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须狭眸半眯,嘴唇抿得紧紧的,心里却在拿捏,太后这一句问话,到底存了何意?且不会是同意出兵这么简单的罢……
殿中另一侧的卫靖身子略动了动,就想出来说话,谁料晋王却先他一步,出列环视众人一周,道:“主帅之位,非尉迟将军不可。北十六州堪称是北国的南大门,若不派一个战功赫赫又深明兵事的人为帅,怕是要吃大亏!”
此言一出,惊煞殿上众人。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力挺尉迟决为帅之人,竟会是晋王!
朝中人人皆知燕晋二人平静表象下的暗涌波涛,人人皆知尉迟决与燕王私交甚好,晋王一派一向与尉迟一门意见相左,何故此时却能说出此话?
宁太后微一首,什么话也没再说,径自起身,“都散了罢,此事且等皇上身子稍好些了,再议议。”
尉迟决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朝中之人心心念念想要他挂帅出征。
本来正是合了自己的意,奈何偏偏是晋王先举荐的……
出得殿外,尉迟翎走来,“这两日,有空回府一趟。”
尉迟决点头,身后又有人叫他:“定之。”
一听声音便知是卫靖。
俩人往御街行去,一路无言。
路边冷风骤起,划得人面上生霜。
朱什杈子下。卫靖终是开口道:“晋王今日态度好生奇怪。不过,我看这主帅之位。定是你的无疑。”
尉迟决望着远处乌云蔽日的天际,低声道:“朝中除了我,也就谢知远还能考虑了,可他性子不稳,也难当重任。只是晋王今日这么一说,不知皇上与太后还要做些什么思量,恐怕再去北面,难以完全施展手脚……”他侧头看卫靖一眼,目光中带了些许担忧,“我忽然想起你大婚时。七公主从北国送来的那封信。若是晋王真地有什么手段在心里藏着,我若出兵伐北,这朝中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你……”
卫靖面上一震,自是明白尉迟决所谓“万一”是指何事,不由开口道:“父皇身子虽是一直未愈,但太医也说了,当无大碍。”
尉迟决唇边滚过一丝讽笑。“太医说的话,你还不了解?再说了,我怕的就是晋王那心机手段……你忘了那一年昌王是怎么没的么?”
卫靖脸色愈加泛白,“定之,你今日这话是越说越不着调了!这些事情岂是你能议论的?”
尉迟决眼角一抖,看了看卫靖,不再说话。
卫靖脸上稍有起伏,显是心理纠结不堪,尉迟决说的话,他怎会不明白。可眼下大好时机不容错过,怎能因朝中诸事而误了伐北的多年之愿?
卫靖咬咬牙,“此去北十六州,你心中可有什么估量没有?胜算若何?”
尉迟决眼睛但往天上望去。“若是天不降雪。七成;天若降雪,六成;若是耶律休戚为北国主帅。五成。”
卫靖眉头皱起来,“耶律休戚?不是已被萧氏软禁在上京了么?怎会复而用之为帅?”
尉迟决小叹一口,“怕就是怕万一。”
眼睛微微一眯……只能寄希望于中》(。扔他一人在这世上。”
安可洛摸上她的肩头,怜惜道:“又在胡说了,眼下这日子好好的,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范衾衾小声抽泣了一番,稳了下情绪,问安可洛道:“安姐姐近日来怎样?一个人待在将军府,怕是孤单得紧罢?”
安可洛心里紧了一紧,不知该如何开口。
望着窗外那漫天而下的雪花,不禁又有些担忧起来。
尉迟决他们,此时行至何处了?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二四章
十万天朝禁军兵分三路,于一月初五越过北境,直驱内。
尉迟决自领东路大军,麾下将士率先攻破固安,又一路进兵直上,于三月十三日破逐州,全歼守城之军,后集营进驻逐州,威慑北面析津,扎营待守。
三月初九,中路杨年庆自定州北上,至太行八径飞狐径之北端口,与北军野战数日,二十三日,飞狐守将降,杨年庆挥师疾进,于二十八日攻陷灵丘,四月十七日占蔚州。
西路潘立领军,于三月初九先占寰州,不待休整便继续进兵北上,十三日,朔州守将降,十九日,应州守将降,四月十二日,破云州。
自出兵至此,时将过四月又半,天朝禁军锐不可当,北十六州已占其六。
边境战报一日数封,连绵不断地传入上京皇庭,震傻了北国一干朝臣们。
谁都想不到天朝竟会真的向北国出兵,谁都想不到两国自正面交战至今不过才两个月不到,那南面十六州中便有六州被天朝禁军攻陷!
太后萧氏当机立断,由北境调兵集营,派重将赴南解十六州之急,可因路途遥远,外加北面天降大雪,偏将援军阻滞在了上京北面五十里的地界,再也动弹不得。
朝中人人心急如火,眼睛都望着南面,把希望全都压在了耶律宁身上。
可谁也不知,此时此刻在析津府里满眼血丝盯着布防图的耶律宁,心中之火比旁人,更要旺上万倍。
尉迟决所占逐州,距幽州析津府不过短短一百二十里,若是疾速行军,一日一夜便可逼至城下!两军呼吸相闻。血溅疆场,一触即发!
外加太行山西北面九州中五州已失,析津现下可称是腹背受敌,南有尉迟决十万大军压制,后有潘立新锐之师阻援,当真是被天朝大军夹在当中,动弹不得!
北面援军迟迟不抵,他耶律宁仅以北国南院一部之兵。却与天朝倾国之力相抗,身心所受压力。当真是旁人不可想像的。
时已近夜,宁王府上静谧一片,往日里欢闹的景象如今早已瞧不见,下人们走在廊上院中,脚步都要刻意放缓五分。
耶律宁独自一人在屋中站着,对着窗外,负手而望。
外面大雪纷纷而下,析津尚且如此,那正从北面赶来的援军,怕是不能再指望了……
守城之军尽数驻防。一动不敢动,山后九州接连被天朝禁军攻陷,他却是连一支援军都派不出去。
眼下,唯一能盼的,就是尉迟决他……自己犯错。
耶律宁嘴角牵扯一番,面上神色更阴,尉迟决西伐四年,沙场名宿。等他自己犯错?只怕比让天上下刀子更不可能!
他一握拳,手指骨节咯咯作响,胸口更沉。
若是此时换作父亲在此,情形定当大不同罢?
耶律宁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向那案上之图望去,这十六州,莫不是真要丧在他手上?!
身后门板轻开轻合,有人进来。
他没回头去看,此时仍敢不通报就来瞧他地,这府中上下。也就一人而已。
“几日都没好生吃过东西了,我今日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多少吃一点可好?”卫淇的声音自后面响起,不紧不慢的语调。平平稳稳的声色。却让他心里更急更躁。
耶律宁僵硬的身子动了动,转过身。见卫淇手中捧了个精致食盒,身上素装,头发也只简单地绾了个髻子,全身上下竟没任
。
卫淇见耶律宁不吭声,便自己过来,将食盒打开,菜摆出来,筷子置好,脸上淡淡一笑,道:“吃点罢。”
耶律宁眸色暗沉,盯着她盯了半晌,忽然道:“你此刻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卫淇听了他这话,不禁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时又听他在那边冷言道:“是不是看见天朝禁军打过来了,你心中高兴万分?”
卫淇身子一颤,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耶律宁几大步跨过来,伸手一把捏住卫淇的下巴,冷冷一笑,道:“还是听说尉迟决此时正在逐州,你巴不得他早早攻下析津,你好早点见到他?”
听了这话,卫淇浑身血液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