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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着挪着没注意旁边到了尽头,身子一歪就要栽下去,关何眼疾手快拉住她。
奚画抚着心口松了口气,才想道谢,猛然意识到他这手刚刚还碰了别的人,一时十分嫌弃的躲开。
“小四……”
“做什么?”
听她言语生硬,关何心头难过,慢吞吞道:
“……之前错都在我,你别生气了。”
奚画偏头看他,颔首问:“那你说说,你错什么了?”
“呃?”关何微怔,这问题似乎在考虑范围之外啊……
他忙抬头想去找王五一求助,怎想举目之时四下里早已不见其人。这下如何是好?
“嗯?”奚画提了提声,等他回答。
只得又把之前想不通的事再于脑中过了一遍,他闭目沉思,半晌后忽然灵光一闪,随即睁开眼,郑重道:
“是我不该只找你要白饭。”
“……”
立在树后听墙角的王五一闻之就往脑袋上很锤了一记,心口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奚画森森看他,弯腰捡起脚边剩下的食盒往他身边一掷。
“那你就,慢,慢,吃,吧!”
“诶……”
这会子人走得更远了,直接从校场出去,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
树后王五一悠悠踱步而出,在他肩上拍了拍,安慰道:
“兄弟,莫灰心,好歹……有菜了不是?”
*
在校场忙了一天,直到傍晚天渐渐黑了才往回走。
然而自打正午起,奚画便一句话也没同他讲,以往一路上总是她说说笑笑,眼下她不吭声,关何又不善言辞,一时气氛冷得可怕。
至流云长街前有一条漆黑的胡同要走,此时没灯,天色暗淡,脚边看不到影子,耳畔只闻得步子声音沉沉在响。
关何拿眼睛偷偷瞄她,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伸手去牵她。
手指被他捏住,奚画扁了扁嘴,不开心地抽出来。
“……”
关何不甘心地又握上去,这回力气便大了几分,任她怎么甩也没甩开。
奚画气呼呼地停了脚,黑夜里,一双眸子忿忿看他。
“你放开,碰了她的手,我才不要牵。”
关何听得莫名其妙。
“……谁?”
“你还问!”奚画自他怀里把那白日收着的帕子摸出来,“你自己看!”
这会儿才记起那时的事,关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你就为这事恼了一天?”
“什么叫‘就为这事’啊?!”她咬着嘴唇,“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再收别的姑娘的东西!”
“……不能收么?”
“当然不能收了!”奚画急得跺脚,“这东西能胡乱收的吗!”
“好好好……”关何也有些慌了,飞快将帕子扔掉,“我是不太懂这收送东西的意思……你说不收,往后我都不收了,成不成?”
“嗯……”她虽是点头,语气还是闷闷的。
关何试探着问道:“现在……还气不气了?”
“还气。”奚画把头一别,“你没当面回绝她,我一想,怎么都不高兴!”
“……”他犯愁地垂首思索,这事还真不好办,总不能叫他这会子把人家找出来罢……
左思右想,最终只得唤道:
“小四。”
“干嘛?”
他淡淡道:“你把眼睛闭上。”
奚画狐疑地侧目瞧他:“闭眼睛作甚么?”
“别问那么多,闭上就是了。”
“哦……”虽是满心还在气他白天的举止,奚画到底依言合上眼。
隔了一会儿,四下里都没动静。
这人该不会偷偷溜了吧?
“关何?”
“嗯,在。”
“……你作甚么?好了没?”
“……你先别睁眼。”
“还要多久啊。”
“不久。”
她秀眉轻蹙:“不久是多……”
一语未毕,唇上忽然覆着一抹柔软,清新的气息霎时萦绕在鼻尖,又温暖又熟悉,奚画脑中腾地变作空白,猛然睁开眼。
入目时看到他双眼已闭,缓之又缓地轻轻吮着,清朗的眉目离自己如此之近,只浅浅呼吸就能嗅到他的吐息。
她此前从未与人吻过,竟不知……原来有人能温柔至此,一寸一寸的,浮羽般在唇齿间辗转。
关何掌心悄然贴上她背脊,温暖的体温丝丝缕缕透过衣衫渗入胸腔。
这一瞬,方才还恼着的事,早抛去九霄云外了。
心砰砰只跳得很快,又觉得眼里好像有什么酸涩的东西流淌,奚画急忙合眼,微微启唇,也慢慢的,舔上他舌尖。
远处有人掌灯,漫天星辰,地上洒了两道淡淡的身影,临河在岸,微风拂过,一径清香。
☆、第72章 【明枪暗箭】
余下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比赛的前一日。
书院特地放他几人回去休息,奚画念着关何练箭辛苦,便说下午去茶楼听听戏。
午饭仍是在她家中吃的,饭后拿盆打了水,一人刷碗,一人洗衣裳,不时说些笑话,满院子都是奚画咯咯咯的笑声,黄狗摇着尾巴于他俩跟前蹲着看。
罗青正在院子里晒柿子,一地的橙黄铺过去,灿灿夺目。
“青嫂啊。”隔壁家的婶子过来还昨日借的香炉,一进门就听到奚画的声音,她禁不住也笑起来,“你们家小四这嗓子还真真是好听,脆得跟那铃儿一样。”
她一面说一面把炉子递去,罗青伸手接过,抿嘴浅笑:“哪里的话,这疯丫头惯爱折腾,没大没小的。”
“哪儿的话,我们家阿顺前儿还在跟我说,小四这是越长越水灵了,两眼一笑,跟朵花儿似得。”她眼珠子一转,忽而寻了话,“对了,你们家姑娘许人家了不曾?”
罗青笑着说没有。
“哟,算算都快二九了吧?也该嫁人了,可有瞧上眼的?”那婶子顺口就道,“要不我们俩结个亲?往后照应着也方便。”
罗青垂眸想了一阵,侧目悄悄看了后院一眼,含笑婉言谢绝:“还是罢了……我们家小四有人惦记,大约过一阵就该上门提亲了,两个人喜欢就好,我这做娘的倒不想插手。”
“啊,这样呀……”
对方很是遗憾,嘴上还是客套着,“届时时成亲,可别忘了我这杯喜酒哦。”
“一定,一定。”
这边刚将人送走,奚画拉着关何高高兴兴蹦出来。
“娘,我们走啦。”一眼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她不禁纳闷,“你方才在同谁说话呢?”
“没什么,刘家婶婶来还个东西,我和她唠嗑了两句。”罗青俯身去翻捡柿子,也没抬头,“路上小心点,记得早些回来。”
“诶。”奚画点头应了与关何一前一后走出门。
罗青颔首瞧她两个,忍不住微微一笑,仍旧低头打理一地的柿子干。
平江府的品仙节算是一大地方习俗,别处可不见得有,原本只是一群文人聚在一块儿饮酒作诗,谈古论今,到后来却演变成了这个盛大的节会。
较场口的比赛明天才开始,眼下满城早已置办得十分热闹喜庆,一街花灯垂挂,穗子如柳条般迎风飘扬。道上却还落着厚厚的一层枯叶,本该是凄凉之物,然这会儿应了景,竟也似反了阳光一样,片片金黄。
奚画站在一家卖泽州饧的小摊子前,鼻尖溢满麦芽糖的香气,两眼定定看着那小贩把糖果子切好装匣,一眨不眨。
“客官您慢走。”
一转身奚画就迫不及待拿出糖来放进嘴里,满口香脆,不由喜滋滋道:“可惜了,以往这儿有个卖糖丝钱的可好吃了,眼下却不在。”
关何见她吃得香,这甜丝丝的糖煎光是看着便觉得牙疼,禁不住提醒道:
“你少吃些,仔细伤了牙。”
“不打紧的,我多久就才吃一回啊。”她不以为意。
沿着街一路走,身边尽是人,蓦地听到前头十字口有人呵斥,正抬眼便见人群回避退让,竟把拥挤的长街留出好几丈宽的距离来。
一辆甚是奢华的马车慢悠悠行于其中,车上雕花精致,连帐子都滚了金边,奚画踮脚望了半晌,凑到关何耳边轻声道:
“这八成是王爷或王妃的马车,好大的排场!”
目光在车上看了一圈,他随口应了声是。
车轱辘不紧不慢滚得咯吱响,倒有几分张扬炫耀在里头,整个平江城敢这么行车的定也只有瑞王爷一家了。
一干老百姓等着车过了,这才陆续走上街,不过片刻,便恢复了之前的繁华喧嚣。
茶楼离这儿尚有一条街,奚画催着关何快些走,还没行两三步出去,迎面却有几个人姿态傲慢,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过来。
两队人马不期而遇,眼神骤然相对后,各自停了脚,遥遥对视。
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之前在清风楼与之闹过一场的娄方亮。此人家世背景颇有来头,想必此番品仙节兰亭书院那边必然派他出场,倒是冤家路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大约是都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两边表情都很微妙,周遭气氛诡秘。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天鹄的四姑娘么?”娄方亮扇子一收,装模作样地询问左右,“怎么旁边还跟了条狗?姑娘你想出门儿遛狗也得挑个好时候不是?这万一不小心咬着人了,那多不好啊……”
关何眉头一拧,奚画明显听到他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忙偷偷握住他的手,低声道:
“别搭理他们。”
“怎么?”眼见对方不接这茬,娄方亮接着挑衅,“几日不见,怎么这么怂了?若是怕了本少爷,在这当下学两声狗叫,我也就饶了你。”
“饶我?”关何冷冷一哼,不由迈上前一步,“那日到底是谁饶了饶,恐怕你心里有数?莫不是,还想常常弩/箭的滋味?”
“……”
一言既出,身侧立马有人对娄方亮小声道:“公子,这小子有家伙,咱们还是别找不快。明儿有的是时候叫他好看,也不急于这一时。”
此话似乎很是受用,他嘴角一扬,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
“本公子心胸宽广,肚里能撑船,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这么没脸没皮自夸的,奚画还是第一次看到,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我们走。”娄方亮略一颔首,带着他那一帮人,一路浩浩荡荡,走到关何身边又止步,偏头冷笑。
“咱们,走,着,瞧。”
目送这几个衣着光鲜周身环佩叮当响的纨绔子弟招摇过市,奚画把嘴一扁,对着他背影吐了吐舌头。
“什么了不起的,还说你是狗,我瞧他身后左右那些个只会帮腔作势的才是狗呢!臭不要脸!”
关何回头望了一眼,挽了她的手。
“走吧。”
未时过半,他两人才到茶楼,小二引着向二楼走,底下搭了台子,这戏一共三出,一出《杏园春宴》,一出《云阳》《法场》。
大约是外头更热闹些,听戏的并不很多,关何两人刚从梯子行到头,一展目,正见对面一桌子坐了三个人,这一看倒把他狠狠吓了一跳。
只瞧靠窗的位置,涉风大手一伸,乐呵呵地向他招手,红绣在旁默不作声地垂目饮茶,青衣则是一脸嫌弃地撑头望着窗外。
奚画眨了眨眼睛,打量了半天,除了涉风和红绣,另一个不认识。尽管不知他们来所为何事,可偏头看关何那副表情,就是不明白也猜了个大概。
“你们……如何到这里来了?”
关何屏退小二,只带着奚画往那桌边落座,压低声音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你别紧张。”
涉风提了茶壶给他倒水,笑容满面,“这不是看了你的信么?我们可是专程过来给你捧场的,了不得啊,还比射箭?”
“捧场?”这话他自是不信,“庄主应允了?”
红绣放下茶杯轻轻道了声是,“此次倒是庄主让我们过来的,他还嘱咐我带个口信给你……”
关何登时神经紧绷。
“看把你吓的。”涉风摇头打趣,“这山高皇帝远的,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关何眉头一皱,并不接话。
“庄主的意思……”红绣顿了一顿。
“你若胜得了便即刻拿药回去,若胜不了……”她微微一笑,“我们帮着你拿药回去。”
他愣了一瞬,眉间舒展,心头大松了口气,良久才叹道:“我还道他……不会过问无双的生死,这事能这么办,也算是安心了。”
“无双也是跟了庄主六七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哪里能说放下就能放下。更何况,他要是不救,西江能罢休么?眼下两边安抚着,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红绣拈了快糕点,咬了一小口,悠悠道,“庄主本就不是个做狠事的人……”
关何不置可否:“……但愿。”
“是你们不了解庄主。”她拿指尖在桌面一划,才道,“和老庄主比起来,他还是优柔寡断了些。如他这般执掌山庄,庄子是撑不了几年的……”
后半句话她没说,但点到为止,其中意思已不言而喻。
无人再说话,桌下,关何的手却一直握着奚画,十指紧扣。
月琴声骤起,台子上开戏了。
奚画从窗边望出去,楼下踩高跷的杂耍班子嘻嘻闹闹,四处围了不少人在拍手叫好,居高临下,方才看到头顶满满的灯笼,这会子却似盖在半空,随风微荡。
*
品仙节这日,万人空巷,较场口一圈黑压压的,挤得满满的全是人,虽是在外围什么也瞧不见,倒有些个不死心的取了凳子踩上去看。眼下会叫那踩高跷的戏子占尽了便宜,即使去不了内围,高高的往人堆里一走,那视线也是广阔无际。
较场口占地数十顷,先帝在时当朝的王处道王将军曾在此地操练过兵马,不过而今正是太平盛世,军营安置在城郊,这地方就空了出来。
“砰”的一声锣鼓响,王府内的执事往那中间一站,嗓子清亮,朗声道:“王爷王妃到——”
早在十天前,王府和书院管事便着手布置,此时场上宽广,正前的高台上两张雅座,分别是王爷王妃,左手一边坐着兰亭书院和南山书院几位先生院士,右手一边便是天鹄书院与摘星书院一行。
按理,往常品仙节只是天鹄和兰亭两边争得头破血流,然这回王爷亲临,底下人为了图个热闹,倒把平江府离得近的两家书院也一并请了来。
四方势力聚集,不消说,这次比赛决计很有看头。
此时那离观场最近的两家酒楼茶肆因沾了这节日的光,那是财源茂盛,日进斗金,高处视线好的位置早已是座无虚席,窗边倚着栏杆,众人探头巴巴儿的望那场上情况。
上一年的品仙节奚画也在旁围观过,纵然也是十分激烈热闹,但如何比不过今年这般的壮观盛况。酒店一楼押注买赢的,据说价都喊道五百两去了,瞧着她心里也痒痒起来……
日晷刚指到巳时,场上又是一声锣响,那边的执事一番话说完,便示意左右书院的几位出席者该上场露面了。
“来了来了。”金枝眼尖,扯着奚画就兴奋道,“你看,是宋先生他们!”
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别人怎样没仔细瞧,视线只落在关何身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的劲装,长发束带,比往时还要精神几分。
明明是他将比赛,奚画倒莫名开始紧张。
两手捏着,尽是汗水。
其他三家书院派出的人想来也是其中佼佼者,十六个人往那中央一站,虎背熊腰的,姿质风流的,儒雅温润的,个个气质不凡。
一开始还跟他说包赢不输,这会儿自己反而有点心虚了……
“这第一场,按以往都是先比武斗的。”王五一双手环胸,略一思索,“不过据说此次是要王妃亲自出题,也不晓得会拿什么刁钻古怪的出来。”
场上听王爷咳了几声,两句客套话说完,眉眼一转,甚是温柔地转头:“今日是爱妃寿辰,不知爱妃想了个什么题目?”
王妃年纪瞧着并不大,眉眼里却透着一股精明,掩嘴先是羞赧笑了笑,说话儿的声音清晰又温软。
“据悉,往年第一场都是比射箭。既有是规矩,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好胡说八道,恐落人笑柄。”
“诶……规矩是死的,什么规矩不能改?爱妃多虑了,但说无妨。”
“难得王爷有此雅兴,妾身斗胆逾越了……”她水眸往场上一扫,“这只是射箭似乎没意思的很……不如蒙着眼睛,叫射那天上飞着的鸟雀可好?”
话音刚落,远处的钟勇谋就笑出了声:“这王妃还真把射箭当玩儿似得,光射鸟已经够难了,还得蒙着眼睛射,她行她来啊!”
“你小点声儿!”金枝偏头踩了他一脚,“这什么地方你都敢张口胡说啊!小心一会儿王府里的暗哨听到,抓你去坐牢!”
闻言,他吞了口唾沫,闷头没敢吭声了。
“诶,怕什么。”一边儿的雷涛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咱们关何可不是等闲之辈,蒙个眼睛又如何,就是再绕他个几圈,都不成问题!”
执事立在旁提醒道:“王妃已出题目,请几位斟酌考虑后,再上前取弓。”
尚远那手肘捅了捅关何:“射箭你在行,这一场还是你去,就蒙个眼,不打紧的吧?”
“没事。”关何点点头。
暗杀刺杀大多是在夜里进行,有时也看不清,全凭耳力,蒙不蒙眼对他并无影响。
旁边一行人似也商议妥当了,皆站出一人来,尚远几个忙退出场外。
“第一场比试,箭术。”
见人已一一持弓,那执事管家便喊话道:“四大书院出席者,天鹄书院关何,兰亭书院罗冲,南山书院张悦,摘星书院鲁尧。”
“这个罗冲我知道。”金枝拍了拍奚画,“射箭是挺准的,不过你放心,和咱们小关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得远了,其他两个无名小卒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不足为惧。”
“哎!”她只是揪着手连连叹气,连身子都抖了起来。
“你瞧你,怎么怕成这样。”金枝摸摸她额头,好笑道,“你还没上去呢,要换成是你了,这会子还不得晕过去。”
她着急地跺脚:“哎呀,你别说了,我心头慌得很!”
“别怕别怕,小关什么身手,我们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啊?”金枝笑得狡黠打趣她,要是平时奚画早顶嘴回去了,而今只顾担忧关何,哪里还打理她。
“说的是,你啊就少瞎操那个心。”王五一挑眉得意道,“有这闲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