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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我让医生过来看你。”事毕,他瞥了一眼痛得眼泪打转把身子缩成一团的她,虽然有些欠亏,却仍旧冷冰冰地道。
“骗子……”她虚弱地咒骂着。
哼。愚蠢的女人。他忽然感到无比的厌烦。他真心对这个女人开始厌烦起来。原来自己长久以来留恋的不过是她的身体。这个就好办得多了。他随时都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比她更美妙的身体。
他感到一阵轻松,原来自己并不爱她。心锁解开,再也囚不住这只凶兽。他以为自己从此解脱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化为灰烬馑拆(12:29)
过了一阵,杨宁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下不停地流出血来。
一阵阵沉坠的痛楚从小腹传来。她双腕无法用力,连打开房门或拨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救我……救……”她痛到浑身发抖,身下的血把整张床都渗湿了。一层又一层怵目惊心的腥红,犹如一朵妖艳的魔花,蠕动着,瓣叶妖异地往外扩张。
当她醒悟过来的刹那,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痛晕过去……
私家医生的电话已经响了两次。两次都响了很长的时间。然而李浩兵却不想接。
“不过想告诉我,她的手腕伤得很严重,需要入院治疗吧?”一想起那个骂他“骗子”的笨女人,他就一阵莫名的厌烦。
他的直属秘书不得不向他请示:“张医生一连打了十几次电话来。请您务必回电。请问是否……”
“你让他全力医治就行了。我很忙,没时间。”他淡漠地回答。他知道自己下手的力度,最大的程度不过令她手腕骨折,留下一些后遗症。反正她在他的掌心内,锦衣玉食,生活无虑,无须顾虑其他问题。
泰利元老比他预想中要愚蠢。看来,有朝一日也可以把泰利捏在手心。
他偶尔也会想起楚向乔,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鬼,在阿布扎比把他的亡灵玩弄于掌心之中。然而终究被他击溃。他对这个对手始终怀着一种肃然的敬畏。以人为鉴,他勒令自己不可以步其后尘。他绝对不容许自己的心陷入那种软弱的感情之中。
所以他不肯去关心她的伤势。他怕自己知道之后会内疚不已。而这种内疚会使他变得软弱起来。
他在巴黎停留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回来。
每到深夜,他的耳边就会响起她的呼唤:“沙蝎……沙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闭嘴!我不是沙蝎!”他在梦中怒吼道。
“骗子、骗子、骗子!”她在他身下不停地咒骂着。她仇视他,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叫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爱这样的我?”他冲口而出,猛然惊醒。额上冷汗如冰。然而最令他骇然的是自己竟然流出了眼泪!
他从小就不轻易落泪。因为看惯了母亲的眼泪。反而觉得鄙夷。眼泪只是软弱的道具、失败的证据,他这样杀人如麻,心硬如铁的恶鬼又怎会落泪?落泪,就证明自己输了。难道他的内心竟然会认输?
“混蛋!我没输!”他紧紧地攥紧拳头,心里在发狠。一个电话,让手下把红灯区里最贵的两个伺寝女郎召来。
两个风情万种的伺寝女郎,一个含蓄温婉,一个性感高挑。对伺候男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正当她们准备一展身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连续不停地响,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
他只得舀起了电话。
“总裁,医生让我通知你,夫人失踪了!我问了您的公寓管家,他说夫人不在。”
他沉默了几秒。两个女郎正在他的身下准备樱唇伺候。却被他烦躁地一手推开了。
“知道了。”他挂断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她逃跑了?她还能逃到哪里去?星洲才有多大,以他的力量。半小时内就能把她找出来。她这样不过是赌气而已吧?
他拨通了医生的电话,装作满不在乎的口吻问:“医生,杨宁的伤势恢复得怎样?”
那位为他们李家工作了十几年的医生差点没哭出来。他结结巴巴地道:“夫人她……她竟然不辞而别!”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她手腕伤势如何?”
医生惊讶地道:“手腕伤势?夫人没有跟您说过她小产了吗……”
李浩兵心中一空,好像一脚踩在虚空之中。世界骤然坍塌。
“小产……她小产?”瞬间,他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她怀孕了?”
医生也在惊呼:“您还不知道此事?不好了,夫人她会不会想不开……”
“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
李浩兵按掉了电话,很快又接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翻转星洲,把杨宁找出来。不然,提头见我。”
两个女郎面面相觑,退到一边。她们察言观色,绝不会多作任何一个激怒雇主的举动。她们就这样看着这个出手豪爽的雇主阴沉着脸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然后为这种不劳而获击掌相庆。
从巴黎回星洲的专机上,李浩兵难以自制地打起寒战。浑身都在颤栗不已。连牙关都发抖。这是一种从骨髓中层层发渗而出的冰冷。来自心底的最深处。无论他外表多强壮。也抵不住这种绝对零度般的侵蚀。
“总裁,需要再盖一张毯子吗?”专机的空姐为他端来一杯滚烫的开水。他这种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白的样子像极疟疾,整个机组人员都以为他染上了急病。
下了飞机,他们立即把他送到了医院。他根本不容医生问诊。急切问道:“她小产后,很……虚弱吗?”
医生露出责难的神色,“那天我赶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昏迷了。她……双手手腕动不了……没办法打开房门和打求救电话……所以……大出血,差点就死了。总裁,我作为一个为你们李家服务了十几年的员工,看到夫人那种情形,忍不住想骂你几句……”
“我不是人。我是恶鬼。我不配她为我生下孩子。”李浩兵僵直身体,喃喃自语。
“你还不知道,夫人这几天是怎样熬过来的!你……跟我来,我给你看那个……那个……”医生都不忍说下去。
他带着步履艰难的李浩兵来到杨宁的病房。只见惨白的被单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浸泡着一块模糊的血块。
李浩兵踉踉跄跄地走到病床前,膝头发软,一下子跌倒在地。他竟然畏缩着,不敢伸手去碰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他今日终于知道当时太上皇的感受。他终于也有今日。
医生把那个几乎成型的血块递到他面前。“两个多月了。唉……另外,我想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更残酷的事情……”
李浩兵仍旧不敢去碰那个玻璃瓶。他宁可给一枪射穿身体,也不愿意去碰一碰它。
医生看了他一眼,好像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这次小产给夫人的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我……我个人认为……她的身体很难再有怀孕的机会……”
医生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浩兵,生怕给他带来再大的刺激。然而李浩兵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样,跪在床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久,很久。
以丹马锡的力量,竟然翻转了星洲都找不到杨宁的行踪。这令太上皇都不得不震怒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不希望杨宁自杀,但站在杨宁的角度上,她此生确实无可依恋。她的事业化为灰烬,她的父荫化为灰烬,她的爱情化为灰烬。她的朋友化为灰烬,她的人生亦化为灰烬。
她苦苦追逐的真爱竟然转变成令自己痛失所有的噩梦。她手里还能抓得住什么呢?从前她以为自己是个猎手,能够把非洲大陆上最高贵的野兽捕到手,谁知她自己才是那只可怜的猎物。
也许事情一开始并不会成为悲剧。然而一切也不过是她自己选择。沙蝎何尝不想以摄影师的身份自由自在地过一生。那时,只需要她肯放开追逐名利的手,她便可以拥有这个世界。她选择了走名利之路。世界就只好将她遗弃。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和楚向乔共度一生。只要她肯抛开成见,舍却争强之念,魔鬼也自有他的忠贞信念。可惜她已经错过。
足足找了找了两个星期。星洲三皇妃的行踪成谜。
她的护照证件仍然留在家中。按常理推断,她应该仍在星洲。可是小小的星洲已经被丹马锡的力量地毯式翻遍了。借助警方的力量入室搜索无果。动用亡灵的力量追踪无果。黑道上也没有一丝的痕迹。哪里都没有她的踪影。上穷碧落下黄泉。难道她已经化为灰烬?
李浩兵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在他在kia遭受严刑拷打的时候,也未感受过这般的痛楚。
他攥着电话,既害怕着什么,又希翼着什么。一点风吹草动,都湣艟瘛J奔湟环忠幻氲墓ィ男木驮酵鲁痢�
他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她的尸体在海面上浮起。全身泡得肿胀。面目模糊,右手无名指上兀自戴着那枚黄金戒指。
他整个身体僵成铅块。心中滴血,脸上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他只是在等待结果。他必须得到她的结果之后,才能够决定自己的结果。
他回到他们曾经的家中。偶尔发现原来厨房里堆满了各种烘焙用料。她曾经认真地向曽启儿请教过蛋糕的烘焙秘方。并准备一一尝试,企图成为一个真正的幸福小女人——守候在家中,满怀甜蜜一心等?p》的归来?p》
她曾经说过,他恨错了人。那时为什么他没有醒觉到她早就知道他不过是沙蝎的另一个人格。可是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其实她也愿意爱上这样的他。只可惜他以为只有剥夺她的所有,才能把她真正留在身边。他恐惧爱上她,又妄图把她留住。如今唯有品尝贪婪的苦果。
这折翼天使,尽管鲜血淋漓,终于从他怀中飞走。
也许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国度。他是永世追不过去的,因为他是恶鬼。恶鬼的宿命就是受尽地狱炼火煎熬,不配得到天使的怜悯。
他舀起那把曾经把楚向乔逼向绝路的手枪,木然地把它塞进自己的嘴里。
这样的礀势,子弹从枪管里射出就会穿过口腔,直接从脑门穿出。脑浆和血液喷射,死相会很难看。然而他无所畏惧。随时准备赴会——与魔鬼的地狱再会,应该被他大大地嘲笑一番吧?
你也有今日。
☆、第一百五十五章再见宁宁涅(12:29)
一个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是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他就这样瘫坐在地,礀势一动不动。
显然来者已经看到了他手里的枪,也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叹了一口气,手里“唰唰”地摇动着一盒棋子,“要不要跟我下一盘?”
李浩兵放下枪,回头冷冷地看着太上皇。那种凶悍的神情,含着毕生的怨恨。
“我说过你没有那么狠。”太上皇径直坐到儿子的面前,盘腿坐下,把黑白棋子放在棋盘之上。他一点都不在乎那把枪。
“卓锦走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死。”太上皇执黑先下。他起手便采用星无忧布局——这种古老的招数。布局速度慢,现在已经很少有人采用。
李浩兵漠然应战。执起白棋,分投与守角并行。他下得漫不经心,看都不看便下一子。棋盘上的形势已经越来越明显。白棋不堪一击,再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太上皇猛然伸掌在棋盘上一抹,棋子便叮叮咚咚地掉落一地。他紧紧地盯着李浩兵,坚定道:“小宁没有死。也不会去死。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
李浩兵嘴角一搐,“用什么赌?”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其实一无所有。他绞尽脑汁得到的一切,其实与她当时拥有的东西一般无异。谁知道他又可以抓住这些东西多久?但,即使抓住又如何?他看着面前这个从无败绩的父亲,这么多年来,母亲的死不是也成为他的心殇?父亲一直用各种溺爱补偿自己,然而逝者已矣,何来补偿?
他也曾经拥有过她。那时只要他肯稍微放下一点仇恨。一点成见,他就可以拥有这个世界。可惜他自己选择了放弃。所以这个世界也就遗弃了他。
“用你的命。”
李浩兵发出一阵冷笑。
“我知道你有无数种方法终结自己的命。”太上皇道,“但只有一种方法令你死得其所。”
李浩兵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的光。
“由她亲手杀你。”太上皇站了起来,他近年精神气力已大不如前,这样的动作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李浩兵忽然起身扶了他一把。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你就自己执行吧。不过执行前麻烦告诉我一声,让我做好准备。”太上皇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至少让我这个老头子知道,我又将失去一个儿子。这就是我的报应。”
“爸……”李浩兵说不下去。如果是沙蝎,他会怎样呢?他跟太上皇的关系一直如父子又如朋友,他的人生自由飞扬,他拥有最真挚的爱,无视世间的名与利。然而李浩兵呢?他追逐名利,行事阴狠霸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负于自己的人。结果世界亦负了他。
太上皇迈着蹒跚的脚步离开。
电话响了。号码显示是他的一个手下。
“警方查到两周前,有人看到m码头有几个人扶着一个浑身裹着严严实实的女人上了一条游艇……”
星洲正值酷暑,没有人会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产后怕风的妇人。她虽然只是小产,也应当按照真正的产后程序来照料。
他感觉颈上的吊索松了几分,有几个人照料着她。而且,还照料得很仔细。只要她不死,他不会追究这几个人的罪行,相反还会感激他们。
游艇可以去的地方就多了。但是她刚刚小产,身体尚未康复,他们一定会尽快泊岸,然后找一个疗养之地让她好好休息。大海茫茫,她会去哪里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回瓷国。
他一方面安排了直升机搜索,一方面拨通了李雁行的电话。她早就知道杨宁失踪的消息。心中正在喟叹。
“无论在公在私。我都会尽全力去搜索她。”李雁行这样承诺。作为一个共谋者,她如今坐在军用部总裁的位置上,尽管风光无限,却不时感到荆棘在背。从前自己在暗。别人在明,尽可以声色不动暗中行事。然而现在换了自己在明,谁知道又有什么人隐在黑暗中虎视眈眈?于是,她对杨宁的遭遇不免兔死狐悲。
她很快就查到了线索。
“她曾经回过你们那个家,好像带走了一些东西。我的人发现有两个泰利之星跟着她。似乎……暗中也有天龙的人……”
泰利之星。天龙。
李浩兵惊惶起来。他知道这两者的结合能把她隐藏到什么程度。他立即追到瓷国,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他一命。那个曾经救过他,却被他威胁过的朋友——邢天清。
曽启儿的孩子已经会爬了。胖嘟嘟的,粉嫩可爱。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拼命问他为什么杨宁没有一起来。他无言以对,哀哀地盯着那个满地翻滚的婴儿。心中彷如刀割。
邢天清赶紧把孩子护在怀中。他是个尽职的父亲。
“你的眼睛有毒。不要再留在这里。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杀了。到外面去。”邢天清把孩子抱给曽启儿,走到李浩兵身边压低声音道。
“让我再看她一眼。我的命你舀去。”李浩兵被逐了出去,他用悲凉的眼神看着邢天清。
这个曾经的朋友此刻对他只有无尽的厌恶,“你选择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后果。我现在不想杀你,是以为你根本不值得弄脏我的手。杨宁活着,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如果你再去找她,只会更加逼她去死。”邢天清看到他神色黯然,到底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些,“难道你不想让她活下去吗?”
李浩兵默默离开。事到如今,难道又要用以前那一招逼邢天清开口说出杨宁的藏身之处吗?别说邢天清真的会倾尽天龙的力量来报复,他这样等于逼她去死。同样也是逼自己去死。
他赶回那个曾经的家。仔细查看,发觉只不见了两样东西。他的小白家族和几叠相册。
既有沙蝎以前的作品,也有沙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为她拍下的照片。那里有她和他所有美好的记忆。所以她宁可什么都不要。都要把这些带走。
然而,只是沙蝎的东西。他送她的黄金戒指静静地放在茶几上。
你送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还给你。从此,再见。
黄金戒指旁边还放着一个电话。他舀起来,发现上面显示着一个号码。他心中一颤,拨了过去。
“宁……”这一刻,他软弱无力。
那边艰难地沉默着。只有一个微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地在沙沙的电话里传来。
他感到窒息,不知下一句应该说些什么。说是道歉,倒似在推卸责任。说是赎罪,她又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但是,他仍旧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道:“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会抛弃以前的恨,我会爱你。保护你。就像沙蝎一样爱着你。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沙蝎那样爱我的人。”她坚定地否定了他,“沙蝎是唯一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沙蝎也是我?我难道不就是沙蝎?你以为沙蝎就洁白无瑕,纤尘不染?你以为我就阴暗可怕,手段歹毒?宁,不要把我抛下……”他说到这里。犹如一个不小心与母亲走失的孩子般,伤心地、无助地哭了。这个世界凄风苦雨,你虞我诈,谁愿意同情一个迷失的孩子?他还有这个资格求她怜悯吗?
杨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错了……”
他气息一窒。她在说什么?
“以前我总把你们两个对立起来,现在看来,错的是我……”
“宁,回来……让我看着你。”
杨宁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一直在犯错。”她竟然检讨起来,“我的一生都在犯错。我出生就是错。我爸为了权力娶我妈。让那个女人无辜惨死;我活着是错。我妈为了生日能陪我。遭遇车祸,我爸也双腿残废;我努力多年,努力读书,努力训练。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让我爸感到安慰的人,结果我把他毕生的心血化为尘土,把瓷国。军工双手奉与他人;我想找一个真心爱上我的人,千里迢迢追逐他的身影,以为可以抛下一切跟他浪迹天涯,结果我自己贪恋虚荣,让他绝望离去,让他这样恨我!”
李浩兵急忙道:“瓷国。军工我可以帮你夺回来。我可以帮你对付李雁行,我要她把军用部吐出来,然后把民用部的股权全部还给你。我们是夫妻,所以无论如何,我的名下所有资产都会有你的一半……你……回来,只要你回来……”
他这样急切地求她,然而她置若罔闻,继续检讨:“我亲手,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