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烬不再坚持,只对叶萦说:“上来,我背你。”
叶萦说:“我自己能走。”
烬不耐烦:“少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打昏?”
叶萦瞪他,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理?!
不过她很明白烬这家伙固执的时候是真固执,把她打昏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上了他的背。好歹,她清醒着被他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她还能参与战斗,如果被打昏了那就真的是个累赘了。
她的重量很轻,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背脊。
他的身体很温暖,在炙热阳光的烤晒下散发着一股好闻而干燥的味道,就像沉淀在无尽海里的那些海盐、珊瑚礁和斯塔卡的血腥气被缓缓蒸腾,微微有些咸和苦,又仿佛带着一点点神秘的甜和涩。
那是属于烬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让她安心,就像小时候坐在医毒山的百草园里、看着爷爷在冬日暖阳下翻晒草药的那种安心。
或许……这就是家吧。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晃过这个念头,双手不觉把他的背攀得更紧了。
烬就这样背着她,带着她和阿康来到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后,把她放下来:“跟着我钻进去。”
阿康的眼皮抽了抽,他发现烬真的找得很准——这是他家门的入口。
“有陷阱,”阿康说,“我、我去前面给你们带路。”为了保护自己的藏身之所,在附近布置陷阱是大荒域很寻常的事。
烬又笑:“我全拆了。”
阿康:“……”
烬拉起叶萦的手,“走。”
叶萦纤细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跟着他往石头缝隙里走。外头明晃晃的阳光一下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浓烈得让人快要呕吐的恶臭传来。
就算叶萦身经百战,以前也从未闻到过那么臭的味道。她猝不及防,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就跟着烬继续往前走。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恶臭和至深的黑暗中,只要有他在,仿佛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哒哒。
哒哒。
哒哒。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轻响。
她一边被烬牵着走一边留神数着脚步,用她自己的方式记忆着这里的地形,第五步的时候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第十步的时候右脚能踢到一块粗粝的大石头,第三十步的时候脸颊有风拂过……第四十五步上坡,第一百六十步下坡,第两百步是一个转角……
第1207章 水源(4)()
越往里走,叶萦越发现地形的复杂,不禁心中惊讶——烬能找到这里是因为魔兽敏锐的嗅觉,那么阿康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在这复杂如迷宫般的地方安家的?
“到了。”走了很远,烬说。
他们身后的阿康已经轻车熟路地摸上去,挪开一大堆石头、铁块之类的杂物。
光线透出来。
叶萦的眼睛不适应地微微眯了眯,这才看清如今他们身处一个石洞里,石洞斜上方有一个小开口,开口上是其他纵横交叠的石头,漏着一点点阳光。
借着这阳光,她扫视石洞,见里面放着几块尖锐的石块,几块铁皮,还有几根绳索,似乎是做陷阱用的。冰冷坚硬的石块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土,有阿康的身形那么大,上面有人睡过的痕迹。
阿康挠了挠头:“晚上冷,睡在土上暖和,阿萦姐姐,以后你睡这土床吧。”
他把这薄薄的一层土叫做床。
这一路走来,叶萦早就发现四面八方都是矿石,这种柔软的土有多稀少,阿康能凑到这么多土铺成一张床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了。她没有拒绝,且不说她和烬是胜利者、阿康如今等同于他们的俘虏或小弟,就说三个人的战力——烬是魔兽,睡得艰苦一点也能战斗,她是脆弱的人族,如果睡得太差生病了或许就会失去所有战斗力。虽然阿康也是脆弱的人族,但阿康弱啊,失去阿康这个战斗力,损失比失去她这个战斗力小多了。
“把土床搬进来。”忽然,她听见烬说。
“什么?”她抬头,发现烬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声音是从石洞的里面传来。她很快就发现了机关——这里有两块石头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却是不易察觉地一前一后交错,转过前面的一块石头,在后面那个石头中隐藏着一个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她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仅供三四人容身的空间,四面封闭,很干燥,角落里有一个很深很窄的洞,仅容一根细瘦的手臂伸进去。
“这是什么?”叶萦指着那个洞问。
阿康也跟了进来,他没想到他们连这个小空间都发现,说:“这小洞底下的土是湿的,有一点点水,所以我选择在这里住。”在大荒域,水源是比食物还珍贵的东西,这处水源是他娘在生前服侍一个厉害的灵修者窥知的,在那个他娘和那个灵修者都死后,阿康就成了唯一知道这处水源秘密的人。
烬用手刨了刨小洞的口子,没刨开,小洞还是只有那么一丁点大。
阿康苦笑说:“挖不开的,大荒域的矿洞都很硬。小月亮哥哥,阿萦姐姐,我来帮你们取水。”他说着,走到小洞口趴下,手伸进去,伸到能达到的最深的地方,抓了一把泥土上来,果然湿哒哒地滴着水。
他就要把泥土交给叶萦,被烬一把拦住。
烬接过泥土,对叶萦说:“伸手。”
她伸出手来,他把那土里的水一滴滴挤到她手上。
第1208章 水源(5)()
水里带着一股子锈腥的味道,不过没有什么恶臭,还算能喝。
叶萦低头,一小口一小口舔完手上的水,她从未觉得如此脏污的水也如此清冽美味。
舔完这些水,烬已经把下一份水送到了她的手上,是他命令阿康从洞里再次捞上来的湿土。
叶萦说:“你也喝。”
烬说:“好。”一边应着,一边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叶萦不喝了,看了一眼阿康:“这个洞里的水是不是不多?”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枯瘦枯瘦的,不像是长期饮水充足的样子,若不是他故意控制饮水以隐藏自己这里有充足水源的事,就只能是这个小洞里的水量很少了。
果然,阿康点了点头,说:“要两三天才能聚出一小碗干净的水来。不过,这已经是很少见的好水源了。”他说着,抬头郑重地看着叶萦和烬,“小月亮哥哥,小星星姐姐,你们一定要保住这个水源的秘密,如果让外人知道这里有水,我们都会被杀的!”
“那些灵修者也缺水吗?”叶萦问。
她已经从阿康口中得知了自己和烬的实力是普通人中数一数二的,那么,能对他们下杀手的就只有灵修者和魔兽了。
提起那些灵修者,阿康眼中闪过一抹紧张:“是、是啊,整个大荒域都缺水,很多灵修者都是杀人杀兽喝血的,血水才是补充水源最方便的办法。像这种地下水太难得了,如果拿出去换吃的,像刚刚阿萦姐姐喝掉的那两捧水就能换两具完整的尸体呢。”
“你换过吗?”
“没,”阿康说,“我怕暴露水源,这不是我这样的小孩能守得住的东西。”
叶萦点点头,这孩子也是聪明机警。
阿康见他们喝完水,就把刚刚挖出来的泥重新填回了洞里,说:“这些泥泡了水,就又会湿了。这样也不会泥越挖越少,越来越深,最后挖不到。”
真的很聪明。
烬使唤这聪明孩子:“把土床搬进来,给你小星星姐姐铺好。”
阿康伶俐地应了一声,铺床去了。
烬也没闲着,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拖着两只半人多高的完整老鼠尸体,也是他之前拿雷大哥几人的尸体和别人交换的物资。老鼠尸体不是很新鲜,在高温下风干脱水了,很轻。烬把它拖进石洞,剥皮,把一张完整的皮铺到了阿康铺好的土床上。
“这样才暖和。”他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随后他把另外一张皮撕成两半,自己一半铺在地上,给了阿康另一半。
“你睡外间。”他对阿康说。
阿康拿到鼠皮就再次受宠若惊了,这在大荒域可是难得的御寒好东西!他连连应了忙不迭跑到外间去了:“哥哥姐姐,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等他走后,内间就只剩下叶萦和烬了。
狭小的空间里,叶萦皱眉看着烬,哪怕是人形态,他的身体也比她大太多了,半张鼠皮铺地怎么够?
她把自己收在怀里的另半块鼠皮拿出来:“这个给你。”
第1209章 水源(6)()
这是他们之前吃掉的那半只老鼠的。
烬接过,却没铺在地上,而是取过叶萦的老鼠骨刀,切下鼠皮最平整干净的一部分,又掰下一根老鼠指甲尖当针,老鼠筋当线,缝制起来。
“你在干什么?”叶萦好奇地问。
烬看着她微微一笑:“我会做的事情可多了。”
鼠针鼠线在他手中翻飞,很快,那块平整的老鼠皮就被缝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囊。他用叶萦的老鼠骨刀从小洞里挖了一点沾水的泥土出来,把水挤进水囊里头,重复了好几次,直到水囊被装得半满。
“手伸出来。”他对叶萦说。
“我不喝了。”叶萦知道如今水源的珍贵。
烬却一把抓过她的手,把水倒在她脏污的手上:“洗洗,免得染病。”
她一怔,心中忽然升起一阵酸涩的感动,冰凉的水倒在她手上,她很快地缩回手去,生怕浪费了水,但他已经倒完了。
“你别这么浪费,”感动归感动,她却说,“什么染病不染病的,你没听阿康说吗?都是运气,根本没规律的。在这里生活的人每个都会染……”
“你不行。”他说。
她看着他。
“你不行。”他固执地说。
她忽然就没了声音。和他争论这些干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就像她也不愿意他染上矿病似的,但……或许就在不久的某一天,他们就不得不双双面对现实。
“衣服脱了我看看。”她对烬说。
他的眉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有些邪恶的笑:“想干什么?”
本来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的,但听到他的话,她的脸就一红,羞恼:“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靠过来,把她抱进怀里,抱到铺好的土床上,自己就着拥住她的姿势,在土床边上的老鼠皮毛上躺下。“睡吧,睡个午觉。别乱脱我衣服,我怕我一个控制不住吃掉你。”他低沉慵懒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有些麻痒。
“烬……”
“别闹,双修不是这时候,我要保存战力应付危险。”
“谁要闹你了!”她更羞恼,却不再坚持要他脱衣服,被他抱着,渐渐安静。
她的身后,烬的呼吸也渐渐沉缓。
她猜他大约是累极了,本身就是穿越到异界后重伤的身体,又接连战斗、跋涉。
她小心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扶上他的腰。他的腰线就像矿石一样硬,隔着一层衣物也能摸到完美的肌肉线条,让人流连。但她的目的不是这个,毫无预兆地,她抬手一翻——
手中隐藏着的骨刀划破他的衣袖,连同划破了衣袖里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
那绷带还是最初她找到他时,撕下自己的衣裙做的。
绷带哗啦啦散开,烬也同时被惊动,蓦然睁眼:“阿萦!”
叶萦没说话,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暴露在外的手臂。
手臂上伤痕累累,几乎就只剩了白骨,一道道全是利齿撕咬的痕迹。
“阿萦。”他本能地盖住自己的手,可是,已经晚了。
她看着他,声音颤抖:“我刚刚找到你那会,在你怀里睡着了,梦见喝了一碗热粥……那是你的血和肉,对不对?”
第1210章 疼死了,她不同意(2)()
“我说过的。”她的声音很轻,仰起头来,吻上他的嘴唇。
下一瞬仿佛有绚烂烟花爆炸,她恍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在他的激烈攻势下也如烟花散开。
这一次,和以往的那两次都不相同,叶萦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一朵烟花……最绚烂的烟花,在着幽暗的山洞里无穷无尽绽放。他依旧是人身,然而骨尾露出来,缠住了她的身子。
她动弹不得,被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精疲力尽,在他怀里睡去。
梦中,依旧是他。
……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来。
朦胧中,叶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痛得四分五裂,仿佛被人凌迟处死,丢在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奇怪……
被凌迟处死的人怎么还会有意识?
她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睛,意识一点点回归身体,耳边传来某个男人沉重悠长的鼻息,这才想起……是他。是他占有了她,这一次,从身到心,从发梢到脚尖,她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
当然,他也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他们终于是真正的夫妻了。
这样……
算是终于在一起了吧?
她美好如花瓣的唇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带着浑身的不适,在他怀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姿势,被他从身后圈在怀里。
两人都还没穿衣裳,她的皮肤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炙热的温度传到她的背脊,引起她一丝丝的颤栗。他们的身上,共同盖着他那袭暗黑光泽流溢的北溟皇裔之袍,隔绝了深暗山洞里的寒意。
他的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把她一头散乱不堪的长发梳理得如丝瀑般顺滑。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不老实,正在袍子底下摩挲着她柔软的身子,捏着她胸口小小的山丘玩。
“烬!”她小声惊呼,面红耳赤,本能地要伸手打掉他的手。
他低笑一声,就势把她的手也握住,就着抓住她手的姿势,把两人的手都贴在她的胸前心口。“你这里,跳得很快。”
她的脸更红了,浑身都熟透,像是有火在烧,“你、你放手!”
身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他依旧低笑:“再来一次。”
“北溟烬!”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什么生孩子,什么真正的夫妻,什么以身相许……
“北溟烬你住手!!!你、你、你有完没完了……”她含着两包眼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生他喵的孩子,疼死了,她不同意!!
……
所以,等某个禽。兽再次心满意足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
山洞的外间很安静,叶萦不确定那个叫阿康的小男孩是不是听到他们里面的动静,总之阿康很识相地没有出现,也没有出声。
“在想什么呢?”某个餍足的大禽。兽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起她的长发来。
第1211章 她不同意(3)()
他的手法很好,她被梳得很舒服,轻轻哼了一声。
他又低笑,问:“还难受吗?”
还敢问!她很生气,重重哼了一声,侧过身去不理他。
他噙着笑意,俯头吻了吻她暴露在外的纤细脖颈:“不生气,以后次数多了就不疼了。”
“你!”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脸霎时又红得像火烧,一下子挣开他的手,缩到一边去。
“阿萦。”他不要脸地凑上去,唤她。
“阿萦,阿萦。”
她不理他。
身后那人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好生气!
他就不知道多哄哄她吗?!
叶萦气得要爆炸了,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发作,把头闷在他的北溟皇裔之袍里不出来。
他出去了。
他竟然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的叶萦睡不住了,他怎么能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就这样出去了!!
闹脾气的叶萦在心里狠狠诅咒烬,一双小手在他的北溟皇裔之袍上用力挠了几下,北溟烬我诅咒你以后吃烤肉没有调料!!
身体好痛……
快散架了……
叶萦现在非常后悔,昨天是脑子发热才答应他要了她的,这种吃干抹净就起身走人的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她看错他了!!渣男!!!
小手在地上挠啊挠,挠啊挠。
地上铺着的那张鼠皮褥子都要被她挠秃毛了。
不知挠了多久,洞外又传来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赶紧不挠了,还是侧过脸睡觉做生闷气状。
“给你。”烬把一样东西放到了她鼻子边。
“我不要!”她根本就没看那是什么,继续闹脾气。
“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玩意吗,”就听他说,“我好不容易才从矿脉上抠下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打劫灵修者去?阿康说有几个灵修者手上有好东西,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之类的。”
“别!”一听他要去打劫灵修者,她一下子就坐起来了,这家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他望着她笑,幽暗的光线下眉目俊美温柔,有若春风。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穿衣裳,低叫一声把北溟皇裔之袍裹在身上。
他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还想逗她几句,可是看了看她恼羞成怒的脸色,好不容易把打算逗她的话咽了回去。
“给。”他又把手中的东西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块亮晶晶的东西,约莫有小指甲盖大小,未经打磨,布满粗糙不规则的棱角。
“阿康说这是月髓石,”烬告诉她,“以前魔晶矿的伴生物,血煞大陆的贵妇人们很喜欢。这东西是安全的,它不会传染矿病,直到今时今日它还是这大荒域的流通交换物之一,外头的各大家族愿意花高价来收购。”
嗯?
叶萦被他的介绍吸引,伸手拿起了那块小小的亮晶晶的月髓石。
月髓石璀璨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把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照得更白皙精致。
她低头看着月髓石,烬看着她。
她真美,就算他见过那么多女孩子,包括那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