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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则为妻奔则妾-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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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儿大喜在即,若水本不想哭,可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爹娘把什么都替她想到了,她在侯府的生活,她的退路,可自己又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她相信,爹爹和姑母的弃家远遁,娘的看破红尘,嗖是为她所累。

田玉莲轻轻拉拉她的衣袖,若水醒悟过来,赶紧说:“终于等到你和虹儿的喜事,我高兴得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着座宅子已是我的私产,我若真的回京,就几乎不可能再回来,到爹爹送的,我不好转送他人,但这座宅子实际上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就放心住一辈子吧!成亲后你们就接手绸缎庄的事务,虹儿和我情同姐妹,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娶她!”

说完想起自己在安靖侯府万般凄凉地做了奉直通房丫头的情景,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虽然对奉直来说,只是纳了一个通房丫头而已,对她来说,却是嫁了,嫁得无比屈辱和凄凉,甚至还不如仙儿,连一身新衣也没有。幸好奉直关起门来和她拜了天地,给了她一个不敢让人知道的洞房花烛夜。今天她终于可以自己做主,让虹儿嫁给两情相悦的人,虽然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她终于找到真正的幸福。

虹儿面对来裁嫁衣的绣娘却退缩了。

“小姐,我还是怕,怕洞房花烛夜我会逃开,我一想到自己残花败柳之躯要面对纪刚,我就好怕,怕自己反应过激吓着了纪刚,更怕自己不能真正放下过去的事情,安安心心跟纪刚过日子!”

若水想起和虹儿自幼的情分,想起两人相互扶持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想起她为自己挺身而出受尽侮辱,千言万语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她安慰着。

“我已经试探过纪刚很多次,他尽知你的过去,却能一如既往,从未有半点 轻视之心,你就坦然面对吧。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我相信你们会恩爱一辈子的。关键是你自己要走出来,鼓起勇气面对他,我不敢要求你彻底忘记往事,只求你慢慢地走出去,不要因为过去影响你们的新生活。”

虹儿点点头:“小姐,我会努力的,不让你再为我担心!”

若水环视她的卧室,欣慰地说:“三天之后这里就会成为洞房花烛夜,今晚你就搬过去同我住,让管家带人布置房子,以后你们就长住这里,只要把绸缎庄经营好,会一辈子吃用不愁的,说不定我在京城过不下去,还要来投靠你们。往事都是在京城发生的,这里远离京城,没有什么影响你们,你们好好过吧!”

虹儿终于抬起头害羞地笑了,若水心下慰然,拉起她说:“走吧,绣娘已经来了,快让他们给你量身做衣,得日夜赶工才能做出来,量完衣服我们一起去首饰铺子,好好给你置办几套头面,你和纪刚都不再是奴才,我要让你以我妹妹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嫁!”

第五卷 意阑珊 二百四十四去留

“小姐,街上纷纷传言说承宗皇帝毒死先皇,假诏继位,已被仁宗皇帝唯一的嫡子安王爷持真遗诏赶下去,并贬为瑞国公,带着家眷和降为太妃的卢太后一起守皇陵去了,以后世世代代只做守陵人。安王爷已经继承大统,帝号宣宗,以后安靖侯府安然无恙了,小姐尽可放心了!”

纪刚兴奋地告诉大家在街上听来的消息,他看着若水惊喜交加的神情,突然很想告诉她纪公子就是曾经的安王,如今的宣宗皇帝,可是想起主子的叮咛,他还是忍住了。

若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惊喜的纪刚,没想到安王这么快就夺了位,侯府安宁了,随着瑞王的倒台,凌相也会很快失势,凌意可被休弃再没了娘家可以依靠,也就没法再迫害自己和虹儿了,以后不用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自在的生活了。

关键是奉直,若水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他早已投靠了安王,要不然老太太和夫人也不会那么坚决地休弃了凌意可。他自从上次送过一封信后就再无音讯,是不是现在该风光无限地现身了?

欢喜兴奋过后,若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助安王登基有功,即使不要侯府的世子之位,也出入朝堂身份高贵,这样的男子没了嫡妻,该有多少大家闺秀抢着要嫁他?自己即使辛辛苦苦养大了他的儿女又救了他的一家又能怎样,什么也没法改变她做妾的命运。

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是真正的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是像凌意可那样表面贤良、内心狠厉的权势之女?无论她是什么样的女子,一定正当妙龄风华致致,奉直是个多情之人,就是再看重自己,也一定颇为喜爱这样的女子吧?

自己一个拖儿带女、年华逝去的妾室,家世、年华、身份皆不如她,还得卑微地服侍她,称她为姐姐,想着都无奈而悲凉,能在她手里讨得好生活吗?如果她知道自己和奉直的以往,是千方百计夺了奉直的心,还是像凌意可一样使尽手段让自己举步维艰?

千盼万盼,欢欣过后,是无比的凄凉。若水黯然地看着远处的山,到底是什么把她和奉直隔得那么远?奔波无数、辗转数地、折磨数年,为什么他和她之间总是隔着像这山一样的障碍,一生一世无法跨越?

虹儿听几个说瑞王已经倒台,不用再躲着瑞王府的追寻,凌家已经入狱,害惨她的凌意可也受到惩罚,等几个送小姐回京后,就可以返回这里一辈子陪着她,两人在这远离尘世纷扰的地方生活,而小姐也可以带着几位小主子回到公子身边了,没有了凌意可,她定会和公子恩爱一生。

她沉浸着幸福中,没有察觉若水的神色,兴奋地拉住她说:“小姐,我们大仇得报了!你什么时候返回京城?没有了凌意可,她那些张狂的陪嫁丫头也一定被赶出去了,小姐现在又保全了公子的三个孩子,还有恩于侯府,你这次回去,就再也没人敢轻视了!”

若水摇摇头,神色黯然的进了屋,田玉莲示意不明就里的虹儿看着三个孩子,跟进去劝她。

“奶娘,你是来劝我回侯府的吗?”

田玉莲看着若水心灰意冷的样子,装作不解的样子问:“小姐的心愿有三个,一是为虹儿报仇,二是公子平安回京,三是侯府化险为夷,如今这三个心愿都实现了,虽然没有公子平安回京的消息,但老奴相信很快就有喜讯传来,到时小姐带着三位主子回京,可不比当日凄凉,一定是风风光光,阖府望眼欲穿。”

若水慢慢地流下泪来,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奶娘,四百四病我从跟公子私奔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终身为妾的命运?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无论我为于家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奶娘愣住,只知道她再回到侯府,定然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就凭她在侯府危难之际为了救他们做出的努力,就凭她千方百计照顾着三个奉直的骨肉,这种恩情谁能比过?冷静下来一想,就是侯府以后再看重她又如何?以妾为妻,要受到御史弹劾世人诟病不说,奉直连功名都保不住,子女都会受到牵连,无论如何,她一生一世是做定妾室了!心痛而又无可奈何,却不知该如何劝她。

若水心灰意冷地说:“没有了凌意可,公子还会娶别的家世妙龄女子为妻,到时我一个姿色渐衰、年华老去的妾室,要和一个出身高贵、青春妙龄的嫡妻争宠,要和我的孩子在她手里讨生活,就是她是一个真正贤良的女子又怎么样?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容忍自己刚刚新婚就有我横亘在她和公子之间,我和孩子终究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难道我拖儿带女辗转回京就是为了置自己于如此尴尬之境?”

田玉莲半晌无语,她说的全是事实,可是想起奉直那封辗转数人才送到若水手中的信,她又有了些许信心:“小姐,你忘了公子那封信?在那生死当头,他都顾不上侯府的安危,却辗转派人给小姐送信,老奴相信他一定对小姐有妥善的安排,不会让你再那么委屈着!还有他走时处处安排好了小姐的退路,留给凌意可的只有一封休书,还不是怕她待你太过,老夫人和夫人辖治不住她?我就不信,他能为小姐做这么多,还能再弄一个嫡妻让小姐委屈着!”

若水凄然地摇摇头:“我相信公子是真心真意待我好,可他不让我委屈着又能怎样?那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侯府绝不允许你再回府帮我,公子要娶嫡妻不说,肯定还会生下高贵的嫡子嫡女,翼儿和颜儿怎么办?在这里无名无份地孤独一辈子我实在不甘心,让我回去服侍另一个可能比我还小的女人,在她手里讨生活我更不甘心!让我的孩子回去做低贱的庶子我不愿意,可是让他们无根无基地在这里生活我更不愿意!我真的好难!”

田玉莲思索片刻,无奈地说:“小姐一旦回了京,或者让于家人知道小姐的下落,到时就身不由己了,是好是坏都得走下去。老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小姐暂且隐下身子,不让侯府人察觉,然后静待其变,到时是去是留全由我们决定!”

第五卷 意阑珊 二百四十五回京

一身新妇之装的虹儿担心得看着若水,她这次回京后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小姐,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会侯府?”

若水拍拍她:“我和奶娘已经说过好所遍,我们是回京,而不回安靖侯府!”

“可是回京和回安靖侯府有什么区别?虽然奶娘说让你们先住在适意居,可是那里离京城那么近,小姐既然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回侯府也只是迟早的事。要我说,还不如先呆在这里,派人悄悄往侯府扔一封信,逼他们说如果公子不同意立你为妻,就带着三个孩子消失,一辈子不再出现!公子只有这么三个亲骨肉,看他们急不急?”

听着虹儿气乎乎的话,若水噗嗤一声笑了,可神色很快又黯淡下来。

“虹儿说什么傻话?侯府重视这三个孩子,特别是看重翼儿,那是因为公子生死不明,又再无其他子嗣,还要靠翼儿传承香火。如果公子现在平安归来,又成了有功之臣,定会地位显赫出入朝堂,即使他自己不去想,也很快有人张罗为他娶亲,日子长了我们没了音讯,公子必会接受吧,到时嫡子嫡女满堂,还会有多在乎庶子?”

虹儿愤愤不平地说:“那你还对侯府有救命之恩,他们还能恩将仇报?这样大的恩情,又生了长子,难道还做不了嫡妻?”

“恩已成为过去,她们就是再记着我的恩情,也不过等我回府后,从生活上优待一些,地位上尊崇一些,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改变我做妾的事实。她们现在所想的,不过是如何借着公子助新君登基有功,好重新光扬于家门第,那更免不了要娶一房地位尊贵、出身良好的妻室相助了。我除了以往的恩情,还能再给公子带来什么?别说妾不能为妻,就是我做了妻,一个商贾出身的嫡妻,能给公子带来什么好处?”

虹儿丧气地说:“那小姐还要不要回去?我觉得公子后来待小姐确是真心真意,若不回去似乎对不起公子,若回去又怕和小姐落得和以前一样,如果是那样,还不如我们一生一世就在这里算了!”

田玉莲瞪了虹儿一眼责怪道:“你终身有托,和纪刚恩恩爱爱,将来有了儿女,一家子热热乎乎,让小姐心里是什么滋味?公子虽然和小姐以前有过许多恩恩怨怨,但这次他是真心待小姐,何况以前许多事情,也不全是他的错,他确有无可奈何之处,这一点小姐也能感觉得地。她青春正盛,空闺寂寞,你要劝她一辈子孤苦吗?何况还有三个孩子,你的孩子有爹有娘,你忍心让他们有娘无爹吗?”

虹儿沉默了,以前虽然做过奉直的通房丫头,也许情窦初开的心里,曾经喜欢过那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吧,但更多是为了当初和小姐共侍一夫一生不分离的誓言,当然也是她做为陪嫁丫头的命运。做通房丫头的日子,也许和公子曾有过恩爱吧,但更多的是日日和小姐相依为命,想着如何对付凌意可的打压和算计,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几曾有过真正的甜蜜?何况公子有那么多的女人,对她的情意又有多少?后来又发生被瑞王侮辱的事情,对公子只有怨恨和失望了,直到今日也不愿再相见。

纪刚不但把自己从火坑中救了出来,更是情深意重从未有过半点嫌弃之心,成亲以后,因为他的真心相待和知疼知热,以往的恩怨渐渐淡漠,只想着两人一心一意相守度日,将来生儿育女共享天伦。可是小姐怎么办?这里虽然轻松自在衣食无忧,可是她当初为了公子抛下一切私奔,就是为了以后如同弃妇一样隐姓埋名孤苦一生吗?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能没有爹吗?

“小姐,虹儿错了,只想着自己,没有想到小姐的终身,你和公子曾经情深意重,虽然进侯府之后受了太多的委屈,但细细想起来,公子对你的冷淡也是为了不让你被人记恨。他走的时候又处处安排好了我们的退路,又远从千里之外捎信来,我相信他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你还是听从奶娘的安排回京吧,回到公子身边去,不要轻易言弃,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孩子们应该有爹有娘,小姐应该有人知疼知热!”

若水看着在一旁玩得正开心的三个孩子,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奶娘,我们今天就开始收拾行礼,明日我们带孩子上山辞别娘亲,三天后出发,纪刚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陪虹儿,我们带着其他人回京,就依你所说,先住在适意居,暗中观察情况,到时再决定去留。”

虹儿却不依了,拉着若水嗔怪地说:“小姐把我嫁出去就开始见外了,路途遥远,你们都是妇孺,我怎好意思让纪刚只顾着我一个人?如果不是小姐的恩情,我们现在还是奴才,还是让纪刚跟着,等你们彻底安顿下来再说,我在这里有管家和家丁仆妇,有什么不放心的?”

若水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件事,对小蓝说:“你去唤纪刚他们四个都过来,我有点话要交待!”

看着四个英气勃勃的护卫,若水有些感慨,如果不是他们,很难想象山高水远,她和孩子一路会遇到什么意外?那个纪公子待她如此上心,果真是看着奉直的面子上吗?可是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起来素未谋面的纪公子为何如此厚待她?

“纪刚,纪公子有无再与你们联络?”

纪刚看着若水捉摸不定的眼神,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就如实回答:“秉主子,自从那次纪公子送来急信让我们快逃,并吩咐不要与他主动联络,我就再没和他联络过。”

若水认真地说:“那就好!有些话我今日不得不说了。纪公子把你们送与我,你们就是我的私奴,无论你们哪一个,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得私下与纪公子联络,不得透露我们的行踪,切记你们与纪家再无半点关系,一定要忠于我,纪公子对我的好处,我和公子以后自会找机会好好谢他。从今日起,为了不给大家带来麻烦,你们都要改姓,纪刚已平了奴籍,你若有本姓就恢复本姓,若没有就该姓云,其他人分别就成为云强、云猛、云烈,别人若问起你们的来历,就说是云府旧奴,被老爷指给了我,千万不可透露真实来历,以免给纪公子和我带来麻烦!”

几个人慌忙跪下表示一定忠心耿耿,若水令小蓝小绿一起跪下,正色道:“你们一路跟着我来,也吃了不少苦,我是个什么样的主子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数,我虽然没有能力保你们荣华富贵,但是只要你们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对我,我会想像对亲人一样对待你们,凡事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打算!”

看着他们一再发誓表示忠心耿耿,若水这才放心地令他们下去整理行李,又叫过纪刚与虹儿,郑重其事地交代:“记住,你们就是我的妹妹和妹夫,我的亲人,老爷和太太也是你们的长辈。我这次回京纪刚,不,是云刚,不必再跟着去了,你们留住在这里看好宅子、经营好绸缎庄,最重要的是时时上山看顾太太,还有留意蜀郡城中云宅的动静,如果有老爷和姑奶奶一家的消息,立即告诉我,以后这边的事情就全靠你们!说不定京中呆不下去,我还要回来投靠你们!”

云刚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几张银票递给若水:“这是我接手绸缎庄的事务后,管事的交给我的账本和这几年的收益,请小姐过目!”

若水接过银票,账本仍然塞到云刚手里:“银票我就收下了,到京城后我们暂时不打算回侯府,有的是用银子的地方,账本我就不看了,全凭你们做主。记着照顾好太太和老爷,生活上不要亏待自己,不行就再买几个奴才,虹儿以后就是这里的当家少奶奶,得几个贴身丫头服侍,一个也得几个小厮相聚,绸缎庄经营好了,我们不缺银子。”

云刚和虹儿连连点头,发誓一定不负小姐重托。若水想起明天要上山见母亲,神色一黯,她费劲了口舌,却仍是无法说服母亲还俗,每日布衣素食,忠心侍佛,不肯问凡俗半点事情,明天上山,该送给母亲什么?

田玉莲看透了她的心思,连忙安慰:“明天我们带几个小主子上三,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定是十分欣慰的,至于送太太的礼物,俗气贵重的她一定不肯收,要我说就把小姐和小主子的头发各剪下一摞装在锦囊里缝好,给太太做个念想,也好说时时为你们祈福,这礼物太太一定喜欢。

还有那天我在玉石店里看到一串经年已久的楠木佛珠,摩挲得光滑圆润,还有经久香火的气味,不如买下来送给太太,再亲手做几双僧尼穿的布鞋捎来,既全了太太的佛心,又全了小姐的孝心,不会淡了母女亲情。”

若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答应:“就按奶娘说的办,这里的事情料理清楚了,我才能心无牵挂的回京。我们赶快收拾行礼,一路上不要声张,悄悄地回了京,直接回适意居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第五卷 意阑珊 二百四六、隐居

这次回京,不像上一次急急的逃命,怕孩子们受不了旅途劳顿,就昼行夜栖,又怕奉直或是纪公子派人来蜀郡寻找若水的行踪,就尽量素衣简服扮民妇,乘坐普通的马车,云强三人也做普通人家的男子装束,处处不显山露水,

路过蜀郡城的时候,若水还是忍不住派云强前去云宅打探消息,可结果还是一样,云老爷还是沓无音讯,云宅还是奉直当初买的那对夫妇在看守,他们倒也忠心耿耿,因为奉直留下的银两充裕,他们又在池塘里养鱼,园里种些菜,生计倒不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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