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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某人被推出去，咣当的关门声和里面的闷笑声传入楼道。
他一边下楼，一边闷闷地想，她那么瘦，可手劲儿真不小啊！赶他出来，出手真狠……
她的手轻轻地抚过自己的唇，双手蒙在脸上，靠在门上，笑容，一波一波漾在脸上……
正文 第十四章
手机响起快乐的铃声，小晚心情愉快地接起。
“妈妈，您老人家又想我了？”
“鬼丫头，你就那么忙？白天电话打不通，晚上也不知道主动给妈打个电话。”
“哎呀妈……您老人家就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了，我工作忙，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尾音拖得很长的“妈”摆明了是耍赖撒娇。
“行了，别找借口，上次你说的那个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了？”老妈可不管，真奔主题。
“妈，您就不多关心一下我，干嘛老问他啊？”
“快说说，你想让妈急死啊？”
“嘿嘿，他刚走，您就来电话了。唉……他出差刚回来，只在我这儿吃了顿饭，就被我赶走了，您别思想不健康啊！”
“鬼丫头，知道妈想说什么说好，跟他好好相处，有机会，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对了，小菲要去澳大利亚了，有时间，回来一趟，咱们一大家子聚一聚。”
“我跟小菲通过电话了，她过来找我的时候，我会好好款待她的，至于大家聚会的事，你们定时间吧，我尽量回去！”夏小菲，是小晚唯一的堂妹，比小晚小六岁，从小就是小晚的跟屁虫，每次见面，小晚都会为这位堂妹牺牲很多的。
“行，那是你们姐妹的事了，记得带朋友回家来啊，你爸爸说留了好酒招待他……”
母女俩又聊了好长时间，在爸爸的催促下，才挂了电话。
小菲要出国，得拿出一件像样儿的礼物，买什么呢？
啊！想到了——那个虽然贵了点，谁让人家出国呢。下次见到小菲，就带她去买。
可叹啊，这一个月的工资，恐怕都要捐出去了……啊！天啊，她的钱啊，怎么死得比某某人的爹还惨呢？
看看时间，睡觉尚早，拿过新买的十字绣，准备开工。
在书桌上，比对着图样，选了一种图上最深色的线，做好标记，一针一线地开始绣……
第二天早上，刚做好早餐，就听到她为程晔设定的电话铃声响起。
“这么早？”
“打开门，我在你门口！”
晕，在门口干嘛打电话啊？浪费！
门开了，两人都还举着电话……两声暴笑后，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
程晔先开口了：“我现在很饿，知道你一定做好了早餐，寻着香味，我就来了，欢迎我吗？”
“不欢迎——又能怎么样，洗洗手去，然后开饭。”程晔很配合地去洗手，在洗手间里，他左右环视。
觉得这间公寓里，需要添置的东西，还真不少，晚上，得陪她去疯狂购物。
出差回来虽然很累，虽然昨晚辗转难眠，但程晔很早就起床，很有精神地来小晚这里蹭饭吃。而且有车不开。
温馨地吃完简单的早餐，两人手牵手去上班。
时间尚早，他们很有默契地搭乘十一路（步行）。
公安局和小晚工作的医院，离得很近，从那以后，他们只要时间允许，就这样手牵手去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早餐和晚饭，不再是小晚一个人在家吃，超市里，也总是有人陪着她逛，有人替她拿东西，更有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刷卡……家里玄关处，多了一双四十三码的男式拖鞋；饮水机上，多了一个杯子；洗手间里，多了一套男式的毛巾和牙具，还有一个刮胡刀和一瓶刮胡啫哩。
只有卧室，没多任何痕迹。
有时候，程晔明明很渴望，却总是故意压抑着。这是他对她，起码的尊重。
因为他们，还有需要解决的问题，那个问题不解决，他们，很难有结果。程晔不知道怎么跟小晚开口，虽然他清楚小晚知道一点内情，那段恋情，已经过去，但他却没有勇气让小晚再来面对那样的除夕，那样的情景，即使是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也不敢，他不敢冒这样的险。等待时机吧！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周六。周六晚上，小晚的高中同学聚会，她和佟杨下班直接去聚会地点。
程晔和小晚，煲了一会电话粥后，不舍地挂了线。
正文 第十五章
同学聚会，是件很令人期待的事。
那些曾经的纯真和美丽，在岁月的踪迹与蒙尘的记忆里，始终那样清晰可辨。少年的懵懂，青春的萌动，在豆蔻年华里，用一种无比的信念，让她永恒。
曾经的，就是永远的。
陶逸飞，就是放不下对夏小晚最初的心动。以至于默默痴恋这么多年。
眼看而立之年，他不再演绎当年偷偷写一封情书，却不送出去；坐在小晚后面悄悄地看她，却不与她说一个字；化学和物理实验为与她分在一组而绞尽脑汁，却只动眼不动手；图书馆阅览室里，永远是他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他的角落；他们同学三年，却连说话对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不为别的，陶逸飞，在等着自己长大，等着自己有勇气有能力为夏小晚撑起一片天。他等到了自己有勇气，有能力的时候了。但她却在大学毕业后，去了北京。他本想追去首都，然而父亲中风，他不得不挑起重担，身不由已地被困在家族事业之中。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与她错过，没想到，她回来了。
那天中午，姑姑陶敏说请一位新来的医生吃午饭，于是，他留了一间一楼的雅间。
姑姑与夏小晚一进大厅，刚刚走出电梯的他，就看到了，一眼就认出了陶敏旁边的人，是夏小晚，他*的人儿……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
他亲自到后厨，吩咐最出色的厨师，炒了两道店里的招牌菜，带着服务员，亲自送到她们的雅间。遇到去洗手间的姑姑时，他确定了，她，就是夏小晚。
他站在雅间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掩藏着深深的眷恋，只看了小晚一眼，放下菜，不敢多说一个字，落荒而逃，怕泄露他狂颤的心，狂颤的灵魂……
而那个夏小晚，竟然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后来有一点疑惑，但她，并没认出他来——
他的心，又猛地，从山顶，跌到谷低。
他好后悔，他应该聚集足够的勇气，他应该告诉她，他们是同学……
没想到，机会真的再次降临。
但他没想到，他这位同学，不领情，他的埋单，最后，变成她留下绰绰有余的人民币……
而他与她，在一片混乱里，更来不及叙旧。
再次见面，他鼓足勇气表达爱意，却看到她，愣愣的回不过神儿。
足有十分钟之后，徐徐开口的她，说的却是：“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是，姑姑已经打听过了，明明她没有男朋友啊？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他开始了最原始的方式，跟踪。
这也就是小晚早上在医院看到英菲尼迪，晚上在公寓楼下也看到那辆车的缘故。
陶逸飞确认，小晚没有男朋友。因为他跟踪她的那几天里，小晚的身边没有其他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没什么男人。
小晚早上按时上班，下班就回家，连个应酬都没有。
那么，她为什么说自己有男朋友呢？无论如何，只要小晚没结婚，他就有机会，他就要付之于行动。
就这样，他策划了这次的同学聚会。地点没有选在自己的酒店，而是选在本城最有名的帝豪大厦……
陆续到来的同学，这么多年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都热情的拥抱一下，坐下来，叙叙旧，聊聊现在的情形……
夏小晚和佟杨来的时候，却是意想不到，最轰动的场面。
原因是当初曾与佟杨谈过纯纯恋爱的男同学，仍旧情不忘，眼风在众人中扫过一遍之后，出口就问：“佟杨怎么没来？”
同学们哄然而笑，说他是个痴情的种子，话音刚落，佟杨和小晚就进来了！
“真没天理，两位校花，依然这么漂亮，我们这些校草，却要枯黄了……”
“她们两个，一个是妙手神医，一个是白衣天使，都在医大一院，而且，都在外科。”一个常来往的同学为大家介绍。
“那我们以后有个病有个痛的，可以找两位美女了！”
“找小晚吧，她会把你们身上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清除，包括你们的不良思想！”佟杨推出小晚。
“哇，我们的夏医生，这么狠？”……
“不成为我的患者，我再狠，也狠不到你们身上，别谈我们的工作了，太不适合这样愉快的气氛。”小晚觉得聚会应该有个好气氛，而不是论职业高低贵*。
多年之后的同学聚会就这样，当年的朦胧，现在一下子变得清晰。
佟杨被旧情人拉过去聊天，小晚而坐在陶逸飞的右侧。
同学们天南地北的聊，聊工作，聊家庭，聊孩子，聊人情，聊经济，聊政治，聊自然……什么都能聊，包括，曾经的爱，曾经的恨……
小晚是同学里唯一不喝酒的。她不喝酒，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她觉得，这是一个外科医生最起码的自律。她已经把这种自律，上升为一种原则，不变的原则。
陶逸飞叫来服务员，征求小晚意见，给小晚点了上好的碧螺春，碧螺春属绿茶。
小晚还告诉大家一点养生的知识。
每种茶，都有它不同的作用。也适合不同的季节饮用。夏日炎热，骄阳似火，人在其中，挥汗如雨，人的体力消耗很多，精神不振，这时以品绿茶为好。因绿茶属未发酵茶，性寒，“寒可清热”，最能去火，生津止渴，消食化痰，对口腔和轻度胃溃疡有加速愈合的作用。而且它营养成分较高，还具有降血脂、防血管硬化等药用价值。这种茶冲泡后水色清冽，香气清幽，滋味鲜爽，夏日常饮，清热解暑，强身益体。
最后，为茶钱埋单的酒店老板，会心痛死的，为什么偏偏免费供应上好的茶呢？这条规定要改！一定要改。
陶逸飞听小晚一番饮茶的讲究之后，觉得自己，不能只着重房地产公司，也要把心思挪一点到餐饮这边。任何细节，都会对一个行业有影响。看来，他的酒店，也要建议客人不同季节饮用不同的茶品了。
坐在他身边的小晚，语气温柔如和风细雨般，而讲出的话，却掷地有声，让人地记在心间。她的话不多，与同学的互动，几乎是一问一答式的，但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她也成了说话最多的人。
当有人问小晚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小晚明显地感到陶逸飞酒杯的手一抖，如果不是半杯酒，一定会洒出来的。
小晚低眉含情，俏丽的脸宠悄悄地爬上*：“他是警察，我们刚刚确定关系。”
“天啊，小晚，你太不够意思啦，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哦，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佟杨腾地站起来，脸也红红的。
大家一看佟杨的表现，也愣愣地。小晚与佟杨多年的友谊，大家也听说过，怎么连佟杨都不知道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同学们有这样的表情，小晚一点也不意外。
“我们才开始交往，他就出差了，最近才回来。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了，我们这些同学中，已经没有几位是单身了吧？有目标的，不要错过哦。”小晚细心观察后，发现有一位同学的眼光，一直没离开过她这边。小晚当然知道她看的是谁。自己这番故意说给他听的话，他也应该明白。
陶逸飞端在手里的酒，晃了又晃，最后，终是端不起来，干脆放下了。
这样的情形，看到的装没看到，没看到的，估计会后悔死。
陶逸飞此刻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出手晚了，只晚了那么一点点，可晚了就是晚了。为什么明明是她叫夏小晚，做什么事的“晚”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呢？
他要不要把名字改了，叫陶小晚？天啊，怎么可以这样捉弄人！
原来跟踪她的那几天，是她男朋友出差了。
男朋友出差，她没在外面吃过一餐（除了单位食堂），没有一次应酬，没跟任何其他人在一起过……
原来……
陶逸飞不顾在坐的各位同学，转身冲出包间，踉跄地走进洗手间……
有人起身要追出去，小晚摇头示意不要。给他一点空间，让他发泄一下吧。
过了许久，才回来，除了眼睛稍有一点红，额头的发稍上沾了几滴水，没什么异样。大家都在继续各自的话题，目光躲避着小晚和他。
其他同学，觉得好遗憾啊。多好的一对人，怎么就……怎么就被别人抢了先呢？
要是那个人对不起小晚，他们会群起而攻之的。
陶逸飞回来后，好久都没说话，自顾地对着酒杯发呆……
小晚倒了杯茶给他。
大家又吃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商量着一会去楼下KTV，继续周末的狂欢之夜。问小晚和陶逸飞去不去。小晚因为明天还要值班，所以不能去。陶逸飞让大家先去，他一会儿就到。
谁都明白，他和小晚需要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佟杨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随其他同学一起走了。
站起身送走同学，包间里只留了小晚和陶逸飞。
“逸飞，我……我……”我了半天，小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陶逸飞颓然地看着小晚，“我可以抽支烟吗？”
“你随意！”
他伸手在桌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
掏出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着了烟。转过身去，站在落地窗前，湿眸淡淡地看着对面大厦的灯火。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反复几次，一颗烟就只剩一截长长的烟灰，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星儿。
背对着小晚，却能在窗前的影子里，清楚地看到她的容颜。
小晚站的角度，也只能在窗子印出的影子里，看清被自己伤得很深很深的男子，此刻，二行泪，划过他有些惨白的俊颜。
她的心，竟也有些微微的疼……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快要烫到他手指的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地掐灭。那点点的火星，烫到了她的手指。她轻呼出声。
这一声轻呼，引得陶逸飞迅速转身。“怎么了？……烫到手了？”捧起小晚的双手，仔细地看了又看。
“没事，是我第一次掐烟头，技术掌握得不好！”小晚笑着，想抽回手，却没成功。
“那你以后，不要再替别人掐烟头，好不好？……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就这一次，出了这里，我让自己死心。”陶逸飞执起小晚的双手，放在冰冷的唇边吻了又吻。
小晚知道自己该拒绝的，可是，在他深情的眸光里，小晚无法拒绝。但她知道，她此刻的心里，只有抱歉，没有心动。
在餐桌前，一臂之隔坐了那么久，她对陶逸飞，连牵手的*都没有。如果换了程晔，她都有把他按倒亲的*……
晕，在一个男人面前，想另一个男人，会让面前这个男人，感觉很逊吧？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没点头，是觉得她不能答应。
她没摇头，是觉得她不能拒绝。
当陶逸飞放开她的手，她以为他放弃了刚才的要求，没想到……
他突地拥住她，好紧好紧，紧到快要把她勒断气儿。
她也以为，他会吻她，那样的话，她不会允许的，她会拼命的拒绝的……
但是，他没有，在紧紧地拥抱她后，他放开她，说要送她回家。
第一次送她，也是最后一次送她。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今天以后，他要怎么做才能忘了她……那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忘记她。
都说爱情里没有过错，只有错过。而他，确实没有过错，却真实地错过了……
有谁可以告诉他，他的这段痴恋，要如何继续？
正文 第十七章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不知道是谁说过，这样对日子的比喻，贴切又让人感到唏嘘。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佟杨和陆昊，羡慕老同学的愉快围城生活，也将自己的婚期定在了阴历二月。
小晚现在所有的休息日，都被佟杨无条件的霸占。陪着佟杨逛街，买东西，试婚纱，看家俱，家电……，这些本该他们两口子忙的事儿，佟杨非要拉上小晚。原因是准新郎在婚前忙，是因为想挤出长一点的假期度蜜月……
小晚终日不见人影，惹得程晔背后叫苦连天，打电话的时候却不敢有任何微词。只说看东西的时候，小晚也可以留意一下，喜欢什么，他以后陪小晚去买。言下之意，小晚又岂会不明白。
毕竟，第一次见到小晚这位朋友的时候，得到了她的肯定。他的追妻之路，才更顺利。
谁让他亲亲的老婆，第二次当伴娘呢！他现在正想办法，让她变成他正宗的老婆！可不能再让她有机会第三次当伴娘了！
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佟杨，小晚试了几次，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也许聪明如佟杨，她不会不懂，只是，她会珍惜自己苦心追逐的幸福吧！
毕竟，得到了，也是幸福。即使不是全部……
被佟杨指使得晕头转向的小晚，刚回家，在玄关放下皮包，准备换拖鞋，手机响了。
她自顾地换好拖鞋，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任它响。打开空调，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手机铃声在间断一秒钟后，又响了起来。
这次，她轻轻地按了接听键。
“小晚，你在哪儿，怎么才接电话呢。”
“我刚回来，唉，累死我了。”小晚靠在沙发上，调整了靠垫的位置，让自己坐着舒服点儿。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发现的撒娇。
“要不要我帮你捶捶腿呢？”程晔心情好地也调侃起来。
“你是超人哥哥吗？能一下子飞到我这里？”哼！
“我要是现在敲你的门，你不会是以为见到鬼吧！”
小晚放下电话，几乎是蹿到门口，在门镜里，果然看到了那个拿着电话的家伙！
甜美的笑，无声的荡漾在她因兴奋而有些微红的脸颊。
靠在墙上，一只手按着把手，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程晔带给她太多的意外和惊喜。让她很快走出那阵迷雾。
交往半年来，程晔虽然工作很忙，可是，无论他怎么忙，他总是下班后第一时间来看她，把她留给他的早餐或是夜宵，通通消灭掉。
有时候他来之前，会打电话，有时候，干脆直接上来。她知道，有时候她上班，他就会白跑一趟。心疼他这样跑来跑去，配了把钥匙给他。可他从来没用过。他说，如果她不在家，他一个人呆在这里，会让思念泛滥成灾的。
他宁愿在门外等她回来。
他的心里，有她，才是完整的家！
他与她牵手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