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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独宠之天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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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反抗家族,违背父母,只为了一个他。

    到头来,全是一场笑话。

    在这样的煎熬里渡过的六年茫茫岁月,她也终于逐渐顿悟了。

    原来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她沈天玑想要就要得起的。有的东西不是强占着就能抢的来的,譬如人心。他喜欢的是顾殷殷,于是顾殷殷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好的,就如同她喜欢他,他的一切在她心里也是好的。

    而她不是顾殷殷即便对他付出再多痴情,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会惹得他越来越厌恶自己罢了。

    经历一场生死,凡事总是看得更加通透些。对于苏墨阳,如今已是无怨亦无恨。

    苏墨阳看了她一会儿,她却仿若不识得他,门口苏云芷又在唤他,他便只能转身离去。

    小伙计笑着给她们细述各种丝线的特点和价格,最后,两个人买了各色丝线共十两银子,又给了身后的丫鬟拿着,便相携离开。

    绣月轩门口,苏家的马车却还未走。苏云芷去了隔壁的云芳斋,苏墨阳则在外头一棵大槐树下等着。

    沈天玑和柳清萏二人出门,正是要经过那棵树下。方又碰到苏墨阳一个转身,两人倒是又碰个正着。

    什么叫冤家路窄,沈天玑算是知道了。

    这会子装不知道却是不能够了。沈天玑在脸上拿捏出一个合宜的笑容来,道:“这位不是苏公子么?”

    苏墨阳不料她会主动说话,见她笑颜艳若朝霞,心头微微一顿。

    “沈姑娘!”他也彬彬有礼道。

    气质高贵、举止从容,风度翩翩。

    正与记忆中的苏墨阳的言谈气度一模一样。也正是前世里沈天玑最痴迷他的一点。

    “苏公子是陪家中女眷来云芳斋么?”虚伪客套的寒暄,本无关痛痒,可沈天玑瞧着他这张脸,心头就堵得慌。虽然这张脸,也是她前世所痴迷的。

    苏墨阳点点头,“是陪家中长姐来的。”

    沈天玑点头道:“我姐姐急着回去,我便先走了!”说着,朝他行了个礼。

    苏墨阳躬身回礼道,“沈姑娘慢走!”

    抬起头来时,沈天玑已经转身,只留了一个背影。

    莫名的,苏墨阳心里就生出不痛快来。她这模样,倒把他当洪水猛兽一般,多说一句话都是难受!

    当然,他其实猜得不错,沈天玑的确如是想法。可是在苏公子眼里,就十分不对劲儿,两年前她对自己是那样殷勤,两年后却冷淡到近乎失礼,差距也太大了些!

    苏墨阳也是在外人的追捧和赞叹声中长大的,如今不过十几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旁人的态度自然很是看重。本来沈天玑在他心里就是个巴巴等着他垂怜的爱慕者,如今一跃变成清高冷艳的模样,他心头不舒服也在情理之中。

    苏云芷从云芳斋出来时,就见她的弟弟正看着逐渐远离的两个女子发呆。

    她笑着问一旁的丫头,“那两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还不待丫头回答,苏墨阳已经回过头,“一个是敬国公府的小姐。还有一个却是不知道了。”

    苏云芷闻言,也沉默下来。本想着若是普通官家小姐,娶回来做妾也是可以的,可这敬国公府的小姐,却是不能够了。

    沈天玑和柳清萏此次出府是想着多透透气,因此把马车停在了云华街入口的一条僻静巷子口,两人一路走着去绣月轩。这会儿回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却骤然发现马车的前面停了另外一辆两乘马车,把个小小的巷子口堵了起来,沈天玑的马车便没办法出来。

    柳清萏性子急,她见沈府的车把式一脸焦急,而那辆新来马车前边坐的黑衣男子一脸泰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她心里就火了。

    “你是哪个府里的?没看见我们的车被挡住了吗?”

    黑衣男子却直接无视她,看向了走在后头的沈天玑。

    他转头,对着车帘子压着声音道:“主子,沈小姐来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低沉和缓的“嗯”。

    沈天玑正巧走到那马车跟前,听到这略熟悉的语调声嗓,登时就抬头一看。

    那马车厚重的帘子已经掀开,一阵清风朗月的气息袭面而来,男子一身暖蓝色暗绣云纹常服衣袍,俊美的面容线条坚毅,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眉目如今却带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连日来马不停蹄地布置好了天辰旧地的驻军以及调派的官吏,想着早一日将局势稳定下来,也免了再重蹈上次天辰太子的乱子。这几日都不得闲,方从便在马车中打了个小盹。这会儿从睡眠中初初醒来,冷厉的眉眼竟透着几分慵懒,再加上此刻一身暖蓝常服,愈发将他的凛冽之气掩盖下来,透出几分清辉雅月的气息来。

    他自马车上下来,刚好立在了沈天玑跟前,长身玉立,丰神朗朗。

    他就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状似恢复如初,也放下了心。又问道:“我托承钧带给你的药,你可用了?”

    沈天玑见他这一身与上次截然不同的衣着气息,有些目瞪口呆。

    这人,倒是穿什么都能自成一格,还好看得不像话。只如今这身,却比先时的衣装平易近人多了。也让她与他说话是压力减少了好多。

    她点了点头,道:“你的药很好用,我已经好齐了。”

    “那便好。”他声音浅淡,透着几分初醒的喑哑,“以后还要继续用着。”

    沈天玑又点了头,“谢谢大人!”

    男子挑眉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才道:“同我不用这样客气。”

    沈天玑抿抿唇,低头敛眉道:“需要的。大人与我有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男子闻言,却不再言语。

    除了男女大防,就是定要报恩。她还能想点别的什么么?

    沈天玑心里却想着,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不是什么深交,受人恩惠给人报酬,实在很公平。只是因他不愿意向外人透露,她自然也不好禀了父母让他们备礼亲自过府道谢。

    “回去好好歇着吧。”男子淡淡启言,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沈天玑看着马车离开时,她才确定,这人就是故意来找她说几句话的!且是无关痛痒的话。

    转头,果然看见柳清萏一脸意味深重地看着她。

    “来来来,给我从实招来。”

    回沈府的马车上,柳清萏开始拷问她。

    “他就是那位孟大人了。”

    柳清萏托着小腮帮子思忖了一会儿,评价道:“生得不错哦!对你也有心!你……”

    “清姐姐!”沈天玑打断她的话,“再别说这样的话了,没的叫人笑话。”

    柳清萏只得住了嘴,口中讷讷道:“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只是如今你大姐姐议亲,等你明年及笄了便也快了,你就真愿意嫁个一个不熟悉而且也不喜欢的男子么?”

    沈天玑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过日子讲究的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不得了了!”柳清萏笑道,“你这话跟我娘说的一模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可能有些虫子,明天再捉。。::》_

第039章 流水一别今又逢(下)() 
突如其来这样一句话;沈天玑感觉到沈天珩投过来别有意味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纳兰崇神色淡淡,仿佛再自然不过,又续道:“若是忘了;我便再说一次吧。我的字是……”

    “明宣,”沈天玑声嗓泠泠若环佩;笑意宴宴道,“你我约定又怎会忘记?只因身处京中;难免要周全礼数。”

    纳兰崇淡静容色上露出浅浅笑意来;“你我故友一场;且现在也并无旁人,不必如此拘泥。”

    沈天玑点头道:“明宣说的是。”

    二人相视而笑,沈天珩只觉得自己瞬间成了多余的了。他将那冰丝绿绮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引二人移步至丰麟院后院中。

    院中遍植枫树,满地斑斓残叶,透着萧瑟之意。

    残叶之中置有紫檀雕花桌案,案上描有梅竹寒友;颇俱清闲雅意。案边三张矮圈椅,配有清一色冰蓝椅搭和座垫。

    沈天珩将冰丝绿绮置于案上,自己坐到案前,长袖轻挽,修长白皙的手指置于琴弦之上,略一思索,一曲高深流水铮铮而来。

    丰麟院的小厮递过来两盏茶水,沈天玑一尝,满口都是竹青之意,想来是近些时候京中公子们竞相追捧的翠竹茶。

    听说这茶以山中清露翠竹而制,如今十分盛行。沈天玑尝着,也觉得味道不错。配上沈天珩弹奏的清雅之音,自有一种闲庭看花的娴雅之意。

    曲罢,沈天珩赞道:“不愧是冰丝绿绮,果真是音质绝佳。”

    “恭喜君兰兄获此珍品。”纳兰崇道。

    沈天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一圈,瞧见沈天玑正喝着茶水,一脸欣赏的模样,开口问道:“妹妹,听你院里的丫头们说,你在姑苏可是时常弹琴的,我可从未听过你的琴音,今日趁明宣兄在此,又有名琴相伴,妹妹何不弹上一曲?”

    沈天玑傻了眼,心头便把青枝碧蔓骂了一遍。

    虽说她这两年在姑苏的确仔细学了琴,可并不曾深练,技艺平平,哪里好意思在纳兰崇面前出丑的?

    若是叫纳兰崇对她没了好感,先时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可若是为了这好感而太过委屈自己,她也是做不来的。

    此刻纳兰崇也是一脸期待地瞧向她,沈天玑只得放下白瓷茶杯,苦恼道:“三哥哥可是为难我了,我虽弹过,可弹得着实不好听。再加上自回京之后就没练过,只怕指法生疏。”

    沈天珩却笑道:“看吧,我早和明宣兄说过,四妹妹你不善琴,他还不信来着。”

    纳兰崇心里一直把沈天玑看成风华绝代的大家闺秀,不曾料到沈天玑竟是个不善琴的。他瞧着沈天玑秀眉微微蹙起,嫣唇微撇的懊恼神情,心中只觉得娇媚动人。

    美人便是皱眉也是一道风景。

    纳兰崇忽然心头一动,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弹给妍儿听如何?”

    冰丝绿绮,琴谱中的极品,所弹之音自然不凡。可沈天玑未曾料到,在纳兰崇指下,这琴音竟是如此悠扬动人,余音不绝。

    抚琴男子一身月白衣袍随风微微扬起,容色一片沉静,所弹所奏竟是沈天玑闻所未闻。初始她以为是她孤陋寡闻,可当她看见沈天珩也是满脸惊叹时才晓得,这却是纳兰崇兴起而临时编来的曲子。

    沈天珩忽然立起身,去了屋内拿纸笔,想将此曲谱记录下来。

    沈天玑默默听着。

    曲音逐渐转向缠绵动人,不知怎的,沈天玑觉得心头一阵阵触动,她抬眼望向男子,却正迎向男子透过来的目光,温若春风。

    眸光漆黑,泛着涌动的春水之意。他就这样一直专注地看着她,指间动作不停。那琴音婉转,仿佛在朝她述说着什么。

    沈天玑心头直跳,脸上不自觉发起烧来,幸好四下除了远处几个扫地仆役外,并无旁人。

    待沈天珩返回时,纳兰崇已经结束。

    沈天珩没能记下神迹,一脸可惜。纳兰崇笑道:“曲调已经记在心中,待来日我写了,便派人送到沈府来给君兰兄和妍儿鉴赏。”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悠悠看了一眼沈天玑。

    沈天玑低了头,心中默念: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怜沈天珩不晓得这是人家给妹妹表白的琴音,跟他根本没关系,这会子还开心道:“一言为定!我就等着明宣兄了!”

    离开丰麟院后,纳兰崇便去松鹤堂与沈老夫道别。刚好林氏也在,因过些日子是沈老夫人的寿辰,沈府要大宴宾客,林氏邀他届时再来沈府,纳兰崇自是一口答应。

    冬至过后,京中一日比一日寒冷。

    时值沈老夫人寿诞前夕,沈府上下一片喜庆。

    这日沈天玑午间小睡中醒转,只觉得房中十分暗沉,她见青枝碧蔓并不在房中,便自己披了衣裳起身,推开了窗子。

    外头天空一片幽暗,寒风阵阵,云朵沉沉,大约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姑娘起身了?”碧蔓捧了个新烫的汤婆子进门,放下手中东西,上去关上了窗子,“外面可冷着呢!比下雪还冷!姑娘可别凉着了。”

    沈天玑自窗口处将目光收回,接过碧蔓递过来的一杯热茶,问道:“母亲今日可得空?”

    “奴婢去问过了,”碧蔓答到,“今儿夫人要和几个管事商议寿宴采买之事,只怕是不得空。不过方妈妈也说了,若是姑娘有急事,定要禀了夫人,让夫人来莹心院一趟的。”

    沈天玑摇摇头,“并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母亲最近因大姐姐和大哥哥的亲事本就不得空,如今又加上祖母寿宴一事,想必已极是疲累。我的事不提也罢。”

    自沈天玑到京之后,沈老夫人的病就日渐好了,如今已是痊愈。府里的下人们不晓得真正实情,明里暗里都传言说四姑娘沈天玑是颗福星,这一回京,把老夫人的病给照好了。沈老夫人自个儿也拿这句话开了几回玩笑,这说法便愈发盛传,倒跟真的一般。

    花甲之年的老人家最紧要的便是身体康健,如今久病初愈,又恰逢大寿,沈府便决定好生庆祝一番。这不,眼见着日子临近,沈府上下一片忙碌,林氏更是陀螺一般,整日里都不得闲。

    对于大少爷和大姑娘的亲事,也有了些眉目。林氏同婆婆并几个弟妹商量着,觉得这次寿宴便是一次绝好的时机,将几个斟酌再三之后得出的候选小姐和公子都一并请来,一来全了门府之间的交往情谊,二来可以暗地里瞧瞧这些年轻人的举止秉性,好做最后的定夺。

    故此,沈府便是忙上加忙。

    “奴婢记得有一年老夫人做寿时,宫里的太后娘娘都亲自来了咱们沈府呢!好像……就是咱们去姑苏的头一年。”碧蔓也晓得府里马上就要热闹一场,心头便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笑道:“只可惜这两年都未曾来过了。不知今年太后会不会来呢!”

    沈天玑笑道:“你这会子倒巴巴盼着太后娘娘来,只怕她老人家若是来了,你又要跟上次那般,吓得两腿发软了呢!”

    碧蔓嘟着嘴道:“姑娘您就可劲儿笑话奴婢吧!那日若不是因姑娘睡晚了,奴婢心惊胆战,生怕太后娘娘和夫人斥责奴婢未唤姑娘起来,又怎会吓得那样?在太后面前丢了个大丑。”

    “若是你丢了个大丑,那我岂不是更没脸了。”沈天玑语气轻缓。

    那年太后驾临沈府,沈府上下都早早迎接着,唯有她沈天玑,竟是睡到日上三竿。虽说沈府长辈们都宠着她,可太后身份何等尊贵?岂容她一个小辈如此不敬?她这一晚起,自然在那位太后姑姑心中留下极不好的印象。

    忽然又想起昨日大哥哥派人查来的事情,沈天玑又陷入沉思。

    这事情是关于如今太后跟前的红人,静辞郡主顾殷殷的。也正是她想要告诉母亲的事情。

    沈天玑伸手轻轻摩挲着青花缠枝莲花茶杯的杯身,那茶杯清亮剔透,线条优美,是极其名贵的景州青花瓷。杯中茶水的温热丝丝沁入沈天玑的手指,十分舒服。

    碧蔓还在说着上回太后驾临沈府的趣事儿,垂眸瞧着沈天玑眸光沉静,仿佛在思考什么,手边的茶水也不见喝一口,不禁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有何难决之事欲询问夫人?既然夫人不得空,不如奴婢陪着姑娘去松鹤堂走一趟吧?”

    沈天玑摇摇头,“不必了。”

    归京时路遇顾殷殷,沈天玑回京后就暗地里托了沈天瑾将顾殷殷这几年的事情查了一查。虽说前世里她与这位顾家嫡女并不相熟,但因她本是大昭颇负盛名的女子,事迹多少知道一些。这一查,沈天玑骤然发现这一世与前世的诸多不同来。

    襄阳顾氏,前世里因顾殷殷而走向世家巅峰,一同兴盛而起的还有晋远侯苏府。与此同时,沈府却逐渐没落,短短几年内气数耗尽。若说这其中没什么关联,沈天玑是如何也不会信的。可这一世,不论是哪一府,都是一点兴衰变化的迹象都不见。沈天玑自认除了保住祖父的性命外,她未曾做过别的什么。那么,到底改变这一切的是什么呢?

    沈天玑觉得有些难解。

    不管如何,当下的情势是好的。前世的这年,沈府早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沈天玑微微叹口气,视线又落在案几的枫木焦尾上。

    琴弦旁边,有一纸曲谱,正是前日安亲王府送来的,名为“美人吟”。

    想到这个名字,她不禁微微脸红。瞧着纳兰崇十分正经的模样,却能想出这样的招来,着实让她有些难以消受。

第040章 群臣纳谏遴帝妃(上)() 
随着北境天辰溃败,西境夜凌的俯首称臣;大昭国威日盛。大昭朝堂搁置已久的一件大事也开始被提上日程。

    以右相景庭为首;朝中文武群臣共同进谏;劝帝册后立妃,以繁荣皇室血脉,绵延大昭国运。帝允众臣所奏;并下旨命礼部着手办理册妃一事。

    太极殿内虽然安静如常,但是谢和清眼风一扫,果然;文武臣工一个个大多神色轻松,暗含喜悦。

    册妃一事过去提过多次,皇上都不加理会,此次应允;倒也算不得多惊讶。过去皇上以血先帝之仇为首任,如今天辰已灭,册妃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自新帝登基以来;新党旧臣的斗争就从未停止过;两者政见也多有不合。可今日这事,满朝文武倒是出奇的团结一致。说来也是,有谁会放过与皇家结亲甚至引领家族飞黄腾达的机会呢?

    重臣勋贵中适龄女子众多,而后宫中妃后之位俱是空置,只怕此番圣谕一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忙起来了。

    谢和清心头思虑万千。事实上,此刻殿内众多人的心思都在翻涌着。有些已经开始在磨琢妃后之位的人选。

    金龙殿柱凤舞龙腾,上首天子一身明黄,衮服上五爪金龙威严肃穆,略显孤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响起。

    “选秀立妃,劳民伤财,朕记得先帝遗诏中有言宫妃人选,此番就无须再另行选秀了。众卿以为如何?”

    语毕,满殿愈发一片寂静。谢和清上前一步,“皇上决定,臣等绝无异议”。

    登时,众人掩下心头各般心思,齐声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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