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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百般不解地点点头,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嬷嬷扶着一个新娘打扮的美人出来,若水赶紧拉静娴和书香跪下磕头,口称:“奴婢见过新王妃!”
那位美人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奶娘!奶娘!姝儿怕!姝儿不要见人!”
看见形式上过了,奶娘赶紧哄她:“好了好了,小姐放心,这些姐姐是看小姐的新衣服漂亮才过来看看,小姐勿怕!”
那位美人却哭得更厉害了:“不让她们抢衣服!不让她们抢衣服,奶娘快把她们赶走!”
也许怕哭坏了,奶娘赶紧扶她进去,另一个奶娘上前给若水赔罪:“云王妃和两位姨娘勿怪,小姐天性单纯,童真未泯,若有失礼,还请谅解!该走的过场都走了,不过图个新人吉利而已,姨娘请便吧,小姐以后再不能轻易见人,王府所有事务,还望云王妃不负皇后娘娘所托,替小姐打理好!”
若水赶紧还礼:“嬷嬷客气了,替王妃操心是该做的,嬷嬷请照顾好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说一声!我们走了,别惊着了王妃!”
说完起身告辞,卢静娴和书香已经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可这也太难以置信,新王妃除了面貌和身体是成人的,整个人根本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幼儿,甚至比翼儿强不了多少!可是怎么会这样?田家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儿嫁给王爷?堂堂建德府的当家主母是这副样子,传出去不是丢死人吗?
回到屋里,奉直还没醒来,若水示意喜娘和丫头们下去,这才向她们细说了昨夜王妃在洞房里的事情以及皇后娘娘的口谕。
卢静娴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王府以后还是姐姐做主,又没有长辈拘着,我可要好好放松放松了,这些天为新王妃的事我快愁死了,总怕她是个厉害的,让我们没有好日子过,没想到她长得虽然美貌过人,心性却和翼儿一样天真可爱,难怪皇后娘娘要让姐姐代她行职了!”
若水点点头:“皇后娘娘的恩德我们都要记着,我一定不会负她所托,一生一世照顾好新王妃,你们也要做到,无论新王妃什么样子,她总是正室,且记不可逾越!”
书香点点头笑着说:“姐姐放心,我和静娴姐姐做得到。不过皇后娘娘真的什么命令姐姐
替她尽职,就连洞房花烛夜也要代替!”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若水的脸红透了,瞪了书香一眼:“死丫头,连皇后娘娘也敢编排?还不赶快服侍公子梳洗,早饭后还要回安靖侯府请安呢!”
奉直早已醒来,一个人躺在宽敞华丽的新屋里,心里幸福而满足,皇上果真不负当初的兄弟情深,更深知他的心意,给他和若水安排好了这么好的出路,既抬高了身份,又不用受嫡妻的气,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与他的胸襟相比,自己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过上几天一定要带若水进中谢恩。
听见她们几个的对话嗤的一声笑出来,若水嗔道:“公子醒来不起床,躲在帐子里面偷偷听女人讲话,这是什么事嘛?”
奉直伸手揭开帐子探出头来,看到他赤裸的胸膛,若水嗔道:“公子无良,听见我们说悄悄话也不知道捂住耳朵!今天是成亲第一天,还是快起床回侯府,说不定太夫人和老经早就收拾好了等着公子,夫人!”
早饭后,在喜娘的张罗下,若水也换上一套新大红的喜服,作新人打扮陪奉直回府,奉直索性不肯骑马,和若水一起乘车。
两人并肩坐在马车里,奉直看着新娘打扮的若水光泽鲜润,美艳照人,欣慰地说:“若水,你终于做了我的新娘,我再也不用担心前面有嫡妻欺凌你了!”
若水却浅浅一笑,无奈地说:“我不过是替新王妃做你的新娘而已。而且有没有嫡妻让我受委屈,我们是没有丝毫法子的,如果皇后娘娘像第一次那样把田家小姐赐婚于你,我恐怕连替人做新娘的资格都没有了。”
奉直不语,她说的全是事实,他揽住若水说:“哪天我带你去进宫面圣,谢他提醒我聘娶田家三小姐!”
来到安靖侯府门口,早有等在这里的管家一边派人告诉主子,一边恭恭敬敬地迎新人入府,当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新人竟是奉直和若水时,惊得目瞪口呆,又不敢多语赶紧迎了进去。
右水早和他熟识,却不便在奉直面前流露出来,得体地笑着说:“新王妃旧疾发作,暂不能出门见客,又不敢误了今日拜见祖宗和长辈,特命若水替她尽职!”
过了一会,她出现在凌家大小主子家面前,仍是同样的情景,面对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当她神情庄重地跪在于氏家祠里,乞求祖宗保佑之时,都不知道于家列祖列宗听到后会保佑谁?
背过人,若水向于老夫人细细说了新王妃的情形,于老夫人先是诧异,再是失望,最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皇后娘娘这么做,必有她的用意,从此我们才是真正的婆媳了!我对你别无所求,照顾好我的儿子和孙子,闲暇时回府看看我就行。”
第六卷:那些意犹未尽的 第二章:进宫
“奉直!奉直!快起来,今天要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呢,姨娘们在外等着,别误了时辰被责怪!”
奉直使劲地睁开眼睛,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我好困,还没睡够!没事,再睡一会吧,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去晚些她不会怪罪!”
若水无奈地坐在榻前,看着仍旧睡去的奉直,还好,时间还早,他再睡一会还能来得及。
新屋宽敞华丽,雕花精致的家具、绚丽的绣花帷幔低垂,仿佛一层层隔开了尘世,只留他们两个。
她直到现在也无法相信新王妃竟然是那样一个人,明明一个如花的少女,却心性如同翼儿,除了怕见生人,怕去生地儿,一样的贪玩、贪吃,好奇心强。似乎一辈子都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这到底是这个少女的不幸还是她的幸运?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的结果,皇后娘娘赐正妃如此,到底是为自己的妹妹打算,还是为自己打算?其实想起来,对大家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田家二小姐曼姝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一辈子待字闺中老死娘家,这会是整个田氏家族的耻辱,这样的女子,死了只能埋在荒郊野外做孤魂野鬼,她的父母不能照顾她一生一世,百年之后恐怕难以瞑目,终得找个可靠的人托付女儿才成,可是谁愿意娶这样的嫡妻?
昨夜听奉直说本来田皇后是要赐婚田家三小姐曼妤,可是奉直为了不委屈自己百般推拒,可能就在那时,田皇后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吧?既不会让曼妤嫁给心有所属的丈夫受委屈,又给心智不全的曼姝找到了可靠的托付,而且,还成全了奉直的心意,这个嫡妻就是娶了也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的,她分明和翼儿一样,需要人照顾和呵护,而且翼儿有长大的一天,她却一生都会是个纯洁天真的幼童,宛如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妹妹。
可是,万一田家二小姐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年少娇妍、温婉大方,出身名门,又有做皇后的姐姐、做皇帝的姐夫,还是堂堂的建德王正妃,自己此时又是什么样的情形,恐怕独守一夜的空房外,还要天还未亮就起床,然后匆匆梳洗了来这里服侍。
然后感觉他们洞房花烛过后未裉的喜气和未尽的缠绵,一如以前在安靖侯府,揭开帐子服侍奉直穿衣,看到赤身裸体的他和满帐昨夜的春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生生把眼泪吞下。
如今这一切都不会了,那个让他们猜测和担心过许多回的嫡妻,只是一个心智如同翼儿的孩子,而她作为建德王侧妃,从此就是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是谁为她一步步设计好了这些?仅仅是田皇后无意赐婚吗?
奉直其实早就醒了,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沉思中的若水,容颜皎洁美好一如初见,只添了些许妇人的风情和妩媚,晨光透过红色的帐子映在她的脸上,美得让人迷醉。
来到宫中,在喜娘的带领下,去拜见田皇后曼婵。田皇后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一对新人、崭新的红衣,一个年少倜傥,一个娇媚清纯,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新娘毕竟不是自己可怜又可爱的妹妹田曼姝。
奉直重情重意,云氏善良大度,父母终会老去,自己精力有限,相信他们会真心善待姝儿的,这已是对姝儿最好的安排了,为了她不惜让一心想嫁于奉直的三妹田曼妤伤心。
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促成的,最初提议者是李潜,说服她同意的人也是李潜,细思量之下她也觉得这村庄婚事是对姝儿最好的安排,这才同意了,其实最大的受益者是他们。
李潜口口声声一是不忍心看到皇后牵挂无药可医的妹妹,二是不忍心情同手足的奉直深陷痛苦之中才如此安排,可她还是怀疑,她的夫君是不是见过这个我见犹怜的云若水,然后才为她做了这么多的安排,因为她在这桩婚事似乎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若水是第二次见田曼婵,第一次她尚是安王妃,温婉高雅,这一次她已是天下最高贵的女人,风姿楚楚,仪态高华,让人不得不臣服她的脚下。
若水恭恭敬敬地随奉直跪下,心里对田曼婵有些无所适从,第一次见面,也不知哪里做错了,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平生赐座后,田曼婵慢慢地开口了:“本宫先谢过二位悉心照料姝儿,姝儿一生就托于二位了,她混沌未开,不能自理,不过占个嫡妻的名儿罢了,建德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其实还是云王妃,请万勿嫌弃姝儿,就当她是你们的妹妹吧!”
奉直赶紧回答:“臣谢娘娘赐婚,请娘娘放心,姝儿天真单纯,臣和云妃一定视她如同亲妹!”
若水也恭恭敬敬地答到:“服侍正妃乃臣妾本份,臣妾一定对正妃悉心照顾,请娘娘放心!”
田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本宫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把你们的长子过到她的名下,让她不至落个无后之名,本宫会求皇上赏给他建德王世子的位子!”
若水赶紧谢恩,翼儿过继给新王妃,还是和自己一起生活,只要母子在一起,管他名份上是谁的孩子?何况还有世子之位,虽然知道早晚都是翼儿的,但是早定早心安。
田皇后似乎倦了,不太想多说什么,重重赏了之后令他们下去。又如第一次召见那样,忽冷忽热,让人无所适从。
两人捧着大量的赏赐告辞回府。李潜坐在御书房里,听太监报说建德王夫妇已离开,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本来可以见到她的。田皇后派人来请他一起接见建德王夫妇,可是他却借口忙退缩了。
因为他和她见过,她却一直以为他就是纪公子,今天如果去了,她的神情定会使皇后怀疑两人私会过,那么她就会明白自己苦心安排奉直娶田曼姝是为了谁,女人的妒忌是极可怕的,特别是一个有权力的女人。
所以,他选择回避,只为了给她安宁。
她不再是卑贱的侍妾,更无需担心有嫡妻在堂欺负自己,这就是自己能为她做到的。奉直亦是爱她的吧,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她甘作庶民。她的笑容是否还象当初那么明净灿烂?
第六卷:那些意犹未尽的 第三章:回门
新婚第三天,若水又代替正妃田曼姝回门,她和奉直是一身新人装扮,奉直为示恩爱,特意不骑马,陪她一起坐车。
为了不影响他们说话,奉直特意让小蓝和小绿另外乘车,他珍惜每一刻独处的时光。
若水明净的眸子含情带俏,似乎要溢出水来,一身极华贵艳丽的红衣,映得车壁生辉,脸颊也更加光彩照人,奉直执手相望,感慨地说:“若儿,真没想到,今生还能再看到你穿红!以前在蜀郡见过你时,你每次都是珠光宝气、锦衣华服,跟了我反
而让你受尽了委屈,不能穿红不说,而且还要处处隐忍,连鲜艳一点的裙子也不敢穿,那时候实在是太亏欠你了!”
若水眨眨眼,俏皮地一笑:“王爷可是说,我穿素不好看?”
奉直爱怜地敲了她一下:“不是穿素不好看,说实话,若水明媚清纯,实实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素装清丽雅致,红装鲜妍明媚,怎么着都可人,是我心里不好受!因为我想让你做我的妻!”
若水娇笑着说:“王爷有一正妃两侧妃,现在还空着一个侧妃的位子,那么多名门闺秀想等着嫁王爷,王爷好歹成全一下,莫使人家女儿相思成灾!”
奉直恨恨地做势要打她,若水赶紧钻进他怀里,奉直佯装难受地说:“名门闺秀都想着做正妻,谁愿做次妻?要不然我早娶了!”
若水瞪了他一眼:“那也说不定,王爷的次妻也是朝廷诰命夫人,如果哪位名门闺秀爱王爷的紧,说不定愿意屈身做次妻呢!”
奉直被气得无奈,赌咒发誓说:“我于奉直若再娶妻纳妾,必将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千万别再自个咒自个儿!”看他被逼急了,若水有些后悔,好不容易过上了舒心日子,奉直已经信誓旦旦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她后悔自责的样子,奉直又心疼了,揽住她问:“若儿,我知道你今天跟我一起回门,心里并不痛快,虽然表面荣耀,田家也很重视,但却不是去见自个的爹娘,真是委屈你了,如果我们现在是回云家,你可能会开怀些!”
“没什么。王妃是那样,做父母哪能不疼自己的女儿,她不能亲自回门,我想她的亲人一定心里不好受,我就当是安慰他们吧。”
奉直诚恳地说:“你放心,如果有一天云家人回了蜀郡,我一定陪你回去探亲,带上孩子们,热热闹闹地回去,这次绝不会食言,除了当面谢罪,我们还要去以前相见的那个酒楼吃顿饭,就坐在以前的位置,就我们俩单独去!”
想起不知下落的云家人,若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马车快到田府的时候,若水想了想对奉直说:“等会下车时,你不要管我,径直下去见田大人和夫人,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奉直不解,他就喜欢在地上站定,然后一手扶着若水,看着她提起裙子从车上下来,站立不稳差一点掉到他怀里的感觉。
“为什么,我怕你站不稳当!”
若水笑着说:“我不想田家二老看到你太宠我,虽然新王妃是那样,但你对别的女人太好,他们肯定心里不痛快,咱们还是避着点。”
奉直一想也是,感激地说:“若儿一直都是最步替别人着想的!”
马车很快到了田府,大门口乐伎列成两队恭候,田家主子已经接到传报,集结在大门口迎候,礼乐顿时声声响起,可以感受得到,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对这门亲事是非常满意和看重的。
奉直听若水的安排,径直下车朝前走去,一身红衣、俊朗挺拔,气度不凡,近前就扑通跪倒:“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田慎之高兴得呵呵大笑,赶紧扶起他,一旁的田夫人眼圈红了,这么好的男子,偏偏女儿无福消受。
若水紧跟其后,看到奉直起身,方才跪倒:“王妃染恙,不便前来,特遣妾身替她陪公子回府看望二老及一众家人!”
看到她属属本份,又知进退,田夫人赶紧拉起她:“我的儿,不用这么多礼,咱们进府吧!”说完拉着她的手进府去。若水看着爱女心切的田夫人,想起自己的母亲,眼泪差点下来了。
田家自是宾客满堂,大摆酒宴招待爱婿,哪怕自己的女儿有名无实,建德王也是名正言顺的田府二女婿。
田夫人对若水自是百般疼爱如同亲女,不过乎天下父母之心,希望若水能够真心对自己的女儿好,而不仅表面上的恭敬和侍奉。
可奇怪的是若水总感觉有一双含怨的目光盯着自己,让她很不自在,又觉得莫名其妙,半天才发觉,那竟然是田府三小姐田曼妤,她百思不得其解,等到后来又发现她的目光趁人不注意追随奉直,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田家三小姐曼妤竟然喜欢奉直,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奉直,以前不过慕名而已,却也不能自拔。开始田皇后就是想以她配奉直,以奉直的不情不愿下,又为了二妹的终身着想,才选择了田曼姝,却无奈间造成了闺怨,谁知田家三小姐竟然怪罪到自己身上。
想起自己在马车上取笑奉直说,也许有名门闺秀爱公子的紧,心甘情愿做次妻呢,认知田府就有一个。若水心里一阵苦笑,转而看向奉直,他也正回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是无情反被多情恼。幸好田小姐年岁不小了,田皇后怎容嫡妹做人次妻,很快就会赐下门当户对的亲事,哪管她的闺阁女儿怨?
回府的路上,喝得薄醉的奉直依然紧紧揽着她,若水幽幽地说:“真没想到,还果真有名门闺秀对你如此看重。”
奉直把她揽得更紧了:“我说过不会再娶妻纳妾,再多的名门闺秀也与我无关!”
若水想起田曼妤盯着她时那怨恨的目光,心里一惊,如果她果真嫁了奉直做正妃,自己能有好日子过吗?
第六卷:那些意犹未尽的 第四章:下落
“云王妃,云强从蜀郡回来了!说有要事报你!”
正在看翼儿荡秋千的若水心里一惊,难道虹儿和云刚出事了?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地方很隐秘,而且瑞王和凌家已经倒台,再没人找麻烦,云刚又武功高强,能有什么事?
莫非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儿?若水瞬间心神俱乱,赶紧就往外跑,一直跑到内院门口,正在耐心等待的云强赶紧就拜。
“你先别多礼了,到底有什么事?”
“秉王妃,云家人全部回蜀郡了!”
若水“呀”了一声,帕子掉在地上,一旁的卢静娴和书香怕她激动过了头,赶紧扶她坐下:“贺喜王妃终于要找到亲人了!”
若水方才压下心头的激动,接过帕子,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云强,快说说怎么回事?”
云强站起身来,一五一十说了云家回来的情形。
原来当年崔姨娘不满奉直喜爱若水而冷落了女儿,决定先想法让云家落败,若水孤立无援后再慢慢收拾,就以凌府的身份压制蜀郡官司府一齐定下毒计,想尽夺云氏家财,让其落入赤贫,以解心头之恨,也好让若水的身份和地位更加低下。
幸好云老爷虽然管理不好家室,却颇懂得为人之道,早就花银子在官府交了几个知己,他们得知情况后很快透露给云老爷,并建议他尽快变卖家产逃跑。
云老爷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得罪素未谋面的相府,竟然设下毒计想让自己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