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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窗淡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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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素轩所料,老四果然抗旨不从。”示意身后宫人将奏章奉与下座的容素轩,高高在上的蓝澈,疲惫的眼眸中半是阴沉半是焦虑。

容素轩浅浅地噙了一口香茗,悠然自得接过奏章,随意扫了两眼:“很好,蓝凌盘踞宁州策划兵变,如此叛逆之事,失德在先。即使朝中推崇他的大臣,也无法代为辩解,自圆其说了。圣上借机将其镇压,实乃天经地义之事!如此一来,即可得到人心所向,又可除去心腹大患,可谓一举两得。”

他将奏章交还宫人,重新端起官窑茶杯。用被盖撇去浮沫,放眼望进去,碧绿交错的茶叶象是被雨水冲刷过的彘荒丛林。他的眸光也像是丛林中的雾气,迷蒙中隐藏清浅的笑意。

蓝澈闻言先是得意而笑,笑着笑着却又叹了一声,面上笑容尽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的神色,沉声犹豫道:“话虽如此,只是。。。。。。”

话未说完,就被噗嗤一声笑截断。容素轩柳眉轻颦,望向宝座的脸上全是不以为然的轻巧:“圣上只放心便是,今时今日,蓝凌手中握着的,再不是当初的所向披靡的三十万金戈铁甲。经过和北国一战,不过还剩丢盔弃甲的十余万残兵。何况都城补给支持已断,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他的目光紧紧盯住蓝澈脸上的迟疑殆尽,截口高声道:“圣上,除掉蓝凌叛军之日,便是安定天下之时!您的皇位,才会固若金汤,无法撼动!”

双手举起桌上的茶杯,盈盈朝上施礼:“臣已然看到了这一天就在不远的将来,这便以茶代酒,祝圣上早日安枕无忧,永绝后患!”

这番话不偏不倚,恰恰说在蓝澈的心坎里!贪婪,欲望,促使着心跳的声音,加速、加重,邪妄的脸上,瞬息遍布狡狞之色,下定决心。

憔悴的面上,闪过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突地仰天大笑了起来,犀利的眼眸直射向堂下的人,朗声道:“这次若是真应了素轩所言,朕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兑现自己的承诺,册封容妃为后。从此,你们容家便是我南国一等一的贵族!”

容素轩连忙恭身跪倒,口中谢恩。头低低垂下,只为掩饰唇边,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讽刺微笑。

绕过回旋百转的长廊疾步而行,满心算计仿佛都丢弃在那颓败而毫无生机的修文殿中,心中似乎空了,乏了。。。。。。

飘渺的神思带动着寻找的步伐。心里别无他念,潜意识里,只想见到她。这种陌生而焦急的心境,竟是一生都不曾体会过的牵挂。。。。。。

天地仿佛变色,一切是怎么了?来不及探究,亦不愿探究。。。。。

一阵娇柔的嬉笑声隐隐传来,容素轩脚步顿时一滞,这是她么?这真心而柔美的笑声,他已然太久没有听过。。。。。。。

不敢细想,顺着声音的方向,辗转拐入御花园。

远远的,只见在宫娥的簇拥下,素卿颦眉含笑,连连摇头不止。然而小殿下蓝漓却不由分说,硬是揭开蒙在自己目上的丝帕,强拉素卿蹲下,亲自为她蒙上双眼。

素卿娇美的面上,半是无奈,半是宠溺,最终只好任由他摆布。

蓝漓得意的笑着,无声示意宫娥们纷纷躲藏,自己也迅速藏到假山腹中。转眼间,空地上便只留了素卿一人。

她的双手摸索着,唇边依然留着微笑的弧度,小心的向前翼翼迈着步子。

四周寂静无声。许久许久,耳边似乎有衣抉的瑟瑟声响,唇角骤然狡黠一挑,猛地朝声音的方向抓去。

果然轻易摸到一个人的胳膊,不由得下死力拽住,迫不及待将遮住双眼的丝帛扯下,柔声笑道:“我抓住了。。。。。。”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未说完的话也埂住喉头。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生日~~~

有生以来第一个没有生日蛋糕的生日~~

妈妈说因为成人了~~~

忽然间很恐慌,想起了被千万人期待的奇迹,若是时光可以倒流,该多好~~~

然而今天心情真的很糟,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有生以来似乎一直在自顾自粉饰太平,装作对真实的残酷不屑一顾~~~~

毫无作用的清高似乎越来越不合时宜,或许就像那首极冷超级偏门的歌唱得一样:我因为我的成熟,低下了高贵的头。。。。。。

真是糟透了的生日。。。。。。

待发

吩咐宫人好生伺候五殿下,两人遂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连绵不断的朱红宫墙映衬着金黄的飞檐,长得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就像他们的未来。。。。。

水榭乍见,惊若仙人。光阴如梭,一切恍如昨日。

他依然如当年一般风姿卓绝,笑容魅惑,只是那笑容如今已透着疲惫。

从没有见过他流露在外的疲惫,素卿倏自心上一惊,他向来是何等的从容骄傲,翻云覆雨不过是弹指间的微微一笑,即使筹谋了天大的变故,他的外表看来,永远是轻松的。

悲也罢,乐也罢,素轩一直展现于人前的,不过是一场精妙的戏剧,迷惑世人,还带着算计与目的,带着柔美微笑的面具生活,久而久之,成为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

可是,他,终究不过也是个凡人。

如今,他也已经累了。。。。。。。

暮风乍起,吹的树梢吱吱乱颤,将地上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

他们缓缓的走着,沉默无语很长时间。

“卿儿,没有话要问我吗?”

终于,素轩停住脚步,唇边显出无奈而温和的笑容,双眼不转瞬的盯住对方。

素卿幽然叹息一声, 抬起眸子,锐利的与他对视许久,声音是那么冷漠而平淡:“问什么?问圣上兄弟间如何自相残杀么?”

容素轩不以为意,浅笑蓦地响起,轻轻捉住她的手:“圣上为震声望于天下,惩治叛逆于人前,准备御驾亲征,收复叛军。依你看,蓝凌这次有几分胜算?”阴白的面上情不自禁浮起几分戏谬的挑衅。

素卿泰然自若的略侧过头去,眼角的目光追逐着宫灯的影子,看着看着,忽然毫无征兆的大笑出声。直到胸口中最后一丝力量耗尽,才收猛然收声,缓缓直起脊背,笔直如针!

傲然将眸光锁定在对方的脸上:“是胜是败,不过是个人的缘法,本不是我一个区区女子所能猜测。只望尊主能遵守你我约定罢了。”

眼波流转,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神情,樱唇微启,贴近他的耳畔:“我却知道,尊主心中所求,并非只尽如此。何不让淡月效力,为尊主分忧?”暮光映照中,只见她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目光却更明亮的异常,声音低微的几乎不闻:“烟萝的体蛊。。。。。。”

容素轩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神态亦自一变,惊惧眨眼间击破惯常的从容,连声音也嘶哑的变了调:“你疯了,种上体蛊的宿主如同服用慢性毒药,无药可解,终会一死!”

“哦?关键时刻,尊主竟会不舍得牺牲卒子么?”她冷峭的地笑了起来,素轩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素卿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变得空旷而无情,他的身影映在那瞳子里,是那样迷茫模糊。

越发的心惊起来,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对方面对自己。他的视线望进她麻木的眼中,他的凤眼里隐藏着迷惑的痛楚。

风,越来越大,将她鬓边的发丝,吹到他的耳畔,腮下,嘴角。。。。。

他们只听得到彼此心房跳动的声音。

他是在为自己痛苦么?就像是这些年来,自己每时每刻为他受的痛苦?素卿脸上,嘲讽的笑纹愈深,自顾自颌上眼帘。

“卿儿,我不要你死。。。。。”不敢再看她戚绝的神色,猛然将女子揉进怀中。低声的不断喃喃自语,双臂越来越紧,象是要把她揉入骨中。

素轩的臂膀在微微颤动,尾音消失在无声的嗫嗫中,脸上满是从所未见的迷乱,只觉鼻端尽是一片温暖的兰香,梦呓着道:“我欠你的,就用以后的日子补偿,好吗?” 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七分忧郁,三分悲痛。

素卿默默挣开他的怀抱,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退后几步。

“不,你我没有以后”。紧紧咬住下唇,决绝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绝情。

素轩的双手在半空中,十指逐渐握紧成拳:“卿儿,你曾经说过,你是爱我的,永远都不后悔,不是么?”

“是我错了,如今我已然爱不起你。”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移开,此刻的容素轩不再是那志得意满,运筹帷幄的尊主,他哀声祈求,不见了一丝虚情假意,将满身虚伪卸下,将高傲抛弃,只为了一段逐渐逝去的情缘作最后的挣扎。他绝望而执拗的拉住她的衣袖。

素卿心上不免一痛,只一瞬,依然强迫自己心坚如铁!

再退后一步,清冷的眼眸无波无澜,如一潭死水:“尊主莫要如此,淡月不敢高攀。皇宫人多眼杂,你我身份敏感,还请自重些,切勿受人以柄。”寒冷的眼波扫过对方,素轩只觉浑身冰冷刻骨。这是一种绝望的冷厉。

风渐冷。

冷冽秋雨,忽然从云中洒了下来,瞬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素卿宽大的裙摆弗动,业已转身:“至于蓝澈,就当作淡月为尊主的最后一次效力罢。”

不详的预感伴随着狂舞的秋雨扑面而来,素轩手中只是紧紧攥住一阙水红色的衣袖。

然而,绵长的痛苦划过凤眸,修唇抿起,终于抑制住自己不动,宛若石像,伫立雨中,任凭对方擦身而过。

雪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她失血的嘴唇,两行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痛苦的面靥,簌簌流下。

夜。

无星无月,云暗风高。

沁翠鸾内,有宫娥挑起大红毡帘,低声道:“娘娘,圣上来了,已等候您多时。”然而素卿只是自顾自提步而入,连眼角都没抬起半分。

绣阁深处,蓝澈斜签在锦塌上,脸色被光影掩藏,如同黑夜中的魅影。唯有一双桃花眼分外明亮。此刻含笑道:“爱妃,你叫朕好等。”他强作欢笑的声音让人听在耳中分外不快,而那曾经英俊的面上,仿佛几天间苍老憔悴了许多。

边说着,伸手去摸茶几上的酒盏,衣袖却将酒杯扫落,洇湿身上明黄的衣料。一股浓烈辛辣的味道,混合着宵金炉内浓郁的兰麝,一股刺鼻的异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蓝澈自嘲的轻笑一声,便不去管酒盏,索性抱起酒壶,仰头饮尽。注意到素卿的眉间微乎其微的一皱,反而越发得趣笑出了声。

轻佻的招手唤她过来,故作姿态的长长叹息了一声:“爱妃又是去陪伴五弟了么?”一把扯过她的衣襟,将对方紧紧箍在怀中,醉眼越发阴沉,深潭般看不见底。声音低微,在耳畔呢喃: “爱妃对朕的兄弟个个关心备至,为何偏偏对朕冷淡如斯?”

素卿横波瞧了他一眼,冷冷道:“圣上醉了。”

“醉了?”蓝澈重复着她说的话,脸上凝起狠戾,唇边却渐渐绽出凄苦的笑容:“是啊,朕醉了!但愿长醉不复醒。”他猛然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让人心头一凌。

他的抑郁痛苦反而激起素卿心内难以抑制的快感,唇边浮起讥诮的笑意,秋波转处,斜斜膘了对方一眼:“圣上煞费苦心这么多年,终于如愿坐上宝座,却只为了一醉方休么?”说完,复又冷冷一笑,抬头挑衅的看向对方。

然而蓝澈并没有如意料中勃然大怒:“不错,朕虽然如愿继承了大统,却时时刻刻如坐针毡。”自嘲的轻笑一声,神色越来越古怪,呈现出一种痛苦和阴森,脸上却还是轻笑着的,只是那笑容掺进了刻骨惨淡,几乎让人不忍去看:“内有胤王容素轩独断专行,架空皇权,企图将朕致为傀儡,外有蓝凌策划兵变,虎视眈眈,逼朕不得不亲征以振声誉。。。。。。。”他越说脸色越阴沉,箍着对方的手也渐渐移到她细白的颈项。带着狂乱之色,轻轻扼住咽喉:“而朕唯一的后妃,也对朕恨之入骨,甚至曾处心积虑要毒杀朕呢。” 灯光之下,只见蓝澈迷离的面容,突地起了一阵扭曲,痛苦而恐惧的扭曲。

他的胸膛起伏,又喘了几口气,缓缓道:“就连母妃她,也抛下朕去了。。。。。。”声音渐渐颤抖哽咽,蓦地低下头,双手收得很紧,眼睛里几点泪光隐然:“朕的身边,竟连一个可信之人也无。。。。。。。”

喉被扼住,呼吸越来越困难。然而看到对方的痛苦,唇边却涌起愉快的笑意。

就在即将窒息之时,蓝澈毫无征兆的松开了了手。素卿没有防备,瘫软的身子顺势滑落在地。

明黄的身影自塌上起身,眸色阴沉,还带着些未醒的醉意,越发难测。居高临下看向地上的素卿,两人冷眼对视,满堂沉默如水。

良久良久,蓝澈突地幽幽一叹,屈下身,蹲了下去,将对方柔弱的身子抱起:“爱妃还需珍重,三日后,朕将领兵亲征宁州蓝凌叛军,还需爱妃随驾前往。到时,便可亲见到你的情人,爱妃必然期待的紧。” 他邪佞而笑,表情骤然有些狡狞,报复的欲望像火一样燃烧的更强烈了。仔细打量怀中人的反应。让对方痛苦,似乎正是这一对夫妻的相处之道。

果然,素卿闻言即是一变色,杏眸沉郁,所思紊乱,咬着唇思索半响,方勉强嗤笑一声,娇声道:“圣上妄图拿妾身威胁蓝凌,未免太过儿戏了些。莫说妾身已是圣上的贵妃,就算仍是待嫁女子,男人们总是天下为重,那段儿女情长的前尘往事,他又如何放在心上?”讥诮的话一出口,首先伤透是自己的心。

蓝澈只是冷冷一笑,将她安置在床榻上,一双冷眸鹰样的残虐,更加犀利的盯住她:“爱妃何必妄自菲薄?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才能下定论。”躬身拂上如玉的脸庞,唇边溢出深沉的诡笑:“时辰不早,爱妃这便安置罢。”

话音刚落,转身欲走。

然而身后那只纤纤玉手去拽住黄袍的衣角,蓝澈蓦然回头,却见在幽暗的烛光中,素卿娇慵地倚在床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望着自己,漫声呼道:“圣上这便要走么?天色已晚,何不留宿沁翠鸾?”

她那妖媚的眼波,有如两颗晶莹的明珠,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勾魂夺魄,娇美的笑靥中,更像是在荡漾着暮春微带甜香的春水,水中飘满了桃花的涟漪。她的领口处,匀称美丽的肩隐约可见,白皙的肌肤细腻如玉。说不出的诱惑撩人。

蓝澈的脚步骤停,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如此尤物的诱惑,冷峻的面目上,逐渐流露出迷醉的神情。

然而窗棂外,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心中猛然一凉,有如冷水浇头,心神一清。在再开口时,语气半是冷冽半是嘲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玫瑰好看,只是太过扎手。爱妃的好意,朕惟有心领了。”

边说着,边决然冷笑而去。

素卿周身媚意顿消,一双撩人的秋波中,瞬间满含着愤恨怨毒的挫败之色。

夜,越来越深。

大地是寒冷而寂静的,荒芜的宁州山地,更是如此。

灯,灭了。连绵的营帐一片漆黑,将士们都已进入梦乡。他们的梦中定然会看见故乡的家亲人,朝思暮想的那个她罢?

月光,斜斜地照了下来,矗立在这片空地上,依稀可以看见,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蓝凌的脸看来更瘦削。

冷风如刀,打在他身上却如同无知无觉,斜身靠在蔽旧的战车上,右手执刀,继续雕刻那尊小像。在他娴熟的手法下,这小像的轮廓和线条很快就出现了,看来是那么柔和而优美,美丽的女子挽唇而笑,说不出的俏皮娇憨。像是真的拥有了人类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终于可以安心更新了~~~~

亲征

南朝123年八月十八,召元帝蓝澈登基仅十天后,其御弟皇四子蓝凌公然抗旨,质疑召元帝篡改遗诏,结党窃国。遂盘踞宁州边境策划兵变,意图谋反,剑指都城!

南朝123年八月二十五,召元帝为正视听,惩治叛逆,调集都城二十万禁军,上阵挂帅,任命上卿容素轩为军师,御驾亲征。

秋风在吹,暮云低垂。天地间一片暗淡,淡如水墨。

忽然间,有声音从远处响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响亮,渐渐的变得震耳欲聋。只见远处尘土蔽天,无数车马奔驰而至。

连绵不见尽头的军队,恍若乌云,铺天盖地般袭来。素手撩起幕帘,放眼向外望去,荒凉的驿道似曾相识,正是当初陪同素轩,去边关劳军时走过的路!只是这次,不再是轻松的慰劳,而是你死我活的杀戮!车厢里虽然很温暖很舒适,但这段旅途实在太恐怖,太难测,一阵心悸的感觉掠过,周身冰冷。

出征前夜,在修文殿内偷听到的谈话始终回荡耳侧,容素轩向蓝澈献计,宁州山脉地形复杂,最是易守难攻,所以不能径直进攻。惟有大军到达宁州后,先沿山谷分为三部,分路进击。以步兵从正面发起冲击,再以骑兵从左右翼迂回侧击,争取将蓝凌部队诱困与奕灏山上。待到那时,粮仓截断,蓝凌自然不战而败。。。。。。。。

好一条精妙却实用的计策!凌他,会中计吗? 思及此处,素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目中露出深邃的痛苦之色。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一味的天真下去!蓝凌与素轩,根本无法并存于世!这场战役,他们一定会有人死!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蓝凌走到今天被动惊心的一步,多多少少也与她有关联罢。正是因为他对她的爱,勾起深埋于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曾经对她深沉而挚热的爱是真的,换来的只是卑鄙的算计利用!

愧疚象狰狞的魔鬼,瞬间将心脏撕咬的血肉模糊。。。。。

而素轩。。。。。。

想到他,素卿只觉胸内一阵憋闷,开始不停地咳嗽,苍白的脸上现出凄艳的血红色。她手抚着胸膛,凄然喃喃自语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良久良久,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然坐直了身子,溃散的眼神中,突地闪过一丝奇异而阴狠的光芒。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烽烟四起,南国有史以来第一场手足相残的内战终于打响。

交锋第一天。

蓝凌骑马站在山上凝望远处,身旁有十余骑随从。

轰!山谷处传来冲天的火光,喊杀声,冲锋声,战鼓声不绝入耳。

狼烟迅速燃烧起来, 身着银色铠甲的蓝凌只觉得周身热血沸腾,战意如同潮水般蔓延。蓝澈,他同父异母的三哥,不但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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