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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
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相公
连着几日不见容素轩的踪影。霜菊也说好几天不见公子回来用饭了。
素卿有些微微的失落,先是缠着丫鬟陪她下棋,又捧起了一本书。然而却一点没有看书的心思。
懒懒的想,难不成容素轩真的打算把自己一直当米虫养在家里了。这差事还真是好,如果是佩紫来了,岂不是要欢喜疯了。一念及此,骤然心中刀刺一般。其实这一切始作俑者不正是那个人吗? 池冰谷中九死一生,不是他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素卿对着镜子出神,忽然听到到霜菊“小姐小姐”地边嚷边跑进来。倒吓人一跳。
素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霜菊马上捂了捂嘴,随即笑道:“霜菊可有好消息告诉小姐呢。”
素卿不以为然地梳理着头发,意味阑珊的淡淡道:“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整日呆在院子里,可憋闷死了。”
霜菊眉开眼笑的凑上前来接过梳子,大声道:“所以说是好消息呢。今早公子上朝前说,他最近忙得很,以前答应要陪小姐出去逛逛的,总没有时间。干脆就让日朗陪小姐出去吧,日落前回来就行。”
素卿猛一抬头,把霜菊拿梳子的手恪飞了,急急得问:“当真?”
霜菊道:“怎么不真?今天公子特意没让日朗跟着进宫,只带风清一人去了。此刻他正在前庭等着小姐呢。特意打发我来问问小姐,可高兴出去走走?”
素卿高兴得一下子站起来,一双曈子里波光盈盈,“快给我找出门的衣裳,别耽误了?”
霜菊答应着,开橱导出一件雨过天晴绫罗裙子,又为她低低盘了个流云髻,依然别上冰玉发簪,并无十分装饰。然而唇不点自红,眉不画也黛。艳若桃李,不可方物。
两人随即来到前庭,见过了日朗。这日朗是容素轩最亲近的随从,年龄也和素轩差不多,面目普通,勉强算的上清秀。平日里很少说话。初来时素卿也暗自奇怪,这容府下人极少,来来去去不过是雨梅,日朗,风清几个人。并不像三品大员的排场。先是猜侧他或许是故意低调行事,掩人耳目。后来才发现容素轩真的不喜欢人多服侍,极爱清静。
素卿点头含笑问:〃“日朗,你预备带我去哪里逛去?”
日朗恭敬的低头回道:“但凭小姐吩咐。”素卿想了一会,霍然眼前一亮,含笑娇声道:“往日里常听霜菊她们说,城隍庙前的庙会最是热闹无双,我却从没有机会去过,不如今日便去逛逛,如何? ”
马车缓缓而行,素卿到底年幼,撩开帘子,看个不停。自从被池冰谷收养以后,一直在谷中困了十余年。 池冰谷四周早被萧甲布上劫界,暗哨林立,若没有他亲自引领,插翅难飞。小时候虽然是被遗弃在街上的孩子,记忆却不清晰了。直到来到容府,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作兴随便出门的,所以平日极少有机会上街。所以这次出府,那种兴奋之情,是无以言表的。
大约一盏茶时间,日朗便叫车夫停了车,霜菊搀了素卿出来。原来容府离这市集并不远,只是闹中取静而已。但见四周人来人往,满是贩卖小玩意的小贩,琳琅满目。一家家店铺相接,一眼望不到边缘。还有不少耍把式的艺人,逗得行人们哈哈大笑。素卿哪见过这些,不禁大喜。拉着霜菊一家家逛了起来。
逛了不长时间,日朗已经快抱不下买的玩意了。要知道容府里的吃穿用度虽然都是极好的,素卿也算是见过不少搜罗来的奇珍异宝,但是这些个市井玩意,大部分还是头一次见。于是见啥买啥,弄得日朗十分头大。
此时,她又看中了一只泥老虎,回过头来刚要往日朗怀里塞,发现几乎要塞不下了。这才哧的一声笑道:“日朗你好差劲,居然搬不了了。不如你先把东西放回马车上,就在马车上休息下,不必跟着了。逛完了我们自去找你。”
日朗犹豫片刻,又一看确实行动不便,于是点头答应,嘱咐霜菊说:“小姐不认识路,你要好好照应小姐。别光贪玩去。”
素卿目送他转身走了,心中反而疑惑,盘算道:“我不过是故意试探他,没想到他倒真走了。霜菊这丫头我早试过她的经脉,并没有武功。雨梅倒是深藏不漏,今天却不跟来。我身上又没了追心蛊的控制,难道容素轩就不怕我跑了?还是太自信,深知我根本就跑不了? ”
正苦苦思索间,却见霜菊拉着她说:“小姐快看,那边有猴子戏呢。”说着已经挤上前去。素卿也觉得有趣,才要上前,忽然对面扑过来一个人,跌倒在她脚下。素卿一惊,忙退后一步,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5,6岁的乞儿,衣着褴褛,抬着脏乎乎的小脸,可怜巴巴的伸手讨钱。
素卿看到这幅情景,恍若若隔世。几乎滴下泪来,依稀觉得这个乞儿正是当年的自己。她蹲下身来,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取出自己荷包,却发现自己带的钱已经花了一多半,只好取出剩下的所有散碎银子,放到他的小手上。
与此同时,身后伸来一只手,却是送过来整整一锭银子。小乞儿惊讶的忙着嗑头,素卿回头一看,那人却转身走了,只留一个身着宝蓝长袍的挺拔背影。
小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素卿也忙忙得去找霜菊。好不容易挤进看猴戏的人群,居然不见了霜菊。她倒并不着急,心想走散了便去停马车的路口集合,总丢不了的。因此便放了心。自己看了一会猴戏,又发现前面不远有人在表演喷火,倒是新鲜。便匆匆挤进人墙,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看了一小会,素卿察觉到了不对。这耍把式的是个四十上下的精壮汉子,衣着破烂,看似潦倒不堪。满脸还带着谄媚的笑容。正是这一笑,却让素卿发现他眼中精光一闪,一股疠气转瞬即逝。手中虽然耍着把式,目光却时时向自己的方向飘来。
素卿开始还以为他是要对付自己,极为纳闷。心想自己初来乍到的,又养在深闺,谁认识自己?莫不是容素轩和什么人结下的梁子?再定睛细看,却舒了口气,原来这汉子是冲自己身边的人来的。
素卿马上转身开溜,隔得这么近,若是误伤了无辜的自己,可就不好。还没为尊主效过一回力,就莫名其妙的惨死街头,岂不是天大的冤枉!走了两步又幸灾乐祸的回头看了眼那尚不知情的倒霉蛋。正是这一回头,却走不动了,原来倒霉蛋正是刚才那宝蓝色的挺拔背影。
素卿愣了片刻,身体不听大脑指挥的先行了一步。只见她一个健步冲进人群,一把拉住那蓝衣人的手,匆匆喊了声:“相公,别看了!到处找你吃饭呢!”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唉,我果然是个俗人。
到底有没有人在看呢?
丝帕
那蓝衣人正看得兴兴头头,被他这一喊下了一跳。正惊诧间,素卿先发制人,拉住那人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瞥了耍把式汉子一眼,只见他忽然遭此变故,正在发愣呢。喝了口什么东西却忘了喷火,嘴巴滑稽张成了0型。素卿得意一笑,跑得更快了。
男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跑了几步,方渐渐回过味来,挣扎着要抽出手来。素卿不由分说,越发狠狠攥住,只挑小路钻来在钻去。
跑了半天,直到跑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素卿方觉得那人追不来了。这才把手松开,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靠着墙壁只顾喘着粗气。
待呼吸稍平,却见那高大的蓝衣男子双手抱胸,一双深邃的鹰眼正似笑非笑的俯视着自己呢。
素卿被他看得颇有点别扭,这才意识到两个陌生孤男寡女正尴尬独处。
只好掩饰性的伸手压了压鬓边蝉翼般的乌发,秋波一转,面上故意作出茫然之色,颦眉寻思良久,方讪讪地咧了咧嘴,支吾道:“那个。。。。。原来我竟是认错人了,这位公子见谅,见谅。。。。”
边说着边回头打量去路:“那个。。。就在此别过吧。。。后会无期啦。。。。。”说完转身要走。心想看在你给乞儿一锭银子份上,我不忍心见死不救。你若再出事,别出在本姑娘面前就行了。
男子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个箭步挡住了素卿的去路,拉住她的手,正色道:“娘子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要回家吃饭吗?”声音虽略为沙哑,却极有磁性。
素卿吃了一惊,刚要怒斥一声登徒子,又隐约觉得不对,好像是自己先拉的人家的手,轻薄别人再先!
正在又羞又气间,只觉那男子猛然间双眉一杨,变了脸色!
素卿不由得心内一惊,来不及开口,那男子竟腕上发力,猛然捉住她的胳膊!
顺势将其向身后一带,挺身赤手隔开了一阵刀风!
安置好了素卿,蓝衣人随即凌空跃起,身躯笔直,竟宛如一枝凌风之竹。他的身形暴长,燕子三抄水,“嗖、嗖、嗖”三个起落,又前拧十丈。
素卿这才惊魂未定的一看,原来那耍把式的精壮汉子居然跟来了,此时手持一把弯刀,转眼就与蓝衣男子缠斗了起来。
素卿心说倒霉,匆忙闪躲一边,偷眼观察,发现二人武功都是极高的,或者蓝衣人还能略胜一筹。只是并没有武器,就失了先机,时刻须留心防备。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十几回合,却只能打个平手。
素卿很是焦急,心想这地方着实僻静,四下无人,这样打下去要到何时。
忽然看那汉子眼里贼光一闪,知道不好!果然那汉子猛地跃起,将弯刀向蓝衣人头顶劈去。蓝衣人忙退后一步,谁知这竟是虚招,风声飒然,汉子已经脚下加劲,嗖然三个起落,掠出八丈远近,直掠到素卿身边,一把抱住,将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蓝衣人只好凌然收了手,两人相望片刻,汉子森然道:“要让她活,你就乖乖束手就擒罢。”声音异常沙涩,像刀片划过锈迹斑斑的锅底,让人心头一阵一阵发麻。说完还将弯刀收紧几分。
素卿脖子上一痛,知道必定是流血了,顿时全身抖作一团,软绵绵的几乎站不住,带着哭腔颤巍巍地求道:“这位大侠,你别冲动啊,我根本不认识他。。。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连累无辜啊。。。。我冤枉啊。。。。我还年幼,不想就这么死了,求您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
汉子被她哭得烦躁,鄙夷的瞟了她一眼,呵斥了声闭嘴。素卿委委屈屈的不敢再言语,依然抽噎个不停。只一个劲地向地下瘫去。汉子只好狠狠用力扯着后领,将她提起来。
蓝衣人冷冷的看着对方,剑眉微剔,怒火上涌,带着静静的威压,低声道:“放了她,便饶你不死。”
汉子猥琐的笑了,嘲弄的说“你倒是嘴硬,死到临头还。。。。。”忽然只觉小腹一阵剧痛,这一痛实在出乎意料之外,拿刀的手不禁跟着一松。素卿借机嗖的一下窜出了他的控制。急忙躲到蓝衣男子的身后。
原来她趁方才两人缠斗之际,早已拔出偷上的冰玉簪藏在袖中,预备防身之用。没成想果然派上了用场。
汉子恼羞成怒,也不理小腹上冒血的伤口,正要拼命扑上来,忽然周围出现了5个持剑的人,护在蓝衣人和素卿前面,前后夹击,向他袭来。那汉子暗叫声不好,撒出一道烟雾,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再见天日的时候,汉子早已不知去处。
那五个人上前跪拜,领头的抱拳道:“将军,可要追?”蓝衣人面无表情的挥挥手,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沉声说:“罢了。”
转头打量着惊魂未定的素卿,皱眉道:“你流血了。”说完掏出一方丝帕,上前轻轻捂住她的颈子:“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素卿微微愣了一下,极力潋去面上的惊愕之色。慌忙摇头,喃喃道:“不必,皮外伤罢了。没事;这次就算我倒霉吧。没想到堂堂都城的治安这么差!”
男子面色凝重,似有不悦,还要再说什么,素卿忽然跳了起来,将他推开,急急忙忙的嚷道:“坏了,我的家人找不到我该着急了,我要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跑。
男子伸手抓了个空,只留那条染血的丝帕握在手里。他默默望着那抹天青罗衫的纤细背影,虽说仍傲然立在当地,动也不动一下,然冰冷的脸上却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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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茶
素卿匆匆向停放马车的街口跑去。不想经过刚才一通乱逃,居然迷失了方向。只好按照模糊的记忆左转右转,足足乱走了半个时辰,才喜出望外的见到自家的马车。
马车旁边,霜菊正心烦意乱的走来走去呢。猛然抬眼看到了她,真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提着裙子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哭丧着脸道:“小姐你去哪了?急死霜菊了!都怪霜菊不好。。。。。啊,小姐,你的脖子怎么了?受伤了!”素卿轻轻的推开了她,先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摸摸自己的颈子,轻声安慰道“不碍事,皮外伤而已,早就不流血了。莫怕。”说着向四下张望了片刻,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道:“日朗呢?莫不是找我去了?”
霜菊还在战战兢兢的盯着素卿的伤口,听见问话,这才如梦初醒,匆匆赶过来把扶住素卿,口中答道:“是呢,他刚才在市集上没找到小姐,就忙忙得回府里去了,说是多带点人来继续找。嘱咐我在这里等着小姐。我们这便回去吧。”
素卿淡淡的哦了一声,两人遂上了车,自回府中。
一进大门,就见雨梅笑盈盈的迎上来,福身道:“小姐回来了。公子说的果然不错。”
素卿心中一惊,拉住雨梅,皱眉问:“大哥这么早就回府了?”雨梅依然恭顺的回答:“正是呢。公子一回来就碰到日朗领着一群家丁往外走,说是小姐不见了。公子就止住了他们,说小姐必定是一时贪玩,马上会回来的。”
说着抬起头来,不由惊叫了一声,失声道:“小姐,你这是。。。。”素卿安慰的冲她笑笑,略挥了挥手;并不回答。雨梅也就不再多问。只凑上来仔细看了看伤口,知道伤势并不严重,这才放了心。吩咐霜菊取了玉露生肌膏来,亲自为素卿敷了。方提醒道:“公子在问心斋呢。”素卿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又拉了拉衣领,磨磨蹭蹭的去了。
问心斋中,紫铜香炉焚点着麝香,容素轩独自坐在几前,几上设了紫砂水平壶和各色茶杯,正用小炉煮水。
素卿悄悄地倚在门旁,也不作声。素轩抬眼看了看她,轻轻一笑,招手唤她过来。边冲洗茶壶,边温声说:“算你有口福,今儿刚得了上好的君山银针,你便来了。”
素卿默默地看着他修长洁白的手擎着紫砂壶,细细的冲洗品茗杯,忽然低声说:“我做了桩蠢事。”
素轩并不抬头,依然进行着手上的动作,闲闲的说了声:“是么?”素卿点点头,目光追随着他的手,将方才发生的那桩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原来她匆忙拉走蓝衣人后,这才发现此人贵气逼人,不怒自威,心知他必非常人,恐怕还是皇家子弟。又见他虽年轻,武功却极好,而且几个随从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口中称他为“将军”。这才顿悟。
素轩做完了高山流水的动作,方停了手,凤眼如飞,溜了她一眼,颌首笑道:“卿妹心地纯善,原是可赞的。谁料却坏了那正主的事。”说完打开一只精致的盒子,细心的将里面的茶叶拨入紫砂壶。
素卿点点头,愁眉紧锁,声音越来越低:“谁曾想他竟然会是四殿下。。。。。”素轩只顾专心冲入长而细的水流,像没听见一样。素卿也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下去:“到底是谁要暗算他呢?’
素轩用壶盖轻轻刮去壶口的泡沫,戏谑轻笑:“若不是卿妹美救英雄,此刻他便知道是哪个想要他命了。”
素卿心底突地荡起了一阵不安的漪涟,幽幽一叹,心虚道:“所以我说做了件蠢事,真真鲁莽!大哥不怪我多事么?”
素轩把紫砂壶中的茶汤倒入公道杯中,再把均匀分到闻香杯,略闻了闻,微微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却嫣然含笑道:“卿儿心善,怎能责怪?而且。。。。。倒也未必是坏事。”素卿不解,待要追问,又料他未必肯说,只好定下心来看他布茶。
只见他有条不紊的做了凤凰点头,重洗仙颜, 内外养身等手法,方将闻香杯中的茶汤倒入品茗杯中,放在茶托上方,双手拿起茶托,齐眉奉与素卿。
素卿莞尔笑了,接过茶杯,细细鉴赏过汤色,方轻轻抿了一口。不禁赞好。
素轩也自品了一口,才放下杯子,正色看着素卿,笑笑:“那么依你之见,谁最想杀他?” 素卿也放下品茗杯,认真地思索片刻,方回答:“自然是北国人最恨他。”
素轩听了,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一双眸子依然含笑,笑意却远没有深入眼底。一瞬间叫人觉得他笑得妩媚,一瞬间觉得那笑只是他脸上的一层面具。
他悠悠长叹一声,缓缓沉吟:“无情最是帝王家。”
素卿听了,心头莫名一痛,惊讶的抬头望了他一眼,他早已恢复了平日的云淡风轻。似乎刚才语调中的悲伤只是错觉。此时,男子慵懒的向后靠了靠,依然含笑:“累了一天了,卿妹去休息吧。”
素卿答应着,站起身来,做了个辑,便向门外走去。刚到门口,那个温柔的声音又传过来:“伤口莫忘记天天换药,千万别沾水。”素卿停了脚步,并不回头。沉吟片刻,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大哥不怕我不告而别?”身后的声音依然恬淡温柔“:卿儿会么?”
素卿怔了怔,再不说什么,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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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蛊
这场意外过去了好几个月,再没有动静,素卿也就慢慢把它抛在了脑后。不知不觉已经是秋高气爽。
最近几天,容素轩一反常态,称病在朝堂上告了假,天天留在府里。不是在问心斋里看书写字,就是在渚莲园中陪素卿弹琴。此刻,他正懒懒的靠在水榭栏台上,听素卿弹奏一曲四段锦。素卿心不在焉,频频出错,终于勉强收了尾。
素轩看看她,无奈的含笑摇了摇头,示意她起身。自己坐到琴前,素手轻抚,却是一曲梧叶秋风。琴声舒缓流转,如天籁一般。然而却凄然悲切,声韵哀凉。素卿竟被镇住了。琴声停了片刻,方勉强笑道:“大哥为何好好的作此悲声?”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容素轩站起身来望着他,宠溺地拨了拨她额前的散发,安慰的一笑道;“不过是见到秋风萧索、梧叶凋零,有些感触罢了。”
素卿知道他定有心事,不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