天,意识到自己失态,她立即红着脸低下了头,没敢再看他剪的是什么。
  一阵后,大家剪好,分别拿出了自己的成品。
  谭蜜剪的是一副将军御马图,戮影看着非常不错,问谭蜜讨,谭蜜大方地正要递给他,却突然被横空出来的一只手给拦下了,自然,这只手属于涂煜。
  戮影恋恋不舍地看着东西被涂煜拿过去,却也只能默默哭笑不得着割爱。
  谭菱剪的是只兔子,屠风和戮影剪的是团花,虽然手工不及谭蜜,但也勉强过得去。
  唯有涂煜——剪得东西,让大家看了倏然都变了脸色。
  没大没小的谭菱毫无顾忌,她指着涂煜的窗花道:“涂大哥,你剪的是粪便吧!”
  涂煜一听,差点跟小孩怒了,青了半天脸色,方指着谭蜜现下编着的那根大辫子道:“是这个!是辫子!什么眼神都……”
  大家很想问他,当家的,你确定剪的这一坨一坨……真的是谭蜜的辫子吗?但谁也没敢真的问出来。
  谭蜜则花容失色,从这以后,她再也没因偷懒只梳一根三股辫了!
  


第18章 提点

  事情虽出的突然,但好在谭蜜东西不多,她很快便收拾好,跟着梅曳凡派来的人来到了前院门口。
  阿青同两名年纪更小些的内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便开始等她了。
  谭蜜看见他们心里有伤感,但幼年失怙后她宅门求生多年,早已习惯把情感掩埋心底,所以她并不知道怎样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惜别之情。
  阿青从松夜处听说了事情原委。他怎么也不相信谭蜜会做出这样的事,是以这会儿看见谭蜜一身狼狈,脸带倦色地走来,他急忙主动奔了过去。
  押解谭蜜的人早被梅曳凡提前交待过——不能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谭蜜,是以看他们要互相道别,只催促谭蜜快些,便自去院外等候。
  阿青先开口,却只安慰谭蜜,告诉她出了院子也别怕,万一有什么不顺心的还可以来找他们帮忙,但慧心的只字未提柳蓉房中发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
  谭蜜晓得自己这一出去,恐怕就再也不算二当家的人了。是以就算她真的有什么事,恐也再不方便找他们了。不过她还是挚诚地谢了阿青好意,又同其他两名少年道了别,才向大门处走去。
  左腿迈出门,右腿尚踏在梅宅内时,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古朴的原木色粗壮廊柱后露出的半只身子——竟是松夜,谭蜜微怔,轻轻叹了声后毅然转身离去。
  谭家灭门以来,松夜对她来说一直是很特别的存在。在这陌生的匪围里,松夜对她的关怀、照顾,给予她的温暖,谭蜜笃定自己毕生不忘,只是……他昨日对她的不信任、指控,也决定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向先前一样要好了。
  下了踏步,走在灰白色石板路上,谭蜜不由有些感慨,但这种情绪很快则被不安和惶恐所取代。
  梅曳凡和松夜他们不在时,她曾负责去灶房领多次饭食。
  灶房并没给谭蜜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不仅因为那里镇日都乌烟瘴气、灰头土脸的女人态度冷漠异常,还因那个管事庆姐,只有老夫人领她去那次对她的态度还算好,其他时候实在差强人意……
  不过除了挑剔,其实换个方向想想,去灶房也许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不用再面对梅曳凡的虚情假意,也不用担心他一时兴起将自己收为姬妾。
  而且现下和刚来匪围时,天天担心着谭菱过活,谭蜜觉得此时至少不用再担心谭菱的安危,这也就比什么都强了。
  另外,她打算待她在灶房的活计稳定以后,便开始为自己和谭菱的将来打算。金峰寨毕竟不是一个长久的安身之所,终有一天,她还是要带着谭菱离开这里的,谭蜜想。
  。
  梅曳凡院里房多人稀,每个人住一间也不妨事,但围楼就不一样了,都是很多人共同居住在一间狭窄的屋子里。
  而出于安全的考虑,围楼并不向围外挖窗,仅对围内开一到两个窗户。
  谭蜜的新住处比较糟糕,在围楼的第三层,上去要手脚并用的攀爬又抖又直的石梯,并且房间在走廊尽头,只有一间窗子。
  幸好坦洲常年寒冷干燥,加之围楼是从二楼开始住人,房屋皆凌驾于地面,是以屋内就算不怎么见光,也并不算太潮湿,只是光线微弱,置身其内,有一种憋闷窒息的感觉。
  站在屋子入口,谭蜜几乎两三眼就将这黑暗逼仄的屋子看尽——她的左手边是一张土夯的大通铺,面前是一狭窄的通道,勉强能过人,而右边墙上挂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下面摆着两个大藤筐,别的东西屋里就没有了。
  土炕由外及内歪歪扭扭地摆着三只草枕并三床被子,惟有最靠里还有一些位置是空置的。是以谭蜜只好抱着被枕同包裹向最里面走了过去。
  她把枕头放在头枕的一侧,把被子又重新叠了一遍,压在枕头上方,又把包裹塞到了被子褶子里,然后大致将露在外面的被子压平。确定自己的东西没有超越到别人躺的位置后,她才放心地收回目光,从屋里走了出去。
  梅曳凡的人已经回去了,带她去灶房的是一位老阿嬷。
  她年龄大约在五十岁上下,精神矍铄,话也挺多,不过和谭蜜扯的都是匪围里的事情,并没有提起过自己进入匪围以前的事。她不说,谭蜜自然也不会问,她只问她怎么称呼,对方道自己姓钱,谭蜜便称呼她钱婆婆。
  来到匪围的女人,人人身上都有故事,不是被掳来的,便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金峰寨这几年所诛多为不义之人,所劫多为不义之财,但这些人的家眷和仆人——那些屈从于父、夫、兄、主的女人们,却大多都是无辜的,所以最后这些女人大抵都能活着留在金峰寨。
  纵然,金峰寨对待女人的方式也仁义不到哪去,但至少给了她们一处赖以栖息的居所。对多数女人而言,这就比孤身流落在外饱尝战火硝烟好得多。
  围楼空间狭窄,供人通过的长廊不比梅曳凡那里的那样宽敞易行,谭蜜和钱婆婆一前一后的走过去,到拐弯处还要侧身吸腹才能通过。而且因冬天洗衣晾晒便会结冰,现到了春天,住在围楼上的人纷纷把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晾在廊子里,更加阻挠了她们先行的速度。
  好在谭蜜不是个急脾气,钱婆子上了岁数就更不是,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徐徐从晾晒的衣物下穿过。
  这样走了一小会儿,钱婆子忽然笑着道:“姑娘,我们这儿住的虽然不比二当家院子里清净宽敞,但胜在人多热闹,现下不显,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谭蜜正猫腰屈身穿过一道屏障,回话的语气就难免显得有些应付,“钱婆婆说的是,二当家那里的确是大得空了些……”
  或许见谭蜜反应尔尔,钱婆子忽然止住了步子,转过身来,带了几分郑然地告诉谭蜜,“说真的,姑娘,老婆子我虽听说你是犯了错才被二当家赶出来的,但我看你这大家出来的小姐,身上却半点小姐气儿都没有,是个好姑娘!但你以往竟享清福了,唉,我真担心你以后会住不惯这里,忍受不了,去了……就……哎!”钱婆子说到这儿摇着头叹开了气,不再继续话下。
  看着钱婆子欲言又止,谭蜜莞尔,知她是有顾虑才没继续,故和气的同她道:“婆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钱婆子咽了口吐沫,“姑娘可听说过在围子后边河州上住的女人?”
  谭蜜没想到她是要跟自己说——河房女的事,怔了下后点头说晓得。
  “那婆子我就直说了!姑娘是大家里的小姐,又生得这样白净好看,我就怕姑娘吃不得苦,到最后去做那河州上的女人。”钱婆子走近谭蜜,牵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她们看似不用做活受苦,时不时还能从相好的男人那里得些吃穿的东西,但是到底卖了皮肉,日后若真有机会再嫁人,那也困难了。”
  “那些河房女不都是被强迫的?”谭蜜不解,“就算谭蜜不愿,若是被他们强迫,恐也……”
  “怎么会?别的匪帮我不知,咱们金峰寨可不干强迫女人当妓的事!除了当家的们,毕竟下面这些地位一般的男人都不便娶亲……那啥,你也别怪我老婆子说话粗俗。但男人们到底都是有需要的。寨主体谅他们,才弄来了几个妓^女养在河边,供围子里功劳大的男人们……那个。后来,有一些被掳来的富贵小姐吃不了苦,便主动要求住进去,也就成了现下的河房女。”
  “她们……都是自愿的?”谭蜜惊愕,脸色霎时苍白。
  亏梅曳凡还一直拿送她去当河房女吓唬她,原来根本就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钱婆子:“都是吃不得苦自愿去的,姑娘你可不能学她们!”
  谭蜜想了想,郑重而认真地点头,并真诚向劝自己自爱的钱婆子道了谢。
  ——
  钱婆子推说自己还有事,让谭蜜自去灶房领差事,二人道别后,她看谭蜜走得远了,才绕过两处挂晒着衣服的木撑子,走到一处阴暗人少的角落处,学了一声鸟叫后,有个着绛紫色布衣皮甲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到了她面前。
  “戮爷,您让我提点那个谭姑娘的话,我都说到了。”钱婆子讨好地道。
  戮影面无表情从怀里逃出几粒碎银子,交到钱婆子手上,“这是我替三当家打赏你的,辛苦了,钱婆。”
  钱婆子喜滋滋将钱接过来,忙道:“不辛苦,不辛苦,以后有这等好差事,戮爷别忘了我老太婆!”
  戮影淡淡道:“今后有劳你多照顾好谭姑娘,万一她遇到什么事,也劳你过来和我说一声。”
  钱婆子掂量手里银子重量半晌,方才塞到袖中,听戮影这么说,又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这个嘛——说是可以,只是您看呐,老太婆我平时手头还有这么多差事,恐怕不太方便……”
  “你放心,”知道她这样是在计较赏钱,戮影鄙夷看了她一眼道:“到时候银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嗳!这就对了!”钱婆子喜形于色“我就说咱们三当家和戮爷最大方呢!”
  戮影轻轻冷哼了声,“你求财,该懂规矩。你若是跟谁透露半点今日之事,在下保证你有钱收没命花!”
  钱婆子缩了缩脖子,面带些许畏色地慌忙摆手,“不敢不敢……三当家何许人也?我可不敢在外边乱嚼他的事。”
  戮影见她这模样,知是威胁起作用,又吓唬了她几句才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替在外奔波的三当家和刚刚搬了家的谭小蜜,求个留言,乃们看他们被我折磨的也挺不容易的,那啥,你们真的不希望他们有点实质的发展吗?(⊙o⊙)
  附第二则番外:
  (二)它是公的
  剪完窗花,月亮已经高高爬上天空,谭蜜看天色已晚,便向众人告别回去。
  走至院子中,突然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向她扑过来,谭蜜吓了一跳,定晴一看,竟然是大白狗——漱冰。
  谭菱颤颤巍巍地躲到半根断柱后,道:“四姐,它怎么不对你叫?也不咬你?”来了这么久,漱冰每次见了她还是叫得惊天地泣鬼神,故谭菱始终不敢靠近它。
  谭蜜:“我也不知道啊……”刚说完,她就被漱冰扑在地上舔,谭蜜被它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就感觉身上重量轻了,一看原是涂煜单手将漱冰给提溜起来了!
  大狗整个悬在空中吓得呜呜乱叫,样子十分可怜,而涂煜脸色冷如冰封,一副要狠狠教训漱冰的姿态。
  谭蜜紧张不安地替漱冰求情道:“它没咬我!你……别……伤了它。”
  涂煜气着哼了一声,竟甩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谭蜜翻着眼睛想了好半天,可始终也理解不了涂煜在说什么……
  涂煜瞧着她不解,气愤地看了一眼正可怜呜呜地漱冰,道:
  “它是公的!”
  一切属性是公的生物靠近她,他都会很生气好嘛!^_^
  


第19章 遭整

  灶房由前后两组平房组成,后面那组平房有两间,一间用来贮藏柴薪,一间用来存放食材,前面是一大间,用来烹饪和发放整个匪围的食物。
  谭蜜以前去过的都是前边那间,是以这次她为了见庆姐,还是第一次往后边的房子去。
  用手挪开一截低矮篱笆,再回身将它挪到原来位置,谭蜜方往里走去,看较小的那间房门上落了铁锁,她理所当然走到另一间房,扣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门“嘭”的一声从内打开,一张妩媚依旧却不再青春的脸出现在谭蜜眼前。
  庆姐看了谭蜜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进来。
  谭蜜进门后,环视房内,发现房内除了两个木凳外,仅仅放着四个多层的木架,其上稀稀落落摆放着十来棵白菜便没有其他。
  不过,屋里墙壁上倒是满满当当地挂着腊肉、大蒜、辣椒、包谷。地面上堆积着许多高矮不一、胖瘦不等的石罐和石坛,谭蜜猜想内里装的应该是腌菜之类的东西。
  庆姐找了只木凳坐了,谭蜜于是在她对面站定。
  “叫谭蜜是吧?”庆姐也不看谭蜜,从袖袋中摸出一把瓜子,手往谭蜜跟前推了下,问:“吃吗?”
  谭蜜摇了摇头,“我不吃。”说完想了下,又补了句,“谢谢庆姐。”
  “哟!”庆姐柳叶眉挑了挑,轻蔑地讽刺:“谭家小姐嫌弃葵花籽寒酸是不是?”
  谭蜜唇掀了掀,想辩解,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若言语重了她怕对方听着不待见,轻了……她又怕自己说不周全。
  “行了,我也不跟你磨叽!总之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出身,只要进了我灶房,都归我差遣,今后无论什么事,你都只能听我一个的。除非,”庆姐讪笑,边磕瓜子边道:“你挨不住了,主动要住到河边上去。”
  谭蜜眼波微动,心里不无气愤地想: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去那种地方!嘴上却仅仅是乖顺地道:“谭蜜明白了。”
  庆姐见她服帖,脸上显出满意之色,“说起来你来的也挺是时候,三日后,小少爷要和宋小姐成婚,灶房这边正缺人手!”
  小少爷?宋小姐?成婚?
  谭蜜眼皮跳了一下!想到那天抓着她手不放的桀骜少年,现下竟然要成婚了?她就觉得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她记得那个“宋小姐”,全名叫作宋鹅雪。
  宋家算是谭家的一个远方穷亲戚,宋鹅雪幼时跟着家人来投奔谭家,家人过世后,谭家便没有再把她当小姐养,而是把她当成丫鬟使唤。
  柳蓉和鸣阑二人跟了梅曳凡两、三年,梅曳凡都没打算要给她们任何名分,而宋鹅雪跟着田颂才几个月,就能让田颂娶她,这个女孩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转念,谭蜜想田颂到底只是个无甚心机的年轻人,他和梅曳凡那种城府深沉的人实在也没什么可比性。是故也许田颂是真心欢喜宋鹅雪也不一定。
  庆姐磕了十来粒瓜子,继续道:“约莫就是这两日了,三当家、岳军师、小少爷他们就该回来了……可你看看,你看看,咱们这儿什么都没有,唉……”说着说着她竟抱怨起来。
  谭蜜请缨,“那庆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庆姐抬眼瞥了眼谭蜜无邪的模样,唇角拢起一缕得逞的笑,但很快便憋了回去,正色同谭蜜道:“咱们灶房算上你,现下一共有六个人。昨日已有两人结伴往县城里采办婚礼上用的东西去了。可现下至少要留有三人维持日常的活计才行!然眼下柴禾还是不够数——谭蜜你就负责去围子外的树林里砍柴吧——”
  “我,砍柴?”谭蜜讷讷重复庆姐的安排,满脸不可置信。
  庆姐听出来她的犹豫,倏就跳了脚,不满地把一把瓜子皮砸到谭蜜脚下,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给你个轻松的差事,你还不乐意了哈?”她一把拽住谭蜜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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