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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要吃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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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开的窗棂中,飞刀扑腾着身子冲了进来。
    厅内,孔先和武生的双眸已经闪动着嗜血的光芒,黑子与白子一人靠在窗口,一人立在门边,白砚一脚将睡得死猪样的卷书给踢了起来,众目都转向残忍冷漠的汪云锋身上。
    “来者,杀!”
    
    
    三七回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呼啸着从酒鬼的耳边刮过,再回头,酒鬼只看到整面墙被砸出了一个大缺口。
    庄生跌跌撞撞的从那个缺口中爬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嗤笑道:“你自己被汪云锋看出了破绽,还借题发挥到我的身上,把我当作傻子?”
    九方羲长身玉立,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他单手虚空一抓,狂风再起,本就立不稳当的庄生差点就这么飞到了九方羲的爪子下:“你是真的喜欢上那有夫之妇,嗯!”
    庄生十指深深的陷入了墙砖里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什么屁话。让我去勾引那有妇之夫的人不就是武林盟主你吗?现在居然说我假戏真做,笑话。我怎么不知道采花贼有真心。盟主,我看你是自己看上了那深闺贵妇吧?也是,她那种端庄娴雅的女子比寻常游荡江湖,遇事只会叽叽喳喳牢骚抱怨的丫头片子们更能勾起男人的独占欲。”他抖了抖衣摆,站直了:“盟主,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别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出。”
    坐在周围的江湖猛汉们闻言都惊诧大叫,有人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显然信了庄生的挑拨。
    庄生还嫌弃不够,“我听说,汪云锋带着他的家人出门之前,可是与盟主你碰面过。看门人都知道,当时是盟主你亲手恭送他们离开。这会子,他们没有回来你倒是假惺惺的推到了我的身上。汪家人在庄子里住了这么多时日,他们可曾想过要离开?事实上,他们只见着盟主一面,就失了踪影。盟主,其实你是故意让汪家人走的吧?”
    已经有人呼啦啦的站起来,砍刀狠狠的将桌面劈成了两半:“九方羲,你把我们当作傻子!”
    闲云庄是前武林盟主韩一钒用私房购买的私产。之后,韩一钒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了名门正派公认的武林盟主,他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就依然住在了有山有水的闲云庄,一住就是十多年,在江湖上也就逐渐把闲云庄当作了武林盟主的庄子,莫名其妙的从私家产业变成了武林人的公家产业。韩一钒有的是银子,不缺一个小小的庄子,在被九方羲打败之后,也就明言会搬离闲云庄,给新盟主腾挪位置。
    武林人不是傻子,不费一句口舌就吞了闲云庄,韩一钒也不是闷声吃亏的主。就算人走了,茶也凉了,可他对闲云庄的暗中掌控依然是十拿九稳。原来的旧奴仆都散了,可新添加进来的依然有大半都是韩一钒的人,长年累月的挑拨庄子里来白吃白喝的武林人与新武林盟主的矛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九方羲在今夜苦等汪云锋不来,这才猜测跟踪汪家人的杀手们说不定早就死在荒郊野外。好不容易到了子夜,收到新的消息之后他才开始发飙,要彻查叛徒,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对夏令寐有妄想的庄生。却不想庄生是个滑头,骗女人骗多了,骗男人那更是腹稿都不用,口沫四溅,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最后众人达成一致,先去抓了汪云锋一家子再说。
    “呸!”马背上的庄生一边骑马一边不停的吐血水。九方羲是他的雇主,下手自然没有轻重,坏了他的大事,没有当场宰杀了庄生算是手下留情。
    酒鬼策马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轻声问:“那汪御史真的是朝廷派来整治武林的前锋?”
    庄生笑嘻嘻:“谁知道。据说汪云锋与九方羲私下喝茶,具体说了什么内容我们这些莽夫哪里知晓,还不是盟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他真的要把武林都卖给朝廷,我们也反对不了。”
    “那盟主为何又要去追杀汪御史?”
    “因为汪云锋是条不听话的狗,很多时候他是不择手段的孤狼。也许盟主想要私吞江湖这块大饼,朝廷肯定不同意。汪云锋手下那批人肯定是察觉了盟主的打算,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护着自己的主子赶快逃逸。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派兵来剿灭了我们这群不听话的武林人。与其等着汪云锋来宰杀武林,不如武林人先杀了他一家子祭天,然后与朝廷分庭抗礼。”
    酒鬼咋舌:“好大的胆子。”
    庄生瞥了酒鬼一眼:“呵,你还真的信了?”
    酒鬼手上还提着一壶子好酒,在马背上还不停的喝着:“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九方羲会让所有武林人相信朝廷容不下我们。”酒鬼自己没发觉,他已经开始直呼武林盟主的名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坐着颠簸的背脊猛地一震,咬出两个模糊的字:“内,乱。”
    庄生无声的大笑,黑夜中,一双眼睛晶晶亮:“如果汪御史死在了武林人的手上,掌控大雁朝一半命脉的世家会如何暴怒?作为夏家子女的夏令寐若是被人先/奸/后杀,掌握着后宫的夏皇后,和掌握了六分之一兵权的夏将军,会不会逼得皇帝派兵围剿所有武林人?就算朝廷能够隐而不发,盟主也会让这件事演变成朝廷对武林人的挑衅。到那时,江湖豪杰们就算不把这武林盟主当一回事,也必须围绕在他的身边,听其号令,与朝廷针锋相对……”
    不同于酒鬼的直言,庄生口中的‘盟主’两个字反而透着股嘲笑和轻蔑,在这静谧的森林中,与那毒蛇在树干上的滑腻游走声一样,让人闻知发颤。而他的眼眸,更似那野兽在黑夜里半眯着灯笼似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捕食的猎物。
    酒鬼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压得呼吸沉重,他恍惚的想到多年前他去安国寺看到的那一位小郡主,如果没有料错,那位小郡主正好姓夏,是当今赵王的掌上明珠。那时候,他就已经受命于九方羲,暗中收集夏家的信息了。显然,夏家人也是长年累月游走在刀锋边缘,那么小的孩子面对暗杀者也能够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这两日,汪御史的书童一直与我拼酒。”
    庄生短笑一声:“你知道汪御史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说。”
    “以小见大。也许,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庄生稍微凑近酒鬼,轻轻吐出两个字。
    真相,在马蹄声乱糟糟中被掩盖,践踏着众人那纷杂慌乱迷茫的心思。庄生就算是在疾跑中也依然老神在在,突出了一名采花贼该有的风度。
    途中,不停的有消息过来,九方羲的周围陆陆续续围拢了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如猎豹一般疾奔在这群人的周围,安静而危险。
    他们进入了小镇。
    长长的河道里的花灯已经远远的飘走,一点点明明暗暗,似乎引着亡灵走向地狱的尽头。庄生还没来得及调整气息,前方已经有人骚动了起来,在不远的半空有高楼在燃烧着,民众的呼救声,救火的扑水声,还有压抑在里面刀锋割破人体血肉之躯的钝声,血腥气和木头燃烧的烟火味熏得人欲呕吐。
    庄生悄无声息的放缓了脚步,缓慢的贴在马肚子的下面,让骏马随着众人的坐骑一路冲入人海里。半路,他跳下了马,仔细在夜空中辨别了错路的暗影,追了过去。
    汪云锋带着夏令寐走进地道之后,就让人防火烧了整个酒楼。夏竕被武生护在怀里,小兽般的眼睛谨慎的看着汪云锋做的一切安排,没有说话。他觉得,他们现在是在进行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对方采取了夜袭,而我军早有了防备。不过,汪云锋这个人不是将军,他明白自己的弱点,不会去硬碰硬,反而早就寻了这酒楼的秘道,带着他们钻了进去,一边毁灭踪迹。
    汪云锋没说,这酒楼其实是韩一钒的产业。他当时选闲云庄做盟主的住所,周围的小镇几乎都成了韩家的隐秘地盘,这酒楼就是最重要的产业之一,里面有秘道,直接可以通往官道上的驿站。在他第一次找到韩一钒的时候,对方就给了他这一条逃命的路,好像早就预测到他们会要用到此处。
    “九方羲是古孙蓝的弟弟。当年古家抄家,他并不在族谱上,故而逃过了一劫。”汪云锋在前方走着,卷书捧着夜明珠照亮了整条通道。
    “这些年夏家的小辈总算遭受到绑架或暗杀,都与他有些关系。这也是夏将军让你到江湖查探的主要缘故。”他回头望了闷不吭声的夏令寐一眼,仿佛确定她在,忍了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同行:“之后你一直没有消息,岳父与众位大伯商议之下,决定铤而走险,让小郡主引蛇出洞,这才是赵王妃带着小郡主一路明目张胆回赵王属地的缘故。哪里知道竕儿也跑了过来,这才让九方羲舍了小郡主而选择了竕儿。”他紧了紧掌中的柔荑,“我会保护你们母子,别担心。”
    夏令寐倏地一笑:“你虽然能文,武功却是不如我,怎么保护。”
    汪云锋瞪她:“你不要逞强。”两个人的手挣来挣去,较着劲,直到出了地道。再走上一里多的路,就看到了官道,不大的驿站靠在官道边,燃着一盏昏暗的灯。
    汪云锋并没有走前门,他带着众人从后门而入,早有趋炎附势的驿站小兵领着他们去了上房。
    夜深人静的道路上,一袭黑衫的采花贼踏露而来。
    
    
    三八回
    
    庄生的行当有些特殊性,平日里有张祸害众生的脸还不够,还善于甜言蜜语,最拿手的却是寻觅蛛丝马迹,能够在一堆鸡蛋里面挑出有骨头的那一个。这份本事是他吃饭的家伙,轻易不会见人。
    现在他用这份祖传的手艺寻找夏令寐一行人的踪迹,简直是毫无悬念。
    驿站里面大都是路过的官差,大多带了私兵或者护卫,加上汪云锋特意的打点,里面又平白增加了一些换了官兵服侍的暗卫,暂住此地一晚应该是无碍的。如果是换了他自己一人,就算是在马上奔波几日几夜也不怕,可是这一次他带着妻儿,不顾及自己也得照顾好家人。
    庄生自己探查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觉得按兵不动的好。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追过来,夏令寐的心思从来坦坦荡荡,他自己也知道没法赢得美人归。可是,心底总是不服气。这江湖上,居然还有他有意讨好却得不到的女子,真是污了他‘采花贼’的大名。也曾经想过,如果真的得到了夏令寐的倾心,他是不是还会如以前那般,尝尽了甜头之后就甩了对方,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隐隐中,他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魔障,夏令寐就是烟雾弥漫的魔障中盛放的食人花,靠得太近,不知道是自己把花给摘了,还是花把他给吞没了。
    丑时末,驿站早已恢复了安静。陌生道路上,只能隐约听到一点蚊虫的鸣声。
    庄生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九方羲果然派人跟踪了他,也得了消息追来了。庄生不欲与他们碰面,悄无声息的掩身入了不远处的竹林。
    不多时,果然听到人群吵闹声,还有兵器相互撞击的尖锐划空声。
    庄生隐藏着一动不动,他甚至于掏出了早先从驿站厨房偷出来的干粮,喝着从酒鬼手里顺过来的好酒一口一口喝着,一边估算着两边的形式,算计着什么时候去坐收渔翁之利。再过了一盏茶的时分,原本在闲云庄待命的黑衣人也潜入了驿站之中,形势开始微妙起来。这一次,九方羲把自己安排在庄子里的鹰爪都招了出来,看样子是要置汪家三口于死地。
    庄生,他只在乎夏令寐一个人而已。或许,再多捎上一个夏竕,用来贿赂和控制夏令寐的筹码!
    一场血战。
    汪家与夏家的暗卫们是久经沙场,可九方羲带来的死士却是真真正正的拼命。他们的前锋在小镇客栈的时候几乎被汪云锋的护卫们残杀了大半,余下的人都知道汪家若是活着回去,自家主子会迎来怎样的人生。那群随着九方羲而来的江湖人最开始只是利益的驱动,是他们在江湖门派中重新划分权利的一场重要拼斗,可见多了血,见多了残肢断臂,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群江湖人的眼中已经混沌麻木,没有了一丝神志。那群死士似乎也不知道疼痛,就算断了手没了腿也要举起刀剑拼命的砍杀。
    很显然,不论是死士还是江湖人,都被莫名的药物控制了神志。
    汪家人节节败退,整个驿站已经成了修罗场,不少的官差逃匿出来,也死在了外围的死士刀剑下。
    庄生一眼就看到了夏令寐,她手中的长鞭像夏雨中的闪电,绚烂而致命。夏竕的小小身子蹲在武生的肩膀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小小的孩子,拿稳了手中滴血的小刀,要么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咽喉,要么直接跳出了黑衣人的心脏。没杀一个人,他就会迅速的回到武生的肩膀上,一双野兽的眸子静静的巡视着周围的敌手,挑选下一个目标。
    他们护卫的中间,是汪云锋。
    九方羲的目标,也是汪云锋。
    庄生死死的盯着他们那一家子,夏令寐每一次对汪云锋的维护都让他咬牙切齿,就连夏竕也时不时的注意汪云锋的安危。
    庄生无端的觉得刺眼,他小心翼翼的跑去了驿站的马房,割断了缰绳,并且在一匹马的臀部插了一剑,骏马嘶鸣着奔腾了出去,冲入了人群。夏令寐几乎是将汪云锋甩到了马背上,自己也跳了上去。
    庄生四肢着地,在血肉横飞中跟了上去。
    显然,九方羲的武功比所有人都要高,追了不到半里路,他执着剑直接冲向汪云锋的后背。路上几次被汪家的护卫阻拦,九方羲都没有落后。
    汪云锋如果躲开了,身前的夏令寐就会受伤。
    汪云锋自然不会躲,他压下了夏令寐的身子,那剑直接将他的肩胛刺了个对穿。九方羲把他整个人都挑了起来,夏令寐大喝,一条鞭子朝着剑身抽了过去。
    庄生静静的伏在交错的树根边,把自己伪装成了夜里的一块阴影。这个时候,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
    白砚和黑子追了过来,夏令寐将汪云锋踢远了些,对另外两人道:“我们一起上。”
    汪云锋抽着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累赘,也不反驳,自己扯了袖子下来简单的包扎伤口。血流得太多,他会晕,到时候更是麻烦。
    黑子与夏令寐很有默契,白砚时不时的寻了空隙偷袭,四个人胶着着。
    庄生耐心的等,他知道九方羲还没有出绝招。他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九方羲,看着对方把白砚捅了个窟窿,黑子替夏令寐担了一剑,剩下这个女子独木难支。
    可是,夏令寐必须撑下去。
    九方羲一剑扎进了她的右手,冷笑道:“这是替我爹爹报仇。”
    夏令寐换了左手持着长鞭,依然呼呼生风,右手的血一滩滩的流下来,瞬间将袍子给沾湿了。
    她又中了一剑,这此是大腿,她痛得倒退了几步。长鞭善于远攻,而剑却是近攻,九方羲内功深厚武功诡秘,几乎是将夏令寐当作猴子在耍。看着她咬牙苦撑,就笑道:“这一剑是替我姐姐古孙萃报仇。”
    夏令寐有意识的离汪云锋远些,可九方羲阻止了她的退路,连续攻击,这一次直接将她整个身子钉在了汪云锋的身边,长剑从她的腹部捅了进去,夏令寐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汗水和血水黏着的脖子脆弱的展现在仇敌的面前。
    “这一剑,是替我那被千刀万剐的古孙萃姐姐报的。”
    九方羲残忍的将剑刃扭动了两下,夏令寐的痛呼声几乎要撕裂开夜空。
    九方羲抽出了银剑,那血滴映在剑刃上,像是亲人的泪。九方羲的眸子在黑夜中带着些银白,一袭长袍黑衣在空旷的官道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举起了剑:“最后,是为了我自己。你们夏家姐妹毁了我的家族,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双胞姐姐,我要替我自己讨回公道……”
    长剑的冷光在空中划开,带着血腥气,势要斩断人间的仇恨。
    “不——”
    夏令寐眼眸爆睁,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望着汪云锋死死抓着长剑的手,听着他喊:“走,走啊!他要杀的是你,令寐你走!”
    九方羲一脚猛地踩到汪云锋肩胛伤口上,想要拔出对方手中的剑。一旁被推开的夏令寐艰难的爬起来,如果不是汪云锋那费尽体力的一推,那剑早就应该扎入了她的心口。
    汪云锋呛咳出血水来,根本挣扎不出九方羲的脚底。
    夏令寐摇摇晃晃的,还想挥动鞭子,汪云锋已经大叫:“黑子,带她走!”
    白砚已经醒来,再一次攻向九方羲,黑子只思考了一瞬也加入了战局,夏令寐再一次攻了进去。九方羲的剑抽不出来,他直接用力一压,剑刃从汪云锋的肉掌中嗤进了汪云锋的体内。汪云锋直接就势一滚,剑折断了。一半在他体内,一半在他掌心中。
    九方羲弃了剑柄,直接用肉掌抵挡另外三人的攻击。
    九方羲已经被挑起了残杀欲,单手就砸碎了白砚的肋骨,一脚将黑子踹飞了几丈远,吐血不止。夏令寐捏紧了长鞭,她不能逃,也不会逃。
    九方羲看视随意的伸出了五爪,缓慢的,直接的,贴向夏令寐的面颊。
    无边的、压抑的恐惧瞬间充斥着夏令寐的心房,她似乎动不了了。她觉得自己只能盯视着九方羲的眼,她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的思想,手中的长鞭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霍地,一道身影炸雷般的突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庄生几乎是连环攻击,每一次都朝着对方的眼睛插/去,打得九方羲措手不及,狼狈倒退。
    夏令寐猛地一抖,乍然清醒过来,一时也想不透自己方才怎么了,直接与庄生一起,对九方羲下杀手。
    庄生攻击他的眼睛,夏令寐就专门抽对方的下盘。两个人身最薄弱处随时都会遭受到痛击。
    汪云锋从痛楚中挣扎睁开眼,就看到庄生与夏令寐的身影。这个时候,他明白庄生的出现是增加了几人的活路,他暗下了心思,抽出了袖中的信号筒,发射了出去。
    他血流得太多了,头也开始昏沉。
    不远处,夏令寐的身影开始晃动,他稍微撑起身子,那剑刃似乎更深了,这让他清醒了些。
    夏令寐的动作却是迟缓了,她中了三剑,已经是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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