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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要吃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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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唬我了,我跟了他许多日,除了我们,暂时还没人发现他身上携带着皇帝的暗旨。他身上那些伤说不定是被哪个热辣的娘们给玩的,干脆,我们去抓了客栈那个娘们来威胁他试试。”
    “那娘们身边有很多人保护,要找死你自己去。”说着,那人从地上捡起了一颗锈掉的钉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居然拿着那钉子朝着汪云锋的指甲缝里扎了进去。
    尖叫。
    汪云锋几乎是痛醒了,那老旧的绳索早已不牢靠,在对方挣扎中一分为二,痛得打滚的男人没有泪的在地上干嚎,本来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血块又重新冲破了阻碍,摩擦在灰尘、黑草的地板上。
    矮子瞧着得了趣,居然蹲下身盯着痛苦的汪云锋道:“汪大人,你以后还想要执笔写奏折的话,最好将藏匿圣旨和你的密信的地方说出来,那样还能够少受一点苦。”
    汪云锋滚动的身子停了一下,继而剧烈的颤抖起来。那瘦子上前抓住他另外一只手,挑出最小的尾指,毫不犹豫的将血迹斑斑的锈钉子再一次扎了进去。
    岫玉紧紧抓着夏令寐的手臂,将耳朵掩埋。她不知道,为何自家姑娘无动于衷。
    汪云锋的喘息明显带着决绝的意味,喘息地道:“这话应当我对你们说才是。我知道我活不成了,你们别以为拿到了圣旨与密信就能够飞黄腾达。你们杀了朝廷命官,又拿了圣旨,那位古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们没有看密信中的内容。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却知晓太多秘密的人,不用想都能够知道你们的下场。”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惊诧,一直在喝酒的醉汉却开口了:“那汪大人的意思是如何?要我们叛离古大人,投靠到你的麾下?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汪云锋咧嘴笑问:“你们的古大人私自开采了金矿,又分了你们多少好处?”
    “金矿?!”矮子顿时一蹦三尺高,“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皇上就是让我来查金矿的去处。看样子,古大人人不大心大,平日里装作廉政爱民的模样,背地里却是积攒了不少的财富。”
    醉汉道:“一个金矿,古大人一人根本吞不下。”
    汪云锋似乎忘记了疼痛,仰视着那看起来凶恶的酒鬼:“他背后还有人。也许是朝廷命官,或者世家大族,更或者是……某位皇亲国戚。”
    醉汉的眼神闪了闪,身形猛地一挨,整个人朝着屋角飞了过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尘土飞扬,一条赤红的有着无数尖刺的长鞭正炸开了石板地。接而,无数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攻入,瞬间就将另外两人擒获。
    那醉汉混沌的双眼中乍现清明,酒壶在空中一勾,将汪云锋掐着咽喉给扣在了怀里:“再动我就杀了他。”
    夏令寐轻轻的甩了甩鞭子:“杀吧,除了我的人,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醉汉疑惑:“你们不是来救汪大人的?”
    夏令寐嗤笑,对汪云锋道:“喂,你说是谁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的人是谁。”
    汪云锋惊诧中回过神来,苦笑的摇了摇头:“是你。”
    夏令寐继续道:“那谁会在你死后的坟堆上再踩上几脚,给你种一圈的苦菊树的人会是谁?”
    汪云锋呛咳几声,血沫飞在嘴角也忘记了擦:“是……你。”
    “这世上最恨不得诅咒你在地狱受尽九九八十一苦难,永无投胎之日的人,是谁?”
    “是——你。”
    夏令寐杏眼圆睁,鞭子已经快一步朝着汪云锋身上招呼了去:“那你还不去,死!”
    汪云锋想要笑,心里却在哭,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夏令寐。身体的麻木击不起他的丝毫颤抖,心底的抽痛却是让每一丝血脉都在冰封,他闭上了眼……
    “老爷!”破门而入的白子尖叫。
    “汪汪,”小藏獒在白子的脑后升起,四条粗壮的狗腿子朝着醉汉的面门飞了过去。
    “喵——”一团黑白的影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朝着醉汉的大脚趾,瞄唔的,一口咬了下去。
    在白子的惊呼声中,夏令寐长鞭落地声中,众人张大了嘴,看着醉汉脸挂着深褐色的小狗,抱着还被小猫死死咬住的大脚痛苦蹦跶的身体,囧然了。
    血的事实告诉我们,不可藐视任何宠物的攻击力。
    
    
    十一回
    
    汪云锋是在一迭声的问答中醒过来的,睁眼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汪府,头顶上正是绣着‘人不犯我我犯人’的床帐。
    作为御史大夫,他时刻记得自己的责任——参垮所有的不法官员。
    当然,那七个字不是他的座右铭,而是他们御史汪家的家训。
    帐外,隔着十二扇青山石朱兰君子紫檀木屏风后是夏令寐隐隐约约的身影,正悠哉的询问着什么。
    “汪大人身上的外伤只需要半个多月就能好全……”
    夏令寐问:“也就是说他死不了?”
    “姑娘,汪大人身子一直康健,又正当壮年……”
    “那他没有内伤?我昨夜还见到他咳血了。”
    “内伤并不严重,待老夫开一些方子,调理时日……”
    夏令寐惋惜:“真的死不了?”
    “姑娘,汪……汪大人吉人天相,又是朝廷重臣,你……”
    夏令寐纠结:“他到底是骨头硬还是命硬,这样都死不了。”
    “他当然死不了!”大夫总算忍不住的大吼,“见过谋财害命无情无义的,也见过虚情假意狐假虎威的,更是见过阳奉阴违暗下狠手的,像你这样堂而皇之诅咒当家主人伤重不治痛不欲生早死早超生的倒是第一个。你这是怀疑汪大人的小强般的求生欲,还是怀疑本大夫的妙手回春,或者,你只是想着老夫医不死他也要气死他!”
    夏令寐眨巴眼:“你怎么知道?”
    “你,你,你”老大夫抖着花白的胡须,催鼻子瞪眼,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老夫跟你拼了。老夫无论如何都要医好了他,气死你这个毒妇。”
    夏令寐瘪瘪嘴:“你可别把他医全了,最少要让他半身不遂、瞎眼聋耳,或者,让他不能人道……”
    “你做梦!”气疯了的老大夫刷刷刷的写了几张方子,丢了笔,哼着气,跺着脚的去亲自拿药煎药。他就不信了,有他老人家在,还能让好好的病人……阳痿不举?啊呸,汪大人根本没这方面的毛病。
    岫玉看看自家姑娘,再看看那精神头十足的老头儿:“我去看看?”
    夏令寐正翻着一桌子的名帖,看一张就皱眉,看两张就斜眼:“去吧,顺道让人送一壶好茶来。”说罢,自己抱起那一堆帖子晃到床边,弯身看看似乎还在昏睡的汪云锋,毫不犹豫的,毫不留情的,松开了手。无数的帖子成倾盆大雨之势砸在了汪云锋的身上,他一个抖动都没有。
    夏令寐歪着脑袋:“难道真的没醒?方才我明明听到他略重的呼吸声了。”
    汪云锋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若是醒了,说不定夏令寐就会立即转身离开;不需要照顾病人的话,她就没有留在汪府的理由;不留在汪府,他就不能赖着她;她走了,就真的不会回头了。
    汪云锋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极力放缓了呼吸。不一会儿,鼻子就被对方夹住了,张开嘴巴的话就会穿帮,他不能吸气了,他的脸被憋红了,胸膛和背脊挨了鞭子的地方隐隐的疼痛,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大雁朝第一位被前妻给谋杀的官员,也是唯一的一位。
    他正绝望的时候,鼻翼一松,他又活了。
    “还真的没醒。”夏令寐喃喃自语,接而拍打着汪云锋的脸颊。
    开始还是轻轻的,而后一下比一下重,这不是唤人起床了,这是对人掌挫,这是暴力,再这么下去,他虽然活着也会有一段时日没法见人了。不过,汪云锋还是不准备醒来。不见人就不见人,正好困住了夏令寐天天耳鬓厮磨,夜夜孤男寡女,以后,就算真的要逃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一时的耳鸣目眩算不得什么,几日的脸肿嘴裂也算不上大事,半月的羞于见人更是无所谓……
    “姑娘,古大人来了帖子。”
    掌挫停了下来,夏令寐接过帖子看了看,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他人呢?”
    “正在偏厅等着。”
    夏令寐毫不犹豫:“走吧。”
    不!在床榻上装睡的汪云锋觉得他一天也等不得了,他必须阻止夏令寐去见外人,特别是那爱吃鸡的古家豺狼。
    几日不见,古琅更加风姿俊朗了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流才子的气质,一袭白衣,一柄白扇,碧玉坠子在空中晃呀晃,蛮撩人心怀。
    他可不是来看望病重的汪大人,他是来见夏令寐。有些人,对美人总比对男子上心,特别是这位男子还有可能是情敌的情况下。
    两人寒蝉了几句,古琅的目光就一直咄咄的钉在了夏令寐的身上。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这名女子的气度可不是真正的江湖女才有的,她的一言一行看起来随性鲁莽,可举手投足间却有掩盖不住的贵气;她虽经常疾言厉色,可眼眸中并没有任何的不忿和委屈的神色,她是高傲的,且善于伪装真性情的女子。明明在古家住着,被老夫人轻视,被嬷嬷和丫鬟们忽视,她的衣食住行却并没有受限,反而处处透着精细和华贵。
    这样的人,天生就在狐狸堆里周旋,戴的面具比居家必备的良药还要多。
    这是送上门来的财路,是通往权势的捷径。
    古琅决定亡羊补牢,决定狠狠的抓住她。
    古琅握住夏令寐手中的——鞭子,深情款款:“我已经与母亲商量好了,择日就去你家提亲,我们尽早下定完婚。”
    夏令寐暗中扯了扯鞭子,没扯拖,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夫人原本不是不同意么。要知道我家世不好,样貌不好,才学全无,性子即不端庄随和,也不贤良淑德,我这样的女子哪里能够入古家的大门。”
    古琅丝毫没有听明白对方的讽刺:“你纵然千不好万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你。”他反复的抚摸着鞭身,就好像抚摸着夏令寐的柔荑:“你不是经常说,喜欢一名女子就要喜欢她所有的优缺点么。”
    夏令寐假笑:“那你说说我有啥缺点啊?”
    古琅继续含情脉脉:“你一切的缺点在我眼中都是优点。”
    来探查敌情,充当门神的卷书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这位古大人,说起情话来真是情意绵绵,情深意重,情深似海,情……
    “可是,”夏令寐皱眉,“你的表妹华姑娘不是也对你情根深种么?”
    古琅呵呵笑了笑,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是表妹,她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无妨的。”
    “可她想要嫁给你。”
    “她又不是想要嫁给你,你急什么。”古琅稍显怒火,立即又和颜悦色:“大不了让她做妾。”
    夏令寐挑眉,指尖稍显用力就将长鞭给抽了出来:“古大人好高的官阶,居然可以让堂堂三品官的嫡女给你做妾。”你当自己是那色皇帝了不成。
    古琅冷哼:“宝霞算什么三品官的女儿,她充其量只是一介商贾的子女而已。当官的都是她的叔伯,不是她亲爹,给我做妾那也是我们古家抬举她。”可几日之前他们母子还赶着要请得那位华姑娘来古家长住,打定了主意要对方提前做了古府的主母,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居然又预备的正妻跌价成了后备的小妾。
    夏令寐淡笑着道:“此事不妥。要是拉破了脸面,华家定然会找你的麻烦。你入官场没多久,身前身后都没有个权臣帮衬照顾着,难免会出岔子。”
    古琅一愣,只当对方一心一意都拴在了自己身上,担忧着他的官运。他不由得凑上前,想要去一亲芳泽:“怕什么,我的身前不有你么。”
    “那你身后呢?”
    古琅笑眯眯地道:“有我的岳家,你的娘家啊。”
    夏令寐脸色变换几次,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弄得世人皆知了?还是,古琅在套他的话?夏令寐决定不变应万变。
    古琅看着对方不吱声,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越发得意:“反正我迟早要去提亲的,不如你先告知你的祖籍在何方,父亲身居几品官职,我好快快命人去求亲下定。”
    夏令寐哭笑不得了。她昨夜听得那些人说古大人,还以为就是这辰州的古琅,想着迟早要从对方撬出幕后主使人,没想到她还没探听出什么,对方倒先打起了她的主意,也不知道对方背地里转了多少心思,要对夏家和汪家做何不利之事。
    她心思活泛,经历过大事,又是善于交际之人,只要打定了主意要设计人的时候,那份执着无人能及。
    稍微思忖一会儿,她就故作疑虑的道:“要去提亲也不是不成,不过,你如今的官职太低,我怕父亲不会同意。不如,你找一位在朝中有分量,手握实权的官员去我家问问,说不定事半功……”
    “你爹是不会同意的。”断然一声大喝,打破了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和试探。汪云锋被通风报信的卷书搀扶着,虚弱不堪的走了进来。
    古琅立即起身:“汪大人,你……”
    “她不会嫁给你。”汪云锋懒得跟对方周旋。
    古琅一听这话就来了脾气,气势十足的坦言:“我们两人的私事轮不到你汪大人置琢。”
    汪云锋哼了哼,疾步走过去拉起夏令寐的手腕:“告诉他,你不会嫁给他。”
    夏令寐嗤笑:“你不是要死不活了么,跑出来做什么,嫌命长?”
    汪云锋知道夏令寐的性子,忍住身上的剧痛一把将她拖到自己身后,怒不可遏地道:“古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她在早些年就已经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十二回
    
    此话一出,别说古琅震住了,夏令寐都吓呆了。一瞬间,整个屋子里落针可闻。
    古琅指尖抖着指了指汪云锋,再转到夏令寐的身上,不可置信地结巴:“你,你们……”若真的是夫妻,你夏令寐梳什么少女发髻?若是夫妻,你汪大人怎得会容得下自家夫人在外随意行走,还住在外人的府邸?
    “汪大人,”夏令寐咬牙切齿,“戴绿帽子的滋味这么好?”
    古琅倒吸一口气,又瞪向汪云锋,将对方上上下下来回扫视了数次,最后视线落在了对方的鎏金镶宝石的发冠上。初夏的艳阳从镂空窗棂泄进来,折射到那璀璨的宝石上,一会儿是红色一会儿是绿色。
    如果汪大人真的戴了绿帽子,那么他古琅是不是……
    这会子,古琅不但抽冷气,还冒冷汗了。夏令寐你这个祸害,红颜祸水,雷打不死的妖精。
    汪大人对古琅的反应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任何男子都不容许肖想他的娘子。夏令寐是汪云锋的,这一点无需质疑。
    他颇有肚量的拍了拍夏令寐的手背:“为夫知晓你还在气我对你不够爱护,”夏令寐怔仲,汪云锋更加懊悔:“也忽略了你的心意,对你误会良多。当时我们都年少,性子倨傲,容不得一点不如意,故而让你受了委屈。现在,为夫也知晓错了,也慎重的去给老泰山道了歉,并许诺以后定然敬你爱你,不负你。”
    夏令寐狐疑。他给自己父母道歉那是应该的,可什么时候许诺了?她怎么不知道?
    汪云锋用伤重的手握着她的掌心,前所未有的温柔:“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夫妻之间再多的火气也该消了。”他仰头凝视着她,“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般的神情,夏令寐只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那时候,他是温润如玉的少年郎。站在春暖花开的桃花树下,摘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含笑递送到少女面前。那眉眼间的缠眷,嘴角的温柔让远远伫立的夏令寐心驰神往。她发誓,一定要得到他。
    可是,成婚三年,在无数的冷漠和伤害下她才不得不承认,汪云锋的心她争不到,夺不来。
    闭着眼,夏令寐待到那过眼烟云一阵阵消散,心中再一次沉寂。
    古琅只看到夏令寐的神色由恍惚到热烈再转到冰冷,暗叫一声不好,连续倒退两步,就看到铁腕夏令寐轻轻松松提起残破汪云锋的衣襟,半眯着眼,如盯着猎物的母狮子:“汪大人,坏了我的名声让你很高兴是么?”
    汪云锋没开口,古琅哈哈干笑:“就是,汪大人,做人要厚道。夏姑娘的名声可不能容人随意破坏。”
    汪云锋转头,无声的警告:闭嘴。
    “还是,你觉得捏造我的姻缘,就能够让我一辈子都待字闺中,无法出嫁?”
    古琅大笑:“就是就是,夏姑娘温柔婉约、贤良淑德,只要有点眼色的男子都不会因为旁人一句诬蔑的话,就轻易的放弃她。”
    夏令寐转头,掂量了下手中男子的重量:我这样还温柔婉约?
    古琅双手下意识的挡在身前:“既然你们不是夫妻,那么,夏姑娘,你是否愿意告诉再下我未来岳丈官居几品?官邸在何处?我好去提……”
    汪云锋忍不住暴喝过去:“滚!”
    于是,忠心不二的卷书撸起袖子,一手按着古琅的头,一手折过他的双臂,一脚再踹在对方屁股上,让他名正言顺的,滚了。
    “令寐,放我下来。”汪云锋揪着自己衣襟上的那只手腕,“我现在很生气,不想伤着你。”
    “喝,汪大人好大的口气。”就凭着方才那一句话,夏令寐还想再抽他一顿。他倒好,居然说他很生气。
    “我说过,古琅不是你的良人。”他顿了顿,“他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令寐手一松,汪云锋整个跌坐了回去。
    “昨夜暗杀我的人并不是古琅的手下。古琅原本只是一个六品县令,荣升五品凭借的不是政绩,而是华家的人脉。他与华家那一点点关系,还牵扯不到朝廷大事。”汪云锋掏出一块玉佩来。佩身碧绿,对着亮光照过去,可以看到上面浮雕金线‘古’字,雕工精美,暖玉莹润。
    汪云锋轻声道:“这是从那醉汉手中拿到的东西,你看看可曾熟悉。”
    夏令寐这等女子,从小摸过的玉比吃的盐还多,不消细看就已经道出了来处:“北定城古家,”她思索了下,脸色巨变:“古孙萃。她不是死了吗?”
    古孙萃,大雁朝皇城里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古家的二小姐。从小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歌舞技艺样样接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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