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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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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多想一想?”男子说到,“虽然我们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你也知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有太多不可预测的事情。而且,你已经脱离了哪一行,没有必要再继续……你明白的。”

    “嗯,我知道,”女子低下头来,“但是,就因为是这样的时局,我才更想要做一些什么。而且你也说了,你们需要这方面的人才……而我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南宫嘉佑道:“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在的这个天地会是做什么的,你就这样加入进来?”

    “也许,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一些。”女子微微的笑了一笑,“天地会的前身,就是去年灭了全清派的正气盟吧?鲤龙见首不见尾的病公子,其实就是、就是……那个时候,杀了鲍青的……也是他的人吧?”

    南宫嘉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又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再说话的必要。正如她所说,他们需要这方面的人才,而她的确就是这方面的人才。而在内心深处,他也开始意识到,也许真正打动她的,不是其它,而是藉着“天地会”、“正气盟”、“病公子”这一条线,从而推出的……那个人。

    他道:“嗯,我明白了。我会告诉盟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地会的一员。不过为了保密,以后我们只会派专门的人跟你联系,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你和我们有关。做这一件事所需要的花费和所有开销,全都不是问题,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也许我可以去跟盟主说说,让他来见你一面?”

    “不用了!”女人拿着红伞,看着脚下飘落的雪,“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够了!”

    是的,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够了。说到底,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曾经出入风尘的残花败柳,能够以自己的这蒲柳之身帮上他的忙……这就已经够了。

    那一天夜里,女人在一些江湖人的保护下,离开了京城。紧接着,一艘艘连锁的花船,出现在大江两岸的烟花之地……

    **

    被蛮军掳走的太后、天子、皇后,正在遭受着无尽的屈辱,然而很快的,大周上下,已经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他们的遭遇,只因,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谁来做下一位新君?各方各面的势力,都开始急剧的运作起来,明面上的争斗,暗地里的激流,一股股的潜藏,又一股股的爆发。

    而这一切,又以京城,以及已被称作别京的临安城为中心,犹如两股风暴,在短短的十来天里,就开始扩散、发作,彼此对冲,又快速的交融。没有人能够看清这一整个此起彼伏的浪潮,但是所有人又都知道,这一切,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决定下来,于是,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着……除了一个人之外。

    残破的皇城,好不容易整出的一个大殿里,十几名官员、将军来来回回的走着。

    当居志荣走入大殿的那一刻,这些人全都往他看了过去。其中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居大人来得好慢。”

    居志荣道:“让太尉久等了!”又朝其他人道:“让大家久等了,军中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来得迟了。”

    其他人纷纷客气一番,唯有那老者道:“宁学士呢?为何不见宁学士?”

    居志荣道:“这个……宁学士说,他现在一无官职、二无勋爵,不好进入皇城,还是不过来了。”

    众人彼此对望,宁江的官职的确是已被天子剥夺,但现在天子已经被蛮军抓走,而谁都知道,威远军真正的主帅乃是宁江,宁江不过来,许多事情根本就不好谈。

    那老者不客气的道:“老夫已经向宁学士发出邀请,宁学士不来,莫非是看不起老夫?”

    居志荣道:“这个……太尉大人说得这么直白……会让学生很为难的。”

    这一下,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往老者看去,而老者的脸也一下子挂不住了,面红耳赤,脸上一团怒火。

    这老者,乃是当朝太尉唐郝功,太尉乃是三公之一,名义上的最高军事长官。虽然大周王朝现在的军制,三公更多的是荣誉性质,但能够被封为三公的,莫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

    京城危急时,各州各府的州兵纷纷而来,却被蒙郁的蛮军轮番打垮。无奈之下,天子宋乾令平章事军国重事徐修省带领城中禁军抵抗蛮军攻城,让太尉唐郝功兼枢密使,持虎符节制各州兵马,统一调配,救援京师。只是,不管是宁江还是唐郝功,最终都来迟了一步,等他们赶到时,京城已经被攻下,天子家眷、大批皇族以及文武官员,都被蛮军掳走。

    唐郝功身居太尉之职以及枢密使,理论上,就连威远军也受他节制。其实大周王朝已经数百年不曾任命过枢密使。在四百多年前,各地藩王还在,为了抗衡地方军队,枢密使在军事上权力极大,曾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后来削藩成功后,枢密使这一职位就始终空缺,由天子直接任命身边的太监为枢密院院事。

    只是这一次,蛮军攻至城下,天子才不得不再次任命枢密使,调派各地州兵勤王。

    此刻,唐太尉凭着圣旨、虎符、以及枢密使的职位,单是京城之中,受他节制的兵马就已达三十万众。此刻,他召集各军将领,其他人都已到了,唯有宁江一人不来。其实威远军名义上、由朝廷任命的主帅原本就是居志荣,若是说些客气话,也不是不能过去,结果居志荣居然毫不掩饰宁江不来是因为“看不起”,这让唐太尉的脸一下子变得没处搁。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虽然此时此刻,各州兵马齐赴京城,但蛮军围点打援的两大主力,打援的那支是被威远军打掉的,攻入京城的蛮军之所以北撤,一方面是因为失去了原本互为猗角的策应,另一方面,也是顾忌能够歼灭蒙郁主力的威远军。然而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争功是另一回事,虽然天子蒙难,但逼退蛮军,解救京城这个功劳,他们是一定要抢的,然而,比起接下来的“大功”,即便是解救京城这样的功劳,也变得不值一提。

    唐太尉猛然拍桌,怒火中烧,其他人却是赶紧纷纷安慰:“太尉大人,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居大人,宁学士没来,想必也有他的难处,我们能够体谅,能够体谅。”……

    唐太尉怒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宁学士既然不来,威远军之事,居大人可做得了主?”

    居志荣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威远军内部之事,许多地方,学生还是能够做主的,与威远军无关的事……学生就没办法了。”

    唐太尉紧紧的皱了皱眉,居志荣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而且隐隐的透着不合作的态度。宁江和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们难道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只要能够彼此合作,眼前的利益几乎是无可限量?

    他往边上一人看了一眼,那人会意过来,赶紧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我们还是来谈正事,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轻咳一声,道:“圣上不幸为敌所掳,吾等俱是痛不欲生,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今之计,只有另立新君,号令天子,以图振兴华夏,迎回天子。这一次,城中皇室,虽都被蛮子尽皆掳走,然天可怜见,城破之时,宜滨郡王留有一子,被其母带着藏入民间,避过了蛮军的搜捕。此子乃是哲宗血脉,龙子龙孙,虽然年方四岁,却也是聪慧过人……”

    这官员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然而言下之意,却已是无人不懂。

    新君是必须要立的,京城里的龙子龙孙,基本上都已被蛮军带走。此时此刻,临安城的官员,也已经在策划着拥立河项郡王为新天子,拥立之功,功大于天。只要他们能够抢先拥立新天子,那在场的这些人,将无一不是位高权重,朝中那些令人垂涎三尺的官职,也必然会被他们瓜分。在这个巨大的利益面前,彼此之间的所有嫌隙,全都可以暂时放开。

    只是,此刻在京城中,唯一被找出的龙子龙孙,就是宜滨郡王的四岁幼子,虽然就血统来说,与河项郡王一般,都离当今天子宋乾的血脉最近,皆为哲宗之后,先帝的堂亲。但是一来,河项郡王的辈分要大上一些,二来,那孩子毕竟年幼。虽然年幼也有年幼的好处,将来利于他们把持朝政,但是此时此刻,却未必能够令人信服。

    这种时候,身居太尉的唐郝功,以及曾被先帝器重,因为大破蒙郁的蛮军主力、声望被推高到极点的威远军,若是能够联合起来,一同昭告天下,抢先拥立新君,那南方的那些人,也就只能咬着牙认了。毕竟,京城目前是在他们这些人手中,从京城发出拥立新君的诏书,也算名正言顺。而这个时候,威远军的态度就变得极为重要。

    那官员道:“居大人,新君册立,宁学士与居大人身为国家栋梁,必定能够得到重用。宁学士原本就为先帝所重用,今上不察,误信无能之臣,方才酿此大祸,新君即位之后,宁学士官复原职是必须的,升职左仆射也没有什么问题,唐老援救京师,同样居功至伟,官进太师也是应该的。到时,太尉一职空出,居大人您同样破蛮有功,您看……”

    居志荣心中冷笑,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了,只可惜……

    '感谢书友inner_peace的10000打赏。'(未完待续。)

第47章 寒山天门远() 
冬日里的终南山,从远处看去,各个峰头,都被白雪所覆盖。

    一辆马车在旷野中,往终南上慢慢的驶去,马车上由两匹骏马拉着,赶车的是一个身穿厚重的裘衣的男子。

    车中,摆放着用燃烧木炭的小火炉,上面放着铁架,肉片在被加热的铁皮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马车上有一名青年与四名女子、以及一只小黑猫,那青年手中拿着书卷,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一名身穿桃红褙袄的少女妩媚的瞅了他一眼:“你还真就这样子,放着京城不管啊?那你辛辛苦苦的做那么多,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个青年,自然就是宁江,此刻与他一同在车上的,乃是与他有着地下情人一般的暧昧关系的春笺丽、妹妹小梦,通房大丫鬟、侏儒女,以及唤作小刀的小黑猫。

    天子蒙难,威远军驻进京城,所有的乱象方才开始,京城与临安两边,正在忙着册立新君,各种明争暗斗,一团乱麻,而他竟然就这般说走就走,把军队和京城里的那一团乱居放着不管了?对于他的这种做法,春笺丽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既然这样,那他带着威远军,好不容易剿灭了蒙郁的蛮军主力,到底得到了什么?

    宁江将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为什么不走?一艘破了大洞,已经开始往下沉的破船,船上的人机关算尽,用尽心机的想要争夺船长的位置,你们觉得,这种做法叫什么?”

    春笺丽道:“就算那是一艘破船,可你也做了这么多啊?就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好么?”

    宁江道:“破船是肯定要往下沉的,这是大势,我只是在决定它往哪个方向沉。蒙郁一死,李胡必然要撤走,那至少在这一整个冬季里,蛮军都不会再度过湟河,这个也是大势。大势定了下来,剩下的那些东西,不过都是狗苟蝇营的小事罢了。这一次,我的目的就是在大势加以影响的前提下进行练兵,现在目的达到了,兵也练得差不多了。北方冰雪塞川,那些蛮族收拾湟河以北的大片土地,也需要一些时间,皇帝都被他们抓去了,损失了一个蒙郁和几万蛮兵,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对于大周这一边来说,新君是肯定要立的,不管最终成功册立新君的是京城还是临安,反正等到明年,长河以北终究是守不住的,这个也是大势。至少,因为我的存在,两河之间的大片土地,没有马上落在蛮军手中,剩下的,我也管不了了。”

    小梦将一块肉挟了起来,放在碗里吹了几下,抬起头来:“可是,哥哥,为什么要让皇帝被那些蛮子抓去?如果哥哥你想救他的话,应该是救得了的吧?这也跟大势有关吗?”

    “没啥!”宁江又翻了一页,“看他不爽罢了。”

    四女:“啊?”就这样?就是因为觉得不爽,所以任由皇帝被蛮子抓走?

    宁江漫不经心的道:“在一整个大势之下,天子算个屁?蒙郁一灭,不管京城有没有被攻破,皇帝有没有被抓,另一支蛮军的退兵都是必然的事,毕竟现在是冬季嘛,在后援无法保证的情况下,就算是李胡,也不敢就这么一支孤军,留在中原腹地。至于京城,现在不被破,以后也还是要完蛋,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对城里的那些人也是好事。不客气的说,要是这一次威远军没有出现,那这些蛮军可就不是破完城,抓了皇帝就走,以李胡的性子,他可是有一整个冬天来慢慢屠城。话又说回来,在这样的大势下,还想着在京城策立新君的,我只能说……”

    嘴角流露出嘲弄的笑容:“一群蠢物!”

    ***

    当那官员说完话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居志荣。

    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宁江和威远军的支持,是他们所必须的。

    拥立新君,涉及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所选择的幼主,并不是那般的名正言顺,在这种情况下,声望和实力,就变得异常的重要,而目前,不管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很难跳过威远军。

    为此,他们也的确是摆出了足够的利益,宁江官复原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门下侍郎,再加封左仆射,重兵和实权皆在手中,居志荣高居三公之一。

    至于唐郝功,身居太师,太师这个职位,虽然在大多数时候都纯粹是荣耀性质,但毕竟是三公六卿之首,拥有辅佐天子之重职,考虑到他们所拥立的乃是幼主,以及唐郝功即便成为太师,也绝不会放弃枢密院使这个,因为实权过重,已经三四百年不曾实设过的重职,这一来,他与拥有左仆射及门下侍郎平章事一职的宁江,等同于瓜分了君权与相权。

    他们两方瓜分了君权和相权,剩下的六部尚书、参知政事、权六曹尚书等等,自然不用多说,在场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有“拥立之功”,当然是落在他们头上。反正被蛮军掳走的宋乾和百官,基本上是不用再想回来了,即便真能回来,大局已定,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而这一切,首先是建立在新君是由京城这一边拥立的基础上。

    在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居志荣的时候,居志荣却是摇了摇头:“抱歉,诸位,威远军内部的事,居某可以做得了主,但是册立新君之事,事关重大,已经超出了居某的权柄,请恕居某无法插手。”

    此言一出,在场人人色变。

    即便唐郝功也是又惊又疑,他看不出宁江与居志荣为什么会拒绝这样子的好事。自从削藩之后,大周王朝改制以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又或是“右仆射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便为实相。身为实相,手中又握着一支威远军,这已是毫无疑问的上升为“权相”了。

    唐赫功初始时,摆出不满姿态,就是因为觉得他这一边的让步实在太大。只是考虑到,他这一边以太师的名义“辅佐幼主”,再加上枢密院使这实际上的军事最高长官,等同于把持了君权,不将相权让给宁江的话,实无法说动宁江与他合作。

    却没有想到,宁江竟然连出都不出现,而代表威远军前来的居志荣,竟然直接拒绝。

    其他官员亦是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居志荣。新廷建立之后,为了争权夺利,必定还会有各式各样的朝斗,但是争权夺利的前提是,“权利”原本就在他们这一边,若是临安那一边先扶持起新天子,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天子未必会重用他们这些人,那权与利全都成了空谈。

    威远军辛辛苦苦的歼灭了一整支蛮军,眼看着相权即将到手,他们怎可能会拒绝?

    唐郝功迟疑了一下,道:“莫非……对于新天子的人选,宁学士与居大人你另有想法?”

    此言一出,其他人立时反应过来,不错,唯一的可能就是,威远军手中同样也有一位龙子龙孙。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那个时候,威远军可是比他们先入的京城,有漏网的龙子龙孙被他们发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来,所有人又都再次看向了居志荣。道理很简单,即便此刻的威远军,声势极高,手中又握着一名隐藏的龙子龙孙,但想要拥立新君,同样不是一个威远军就能够做到的事。在这种情况下,居志荣势必要开出足够的条件,才能够让他们支持威远军摆上台的新君,他们现在就在等着居志荣划下道来。

    唐郝功更是在心头暗怒,他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目前他与威远军实质上一同掌握着京城,没有威远军的支持,他固然是难立新君,但是反过来,想要册立新君,以宁江和居志荣目前的身份,根本没这个资格,说到底居志荣不过就是一个上护军,而宁江,犯臣的身份都还没有摆脱。如果不是他们两方人现在合则两利,分则两空,他怕是自己拍桌就走。

    居志荣却是站在那里,傲然道:“诸君误会了,我与学士对新天子的人选并无想法。策立新天子之事,远远超出了我等的职责,我等不敢妄为。另外还有一事,其实这一趟,居某是来向诸位告辞的。”

    众人面面相觑,唐郝功皱眉道:“你要去哪里?”此刻他们心中都有一些不安,威远军不大抛弃了他们摆出的这么大的诱饵,还要离开京城,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威远军跟临安那一边,早已在暗中做好了交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策立新君的打算,立刻就变成了一场空。

    居志荣沉声道:“这一次,我与学士领着威远军勤王而来,只惜迟了一步,圣上蒙难,吾等亦是难辞其咎,羞愧难当。此次蛮军南下之前,天子曾令我军前往西南平叛,只因京城危急,我等迫不得己,舍弃君令勤王而来。如今京城战事虽了,四方未平,吾欲奉圣上旧诏,前往西南平叛,报效家国。诸君,此番一别,也不知何日方能再见,诸位保重,居某就此别过。”

    抱拳施礼,转身踏步而去。

    在他身后,所有人俱是目瞪口呆。在这种时候,威远军居然要离开京城和临安这两个权力中心,前往西南?他们竟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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