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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楚烨楚谦和楚阳也各自回了院子,楚老爷子在后院给怜月腾出了一个厢房,让丫鬟打扫之后,便让她住下了。
本来怜月在楚府是有一个院子了,但是她离开之后,文氏就把那院子拆了,种下了花花草草,那块地也就成了大院子的一个部分。
在大厅之中,莲月见四下无人,便看了楚老爷子一眼,小声嘀咕道,“老爷,莲月许久没有回来了,连路都认不得了,您看,您亲自带我去后院走走,怎么样?”
楚老爷子想了想,点头,虽说他不喜欢莲月这么不打招呼就回府了,但是他心底对她还是有一点愧疚的,四年前,他因一时欢喜把她带了回府,后来却把她孤身一人扔到边城的大宅去,如今她回来了,却连当初的院子都被拆了,唉。
想到这个,楚老爷子就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莲月脸上浮起笑容,主动上去扶着楚老爷子的手,缓缓地朝着后院走去。
两人的身影刚刚一出大厅,挽眉就从大厅旁的门庭边走了出去,脸上满是愤懑。
……
大院子里,文氏正在床上靠着,柳眉捧着一碗药汤在一旁给文氏喂着喝。门“咯吱”一声响了,文氏立即停了下来,看着挽眉急急走近,便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挽眉拽着手里的丝帕,急促道,“夫人,老爷让衣房的丫鬟把后院的厢房打扫了,然后,老爷还亲自领着二夫人去了后院。”
“什么?”文氏呜呼一声,一手扶额,柳眉立即劝解道,“夫人息怒啊,二夫人才刚回来,老爷这样做也是出于礼仪,而且二夫人都快走了,夫人就不要计较了。”
挽眉猛地摇头,“这可不一定了,老爷和二夫人走得挺近的,二夫人还挽着老爷的手呢,挽眉是怕,要是老爷对二夫人又旧情复燃,那夫人怎么办啊。”
柳眉顿时撇嘴看着挽眉,厉声道,“挽眉你怎么说话呢,咱夫人有多好,老爷不是不知道的,要是老爷还喜欢二夫人,当年就不会把她送走了。”
挽眉却没有理会柳眉说的话,径自朝着文氏道,“夫人,不如挽眉去后院看一下情况?”
其实挽眉从昨日就开始对柳眉有些成见,要是柳眉不把她当姊妹,那她也自然不会任人宰割。
文氏却叹了一口气,转眼不屑道,“不要去,我就知道这死老头是存心让莲月回来的,我派人去把他叫回来,还显得我有多么小气呢,他喜欢呆就让他呆,我就看他准备怎么办!”
“夫人,这似乎不妥,孤男寡女的,要是老爷把持不住……”挽眉不甘心。
“挽眉,夫人都说罢了,你是听不见么,夫人的身体还没好,你就不要在这瞎搅浑了。”柳眉严厉的语气让挽眉止了话,却让她心里添了恨意。
……
小廊上,四个人影远远地拉长,楚谦和亦然在前面走着,启源和绿眉挑着暖炉在后面跟着,径自说起了悄悄话。
“哎,绿眉,你瞧,咱二奶奶跟二少爷多相衬啊,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绿眉淡淡地笑了,面不改色道,“启源大哥,你这话要是说大声一点,二少爷听见了准会给你奖赏的。”
启源侧目,“哎,我说绿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讨好少爷么?你也才跟了二奶奶几天啊,把四两拨千斤的绝活都学上了。”
启源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楚谦立马就转过头来,“在说什么呢。”启源见罢住了嘴,绿眉则偷笑一声,远远看着楚谦的手缓缓握上了亦然的小腰。
她心里一喜,手肘撞了撞启源,使了一个眼色,启源一瞧,嘴边浮起笑容,和绿眉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线索
橘光暖帐,绿眉轻轻合上了门,站定在门外,拉了拉衣领,把小巧的下巴包裹着,样子显得十分可爱。
今晚轮到绿眉守夜,启源却没有离开,绿眉侧目,疑问道,“启源大哥,你怎么不回房,已经亥时了。”
启源轻咳一声,身子靠在墙上,头也没有转过来,语气平淡,“我不困啊,说不定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我伺候的,对了,你要守到什么时候?”
绿眉点点头,也没有想太多,“到子时,衣房那边的小丫鬟就要过来换更了,本来二奶奶唤我早点回后院,但是我放不下心,就呆着。”
“不放心?是因为香囊的事情?”
“嗯,那是我大意,才会给二奶奶惹了麻烦,现在大奶奶似乎想息事宁人了,但是夫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要不是有老爷扛着,我……”绿眉突然止住话语,又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跟启源说那么多话。
启源却走近了一步,“怎么了,没事儿的,天掉下来还有咱少爷扛着啊,二奶奶是他的心头肉,他能不护着么,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做好本分就好。”
绿眉见启源说得轻巧,便抬眸想反驳,却在那一瞬,对上了一个炽热的视线,四目相对,下一秒,绿眉慌张地低下头,启源也别过头,又咳了两声。
绿眉顿时觉得心头突突地跳,暗叫不好,她腹诽一下,小走两步,轻轻敲了房门,小声道,“二奶奶,绿眉这就把衣房的小丫鬟叫过来守夜,如何?”
那时亦然正在为楚谦整理床铺,听见绿眉的声音战战兢兢的,便放下手中的被子,快步走到门前,掀开木门,寒风顿时鱼贯而入。
亦然瞧瞧启源,又看看慌张的绿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便交代道,“好,早点回去,悠着点啊。”
绿眉诚恳地点点头,眼角瞟了启源一眼,就小步急促地出了院子,剩下一脸惘然的启源。
亦然抿着嘴,看着绿眉匆忙的背影,挑了挑眉,然后笑着朝启源道,“时辰晚了,人也走了,你也快点回房休息吧,明日二少爷还要早起呢。”
启源应了一声,抬步就走,不过刚出了院子,却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亦然跟他说的话,现在仔细想了想,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亦然嘴角带笑地掩上了门,刚一转身,眼前一黑,就撞进一个厚实的怀抱,暖热的被包围着,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什么事儿让我娘子如此开心?”
亦然朝着楚谦的胸前轻锤了一拳头,嗔怒道,“八卦,你有心思还是想想商会的事情怎么解决吧,今晚听老爷说,那个惹事的叔父明天就要回府,可对?”
楚谦抱得紧紧地,不愿放手,下巴在亦然的发丝上蹭,淡然道,“嗯,爹特意让我去青城把他接回来,咱叔父你也见过,不过这次真是巧啊,当年他跟二娘前后脚离开,现在两人又前后脚回来了。”
楚谦的话说的亦然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的事儿她是不知情,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里面有猫腻,时间也太吻合了。
亦然轻轻推了推楚谦,拉着他的手走进了内室,“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
楚谦脸上浮着笑,对于亦然跟他亲昵的动作享受不已,便也乖乖地跟着。
两人在长塌上坐着,亦然微微地皱着眉头,牵着楚谦的手,眼珠子一转,便抬眸道,“你可觉得,夫人中毒的事儿是二娘干的?”
他温柔地看着她,没有因为她的问题感到惊讶,而是缓缓地伸手,放在她的眉心上,轻轻揉着,吐气道,“娘子觉得是就是。”
亦然听罢眉头一松,小粉拳敲在楚谦的身上,怒道,“我跟你说正事呢,夫人喝了药,估计明天就会好起来,要是这事儿不解决,柳眉在她的耳边再煽动几句,我怕到时候你要难做。”
楚谦紧紧盯着亦然的眉眼,目光比月光还要柔和,他伸手把她耳鬓掉下的发丝撩到耳后,才漫不经心道,“娘子多虑了,香囊在大嫂手上,大嫂那关过了,爹也帮衬着,这事儿会揭过去的,再说,二娘回来了,娘吃醋叫板子都忙不过来。”
亦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也对,不过,商会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老爷把家业都交到你们手上,你们要多担待着方好。”
楚谦听罢向亦然凑近,低声道,“娘子说的都对,我会留心的,可是,我觉着,为咱楚家继后香灯也是当务之急啊,娘子。”
昏暖的房间里,被暖炉烘得热热的,两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吐气如兰,身子又凑得近,连呼吸都加快了。
亦然听罢抿了抿嘴,皱眉道,“继后香灯的事儿自有大哥大嫂操心,相公放心吧,好了,时辰晚了,快睡吧。”
亦然忙着抽身,还没等楚谦回答,就想站起身子朝着内帐走去。
楚谦轻笑一声,长长的猿臂一伸,拉住了亦然的小手,温柔道,“娘子,夜里若是冷了,别忘了还有我在,大暖炉随时为您效劳。”
亦然脸颊一红,小声嘀咕,“我自会打理。”语罢从楚谦的手里挣脱出来,逃离般地进了内帐,尽管是背对着他,她还是能感觉他带着欲…火的视线。
亦然站在暖帐后面,胸前还是突突跳着,她素手解了外衣,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亵衣,楚谦在白纱帐外,看着那个玲珑有致的身影轻解罗裳,然后轻盈地上了床,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罢了才勾起嘴角,吹熄烛灯,回了长塌上。
……
第二天一大早,亦然起身的时候,楚谦已经不见了,她朝门口叫了一声,绿眉立即推门走了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亦然端坐在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只银簪子,递给绿眉,“今儿就用这支吧,淡淡的,挺好。”
绿眉接过簪子,在挽好的发髻上轻轻插上,绿眉瞧了一眼铜镜里面的亦然,明眸皓齿,峨眉黛目,墨黑的发丝挽起,显得神采奕奕。
“二奶奶,您越来越好看了。”
亦然勾起嘴角,“绿眉,少不正经的,今早二少爷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绿眉想了想,便偷笑一声,“二奶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二少爷了?在寅时吧,天刚亮呢,二少爷领着启源在门房拉了一辆马车就出门了。”
“什么呢,净跟启源学着贫嘴。”亦然笑道,转眼想到那个叔父,脸色又严肃了起来,“绿眉,你可知当时叔父为何要离开楚府,要跑到西域做生意去?”
绿眉眼珠子一转,“二奶奶,这个我倒是听衣房的小丫鬟说了几句,据说是大老爷从绣纤布坊那做了假账,足足拿了店面十万两银子,后来老爷知道了,大发雷霆,没过几天,大老爷就怒气匆匆地走了,临走前还拿了府上不少的瓷器碗碟呢。”
亦然皱眉,想起了当时她爹的事儿,本来她爹在府上只是管家,管着府上的丫鬟小僮和几房的活儿。后来有一次,老爷出了远门,夫人刚好身子不适,那个月的份子就没有交给他,夫人便差他去管大老爷要。
当时大老爷正在其中一间茶庄当着掌柜,这份子还没有谈好,茶庄里的五万两银子就不见了,过了几天,她爹就被抓了起来,刚好老爷从外面回来,知道这事儿后怒不可遏,便把他关在了柴房,他爹含冤而死之前,她也不过见了他一面。
而那亏空的五万两,直到她娘带着她离开,都没有被查清楚,府上的人可都是觉着,是管家给贪了他们的份子,自杀之后让妻女给带走了。
如此看来,当年的事儿,跟大老爷脱不了干系。
绿眉见亦然想得入神,轻轻唤了一声,“二奶奶,在想什么呢,咱该去大厅吃早饭了,夫人今早特意开的桌,她身体好多了,也出来活动了。”
亦然听罢挑眉,“昨日可是小冬和小夏守的夜?
绿眉不懂,“是啊二奶奶,她们怎么了?”
亦然摇了摇头,淡然道,“她们好着呢,但是刚才你没进院子的时候,我听见她们悄悄地说,昨晚老爷在二娘那儿留了一整晚,她们都幸亏被你叫来守夜了,不然,城门失火……”
“殃及池鱼啊。”亦然还没说完,绿眉就径自接话,“哎呀,府上的丫鬟都住在西后院,昨儿东后院是腾出来给了二夫人了,难怪我去唤人的时候,她们都在叨叨絮絮,连挽眉和柳眉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呢。”
“嗯,你总明白了。”亦然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次断成了两块的玉簪子,淡淡道,“一会在桌上,尽量别说话,免得夫人误伤无辜了。”
绿眉猛地点头,“二奶奶,我看夫人这回准会把府上弄的鸡飞狗跳的。”
亦然勾起嘴角,“靶子是二娘,我还怕夫人不弄呢,走吧,咱去看一场好戏,完了就去玉器店逛逛吧,看能不能修好。”
亦然站起,披上大袍,出了门朝大厅走去。
在小廊上,绿眉挑着暖炉在后边跟着,才小声道,“二奶奶,这簪子都破了,让二少爷给您再买一根不就行了么?”
“这不行,很多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亦然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大厅里传出尖叫声……
☆、对付
阴冷的天把潍城笼罩,低沉的天空布满乌云,今日无风,却冷得刺骨。
尖叫声从大厅传来,绿眉吃了一惊,着急问道,“二奶奶,您听,那是什么声音?”
亦然捋了捋耳鬓的发丝,袖子一挥,加快了脚步,镇定道,“走,去瞧瞧。”
“好。”绿眉抓着暖炉的手都颤了一下,急忙地跟上,尾随亦然来到大厅。
亦然前一步踏进,一个白色的瓷杯子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碎在她的脚下,亦然提起裙摆,绕过杯子的碎片走向前去,还不忘转头朝着绿眉道,“小心点,别踩上去了。”
大厅的人都齐了,楚烨和楚阳挨着坐,白氏死死地拽着手上的丝帕,惊恐地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文氏。
楚老爷子不在,莲月楚楚可怜地站在大厅的中央,抓着手帕擦泪,单薄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旁边的一桌丰盛的早饭,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下人们早先吓的鸡飞狗跳,都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亦然的到来,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白氏一咬牙,立即快步走上前来拉着亦然的手,低声道,“亦然,来这边坐。”
白氏把亦然拉到下位去坐好,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亦然点头,然后朝绿眉使了一个眼色,绿眉就很识趣地出了大厅,免得殃及池鱼。
文氏的视线从亦然身上离开,怒哼一声,双眼冒火地盯着面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他一想到这个狐狸精第一晚回来就跟老头在后院呆了一晚上,她就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恶心的女人拧碎。
当年楚老爷子把莲月带回来的时候不肯透露太多,说莲月是北方的一个富家小姐搪塞过去,但是文氏自己派人去查,却发现莲月是当地一间青楼的花魁,文氏认为这样的女子根本不配进他们楚家。
可是当时潍城里的几个大府,哪一个老爷不是三妻四妾,她不想被人说她横行霸道,不准夫君纳妾,但是她又不能接受和莲月分享同一个男人,于是她给楚老爷子下了一个命令,要是一年之内莲月都怀不上孩子,就要把她送走。
那一年之内,莲月施展浑身解数,得了楚老爷子的不少宠幸,但是始终没有怀上,这里面,文氏也的确使了不少绊子。三年过去了,她当时好不容易把莲月弄走,现在莲月却又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霸占着老头,让她怎能不气呢。
所以她今天,不把莲月往死里折腾,她这个当家主母就不要当了。
就在沉寂之际,挽眉从外快步走进,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不仔细看,还真不能看见她嘴角微微的笑意。
挽眉把药汤递给文氏之后,就急忙地退下了,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突然,莲月猛地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姐姐,我真是冤枉的,那些冰寒草是从宅里的药柜子里面取的,我不知道这药材有问题啊。”
“你不知道?好啊,如果你现在把这碗药给喝了,我就当你真不知道,喝啊!”文氏怒喝一声,怒瞪着莲月。
“姐姐,您就饶了我吧,等老爷回来,您大可以让他查清楚,莲月真的没心害姐姐的。”
“那你的意思是,老爷不在,我就做不了主了?还是你有老爷照看着,我没资格质问你?”文氏的话让白氏轻轻颤了颤,她真的从未见过这么婆婆这么狠戾的样子。
莲月猛地摇头,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了。”文氏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一脚地走到莲月面前。
文氏一直紧紧地盯着莲月,咬牙切齿道,“你是关心我的病情,还是想害我?竟然敢把变质的冰寒草带回来给我服用,要是我死了,你就可以和老爷夜夜笙歌了是不是,啊?”
亦然咬了咬牙,淡淡地瞧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楚烨和一脸幸灾乐祸的楚阳,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不须她教训这个二娘,二娘也一定会被这家人给弄惨的。
不过,人还在边城,就设计陷害她,一回来又使计留了老爷一晚上,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人这回,不能摆明地对昨晚老爷到后院过夜一事儿抱怨,只能借题发挥了。
文氏叹了一口气,“好你个莲月,真是最毒妇人心,不过,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这汤药的味道,挽眉柳眉,来,把汤药喂二夫人喝下去。”
莲月听罢呜呼一声,连忙跪着朝文氏挪过去,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别啊姐姐,您饶了我吧,我真是冤枉的啊!”
挽眉和柳眉从门外走进,到桌上取过那晚黑乎乎的汤药,走到莲月的身边,却不知如何下手,一脸失措地看着文氏。
莲月死死地拽着文氏的裙摆,哭喊求饶,还把头往地上磕,弄得咚咚作响,“姐姐,我求您了,我给你磕头!”白氏也看得不忍心了,把头别过一边。
谁知文氏竟然一脚踹开了莲月,一挥衣摆走了几步,狠声道,“还不快动手,要让我亲手教你们吗?”
“是,夫人。”挽眉首先蹲了下去,拉着莲月的身子,柳眉苦着脸弯下身子,刚想把汤药灌进去,楚老爷子的声音却在大厅外传了进来。
“停手,你们都在做什么?”楚老爷子在门外听见下人们叽叽呱呱,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便怒气匆匆走进来,老刘还提着鸟笼子在后面疾步跟着。
听见楚老爷子的声音,文氏轻哼一声然后勾起了嘴角,缓缓地坐回大厅的高位上。
挽眉不敢再动手,柳眉端着汤药把挽眉拉着走到了一边。
莲月见楚老爷子回来,就顿时哭得更加梨花带雨了,娇弱的身子跪在地上,瑟瑟颤抖,她转身,断断续续地呼救,“老爷,您要救莲月啊,莲月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