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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欣喜的同时,却很为他焦虑。因为,我知道,按照他的出身,是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他是如此优秀,是我连累了他。。。。。。
我要报仇!我要向那些对不起我的人报复!
我的孩儿应该得到更多!南国圣上欠我的,应该加倍补偿给我的孩子!
而皇后和宁妃那两个恶毒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正是我凌儿的绊脚石!他们应该去死!
于是我开始处心积虑,努力拓展彘荒的势力,全力培养死士,尽自己所有的能力暗地里帮助我的孩子。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圣母终于讲完自己的故事,她的时间也快到了。开始周身抽搐,大口大口的向外咳着血。
容素轩听得有些悲哀,清冷的眼波泛出许怜悯,静静地等待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圣母的眼睛泛出卑微而哀求的光芒,面目全非的面容抖动着,拼尽最后的力气轻轻说:“我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轩儿相信么,有些时候,我真的把你当作儿子来对待过。。。。。”
容素轩哀声叹了口气,凤眼里闪过忧伤的愁思,点头道:“是啊,虽然你大部分时间都把我当作复仇的工具,但是偶尔也会有真情的流露,如今你就要走了,我想在此叫你一声义母。”他的声音极为诚恳,他的悲伤也是真心的。
奄奄一息的圣母有些激动,呼吸加快起来,急切的颤声道:“那么。。。。。”
容素轩哼了一声,转而凌洌含笑,懒洋洋的讥诮挂在脸上,俯身端详濒死的女人,悄声说:“圣母费尽心力,说了这么一大篇话,无非是希望得到我的同情,不要与蓝凌做对罢了。”
淳于灵凤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气管中发出奇怪的咝咝的声响,她急切的等待着他的保证,嘴里的鲜血哗哗流着。
容素轩重新重重的叹息,许久许久,在将死之人殷切的目光中,翩然转身,决绝而去;黑夜阴霾,看不清脸上究竟是何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粗糙,以后修改吧!
觉得圣母好可怜啊
因果
马在黑夜中奔腾,扑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刀一样。而此刻,容素轩什么都感觉不到。浅淡月光的映射下,他的脸越来越冷,不但冷,还有种奇异的神色。
淳于灵凤在哀求绝望中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去,像是一个注定的因果循环,不是么?
他曾经亲眼见到另一个女人像这样死去,那就是,他的母亲。
逃亡路上,在全家临时寄居的破屋内,杀手持刀砍向每一个人。
容素轩依仗自己个小,迅速藏在灶台中,躲过一劫。 一片血腥殷红中,杀手扬长而去。
小素轩惊恐万分的扑向每一个人,爹爹,小妹;老管家。。。。甚至从小服侍他的丫环霜霜。。。。。他们全部大睁着眼睛,满带着愤怒和不甘,面目狰狞扭曲,死不瞑目。
幸而,他的母亲没有伤到致命的要害,只是躺在地上,鲜血不断的流出。小小的素轩慌忙颤抖着用自己的手去堵她胸口的伤口,可是,血流依然不止。被她染的浑身是血的素轩正在惊慌失措间,却从外面走进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路过的人,她的白衣若雪,步履轻盈,悠然看着四周地狱一般的凄惨景象,却丝毫不以为然。她不理会地上苟延残喘的女子,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小孩,那虽然满心恐惧,却不流一滴眼泪的小孩。
母亲望向来人的眼睛里含着卑微的哀求,对生存的渴望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然而白衣女子只是远远看着,甚至发出一声轻笑。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白衣女子只是潇潇笑着静候她死。
母亲的眼里渐渐绝望,随着呻吟声的减弱,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带着春风般的温柔笑意走向孩子:“现在你是孤儿了,愿意跟我走么?”
孩子看向他,小脸上居然面无表情,默默点了点头。。。。。。
往事如烟,马蹄飞扬中,容素轩扬起嘴角,绽出悲伤而诡秘的笑容。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来,容素轩勒住马,转眼已恢复了倦怠的微笑,凝神望向恭顺跪在马前的人。
那人行过了磕头大礼,方沉声道:“回禀尊主,淳于灵凤的余孽均以清除,请尊主示下。”
容素轩略微点头,一丝淡淡的惆怅在眉间若隐若现,抬眼望向彘荒的方向,沉吟道:“竟比意料中还快呢。”随之笑了笑,又问:“圣母的人选预备好了?”
那人伏低身子,屏气凝神道:“延钦长老之女,尊主意下如何?”
容素轩微笑着淡淡道:“也罢了,彘荒的事,便交于你。切勿让我失望。”
那人忙又磕了头连声答应。素轩便懒懒挥手示意他离去。
蓝凌满头冷汗悚然从噩梦中醒来,梦中的情景影影绰绰,记不太清楚,仿佛在一片血沫之中,有人在凄惨的呼唤他的名字,那个声音陌生而熟悉。说不出的疼痛和心悸感觉涌上心头,这似乎是一个极为不详的预感。。。。他忽地坐起身,再也睡不着了。
新的一天终于来临。
东方微白,蓝凌放下看了一夜的兵书,长长叹了口气。
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账幕,素卿笑靥如花,手中托个漆盘盈盈走进来。边走边望向他疲惫的脸色,不觉咦了一声,厥嘴嗔问:“凌不会是一夜未睡罢?”
蓝凌这才看见他,由衷笑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旁。
素卿将托盘上的食物一一放在桌上,这才靠近他坐下。略含忧色,问道:“凌一夜在研究兵法么?”
蓝凌抿了抿薄唇,颓然摇了摇头,才缓缓道:“昨夜做了个噩梦。不知怎的,竟然异常惊心。。。”
素卿一听,忽然噗嗤笑出来,伸出一只手指去挂他的脸颊,嘴里嚷道:“原来堂堂大将军居然害怕噩梦呢,我这便说与将士们知道去!”
蓝凌不由被她逗笑了,无奈摇了摇头,一把捉住那只伸来的手,略微用力,就把少女拉到怀中。紧紧环住,故意皱眉道:“素儿还敢不敢戏弄本将军了?”
素卿有些羞怯,腮旁显出微薄的红晕,唇边挽笑,连连求饶:“再不敢了,还请将军饶恕小女子这一回罢!”
蓝凌这才笑着松开手,笑过之后,却仍然不能从梦魇中解脱出来,沉吟了半晌,忽然喃喃道:“这梦,竟让我想起娘亲。虽然从未见过她,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人们说她只是个卑贱的女奴,而我知道她一定是个最好的女人。”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悲戚和伤痛。
他继续缓缓地说下去:“为了她,我也一定要争气。”
素卿闻言,怜惜的看着他,柔和的道:“凌已经做得很好了。”
蓝凌脸色变得廖娑,沉吟片刻,方冷冷道:“做得再好,他们也只把我当作奴隶的儿子罢了。”
素卿见他这样伤感,心里十分不忍,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唯有拿起碗筷递与他,柔声笑道:“凌休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先趁热用些膳食才是正当。”
蓝凌嗯了一声,这才仿佛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接过碗筷,却并不动作,只是凝神望着她肤光胜雪的脸庞。
素卿被他看得不免低下头去,轻轻嗔怪了一声。
蓝凌方收回眼光,眼底显出微笑的光芒,思索片刻,忽然沉声道:“这次边境战事稍安,我便请旨回京,务必求圣上应允你我的婚事。”
素卿突然闻听此言,心里不觉揪了一下,混乱纠缠的感觉难以理清。忽然长长叹了一声,幽幽地道:“你不怀疑我。。。。”
蓝凌慌忙捂住她的嘴,幽若深潭的眸子满是凝重诚恳:“我只知道,你是当年在集市救我的那个素儿。别的我们什么都不说,好么?”
他的避重就轻,反而让素卿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些,心虽在颤抖,却尽量使自己平静。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蓝凌皱紧眉宇间滑过愁绪,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轻声唤道:“素儿。。。。。”语气有些凄惶。
素卿手紧握,指甲已嵌入掌心。用尽所有的力量,才能温柔笑出来。沉默好久,忽然抬头,朦胧的眸子对上男子深情地双眼,紧紧抓住他的手,颤声问:“凌,宫廷的生活你不厌倦么?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这样活着,”她的眼里滑过一丝光线,话也越说越急:“不如我们离开这里,放开烦恼的一切,从此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你说好不好?”她含着急切地期待摒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蓝凌怔住了,面有难色地移开目光,久久不曾开口。
素卿紧盯着他,眸光顿熄。忽然嘻嘻一笑,显出一副娇俏神情,松开他的手,甜声嗔道:“跟凌开玩笑呢,还当真了,堂堂大将军竟是这么好哄的么?”
蓝凌审视的看着她,这才勉强笑了。
两人都不再提,默默用过饭,蓝凌便起身披上铠甲,又回眸笑道:“今个要去漠上侦查一下北军的动态,回来的或许晚些,素儿不要到处乱走,只在营中等我罢了。”
素卿吟吟笑着答应了,又嘱咐他多加小心。
蓝凌已然走到门口,打起了帘子,忽然收住脚步,骤然一字字道:“便这样说定了,下次回都城,我就再和圣上求配。”话音刚落,他的脚步飞快,转眼不见了人影。
素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如水的眼光逐渐凄凉。
生意
油灯下,长长的叹息换来胸口阵阵痉挛的疼痛,素卿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冷笑着摇摇头。想起大夫说她的固疾不能忧虑多思,看来这病真的是不会好了。
烛光忽然没来由的瑟瑟抖动两下,素卿微一颦眉,心知不对,刚要回头,却被人猛然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不觉大惊,免不了略挣了挣,那人却十分有力,紧紧地钳制令人不能动弹半分。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两人皆不说话,帐中渐渐弥漫起暧昧而紧张的气氛。
素卿只惊诧了一瞬便不再挣扎,也不喊叫,骤然笑了,笑容如春花,而笑声中含有几分凛冽,朱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那允。”
香颈被呼吸的热气侵袭,片刻,耳畔果然传来不羁的调笑:“卿卿看都未看就知道是我,定然是时常把我放在心上了,在下荣幸的紧。”
素卿任由他抱着,冷笑一声,淡然说:“那允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出卖了呢。”
身后的人闻言来了兴致,咦了一声,奇道:“莫非是烟草味?”
素卿嗤笑了一声,三分柔媚遮着三分讥诮,冷冷道:“是铜臭味。”
那允远哲怔了怔,转而朗声笑了起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霸道而迅速落在女子的侧脸上,那允桀骜嬉笑道:“上次卿卿害我白损失了巨额赏金,这个便算是赔偿罢!倒是便宜你了。”
素卿又气又急,顷刻涨红了脸。
那允这才松开双手,随意挑了张凳子坐下,玄色锦袍衬托着麦色的肌肤,极有棱角的脸上,深邃的眉目顾盼含情,邪魅的上下打量着女子,笑容却纯净。
素卿忍气挑了挑眉,针锋相对的盯住他的眼睛,挑衅道:“一次不成,那允这是想再次挟持我么?”
那允远哲笑而不答,随意拿起桌上的残茶便喝,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半天才故作姿态的叹口气,摇头道:“在卿卿心目中我竟如此不堪?”他脸上笑得纯善:“你且放心便是,如今我却不做那些绑票掳人的买卖了。”
素卿半信半疑,咬唇端详着他,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那你来这里来做什么?”
那允远哲受了冷遇,满脸委屈,蹙眉看着她,嘴角一撇,耷拉下去:“专程来看看卿卿到底是死是活,不可以么?”
素卿冷哼一声,沉默半响,忽然一双眼睛紧紧瞪住他,厉声问:“军营布防严密,绝非寻常,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那允远哲不以为然,悠然的微笑中含有几分洋洋自得,颇有深意地抬眸看着她的表情:“卿卿冰雪聪明,心里难道没有计较么?”
素卿心里莫名一痛,扭过头去不看他。
少年微笑着倒了杯茶给她,一脸很愉快的样子挤挤眼睛,把话说破:“自然是你那位情郎,大名赫赫的蓝凌将军请我来的了。”
素卿抑制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勉强娇笑,试探道:“哦?他请你来做什么,莫非也是做生意?”
那允远哲竟大模大样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而严肃:“不错!的确是一桩大生意呢。”
素卿已然变色,咳嗽一声,笑容清冷:“我却听说,那允氏族世代效忠北王。”
少年忍住笑望向她,一本正经的说:“那允氏族并非隶属朝廷。先是商贾,后才有效忠。而我嘛,却从来不和银子过不去。”
素卿骤然起身,盯着那允远哲看了很久,才展颜笑了,只是笑容颇有些不怀好意:“那允果然是不折不扣的财迷,怕只怕有命赚,没命花,总有一天大把的银子带到棺材里花去。”
那允远哲听到诅咒反而笑得开心,用一双斜眼看着她,表情颇有些沾沾自喜:“卿卿果然是关心我呢,倒让再下欢喜的紧!”
看到他脸不红气不喘得说着如此无赖的话,素卿反被呕得无话可说。
心情越来越恶劣,暗自叹了口气,不去看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伸手向门外一指,寒声说:“夜深了,那允这便去罢,恕我不愿再陪!” 那允远哲对她恶劣的态度置若罔闻,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可恶,丝毫不介意,随手拖起腮,一副思春悲秋般忧愁的模样:“卿卿和你那冒牌大哥处得怎么样了?”
素卿万般拿他无奈,只好掩去怒意,似笑而非的眼波斜撇过来,媚语如蜜:“那允究竟想怎样?”
知道捏住她的短处,那允远哲得意一笑,竟像孩子般纯真:“若是你的情郎听到过卿卿和那个狠辣小丫鬟的对话,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幸灾乐祸的话语居然用诚恳的语气说出来。
素卿反而平静下来,笑声中也充满了撩人的风情,“那允这算是在威胁我么?”
那允远哲的微笑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温良,瞬间起身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让卿卿对我好一点。”
素卿心内一凌,随即稳住心神,勉强甜甜一笑:“哦?对你好一点;坏一点又有什么不同?”
那允远哲的唇凑到她耳边,语气随意而淡淡的:“自然不同,因为我怕是有一点喜欢上了卿卿呢 。”
话音未落,人影已去。夜更深,寒气越发重。
素卿雕像般站在原地,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腾,游遍全身。
容素轩苍白而俊逸的脸上带着种温和又倦怠的表情,凤目斜飞入鬃,眼角高高的挑起,眼中满是浓浓笑意。斜倚在洁白的毛毯上,手中的夜光杯冷然散发着流光,而他只是顺手把玩着,久久不喝一口。
轻笑一声,乜向紧绷着脸的素卿,点头道:“不错,我知道那允远哲来了。”
素卿皱着眉头咬咬嘴唇,若有所思。转眼已笑得甜酣:“凌买的,是北国的军队情报么?那允世家果然好手段。”
容素轩懒散的不置一辞。
素卿自顾自团身做到毛毯上,忽然看着容素轩笑,甜甜的笑,笑声如银铃:“卿儿却不知,几时梁鸿接了孟光案。蓝凌有这样的密事,却不避讳大哥。”
容素轩的目光始终追随者手中的琼浆,歪头笑得竟有几分邪气,缓缓道:“世间万事不过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罢了。我和蓝凌又为何总是要针锋相对?”看了素卿几眼,话锋陡然一转,:“蓝凌招来曾经挟持过你的那允,卿儿的心里是否有几分不快?你到底年纪还轻,须知世上的事,并不仅仅是你眼睛里看到的那样简单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近呢喃,悠悠的雾一般笼罩:“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素卿颓然叹息,脸上笑得酸涩,勉强道:“轩是要谈禅么?”
容素轩摇摇头,眼神柔情似水,又似乎含着点抚慰:“并非谈禅,谈得是人心。人的心太过难测,”他悠悠的叹息:“明朝或许就和今日两样了。你以为你看懂了,其实永远都猜不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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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络
光泽柔润墨玉镇纸下,垫着一张展开的裱图。巍峨敦厚的将桌后,站着还未换下戎装的蓝凌。英眉轩起,薄唇微抿,满脸严肃。
许久,他才舒展了眉心,从图上抬起眼来,轻声微笑,点头道:“很好。”
原来对面的锦垫上还有另外一个人,随随便便的盘腿而坐,穷极无聊的抓起白玉酒壶自斟自饮。正是那允远哲。
那允远哲喝干杯中的酒,才邪邪的歪着头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我那允世家的货色,将军只管放心便是。”
蓝凌冷静的脸上一双锐眼如鹰,紧紧的盯著他,似乎想看穿人心。沉吟片刻,才字字道:“那允当家不惜背叛北国,费尽心血,冒着天大的风险得来这份布署图,我却不信只是为谋财这么简单。”
那允远哲怔了怔,停了手中的动作,撇嘴失笑道:“世人均说我那允远哲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财迷,将军因何质疑?”
蓝凌眉梢上扬,漆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沉的眼睛,深沉得瞧不见底,紧盯着对方,也不回答,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势。
那允远哲饶有兴致的端详着他,又仰起脖了灌了几大口酒进去,眯起眼睛望向对方,吃吃的笑了:“我若说出原因,将军信么?”
蓝凌也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畅快,缓缓道:“我信,因为有人说过,你是从不说谎的那允。”
那允远哲闻言舒心而笑,一双眼睛喝过酒之后看来比平时更亮,嘴里喃喃道:“说这话的人可算是那允的知己了。既如此,我便如实告诉将军罢。”
随手将酒坛一抛,眨眼道:“原因是,我在害怕。”
蓝凌闻听此话蹊跷,必定内有玄机,故而脸上不动声色,只笑道:“这话倒奇了,久闻那允当家胆大包天,天下事没有不敢做的,又有什么能让阁下害怕呢?”
那允远哲叹了口气,懒洋洋的摇摇头,苦笑道:“若只我一人,自然无畏,可惜我现在身担整个那允世家,就定然半点马虎不得。世人皆知,我那允一族与北国宫廷来往过密,专司密报暗查之职。名声在外,正应了树大招风这句话。如今南北两国交战,势在必行,若北国胜了尚好说,若是南国取胜,只怕那允世家遭到池鱼之殃,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却实在不敢做这千古罪人。”声音一寒,眼光如丝,斜斜乜向对方。
蓝凌这才释然点了点头,厉色隐去,笑得温润:“如此说来,那允当家求的只是一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