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赋花澜-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八日,两河沿线均是阴雨连绵,天朝已有多年不曾这样下过雨…… 

尉迟决心里面忽然咯噔一下,这秦须……当真是治国之良才。 

不由回想起当日在将军府时对安可洛说过的话。 

自古无庸相在朝,而大将能建功于外者。 

有秦须在朝中,便不怕后院起端倪了。 

尉迟决不由一笑,“秦大人胸怀经世之材,料想老天爷也会买你这个面子地。” 

秦须微一首,“在下亦希望如此,但天意如何,却非人力可左右。” 

尉迟决心里面一块石头落下,秦须,他心里面到底是主战的。 

抬眼,黑眸里地光愈加亮了,不由望向北方。 

廖珉,如今万事俱备,就等你说一句话了……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一七章 

了一场冷雨。 

北国的雨不似帝京,水似冰碴子一样从天而落,直冻到人心里面去。 

冷,身子冷,心冷,整个人都似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卫淇的屋子里早早就生上了火盆,可还是冷,冷,冷。 

手里攥着书卷,却是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外面潮漉漉的一片,出不去,出去亦无事可做。 

就等这日子一天一天,一刻一刻地,抓心挠肝地慢慢地过。 

自耶律宁走后,这府上便似没了人气,等待的日子,甚是煎熬。 

熬得整个人都像干了的粗麻绳,任人轻轻一拉一撕,就能断了。 

人走到窗子一侧,伸手轻轻开了条小缝,外面那风便呼地一下窜将进来,刀子一样划过她的身边。 

卫淇吸了口冷气,望出去,院子里的花圃全凋了谢了,泥泞满栅。 

手上挂着的珠子贴在腕间,凉了那么一凉。 

她一霎那恍惚起来,他走了多少日子了? 

怎么就没个信儿回来? 

心底里隐隐约约地开始抽搐,这感觉……从未有过。 

少时见尉迟决走,哭得天翻地覆,本以为那便是思念了。 

谁曾想现如今,她心里面是周绞反复,疼得往骨子里面渗。 

原来这才叫思念,原来这才是思念一个男人的滋味儿。 

想到出嫁前一夜。三哥那略带心疼地眼神,低声嘱咐的话语—— 

七妹,莫要将自己也赔进去了…… 

那番温润的耳语,此时尤在耳边荡着。 

不禁又是一阵恍惚。 

赔进去了吗?她把她自己,也赔进去了吗…… 

院子那头的曲门一侧忽然传来些许嘈杂之声,随后便有侍女往这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礼数都不顾了,贴着她屋子的门板就叫:“王妃、王妃殿下,王、王爷回来了……” 

卫淇尚未反应过来,手还搭在窗户边上,指尖冻得发紫。 

那侍女见里面没反应。不禁又急了些:“宁王殿下刚刚入府,王妃殿下……” 

耶律宁! 

乍然间回过神,心跳停了一瞬,呼吸紧了一刻,这才明白过来,这才相信,那人回来了! 

慌忙一推窗,转过身子,步子踉跄地往门外跑。 

外面雨点一颗颗砸下来,溅在脚下。皆是泥。 

后面的侍女焦急万分,“王妃殿下且慢点,雨具……小心脚下!” 

任雨这般淋着她。竟突然不觉冷了,心里那团火一点一点燃起来,然后越燃越旺,熊熊似焰。 

裙摆拖地,染了一尾泥。 

厚重的裙饰坠着她,她急得要命,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倒了。 

这锦绣华服被泥污了,鲜艳色泽顿时似裹了层雾一般。 

她不管不顾,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急急地跑去。 

好想、好想看见他……等了这么多日子,盼回来了,终于盼回来了。 

身子出了院门,猛地一抬眼,就看见眼前那个正大步而来的男人。 

一袭赭色厚袍,左衽盘扣系得不稳。随着他身子的晃动而歪歪在颤。 

卫淇停了一下,眼里忽地腾起了一片湿雾。挡得她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直直朝她而来,然后用力揽住她。把她揉进怀中。 

暖热地气息,熟悉的身子,下巴上的胡茬顶在她额上,令人心安的疼。 

眼角湿了湿,水气溅出来,“你……” 

还没说出来,下巴就被捏起来,然后狂风暴雨般的一个吻压了下来。 

周遭风雨仍在飞,可她在他怀中,只知这一小阙天地,才是她的归宿。 

火盆里的木炭燃得通红,暖暖的热气,蒸了一屋子。 

耶律宁额角有汗淌下来,大掌抚着卫淇的发,慢慢的,一丝一丝地抚着。 

卫淇小脸红得发亮,手肘撑着锦枕,看着耶律宁,目光一遍一遍地描绘着他地脸,他的身子…… 

他的手握住她地,她指尖轻勾,越发拉紧了他。 

卫淇眼睫轻轻一阖,“先前为什么都不叫人带封信回来?你可知我心里有多担心么?” 

耶律宁闭了眼睛,“上京那边……不便让人送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语气却是万分沉重。 

卫淇心中一揪,蓦地明白了耶律宁这话中之意。 

她看着他满面疲惫之色,心里揪得更难受,上京一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耶律宁变成这副模样? 

不敢问,亦不能问,趋趋起身,想下地拧方帕子来替他擦擦。 

刚起身,腰就被他拦下,硬让她整个人跌在他的胸膛上。 

耶律宁揉着她的耳珠,低低叹道:“别走。”然后一翻身,头埋进她的颈间,“太想你、太想你了 

这话都是用北国语说的。 

一个个音自喉间滚过,恁地撩人万分。 

卫淇便也不再动,就着他汗水粘搭的胸膛,紧紧靠着他躺下。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都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了的人,但听着屋内火盆内木炭时而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慢慢地就睡过去了。 

** 

再醒来时,天已全黑了。 

屋外还有淅沥雨声,但比先前已小了不少。 

卫淇还未全醒,就听耶律宁在她耳边低声道:“全乱了,皇室……” 

一下子惊醒,她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找他的眸子,“那你……” 

耶律宁压住她,“新帝登基,太后摄政,了不得的女人啊,先前众人全都将她小觑了。拜我为南院枢密使,只可惜父亲……” 

短短几句话,藏的内容颇多。 

卫淇凝神,想了片刻,略明白了些,试探道:“可是留在上京了?” 

耶律宁身子硬了一瞬,又马上松了,然后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亦够了,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 

卫淇弯过身子,伸手去搂他精壮的腰,心里道,不论旁人,不论大位,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回来,那便够了,足足够够了…… 

** 

帝京怀化将军府内,中厅内,一个男人反复踱着步子,一脸焦躁不安。 

尉迟决一进中厅,那人大步而来,伸手就来扯他衣领。 

尉迟决好笑地望着他,“燕王殿下这是做何?臣又哪里得罪你了?” 

卫靖皱眉,手慢慢放开他,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少来这套了!先前差人给你送信,你一封未回,非得让我亲自来这一趟?大将军好大的架子!” 

尉迟决理理衣服,垂了头,“不便回。燕王殿下也不是小孩子,怎地这点道理还不懂。” 

卫靖一摆手,神色更加恼怒:“我小孩子?北国之事,朝堂上下人人心焦,千载难逢的机会,千载难逢地机会!皇祖母诏你和秦子迟,你与他也能打着马虎过去……还当不当自己是朝臣,还当不当自己是食禄效命地了?” 

尉迟决眉头皱起来了,“殿下什么意思?若是对我不满,大可纠集兰台众人弹劾我,何必在此说这些!用兵北国,不可儿戏,不是小事,怎能仓促而就?” 

卫靖大大冷笑一声,“尉迟将军莫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了,你这番话说与旁人还能唬人两下,但说给我听,简直可笑得紧。你尉迟定之是何人我不了解?若说天朝上下惟一个人想伐北十六州,那个人定是你无疑!” 

尉迟决不再开口,眸子里漆黑似墨,沉沉压了一片。 

卫靖却还未完,继续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此时在等什么?你到底在等什么?竟连同我都不能说实话吗?” 

尉迟决眼睛看着他,看着她,然后慢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殿下确是误会了。我一无有意拖延,二无刻意隐瞒,所言之事俱是实情。” 

卫靖手一抬,指着尉迟决,气道:“你……!”竟将词穷,找不出话来诘备。 

二人僵持不下,吊着面子不肯放下,两个人互相盯着,谁也不肯让一步。 

安可洛走至中厅门口时,映入眼的便是这么一幅情境。 

她本是急得要死,想要来寻尉迟决地,却不知卫靖在府,当下便要回避,却已被卫靖看见,当下略怒略叹道:“进来,没要紧的。” 

安可洛步子一顿,才依言而入。 

她这一来,两人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灭了七分。 

尉迟决看她,“什么事?” 

安可洛手里的巾帕拧得甚紧,脸色有些惨白,嘴唇颤了颤,才道:“刚才五丈河那边来人,说衾衾她……要生了……” 

尉迟决面上一怔,却是卫靖先反应过来,上前一大步道:“可告诉那人,去找人报太医?” 

安可洛点头,“那边府上一直有宫里人在,已然去了,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尉迟决眉头缩紧,“太医上回不是说还有小一个月么?怎么今天就……” 

安可洛神色愈加焦虑了去,“我这不就怕有个三长两短的么?来问你一声,我去看看,可好?” 

尉迟决手轻轻一握,廖珉的孩子…… 

耳边陡然响起那个带笑的声音,那一夜,他临行前说的话。 

……定之,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她? 

……不要让她受委屈。 

心里一颤,尉迟决深吸了口气,对安可洛点点头,道:“我同你一道去。”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一八章 

马快车,一路出了将军府,出了内城,又出外城,直行去。 

卫靖本是要同他们一道去的,却被尉迟决拦住,这哪里合亲王身份? 

到了宅院门口,已能看见有小厮候在里面,正焦急地往外望着。 

看见尉迟决下马,急急忙地过来牵马,“尉迟将军,您怎么来了?” 

尉迟决不言语,去一旁马车将安可洛扶下来。 

那小厮见状顿明,忙去唤人出来招呼,又对安可洛道:“安姑娘,是来瞧范姑娘的罢?太医和稳婆一刻钟前才到,进去了没多久。” 

安可洛的手被尉迟决在袖子下面紧紧握住,心里不禁定了定,问那小厮道:“里面可方便让我进去?若是不便,外厅替我置个座,我且坐着等罢。” 

小厮忙不迭地点头,“安姑娘岂是外人?范姑娘平日里只念叨你罢了。” 

当下便让人带安可洛进去,尉迟决不放心,要跟过去,却见那小厮眼前为难道:“尉迟将军,那边……不方便。” 

尉迟决侧眉,心下才反应过来,便看着安可洛,递给她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道:“你且去,我在外厅等你。” 

于是便在外厅里坐下,小厮上了茶来给他,他却不喝,但坐得稳稳,眼睛时不时地朝内院看上一看。 

过了有小半个钟头,那边还无动静,倒是间或有几个丫鬟出来,捧了热水和干净帕子,走得慌慌忙忙。 

尉迟决手指轻敲桌沿,见那小厮也不走,便和他搭起话来,“来这儿之前,在何处当差的?” 

小厮想不到尉迟决竟会主动与他说话,不由慌乱道:“回将军的话,小的原先是燕王府上的人。后来太后将我们几个拨来这边的。” 

尉迟决没想到这人原先是卫靖府上之人,不由好奇道:“在燕王殿下那边,没见过你。” 

小厮憨憨一笑,“将军这话倒有趣了,您每次来燕王府,眼里哪会留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尉迟决见他甚是老实,嘴角不禁一翘,卫靖家的那位平日里治府还真有本事……又问他道:“来了这边之后,觉得范姑娘如何?” 

小厮老老实实答道:“来之前。我们这些人哪个心里都不愿意,可过来之后,却觉范姑娘竟不似我们想的那般……对我们好,性子又直,只是对自己太不在乎……有时候我们看在眼里都觉揪心,劝又没法儿劝,别说没法儿劝,连廖昭武地名字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起……也就是安姑娘来了,范姑娘脸上才能有些血色罢了。旁的,什么都是白说。” 

尉迟决听着这些话,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之前料错了她,他竟没有想到,范衾衾重情重义可至如此地步。 

黑眸一眯,廖珉他…… 

门外忽然进来几人,尉迟决定睛瞧去。为首两名女子宫装打扮,后面四个男子他亦是见过,殿前司所辖殿前侍卫班的。 

几个人进来见尉迟决正坐在厅间,显是吃了一惊,慌忙行礼。 

尉迟决心中更奇。大内的宫人怎可随便来此处?不由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开口,踟躇了半天,终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宫女敛袖低眉道:“我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来的,等范姑娘生下孩子,将孩子带回宫去……” 

尉迟决放在桌沿的手一下握紧,桌角的木头咯吱一声响。 

他却没有想到太后是做了如此打算! 

早先卫靖上表禀明廖范之事,是太后作主,将这宅子赏给范衾衾。又着太医院好生照看范衾衾,不得有差。 

怎能想到太后是想将廖珉地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尉迟决一下子起身,走到那宫女眼前,张口想诘问。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如何问?他又有何能耐问? 

更何况。说到底,这几人也不过是太后派来的罢了。他又何苦为难他们。 

心里堵得一塌糊涂,中》#。 

眼睛朝内院望去,拳头握得更紧,忽地脑中闪过一念,转身对小厮道:“我有事要先走,安姑娘在这里,你们小心照看了。” 

但见小厮略一点头,他立马甩袍便走,脚下生风,踢得袍边乱飞。 

那副急急的模样,任是厅里的谁,都看不明白。 

** 

血,血,满眼的血。 

安可洛一入内院,便见那院中诸丫鬟手中的铜洗巾帕均染了血色。 

胸口蓦地翻腾起来,腿不自觉地一软。 

都是衾衾的血…… 

院内屋子里有压抑的嘶喊声传出来,低低 

时高时哑,听起来痛苦万分。 

安可洛心里揪成了团,急急就要往那边去。 

刚走至门边,就被小丫环急急拦下,“安姑娘,忌血光……” 

屋内又是一声力竭地叫声。 

安可洛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握住那小丫鬟的腕子便问:“太医上回不是说还有小一个月么?怎么今日突然就生了?” 

小丫鬟道:“今日范姑娘在屋里整理旧物来着,翻出个木盒,里面有根断了的簪子。我们也不知为何,姑娘眼见了那簪子就开始哭,哭到最后气都喘不匀……然后就,就……” 

安可洛心里一沉,当下顾不得旁的,一心只惦念着衾衾会不会出事儿,推开那丫鬟就往屋里去。 

谁知那丫鬟眼快,竟在后面扯住她的袖边,急急道:“安姑娘,知道你心急,可你进去也无用,不如且等等,太医说了,范姑娘这状况并无大碍。你听在耳里觉得揪心,可这事儿,人人都得这么过来……” 

这丫鬟说的话,本是极正常不过的,可此时被安可洛听了去,却觉她语中冷漠不已,当下心里地火就上来了。 

平日里性子淡极了的她,一番火气涌得胸口都痛了起来,眼睛盯着那小丫鬟,觉得指甲尖儿都发痒了。 

正待发作之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浅浅的婴儿啼哭之声,隔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更响亮的。 

安可洛人怔怔地立在外面,竟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两扇门板在她眼前被人打开,里面一个稳婆出来,招呼院子里候着的丫鬟们,“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地东西赶紧的,拿进来啊!” 

一群傻愣着的丫鬟们这也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进屋伺候去了。 

安可洛仍是怔着,怔着……然后恍然回过神来,急着拉住稳婆问道:“大人可都安好?” 

稳婆点点头,“大人无碍,只是这早产的孩子却说不好,还得看太医怎么讲。” 

安可洛忙拾裙跟着那群丫鬟们一道进了屋,就见屋子那头的大床上被褥全浸了血,范衾衾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看着竟像没了气息的人一般。 

她心口一缩,眼泪就要掉下来,看着前面忙上忙下替范衾衾收拾的婆子丫鬟们,不敢上前去扰,只得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范衾衾汗湿的长发散散地落在枕上,丫鬟们替她换身上中衣时,她眉头轻轻一拧,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可安可洛却是松了一大口气,衾衾她,终是没事……没事便好。 

等里里外外全收拾妥当了,稳婆让人封了门窗,不让进风,又抱了孩子过来给安可洛瞧,一边笑道:“姑娘你看,是位小公子呢!” 

安可洛看过去,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 

粉绿色的绸布包里,小小地人儿皱巴巴的模样,辨不出来长得若何,只是那幼小的样子,恁得惹人心疼。 

心里便软软地化了开来,这是衾衾与廖珉的孩子……倘若廖珉知道了,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 

床上地范衾衾眼皮一颤,嘴唇略动了动,“中》 

声音气若游丝,慢慢飘过来,传入安可洛地耳中。 

忙去床前看范衾衾,但见眼角两行清泪顺着她脸颊滑下来,一直漫到颈侧衣领里去。 

安可洛伸手,轻轻握住她在被外的手,“衾衾,你受苦了。”说着,眼泪也跟着就要落下来。 

范衾衾眼皮一跳,慢慢睁开来,目光晃了一圈,才看见床边地安可洛,“安姐姐,你来了……” 

这一开口,她眼里变红了,“刚才依稀看见中》:跟他而去……” 

安可洛抬手掩住她的唇,心里矛盾至极,尉迟决的秘密搁在她这里,倒像一把尖刀似的,天天在削她的心…… 

让稳婆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范衾衾枕边,“衾衾,你看看他。” 

范衾衾喘了口气,头缓缓侧了侧,似费了极大的力气一般,一看那孩子,眼眶登时又红了去。 

安可洛摸了摸她毫无血色的脸,心疼道:“别想那么多,身子要紧。孩子的名字可有想好的?” 

范衾衾扭过头,闭上眼睛,嘴唇一哆嗦,“永思,廖永思……”说完,又有泪淌下来,止都止不住。 

门外忽然有响动,稳婆连忙去开门,就见个丫鬟在外面嗫喏道:“宫里来人了,正在前厅等着……”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