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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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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一切有我,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韩断轻声说著,给她穿好衣裳,伸手拢起她披散的秀发。
  一直默默流泪的唐果,突然哇的哭出声,扑倒在他的怀中。
  叶翎潇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他浑身冰凉的一幕。
  凤冠霞帔扔在地上,凌乱的屋中,到处是欢爱过的痕迹,空气中淡淡的体味,令进来的其他人一阵窃窃私语,也令叶翎潇忍不住想要呕吐。
  周腾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绸巾。
  叶翎潇看到那上面沾著暗红的血痕,还有淡淡的、已经干结的污迹。待反应过来那是什麽,他的胃中已经泛出了酸水。
  从这一大群人进到屋中,韩断的视线就无视他人,只停留在叶翎潇的身上。
  他将叶翎潇的表情尽收眼底,本就破了洞的心,慢慢沈入了地底。
  “这是什麽!这是什麽!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周腾举著那块绸巾,红著眼睛目露凶光的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死死拉住。
  “周兄,这淫贼奸污了嫂夫人,我们定要他还你一个公道。”
  “李兄,你没看到吗,这对狗男女可是直到此刻还抱在一处,这哪像强奸,分明是合奸嘛。”
  “张兄弟,周兄家门不幸,大喜之日出了这种逆事,你又何必煽风点火。”
  “郑大哥,你是什麽意思?小弟只是实话实说,这种水性女子,周兄干脆杀了干净。以周兄人品身家,什麽样的清白女子娶不到?”
  那些人还在争吵,周腾还在怒吼。
  叶翎潇却再也听不下去。
  “韩断,给我解释。”叶翎潇绝对不信,不信韩断会与唐果有事。
  可是,韩断此刻就被唐果搂在怀中,他的肩头,衣服被拽开,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的斑斑吻痕。
  叶翎潇走过去,将嘤嘤哭泣的唐果从韩断的身上拉开。
  “给我解释!”忍不住低吼道,叶翎潇头疼的已经无法思考,“这是怎麽回事!”
  “我和唐果是清白的,我没欺辱唐果,”韩断凝视著叶翎潇,一字一句的说道:“叶翎潇,我的身体做不做得到,你该比我更清楚!”
  屋中刷的安静下来,无数道好奇的、惊讶的、鄙夷的目光集中到叶翎潇与韩断的身上。
  “你又不是太监,我怎麽知道你做不做得到。”叶翎潇咬牙切齿的冷笑著,“难不成,你想说是唐果勾引你的?”
  韩断微微一滞,清朗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这就叫做自取其辱吧。
  早就知道叶翎潇绝不会为自己分辩一句,却还是下贱无耻的存了希望。
  结果,不但是自己,就连无辜的唐果,都被羞辱了。
  这些来贺喜的人,并不是想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想看著自己和唐果,或许还有周腾,以及光采夺目的叶翎潇,丢人现眼罢了。
  搅乱周腾的婚礼,玷污唐果,陷害自己──聂水天和独孤苍柏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韩断忽然觉得心力交瘁,懒得再去想,再去辩解。
  无论他们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麽,就让他们称心如意吧,只希望,别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叶翎潇,你怎麽说我都没关系,可是希望你嘴下留德,不要毁了唐果姑娘的清誉。”韩断漫声说道:“是我强迫唐果姑娘的,要杀要剐,你们随意吧。”
  “你!”叶翎潇为之气结,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强迫她?你这个男婊子!你有那个本事吗?”周腾忽然挣开众人的钳制,随手夺过一个草莽汉子挎在腰间的短刀,狂舞乱挥著喊道:“我这就活劈了你们两个,让你们到黄泉去做猪做狗,永不为人。”
  韩断冷眼望著状若疯狂的周腾,沈声说道:“我已说过唐果姑娘是被人陷害,你已是她的丈夫,怎能胡乱猜忌再次伤害於她?”
  “我呸!”周腾怒道:“我还没尝鲜绿帽子就戴到头上了,你说我是这小婊子的丈夫,好好,我不杀她,我只杀你这个男婊子,然後将这小贱人日日夜夜折磨,将她当猪当狗来用──”
  “你当真不能好好待她?”韩断缓缓起身,目光瞥过缩在一旁的唐果,直直落在周腾的身上。
  “我当然要好好待她,她不是喜欢勾引人吗,我就给她找几百几千个丈夫,让她比婊子还要下贱──”
  “周腾!”叶翎潇听他说得太过难听,刚想喝止,却惊见韩断目中碧色一闪,不禁叫道:“小心──”
  周腾一愣,还不知要小心什麽,眼前已经白影一闪,手中的短刀下意识的挥出,却在血光迸现中砍断了自己的胳膊。
  “啊!”惨叫声中,韩断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咙。
  “你既然不懂爱惜她,为何要娶她为妻。”鲜血从韩断留在周腾喉咙上的五个指洞中汩汩流出。韩断喃喃说著,目中的碧色慢慢熄灭,只留下黑色的灰烬。
  周腾口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嘴角血流如注,眼珠翻白,眼球凸起。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等人们回过神来,周腾的死尸已经和断臂倒在了一起。
  场中众人各抽刀剑,将韩断团团围在中间。
  “你的武功早就恢复了,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叶翎潇定定的望著韩断,“你练的果真是嫁衣神功吗。”
  韩断回望著叶翎潇,黯淡的眸子千回百转,化成一汪幽深的泉水,然後映出空洞的笑意。
  “叶翎潇,我想不到你这麽白痴。我的武功要是真的恢复了,你们这些人此刻还有命站在这里吗。”
  按住胸口,似乎有什麽要从那处鲜红的印迹破体而出。一直蛰伏在体内的异种真气此时也不再安分,与异常激动的蛊王遥相呼应,牵扯的四肢百骸都碎裂般的疼。
  “潇儿,你猜的没错,他练得就是嫁衣神功。”人群之外,聂水天的声音幽幽响起。
  人们分开一条道路,聂水天摇摇曳曳的走进来,瞥了周腾的尸首一眼,神色痛惜的说道:“各位,此人就是冥狱的韩一,他奉冥狱鬼主燕北北的命令,假装叛出冥狱,实则是潜伏在我天都重地,伺机盗取天机宫的机密。我的徒儿莫舒雨和周腾先後死在他的手上,独孤苍柏和叶翎潇也曾被他重伤。此人心机深重,本性淫邪,用我派当年的孽徒司玲云遗下的魔功害人无数。我作为天都之主,今日恳请各位正道英雄将他擒下,以免他继续为祸人间。”
  这时有人高颂佛号,大声说道:“阿弥陀佛,韩断此人罪大恶极,自然不能姑息,可是他背後的冥狱,更是帮著昏君燕帝大肆屠杀功臣义士,抢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佛慈悲,言说除恶即是行善。不若趁著此刻群雄聚首,就在聂居士的天都,召开除冥大会。嘿嘿,贫僧听说燕北北与韩断关系密切,我等放出消息,就说十日後将韩断凌迟处死,定能引那燕北北来天山送死。”
  话说到这份上,就连叶翎潇都听出不对,何况是处於风口浪尖的韩断。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那中年和尚说的天花乱坠,赢得众人喝彩,正得意间,眼前一花,肥嘟嘟的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
  韩断强撑著打了那秃驴一记耳光,内息已经乱得再难平歇,刚稳住身形,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
  那满口胡言的和尚在众人心中似乎还颇有威望,众人眼见他连躲都来不及就被打得口鼻窜血,一时唬的不敢上前围攻韩断。等到韩断吐血,那些人交头接耳,这才重又围拢过来。
  叶翎潇被挤出人群之外,他呆立著,被聂水天的寥寥数语说的心乱如麻。
  明明知道聂水天只是信口胡言,明明知道韩断是真的自废武功离开冥狱,明明知道韩断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
  韩断曾经杀了莫舒雨──自己最爱的莫舒雨。
  本来应该武功尽失的韩断,却在岳州城外虐杀了柳文达,重伤了独孤苍柏和自己。
  韩断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却又几次三番对别的男人敞开身体。
  他肯与燕北北成亲,又在唐果成亲时……
  叶翎潇捂住额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韩断,韩断……
  面现红云目光如水的韩断。
  娇喘如丝沈溺於欢爱的韩断。
  畅饮美酒染上薰薰醉意的韩断。
  强忍痛楚露出苦笑的韩断。
  纯净如雪垂首抚琴的韩断。
  目现寒光谈笑间取人性命的韩断。
  到底,到底哪一个韩断,才是自己认识的韩断?
  或者,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韩断!
  不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
  叶翎潇忽然想冲进去,想将韩断从这群粗鲁可鄙的江湖人中带走。
  只因为霎那间,他忽然──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事情是多麽简单啊,简单到居然直到今日,此时此地,他才发现。
  他发现──无论是哪一个韩断,他都早已印在了眼中,镌刻在了心间。
  “大师兄。”身後传来独孤苍柏的声音,叶翎潇屏息,停步,回头──
  “请你好好歇息吧,大师兄。”猝然伸指,点中他腰间的穴道,独孤苍柏搀住满目惊愕与恍然的叶翎潇,嘴边露出开心的微笑。
  人群中的韩断,大概正张著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努力寻找著叶翎潇吧。
  忍耐一下就好了,忍耐一下就好了。独孤苍柏想──也许会受一点伤,也许会有一点疼,也许会有一点悲伤──可是韩断,真的忍耐一下就好了。
  独孤苍柏挟持著身不由己的叶翎潇,一步步走出房门。
  屋中,刀剑破风的声音,以及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让他的心跳霎那间漏掉了几拍。他从不知道──原来,为了谁心痛的滋味,是这麽的美妙,这麽的令人陶醉。
  韩断从昏昏沈沈中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的喋喋笑声。然後,沈重的铁器撞击声,随著身体的轻颤断断续续的响个不停,每响一下,身体就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
  慢慢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大红的喜幛──他依旧置身於唐果的新房,依旧被一群跳梁小丑般的所谓名门正派围在当中,一切与他昏倒之前一样,不一样的只是,唐果不见了,周腾的尸体不见了,而叶翎潇,是为了避嫌,还是不愿看到自己的惨状──不知躲到哪去了。
  又是剩下自己。
  每次濒临绝境,剩下的总是孤零零的自己。
  反正,已经习惯了。
  可是,韩断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居然听到自己在哭,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从自己已经沙哑的喉咙发出来,引来那些围观者的大笑。
  咬著手背,想要自己闭嘴。可是被阻隔的呻吟声还是不受控制的溢出来,像极了濒死野兽发出的哀嚎。
  挣扎著想要从那些人的脚下爬起来,他情愿站著粉身碎骨,也不愿趴在地上被这些人嘲笑侮辱。可只是轻轻一动,铁器的撞击声又响了起来,剧烈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到背後,将他再一次击倒在地上。
  韩断侧头看去,豁然发现两条麽指粗的铁链,沾著暗红的血肉,突兀的从自己双肩穿出。那两条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一头拖在地上,另一头,被人踩在脚下。
  韩断的眼泪,滴在手背上,和著血落在污迹斑斑的青砖地面上。
  “哈哈,你不是说冥狱的妖人都很硬气吗,这韩断怎麽哭得像个娘们儿?”有人尖声笑道。
  有人牵动铁链,满意的看著殷红的血液从凝结的伤口涌出,沾染了那被剥去衣物、光裸著的、像冰雪般洁白的、不住痛苦扭动的身体。
  有人在吞咽口水,十几道目光,也从暴虐,慢慢转变为淫邪。
  这种景象,残忍诡异,却足够激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如果不是顾忌著身份与他人的眼光,或许……
  “别再弄了,还要用他引燕北北上天都,不要让他失血而死才好。”有人看不下去,出声阻拦。
  “嘿嘿,王大侠若不提醒,咱们倒真忘了这厮还有正经的用处。”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
  “不错不错,小弟最擅长帮人止血,让小弟来,张老弟郑大哥,劳烦二位按住他。”
  有人凑过来。一个人扯住韩断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另一个人有些的迟疑的伸手,却从背後搂住了韩断的肩膀。
  “呵呵,看不出郑大哥倒是怜香惜玉之人。”扯住韩断头发的人松开手,冷笑道:“可惜这厮不是女人,不然小弟也想试试他的嫁衣神功到底多厉害呢。”
  “张兄弟,你在胡说什麽。”那人低声叱道,手中抱著早已痛到昏厥的韩断,粗犷的脸上已是一片通红。
  “哎,张老弟说话向来如此,郑大哥何必当真。”说话之人手里拿著点燃的的龙凤蜡烛,蹲在韩断身侧。
  被唤作郑大哥的汉子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韩断紧紧禁锢在怀中。
  儿臂粗的蜡烛冒著半尺高的火焰,在接触到肩头露出的铁链时吐出滚滚的黑烟。晃动的火苗将铁链从漆黑转成橘红,然後那橘红隐没在了鲜血淋漓的伤口,转瞬间将那伤口灼烧的吱吱作响,冒出破碎的气泡,散发出可怕的焦糊味道。
  韩断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痛惊醒,嘶声惨叫著,挣扎著,身体像离岸的鱼般陡然弹起,又重重跌落在那汉子的怀中。
  在周围众人不住的叫好声中,那汉子原本死死按在韩断背上的手,不知不觉间竟放轻了力道,不由自主的,从限制约束,转化为了摩挲安抚。




第十八章 下

  韩断知道自己这一世活的很是辛苦,可他并不觉得死亡是一件多麽令人快乐的事。
  他的心太柔软,他牵挂的人太多,他留恋的事,也太多。
  他觉得活著很痛苦,可是死亡,也许会更痛苦。
  不,不是也许。死亡的确比活著更痛苦。他是尝试过的,那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绝望,无奈,悲哀,屈辱。
  如果可能,他绝不想再一次让那种无助感侵袭自己。
  他真的努力了,努力的活著,可是,努力的结果,只是将自己,和自己最在乎的人,推到了更加不堪的境地。
  如果,在八岁的时候,没有被卫血衣所救,就那样被烧死在故乡的晒场上,是不是会好些?
  可能,卫血衣就不会与燕岚山相遇,现在还能自由自在生活在冥狱。
  可能,那些被冥狱收养的孩子,不会沦为燕帝的杀人工具,在自己无力保护的时候,早早结束了幼嫩的生命。
  可能,被叶翎潇深爱的莫舒雨,也不会死,他会和他的妻子孩子在一起,偶尔享受著叶翎潇带来的温柔和惬意。
  燕柠贵为世袭的白巫,之所以想要烧死自己,是因为她已经洞悉了天机?
  而娘亲丢下自己,舍身进入虚幻飘渺的堑断虚空,也是为了替自己扭转命途吗?
  堑断虚空,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自己又是为了什麽,还要苟活在这个世上……
  这一次,会为身边的人带来灾祸的自己,又一次会害了北北吧。
  北北……
  本该快乐无忧的北北。
  会为自己这毫无价值的性命,来到天山,被那些粗鄙的正道人士伤害欺凌……
  韩断并未觉得自己失去意识有多久,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里点著昏暗的油灯,韩断望著墙壁上熟悉的霜花,连呼吸的力气都几乎失去了。
  冰牢。
  兜了一圈又回到这里。
  只不过,上一次是作为那人的玩具。
  这一次,会被当成伤害北北的凶器!
  韩断猛的跃起来,哗啦啦的铁链撞击声过後,又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身体终於又痛到麻木,韩断发疯般拉扯著嵌入墙壁的铁链,想要挣脱这不可能挣脱的束缚。
  一双粗糙有力的手按在韩断的肩头。
  惊觉冰牢中还有别人,韩断猛的扭头,惨碧色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
  “你是谁?”
  那汉子呆呆的望著韩断,“你不认识我了?我叫郑弘。”
  “你要做什麽?”韩断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就是那些正道中人的一个。
  “我……”那汉子嗫嚅著,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你不要,不要妄想让我放你出去,我只是,只是怕你伤重死掉,我……”
  韩断垂下眼睛,听凭他将伤药倒在手上,慢慢涂抹在自己的肩头。
  涂抹药粉的手,渐渐升起了热度,那贴在肌肤上的动作,与其说是抹药,不如说是爱抚。
  挑眉轻笑,韩断抬起眼睛,望著那汉子越来越红的脸。
  “是不是,除了放我出去这件事,其他的事,你都可以答应?”
  “我……你……只要、只要是不违背道义──”
  凑过去,吻上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韩断心痛如绞,脸上却尽力的在微笑。
  那汉子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在慌乱中推开韩断,“你、你让我做什麽事?”
  韩断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道:“我的身体你可以拿去用,作为回报,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杀人!”那汉子一惊,“杀谁?”
  “杀我。”韩断笑著,伸指划过自己的脖子,“我想请你将我的头切下来,带给燕北北。”
  “你疯了!”那汉子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你莫不是被他们折磨的失了心智,你居然不惜用身体引诱我,只为了──只为了让我杀你,将你的头带给燕北北!”
  韩断还未回答,门口已经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冷笑。
  “嘿嘿,郑大哥,冥狱中人,行事淫邪下作,你可莫要被他迷惑。”铁门被人打开,有人走进来。
  “张兄弟──释念大师?”
  “郑大哥,你夤夜在此,想要和他做什麽呀?”那声音一通怪笑,“唉,可惜我和大师来的早了,不然倒可以欣赏一副颠倒伦常的活春宫。”
  “张骥,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你分明对这姓韩的起了性,还当别人都是瞎子不成?怎麽,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呵呵,你大可以继续,我和大师也可以见识见识你降魔手郑弘降服妖人的本事。”
  “你!”那汉子被气得跳起来,“张骥,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後,说话怎的如此难听──”
  “阿弥陀佛,郑施主,张贤侄话说的难听,只因你这事做的也太难看了。”那叫释念的和尚口诵佛号走过来,肥胖的大脸上,被韩断打肿的地方还肿的老高。
  “我……”那汉子自觉理亏,一愣之下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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