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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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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也不必有才华或是长的特别英俊潇洒,老老实实的最好。

这书写的真烂,老旧又单调的套话,英雄惜英雄,英雄救美人,英雄赤手空拳闯天下,一文钱都不用带,这英雄吃什么喝什么?难道餐风饮露?换洗衣服也不带,难道十年不换衣服?那把绝世名剑就更夸张了,时隐时现,不用时就消失,要用时就凭空拔出……

阿福实在没忍住,嘿嘿的笑了两声。

身后有人问:“你笑什么?”

正文 十一 美差 中

阿福吓一跳,原本蹲在那里的,结果脚下一滑,一坐在了地下

所以说……

人不能得意,得意也不能忘形,真的。

忘形的后果,就是没人打没人骂,阿福自己摔墩摔的自己生疼生疼。

阿福赶紧爬起来,不知道固皇子和韦素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到她后面来的。

匆匆的行一个礼,即使匆忙,阿福这个礼行的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你刚才笑什么?”韦素又问了一次。他大概正处在变声期,声音不是孩子的清脆也不是的声音,有点哑,听起来并不严厉,倒是有几分兴味。

“回,回公子……”阿福定定神:“只是想起一个老家的笑话……”

在这宫里,哭或笑的自由都不是自己的。今天这事,说不好,保不齐就是个大罪过。

“什么笑话?”果然韦素又追问了一句。

笑话,笑话……阿福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来没这么空过!她就象是站在了一间空屋门口,急忙想从这屋里掏出东西却什么也摸不出来!

“就是……”阿福干巴巴的说:“就是说,包子和米饭打架,包子身强力壮,把米饭打趴了。米饭叫了帮手去找场子,结果路遇肉丸,就把肉丸狠揍了一顿,扬长而去,甩话说,就算脱了衣服也照样认识你,照打不误……”

一阵风吹过来,栏杆边小桌上摆的几本书,摊开的书页被吹的哗啦啦的作响。

固皇子沉默,韦素也沉默着。阿福觉得嗓子里干涩的简直象是噎了一团烂茅草。

这什么笑话啊——这两个人可不是能随便唬弄得罪的,搞不好,今天要掉半条命!可是刚刚脑子里就只抓着了这么一个还算得上是笑话的,这还是因为早起吃了南瓜馅儿的包子恐怕才记得。

过了半晌,忽然韦素哈哈笑了起来,连固皇子也唇角上扬,一张沉静如画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仿佛是微风吹拂过的一池春水,涟漪荡漾,美不胜收。

敢情这两位是才反应过来啊——

阿福肚里嘀咕,这反射弧也忒长了点儿。

“我说,这,这包子脱衣服……哈哈哈,是肉丸,敢情儿这还是个肉包子!”

韦素笑的前仰后合,全没了贵公子的风范。固皇子听他笑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才摆了一下手:“行了,你的风寒还没好,小心再咳嗽。”

话虽这样说,他自己脸上的笑意也没退。

“你认识字,是吧?”固皇子问。

阿福谨慎的说:“认识少少几个。”

韦素一边拭眼角一边问:“嗯,你刚才在瞧书?书上的字能认识吗?”

这个人怎么这样多嘴呢?固皇子才是阿福的大BOSS,但他是看不到阿福刚才在盯着书页看的。

“认识……几个。”

韦素点点头,招了一下手,远远的在花墙那边的两个小宦官走过来,他们动作麻利把手里捧的垫子放在一旁花坛边的石凳上。而固皇子好象眼睛根本不盲一样,很准确的,很自在的,坐了下来。

“念念吧。”固皇子说。

呃?

阿福试探着把那本书拿起来:“念这个?”

“嗯,念吧。”

阿福捏把冷汗,认真的从这页开头开始看。

“只见场中那大汉,身高九尺,身宽体阔,手持一柄宝剑,寒光闪闪,腾挪之际却又极灵活,两人只一个照面,也不多言便交上了手……”

这是一段很激烈的打斗,可是被阿福听起来又和软又平缓的声音念起来,感觉十分怪异。韦素又忍不住笑,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笑的那么失态。

阿福尴尬的停下来,韦素止了笑,问:“怎么不念了?”

阿福寻思着你笑的这么碜人还要问别人?不过当然她不能这样说,只能说:“下面的字……不认识。”

韦素不知道信了这句话没有,但也没有让她再继续念下去。

“已经难得了。”他转头问固皇子:“你觉得呢?”

阿福大着胆子抬头看一眼。

阳光炽烈,韦素和固皇子都是典型的书生样子,一个长的白,另一个更白。固皇子的皮肤白的几乎象瓷器,不,象玉器,那么晶莹,仿佛镀着一层水晶的膜,光华四射。要是没有阳光,大概这种没有血色的白看起来绝没有这么动人。

阿福又把头低下去。

韦素说:“好了,终于有件有点儿意思的事儿了。我说,这个丫头不错,我来不了的时候,就让她给你念书,你觉得如何?”

固皇子微微笑着,看起来脾气极好的样子:“你的嗓子好好养着吧,我听杨嬷嬷说了,这时候要是坏了嗓子,一辈子就跟个破锣似的再也好不了。我这里没事,你不用挂心。至于这个丫头嘛,虽然识字不多,可是说说笑话也能解闷,对吧?”

固皇子是真的笑了:“也好。”

阿福莫名其妙的,又兼上一个差事了。

——给固皇子念书。

韦素那天走时,又问她:“你那肉包子的笑话,还没有没?”

阿福傻傻的摇头。

韦素不知道想到什么,兴许是又想到刚才那个笑话,笑着一步三摇的走了。

等佳蓉知道这个信儿,杨夫人也知道了。

阿福有点局促的站在杨夫人面前,这次杨夫人的审视就认真的多了。

“你能念书?”

“不,不太能。”阿福小声说。

“算了算了,既然韦公子这样说,殿下也同意了,那白天就到锦书阁伺候吧。不过,书房那地方,一纸一墨都不可擅动,若有什么不妥之处……”最后半句话她拖了长音。

“我一定谨慎,绝不会给夫人添麻烦的。”

“给我添麻烦,倒没什么……”杨夫人仔细看看阿福,似乎要重新认识她一样,挥挥手:“你去吧。”

阿福觉得最近换差事换的自己都目不暇接了,地位也是坐火箭似的直线上升。她和杏儿两个,都让这巨大的变化弄的反应不过来,晚上坐下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杏儿先说:“阿福姐,恭喜你……”

阿福苦笑,还不知道是喜是悲呢。

第二天白天她就去锦书阁,刘润守在门前,朝她微微笑。阿福想想头回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是什么心情来着?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雨很大。

另一个小宦官上楼去取东西,就刘润一个人在楼下,阿福小声问他:“固皇子脾气怎么样?”

刘润声音也轻:“没见他打骂过人。”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都短,就算有什么坏,也看不出来。

阿福上楼时颇有些凄凄惨惨的,好象这不是上楼是上刑场一样。

到了楼上,固皇子也已经到了,佳蕙站在一旁,见她过来,指着一旁的小杌子。

阿福走过去坐下,然后看到身旁案上摆着两册书。

固皇子坐在窗前,衣裳一种淡淡的雪青,衬着整个人象假的一样:“念吧。”

阿福不知道为什么,瞅着这个人,觉得他象假的。不过假人可不会说话。

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晨光,新一天开始,有时候会觉得厌倦,不知道生活要这样拖到哪一天。

可是阿福觉得,自己虽然是宫女,李固是皇子。可是李固却不如自己活的幸福。

“……帷中流熠耀,庭前华紫兰……”

佳蕙站在一旁,阿福的声音温软柔和,象是一股淡淡的微风。

正文 十一 美差 下

这事儿虽然没被传的太平殿上下皆知,但是很快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连杨夫人也特意来了两回听了阿福念书。杨夫人以前当然也听韦素念过书的,但韦素念书,那是读书人的念法,讲究个抑扬顿挫,有时候念两句,还会和固皇子一起研讨两句,说的都是杨夫人听不大明白的话,让人觉得不可接近。阿福念书很……和韦素很不同。大概是在山上和师傅一起念过经,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柔和平静的意味,哪怕是念很枯燥的文章,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哪怕你不知道她念的是什么,也依然觉得很有意思,想继续听下去。

所以阿福这个差事,居然还极顺利的,长期的当了下来。不但当下来了,而且当的如鱼得水,惬意非常,名利双收……呃,扯远了。

阿福不念书的时候,就做做针线。固皇子的鞋袜里衣,都是出自阿福之手。

杏儿曾经很好奇的偷偷问:“固皇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什么样的人?阿福想了想:“好人。”

“嗟,这什么话啊。”

杏儿想,不是好人,难道能说殿下是坏人?

阿福却想,好人这两个字,不能随便给呢。

前一世,男生们一提起被发好人卡,就忍不住要泪流满面。但是在这里,这个皇宫里,能称得上好人两个字的,可真是不多。

不过,好人是好人,就是……

阿福想想,有时候和固皇子在一处,常出些意外的事情。

就象——昨天下午,明明天气很冷,外面起了风,固皇子却非要出门到花园里去散步。正好,杨夫人又不在,没人能劝说。

八成他就是趁杨夫人不在,才提的这个要求。杨夫人要在的时候,他可是规矩呢!

就好象……大人不在家中,想要自由自在离经叛道一回的小孩子。可是这个离经叛道,也实在离不多远叛不到什么地步,顶多就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做一点小小的,不合宜的事情。

阿福冒出个念头,他总不会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吧?

话说,好象也差不多。阿福上辈子看的书里也是说,男孩子的叛逆期来的早,十三四就差不多。现在的固皇子,可不就是那个年纪了么!

既然镇山太岁杨夫人不在,她们也拦不了,只好给他穿裹厚些,到外面去走了走。其实阿福觉得,天气冷倒不是问题,出来走走还能适应适应冷空气,减少得风寒的机率呢。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的。

佳蓉跟在固皇子身后,亦步亦趋,三步一叹五步一劝,总之是十分尽职尽责的想劝他回屋去。固皇子倒是神情轻松,到了望秋亭的时候要上台阶,佳蓉扶了一把,固皇子却说:“不用扶。”自己就稳稳的迈步上了台阶。

这个人,还真不把自己当盲人啊。

当然了,太平殿里的一草一木他大概都熟记方位,这台阶有几阶他心里恐怕也数了不知多少遍了。

李固在亭子里坐下,亭子里原来没开窗,李亭让人开了两扇,佳蓉不大乐意,知道李固看不见,只开了一扇,另一扇只推开了条缝。李固坐在那里,很安静的样子,风从窗子吹进来,他鬓边的发丝被吹的轻轻的飘动。

佳蓉劝:“殿下还是回屋里坐吧,要是杨夫人知道了……”下面的话她没说,不过意思是显而易见。

这是拿着杨夫人来管着固皇子了。

阿福觉得佳蓉有点拿大。杨夫人是夫人,可是固皇子是皇子啊。

固皇子点点头,但没站起来:“你去把我床头的那个香包取来。”

佳蓉点个头,吩咐阿福他们当心,就匆匆去了。阿福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望秋亭旁边栽着松柏树,虽然天冷,可是亭子里却有一股淡淡的松柏。

阿福轻轻眯眼,不知道是外面松柏树的香,还是他身上的气息。

“你说,天会不会下雪?”

阿福朝窗外看看,天色有些阴下来了。

“十有,看样会下的。”

“见过雪吗?”

“见过,这几年京城冬天都下了好大的雪。”有一年天冷,水井都冻上了。

“雪白吗?”

这话换个人问阿福肯定要觉得是个神经病,不过眼前这个人问,而且神情显的很……认真。

他是认真的在问。

他根本除了黑色,对别的什么颜色都没有概念。

雪很白,但是他看不到。

“嗯,其实,我听人说,雪本来是透明的,没有颜色,但是被光照了,就变成白的了?”

“真的?”固皇子想了想,又说:“你就是会异想天开,没有颜色,那成什么样子。”

阿福噎了一下,心想这是自己活该,难道和古代人讲光折射吗?就是个明眼人都未必能讲清楚,何况这个人是盲的。

亭子里就站了阿福,刘润和另一个叫崔岭的小宦官在外头守着,固皇子说:“你到我跟前来。”

阿福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些。”

难道要打人?

不,不会的。

从来没听说过固皇子对人动过手。

阿福又站前一大步,现在离着固皇子就一步远了。

固皇子抬起手来,他虽然坐着,可是抬起手就碰到了阿福的下巴。

阿福吓了一跳,硬忍着的,站着没动。

碰的也不重,也不疼。

“嗯,你比我想的还要高一点点。”固皇子的手缓缓抬起,再落下来,掌心轻轻靠在阿福的头顶:“头发很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倒挺软的,和我想的一样。”

要是换个男人这么又动手又摸头的,阿福非得大叫非礼不可!

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是不一样的。

他看书时是用手指代替眼睛,或是用耳朵代替眼睛的。

就当,他是在打量自己吧。

阿福抿着嘴,屏着息,站着一动没动。

“嗯,眉毛不浓……鼻子肉了点,不过常言说,鼻头肉肉的好,活到九十九呢。”

他的动作很轻,弄的阿福有点痒痒的,又不好躲,心里觉得既有些惶恐,又有点好笑。

谁说鼻头长的肉就能活九十九?阿福爹不就是早早的去了?别说九十九,就是四十九也没有啊。

不过,阿福不太记得了,爹的鼻子肉吗?

时间隔久了,阿福当时也真没有注意,就是阿福爹还在世的时候,在家的时候也不多,对着阿福的时候就更少了。阿福使劲儿的想,好象,爹的鼻子也并不肉。

她出神的时候,固皇子的手指尖轻轻触到了她的嘴唇上。

阿福惊了一下,本能的朝后缩。固皇子的指尖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也缓缓的缩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的嘴唇是薄薄的呢。”

他就说了这么句,也没再往下说,阿福也没出声。

外面脚步声响,佳蓉回来了。

——————

这更是补昨天的啦。。。

正文 十二 冬天 一

阿福觉得有些不安

是的,固皇子眼睛不好,用手代眼,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但是也不见他摸过别人啊。

阿福安定下来之后,托人朝家里捎过口信,家里也回口信说一切都好。这一切都好四个字并不能让阿福放心。哥哥娶了嫂子没有?娘的旧病有没有发过?阿喜在刘家过的如何?这些她都不知道。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阿福又给固皇子做了两双厚底的鞋子,絮的棉花又软又暖,还打了几双毛袜子,太平殿的其他宫女也都学着织起这种袜子来,杏儿也学着织了一双

只是没有阿福织的那么好,针脚不够匀,阿福织的那袜子,看着让人想把脸贴上去而不是把脚。

“阿福姐,你手艺真巧。”杏儿感慨:“不进针工坊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阿福可不觉得。

正因为她不是专业的女红宫女,所以杏儿她们才惊叹她的手艺好。如果她是专业的,那肯定不管做多好大家都认为——这是应该的嘛,你是专业的做不好专业的东西那才不象话。

就象她会读书一样,其实一开始进宫时被挑出去的识字的小宫女一定念的比她好。

所以阿福觉得自己轮到这样的优差和优待,并不是自己比别人优秀很多,而是因为,运气好?

运气这种东西——总算让自己赶上了?

阿福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运气,好事总轮不到自己。但是从进宫后,好象慢慢开始好转了。也许是坏运气以前都用完了,所以现在生活开始向光明的平坦的方向前进了?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相比于外界的暗潮涌动危机重重,太平殿可以说——比德福宫还适合养老。虽然固皇子是已故的皇后留下的唯一嫡子,可是哪朝哪代,也没有眼盲的皇子当上过皇帝。所以固皇子地位,就显的超然而微妙了。他有名份,有才学,有背景,可是他却没有登上九五至尊位置的可能。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新晋美人中已经有一个被发到下三门去了,大概这辈子咸鱼翻身的机率不超过两成。有两个得了封号,一个就是那次赏花宴上见过的于美人,现在得称于才人。还有一位白良人,据说颇得圣宠。但是阿福一直念念不忘的吕美人,却没有听说有什么动静。

不过阿福有种预感,吕美人即使没动静,那也是一时蛰伏。

果然让阿福猜中了,没过几天,就听说吕美人的消息了。

吕美人现在真成了吕美人了,不象以前,对各位新入宫的宫人统称美人,而是真正的,美人的份位,犹在那位先声夺人的于才人之上。那话怎么说来着?后来居上,果然有理,这可不就是后来居上了么?

但是吕美人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她对前头人来说算是后浪,可她身后,还有无数的后浪等着她呢。

阿福摇摇头。

她替别人操什么心?人家走高空钢丝那是人家愿意,自己一个小小宫女,做好伺候人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宫中最短暂的就是这种荣光,最不值钱的就是女子的姿色。说实在的,即使是在宫女中,你也找不着歪眼斜眼的丑八怪——都是挑了又挑捡了又捡的,有痣,有胎记,有疤痕,有体臭……这些全都会在一开始被刷下去。

“怎么不念了?”

阿福回过神,自己刚才翻页的时候竟然出了神,净顾胡思乱想了。

“算了,不用念了。”固皇子换了个姿势靠着,外面正下着雪,未到掌灯时分,屋里已经燃起了香烛。

“你有兄弟姐妹么?”

阿福轻声说:“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固皇子脸上似乎有点淡淡的笑,也或许没有,是烛影摇动所以看不清楚。

“我前面,也应该有三个哥哥。”

应该有。

也就是说其实没有。

阿福知道,他之前三个皇子都夭折了。

这时代孩子本来就不易养活,所以所有人都要尽力生孩子,阿福还知道,有人家生了七个,却一个都没能活下来的惨事。

沉默了一会儿,固皇子问:“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哥哥啊……”阿福想起朱平贵的样子:“哥哥很孝顺母亲,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他也念过书,父亲去了之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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