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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有些担心:“它会不会来捕食我们?”
沙蝎笑了笑,“那你现在最好就系好你的鞋带。”
树上的黑猩猩家族仍在争吵不休,没有谁留意到一班引颈而待的观众,和一只隐忍不发的掠食者。
一只雄性猩猩看来已经对年迈的首领失去了耐心,它呼啸一声,竟然带着几只同伙攀爬而去。方向是北面。可是没过多久,就从北面的丛林传出几声惨叫。
树丛下的玫瑰花图案迅速消失无影。年迈的黑猩猩首领再也坐不住,率领剩下的几只成员和一众妇孺追向北面。
“追!”沙蝎下令,bigfive小组立马出发。到达战场的时候,却发现大战已经进入最后的生死对决了。
年轻的西方首领和年迈的东方首领缠斗在一起,从树枝梢一起掉到了地下。
对于雄壮的黑猩猩来说,从树上掉到地下简直像小孩子玩家家酒一样平常,可是,它们没料到一只长着美丽图案的掠食者就等在下面。没等那年轻的黑猩猩首领反应过来,非洲豹已经伸出两只伸缩自如的钩爪把它死死摁住,尖锐无比的牙齿朝它的喉咙飞快咬去,血喷如注——这简洁、致命的攻击令年轻的黑猩猩首领瞬间命归黄泉。
西方家族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可是首领一死,群雄无首,只得呼啸而散,无功而返。
而最后的胜利者,属于那只神秘的杀手。它咬着年轻的黑猩猩首领的尸体,意图把它拖进了丛林,慢慢享用。
丛林法则三,永远都不要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那只非洲豹忽然发出锯木般的威胁声,牙齿一松,放开了那只已经到手的猎物,竟然凭空一纵,跳到了树上去。
“是什么东西?”这回连沙蝎都感到莫名其妙了。
没有任何东西在黑暗中慑出来。也没有任何声响。可是非洲豹和树上的残存的黑猩猩都不由自主地惊慌逃离了。
只留下一班不知所措的观众。在非洲的冷月之下,面面相觑。
第十七章最后的胜利者
☆、第十八章她来自地狱
一丝甜香自黑暗处幽幽散来。恍惚中,有诡异之物索索的振翅之声。
“撤。”沙蝎立刻放弃了拍摄的念头,短促地道。bigfive小组立即有条不紊地撤离。
平常夜里吵闹异常的丛林,不知为何竟突然变得清寂起来。诸兽及其他的有灵性的生物莫不噤声,连蛇虫鼠蚁,都惊恐地躲入洞中瑟瑟发抖。深幽之中,湣鸩刈乓恢治粗目膳略沽椋刮绰睹妫寻阉堑牡ㄗ佣枷牌屏恕�
是什么东西这么可怕?杨宁一路走一路想。在月影照不到的一处丛林,她猛地被树桩绊倒,又磕了一跤。这些树桩在黑暗之中,就像水妖头上那些海藻般的头发,在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她的脚,让她无法逃跑。
水妖!她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传自地底的呼唤——“罗密欧,你在哪里?我亲爱的罗密欧,赶快回到我的身边……”
窒息的错觉疯狂涌至。地上的明明白白就是水妖的长发,它们如有邪性般爬到她的身上、脖子上,要绞死她。走在前面的沙蝎似心中所感,回头一望,立即折返,可是他的步伐未到,那些幽暗之中的狙击者已经杀到——
沙蝎心中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上百只闪着奇异幽光、两翅各异的大蝴蝶,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一般,朝杨宁的身上拢了过去。
这还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卡夫申鬼美人凤蝶,恐怕是经过了非洲大陆的试炼后,更邪性、更恐怖的毒蝴蝶变种!
罗密欧,你永远都得不到幸福。因为你只能跟我一起活在地狱之中。在被那一片片剧毒之羽的包围下,她湣鹩痔侥歉鲇挠牡淖缰洹�
它们果然是追着她来的。只有她,才适合它们的口味。身价不菲,雌雄同体,深受诅咒,无处可依。
很好。就这样让我死了吧。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那些香甜的粉末扑撒下来。
可是,“宁宁!”他的声音湣鸫雍茉兜牡胤酱矗芸欤捅蝗俗饺牖持校Χ判心遥ǹ切┮庥啦亩镜捌磷『粑 彼械馈�
他挡在毒蝶与她之间,又一次救她于千钧一发之中。她的双眼如同火灼,那么疼痛,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
“接住!”瘦汤姆很快把一支树枝点燃,凭空扔了过来。可是就在沙蝎伸手去接的时候,一只毒蝶掠到了他的手上,嘴里竟然伸出一支小小的管针——沙蝎顿时皱了皱眉头。
杨宁看得清清楚楚,毒蝶的右翅,那只骷颅头,竟然咧嘴在笑!
不要,不要——神啊,如果世界真的有神,请不要因为我,而害他惨死。她的心在一瞬间被洞开无数个裂缝——
“有一次,我被一只豹子袭击了,他居然赤手空拳就上去救我……差点流干血死了。”——我不是阿塔,不是他的兄弟,所以,他没有必要要为救我而死。
“我这个人,永远不愿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失去自由。”——如果失去生命,你就永远被牢囚在死亡国度,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如果你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在野外碰上了熊,要先把你脚下的鞋带绑好……因为只要你比另外那个人跑得快,你自己就安全了。”——就算你没有绑好鞋带,也一定跑得比我快,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救我?
“我想先行一步……”——不要离开我!
“沙蝎!”她撕裂般的呼喊和湣鸫由钤ùν吹目志逖凵瘢遄×嗽诔∷械娜恕�
沙蝎挥舞手中的火把,逼退了其他的毒蝶,拉住她手逃到安全之处,然后才慢慢把她拢在怀中,抚了抚她的头发:“宁宁,我没事。不用怕……”他的声音异常地温柔。
她就像个被吓坏的小女孩,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唯恐他就此飞到天上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会飞到天上去。”沙蝎打趣道。
“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把他的手拉到月光下一看,创口只有一个赤红的印子,看上去并无大碍。
“我说没事吧。放心好了。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一点都不痛。”他勉强笑笑道。尽管有点麻痹的感觉。
“我们到湖边去把身上的毒粉洗干净。然后回去。”沙蝎道。
回到宿营地,胖鲍勃把经历向阿塔一一描述,阿塔的脸色突然变得惊恐万分。
“那种蝴蝶,会发光?这么大?它……向你扎了一口?”他朝沙蝎急问。沙蝎轻松地道:“当时我屏住了呼吸,没有吸入多少毒粉,这个伤口,你看,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稍微有点麻……”
“我们,立刻走!必须,立刻!”阿塔结结巴巴地道,“我听说过那种蝴蝶,以前有人被它们蛰过……全身,布满了血印,死得……很惨!”
杨宁的脸唰地白了。胖鲍勃和瘦汤姆也被吓住了。唯独沙蝎自己没什么所谓的笑了笑,“也许没那么严重吧。我来之前,把所有的疫苗都打过了……”
“那……那种东西,不是……毒,我们的巫师说,那是一种诅咒!”阿塔脸上的神色又惊恐又担忧,“它们是地狱由爬出来的魔物,所以……只有巫师才能解咒!”
“这是迷信!”杨宁反驳道,“我们尽快到机场去,我可以、我可以立刻叫一架战机来,反正我们跟坦国的交谊不错,我们……我们可到a国去,找最好的医生,或许有血清……”。
“我又不是被蛇咬了。要血清干什么?”沙蝎大笑道。
杨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他还镇定自若,到底是不怕死,还是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看在眼里。
“离这里最近的机场在哪里?”她问。
“内罗毕。”胖鲍勃道,“在这里回到房车,赶紧上路,穿过大裂谷,快的话大概一天的车程。”
“我知道有个很厉害的巫师,在苏木。”阿塔却坚持道。
然而,科学对迷信。三对一。剩下一票弃权,那是沙蝎自己。
众人慌忙收拾东西,幸好今天两个坦军一早就过来送酒,不然他们要离开这个四面绝壁的保护区,还得费一番功夫。
一路上,沙蝎都不怎么说话,懒懒地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杨宁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掀起他的衣袖看,顿时如堕冰窟,那种红色的血印,已经形成一块很大的红斑,还慢慢地爬上了他的手臂。
“如果继续布满全身,他就会死。”阿塔双手在不住的做手势,“你们信我,那个巫师,真的可以救他!”
巫师?那是原始人才相信的鬼东西吧?杨宁内心急躁,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忽然觉得肩上一沉,原来沙蝎迷糊中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平时他在车上都睡得很轻,现在看来,他似乎已陷入了昏迷状态。
☆、第十九章带我去看三色海
抵达房车后,他们把沙蝎安置在隔层。先把租来的越野车还给保护区,再由胖鲍勃开着房车,一路狂奔,直扑大裂谷。
东非大裂谷——宽约30公里到200公里,深达1000米至2000米。长度相当于地球周长1/6;湣鸬厍虮砻嫔系囊惶醮笊撕邸�
从坦桑尼亚穿越大裂谷,就能直到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但抵达内罗毕之前,必须要先经过苏木。
沙蝎一直没有醒来。他的手臂烫得发滚,杨宁把浸满水的湿毛巾覆上去,不一阵,那些毛巾就像是被开水煮过一样烫。
阿塔不停地用他的马赛土语为沙蝎喃喃祈祷。杨宁已经用卫星电话和国内通了信,她谎称是自己中了毒,急需援救。家族那边已经跟肯国交涉,允许派专机前往接送。
“如果他命不该绝,今晚我们就能到达内罗毕。”瘦汤姆煮了一点东西给他们吃,又去驾驶座蘀换了鲍勃。
杨宁连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看着昏迷中的沙蝎,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红印爬满了他的上身,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时而发出几声痛楚的呻吟。
沙蝎,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平常不是很讨厌我、刻意避开我吗?为什么这一次又是你跑来救我?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恨他。她恨他竟然用自己的命来对她好。
胖鲍勃望了望窗外,忽然道:“大裂谷到了。”杨宁放眼望去,只见车子越行越高,底下开阔坦荡彷如平原,半空中浮着炊烟,隐约可见不少村寨和城镇。再远的地方,是一望无垠的原始森林和山峰。她无心观景,不过扫过几眼就罢了。
阿塔却盯着天空发呆,自语道:“希望今天晚上不要下雨。”
非洲的夜晚总是突如其来,他们还在说话,夕阳已经完全沉落。夜路很宁静,很少有人愿意夜晚穿越大裂谷。突然,远处闪过一条银蛇,为这条漆黑的夜路,带来几分惊栗的前奏。
此时正值雨季与旱季交际,闪电与雷电的来临,预兆着雨季的正式到来。
杨宁不知道这些闪电和雷鸣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伏在床头,紧紧地盯着沙蝎。除了换毛巾,她的目光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他。她真的生怕他会趁她一不注意,就飞到天上去。
闪电和雷鸣越逼越近,终于,雨点狠狠地打在车顶上,湣鹪诜⑿棺攀裁丛蛊:鋈惶簧葡欤坪蹙驮诓辉兜牡胤剑行┦裁炊骰┗┕龆3得腿煌W×恕E直诖蠛埃骸安缓昧耍懊嫠搅耍 �
她这才朝外看去,不禁寒意直冒。那个夕阳下宁静的大裂谷,此刻已经化成地球上最狰狞的恶魔之口,湣鹨烟斓囟纪淌山ィ┯旰蜕恋缇驮谒淖毂咄鲁觯滞滔拢昴话阉闹芏蓟赏粞螅徘懊娴哪嗤粒糯罅压缺加慷拢纬闪艘坏兰彻鄣暮稚俨肌�
胖鲍勃试图把车调头往回赶,可是后面也发生了塌方。两边都像通往地狱的路,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封死了。
“怎么办?”连一向镇定的瘦汤姆也显得失措起来。
“我们今晚是不是不能去内罗毕了?”杨宁悲切地问。
“何止不能去,如果塌方继续发展下去,连我们……我们都要被卷进泥石流,推下大裂谷!”胖鲍勃的脸都青了。
但,就是如此,杨宁心里反倒平静了。原来,我可以陪你同生共死。
她默默回到隔层,却惊喜地发现沙蝎竟然自己爬了起来,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脸轻松地朝她笑。
“嘿,宁宁,我肚子饿得很,有没有东西可吃的?”
杨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没事了?你真的好起来了?”她拉住他的手臂,发现那些红印竟然淡了下去,一切似乎好了起来。
“除了肚子饿,别的没什么感觉了。”
她赶紧跑到厨房去给他端来吃的,他胃口还不错,吃了不少。“是汤姆做的。”他还很肯定地道,“他最喜欢放黑椒。一股黑椒味!”
“你能好起来就算不错了!”其他人都围在他身边,胖鲍勃哼哼道,“你害人家担心死了,今晚——搞不好我们还要一起为你陪葬呢!”
“唉,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沙蝎嘿嘿笑道,“放心好了,我这个人总算命大,不会拖累大家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杨宁低头道。如果她可以哭,她想她现在已经泣不成声了。
沙蝎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地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想你有事。”
其余三人见到这种情形,互打眼色,各自退散。
“对了,反正也很闲。干脆我教你怎么运用光和影拍出好照片吧。”沙蝎忽然道。杨宁觉得有点纳闷,其实她早就想跟他学摄影了,可是每个成名的摄影师都有自己的一套妙招,相当于武林秘籍,再何况他一直认为她不过是来玩玩而已,从来不会教她那些技巧,今晚怎么了?
“要学就要有教材。来,你把床下的相册舀来,那里有我以前的一些样片。”看着沙蝎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杨宁只好照办。
她打开一盏小灯,翻开了那本厚厚的相册。只见第一页就是几张优美的风景照。有些是俯拍,有些平拍,但无论哪个角度,光影、色彩的运用都达到极致。
他以这些照片为例,给她讲述一些技巧,还有他的个人心得。她多半听不懂,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讲这些摸不着门路的东西。“我可不可以开始录音?免得以后忘记?”她舀出手机问。
他想了想,神色黯然地摇头道:“算了,还是不用了。”
她难过地问:“你是不是嫌我资质低,不肯教了?”
他微笑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如灌醍醐’这个词语,实在太夸张了。如果真的能像武侠小说那样,一运功,就把我的内力输给你那就好了。哈哈,可惜,天下间就是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我才不要你的内力呢。咱们练的根本不是同一派,我可不想走火入魔。”她也笑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点幽默感了。
他们继续翻照片。她翻到一页,忽然不屑道:“原来你也用ps,真没出息。”
沙蝎奇道:“我从来不用ps,你说哪一张?”
她指着一张色彩明艳的照片,“就是它,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三种不同颜色的海水?难道不是ps?”
“这个地方叫‘三色海’,位于印度科摩林角。每年四月,深蓝的印度洋、浅鸀的阿拉伯海和蔚蓝的孟加拉湾的海水就会急剧汇聚,形成三色海奇观。所以,这个不是ps;是绝对的真境。如果以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三种潮水一起汹涌奔腾直到天际的奇景,真是很壮观!”沙蝎半仰着头,神情十分向往。
“下次,不如你带我去吧。”她干脆直接问。
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允,“我会跟你一起看的。”
这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失去了方向。
她翻到了后面,出现了一些人物照。有一张印度女孩的照片特别扎眼。那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莎丽,长着一张稚气的脸,可能只有十几岁,化了鲜艳的浓妆,眼神却非常复杂。
然而复杂在哪里,杨宁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点哀伤,又有点欢喜。有点惊惶,又有点隐忍。有点难过,又有点感激。拍摄的角度是微微斜着朝下,她好像蜷缩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美钞。
“这也是在印度拍的吗?”她忽然感兴趣了。
“嗯。在加尔各答,一家妓院。她十二岁,是个童妓。”沙蝎忽然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惨然,似被刀割,“这一张,就是我从ng那个摄影师手里接过的主题——‘儿童之殇’系列的其中一张,这张照片后来被登在ng的封面上,为我打开摄影之路。不过,这个女孩……”他顿了顿,欲言又止,过了一阵,才艰难地道,“这个女孩,第一晚接的客人,就是我……”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名叫“过去”的伤疤。如果你决定把这块丑陋的伤疤重新揭开给人看,你首先要考虑的是那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诚实这种事,往往都要付出代价。
就好像喊出“国王是裸的”那个小孩,最后可能被砍掉了头。
☆、第二十章我的选择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也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自我唾弃的悲哀,“我是不是很脏?”这句话,即使他没有说出口,她已经从他的眼神读到。
该怎样回答呢?如果她真的很爱他,答案应该是“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但她又觉得说不出口。如果她觉得他很脏,就应该说:“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但她知道自己的内心不愿离开他。
窗外轰然闪过一道霹雳,映在两人的脸上,都如同未到成熟就匆匆落地的短命果子,苦涩而无奈。
沙蝎忽然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好冷。宁宁,你们开冷气了吗?”
时值三月,东非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但外面狂风暴雨,里面即使不开冷气,也很清凉。然而,沙蝎却像掉入冰窖一样,突然发起冷来。
杨宁赶紧蘀他拉上被子。无意中瞥见,他的手臂,竟然布满了蓝色的印痕。
其他人匆忙赶来,阿塔指着那些蓝印,结结巴巴地道:“没有错……跟我上次见到的一样。先是经受地狱炼火,然后是寒冰刑罚,最后……血液倒流,痛苦万状而死……”
“这世上有那么可怕的毒吗?”杨宁愤然道。
“不是毒,是诅咒!恶鬼的……诅咒!”阿塔高举双手,“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
沙蝎点点头,“诅咒也好。反正我也罪有应得。”他神态颓然,双眼渐渐无神,离昏迷只差一步之遥。
杨宁这时真不知道是该恨天还是该怨地,前后两边的路都被堵住,沙蝎的症状又在加深,她觉得如果这世界只要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不用死,她也会去试。哪管它是科学还是迷信。
她猛然扯住阿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