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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题后话】
皇帝寝宫内,红纱帐幔里,皇上放下手中的书卷,侧看着不远处的皇后。
“你和三公主两个人真有意思,参加的是同一场宴会,她打回来就气呼呼的连朕都不理,你就一个人偷着乐啊乐到了现在。你倒是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趣事啊?”
“元怡不高兴了?那定是还在吃那唐夫人的醋呢!今晚啊,见了这唐家夫人,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皇上在听到唐家夫人四字后,龙体禁不住的一震,强忍下心中的慌乱,又道:“她,她可是又惹事了?”
皇后转身,搂住了皇帝的身子,侧头枕在他的肩上,缓缓闭上了眸子。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连圣上您都会怕她了,无关身份,无关学识,无关身手,因为我眼中看到的那个女人,为了她爱的那个人,是任何事都做得出来的……”
“是啊 ,真是任何事啊。唉……”又是一阵阵意味深长得叹息。
…… …… …… …… ……
【章后话】
其实发生在唐大人和小四之间的故事,还有好多,之前的,小阁子无缘参与了,之后的,小阁子在心中默默发誓:为了我最敬爱的男主子,我愿终身不嫁;为了我最最最亲爱的女主子,我愿重生为男,游过茫茫人海,念你盼你寻你,只为早他一步,与你同结良缘……
‘磅!’(作者:哎哎哎,童鞋,你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好吗?)
咳咳,好的,我们进入正题,再说说后来的我们家男主子和女主子的故事吧。
好多人关心我们唐大人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办法康复呢?
这世上,要论起医术,敢让陆行和莫离婷甘心居次的,除了莫离玄武,也就是江湖上传说的玄武老人,其他通通是扯淡。
倘若,连莫离玄武都请到了,那么,真是天时有了,人和有了,剩下的就是地利了。原来北方的天气不适合男主子养病,于是,唐府上下举家南迁,咳咳,说是举家,其实也就三个人。(男主子,女主子,小阁子)
南方可是好地方啊,水好,天好,风景好,就连发生在那里的故事,也是咱莫离世家里最最举世无双的一对儿人——传说中的神女老三莫离婷和元唐第一火爆大将军杨炎。
各位看官,来来来:
传奇女子英雄男,番外也能看过眼;
莫道拖文拖到蔫,通宵几夜把债还;
莫家有婷书成仙,化作军师把郎伴;
虽是番外莫小看,抱过下文咱再言!
☆、【完结番外】情总非鱼(上)
江南以南的云乡镇是个距离南蛮与元唐战场只有四十七里的小镇。
元唐三年来出兵平南乱事共五次,三胜两败,险胜。至今日,历史却被改变,这一场南边的战争,元唐惨败,南蛮平据垒河一带,两国从一方的明显优势变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然而,被改写的,似乎不只是战史,还有某些人的一生……
梅雨的季节总是江南一带人司空见惯的,下过了整整两日小雨的云乡镇却似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城门一角的巷子里,潮湿阴暗地甚至连路人也不愿多看去一眼,而就在在灰暗得如同布满霉丝的角落里,一个双眼通红浑身湿漉得男子,倒在一片深红得水滩里。
有褐红的泥土混在他的脸上,所以辨不清样貌,趴在地上的身躯似乎还在挣扎着什么,每一丝挪动,都有一股艳丽得鲜红从他身下的水滩中漫出。
最后的一丝力气,是他缓慢的一个翻身,这一翻,雨水直接拍打在他的脸上,冲刷着泥土和血迹。腥红的双眼,微启着迎接雨水的漫延。
雨渐渐变大,划过他的唇边。
甜的?
“原来,江南的雨水……是微甜的。”舌尖舔过干涸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只可惜,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这一切了。
包括他的死。
“这下,你该满意了……”那是渐渐松去的力气和气息,双眼不再是执着得等待着雨水的冲刷,慢慢闭合,慢慢回到当初的画面。
那是他多么渴望几近疯狂的一张脸,却只是微闭得甩开他的视线,狠狠的走开;
那是他多么沉溺甚至无法自拔的声音,却如同是从冰冷的寒洞里飘来得诅咒……
‘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离开的。可是,死亡来临的这一刻,终于知道,还是不能释怀。能不能回到那时候,能不能留下,不要走,因为……
因为我很爱很爱你,真的很爱,为了你,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好啊,那你就去死,死到我永远看不到你的地方。’
死,其实真的很简单,比起爱一个人,要简单好多好多……
渐渐失去体温的双手在雨中缓缓的举起,似乎是举起,却……又像是在拥抱什么。
“我可以这么简单的死去,却始终学不会如何去爱你,会……原谅这无能的我吧……”
手指微微滑落,重重的摔在水滩里。
这样的结局,会原谅吗?
会吗?
莫离……
…… …… …… …… …… ……
三日后
云乡镇,府衙后院。
“老爷子,您真的是老糊涂了,哪有这么年轻的将军,再说,他身上连个兵符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个军官呢?”
“小阁子,还是你见识的太少了。”
“喂!老爷子,你还真是跟我家夫人一个样儿,成天就喜欢凑个热闹编个八卦啥的。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嘿嘿,年纪越大,活的越明白呢……”
“哼!”小阁子负气地一个转头。“咦,小哥,你醒了?”
直到这时,睡眼初醒得眼睛才微微眯了起来,能睁得开的只有一只眼,看到的,也是极为模糊的场景和事物。
嘈杂的声音终于停止,人们渐渐聚集地看向这边,而被众人盯住不放的源头,却在清醒中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他半边的脸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因为那里中了很深的一刀,足以让他毁容的一刀。那一刀里也包括了他的一只左眼,估计,是连同他左边的容貌一起毁了。
而这些不是他在意的,他真正在意的是……
“我还活着?”
不可思议的眼神和动作,一只手缓缓攀上左肩,这胸口的位置,可是被人生生地捅了一刀啊!这是自己的身体,又怎会不知自己得伤重?受了那样的伤,是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的呀!
只是这患者轻轻的一句,却被那不远处得白发白眉白衣的神秘老头听了个清楚,当然,也包括这短短几字中透出得一丝失望和悔恨得意味。
虽说这老者一身雪白长袍,却洁白的一尘无染,还有那满头的白发,丝缕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秘。
老手笑抚着花须,一面说道:“年轻人,比你伤的更重,离阎罗殿更近的,我也遇见过,活得久了,就没啥可见怪的了。”
那伤者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老者,同时,却发现那老人的眼神在话语结束时带着些许深意的看向了身后的一侧。情不自禁的,也随着他的目光而去。
门外果然有一个身影走来。
他身后的光线很强,看不真切,只待那人近了,方看清:很平凡的一个中年男子,无论是五官还是气势,都是平凡得毫不出奇。
唯一值得人注意的便是来人这一袭官服了,倒也算不上官服,其实就是衙门里捕头穿得青衣长袍。
“你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了,前两天一直高烧不醒,幸得太爷爷医术高超,险是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了。”说罢,又转身向着那白发老头径自鞠了一躬,好生谦卑。
昏迷?高烧?
厚厚的纱布下捂住的眼睛在微微的跳动,仅剩可以看见的眼却又被石灰所伤,看不细切,可他的耳朵并没有伤,脑中始终觉得这声音十分的耳熟,却……又记不起这人的身形。
“你是谁?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身为被救了一命捡回来得这个重伤患者似乎完全没有感恩戴德叩谢天恩的意思,他的瞳眸中明明是迷雾似的一团红晕,却又似在发着熠熠的光彩,让人望而生畏,明明是大病初愈,那结实的胸膛却完全无法被厚厚的白衣隔去戾气,看得人,不由一颤。
“你这家伙,好不识……”小阁子护主心切,正要出言训他几句,不料,却被一旁的白衣老者挥手止住。
那个一身衙门服饰得男子,也用着及其平和的语气,淡淡得说道:
“这里是云乡镇,元唐最北的一个镇子,我是这里的青衣捕头——唐烜(xuan)。”
轻轻的几字,穿堂随风而散,在掠过对面那人的耳边时,却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戳在了他的心头。
唐烜,原来是他,这熟悉的声音,对,原来是他的。
呵,这是老天在跟他开得玩笑吗?他生前欠这人的,临死前却又被他救了,欠得,更多了……
按耐下心中的波动,他努力得瞪着眸子看向对面,似乎想将他的容貌回忆起来,却,始终看不清澈。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有谁比自己更加想要逃避自己,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叫杨淼。”
依旧,没有一个谢字,脸上,没有一丝大病初愈的活意。
那天,外面的天气是前所未有的好,太阳耀眼得像个大金元宝,似乎是江南被两日大雨冲刷了个彻彻底底,反正,屋子里是暖洋洋的。——后来的小阁子在回忆那两人初见时的场景,一面扣着鼻屎一面扇着凉风……
…… ……
没有人知道杨淼家乡何处,是哪里人,在军中又是何职位,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从战场上受了重伤又翻山过村得来到了云乡镇,没有人知道……
因为,实在没有人敢去问。
云乡镇府衙后养着不少重症的前线士兵,有些是被人护送来的,有的是村民救回来的,不少伤者见好后就回离开,要么回京城,要么送回军中。可来来回回那么多人,就是没有一个像杨淼这么……不近人情的。
浑身的戾气,似乎从他清醒过来那一天就没有消减过,白衣老者笑答:看来应该是天生的。
于是,这人就首当其冲的变成了云乡镇府衙内第一大热门的八卦人物。
所谓群众的发掘是有内容有真相的,在小阁子发表‘杨淼曾被南蛮捉去严刑拷打以至现在心灵重创’的言论后,唐烜手下的朱衣捕快小马再次发表了又一惊人的探索和发现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你们家唐大人转,我确定,非常确定,毫无疑问外加多次求证后万无一失得肯定!”
众人惊。
“他奶奶的,好不容易夫人不在,又跑来个跟我抢的……”小阁子双眼一眯,阴森的凶光乍现。
…… ……
茶余饭后,休闲的时间都过去了,当夜幕渐渐降下,除了江南水岸几盏亮着得彩灯,一切都宁静得犹如另一幅画面。
与北方截然不同的画面,却,一样的让人眷恋。
唐烜从库房里卸下配器,再走出来,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他从前院走到后院得长廊,庭院里静的出奇。
云乡镇的县官把整个衙门都作为收容前线士兵伤员得收容场所,而当南蛮兵临城外,这好心的一县之长却又以心疾和安心养病的说辞彻底从云乡的土地上消失了。
心老体残的县长大人倒是没忘把衙门的库房搬了个干净。想到这里,唐瑄忍不住长叹出一气。
“好在,粮仓里的粮食,没被他拖个精光。”唐烜浅浅的扯出一笑,闻见那庭院里的花香,夜来浓郁。
乐乎,乐乎,此情恰似有朋自远方来,不能自已。
庭院里长廊的一侧,是院中得凉亭,荒废久了,杂草已蹿上了石阶。唐烜不急不慢的撩起长袍,左腿微直,缓缓得坐了下去。
“走得累了,还是休息一下最好。”
一字一句,明明是自语,却又好像暗藏了些其他的语意,他就那样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远处的长廊里,尽头,那乌黑的一只眼眸。
杨淼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人发现而表现出一丝的慌张或懊恼,就像老太爷说的,他那一身的傲气,果真是与生俱来的,无论是在多么落魄的情形下,都不会让人看到他凄惨败落的一面。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这个人太过在乎自己的自尊,所以发生了什么令他不堪的事情,才有了现在这种他总是轻贱自己生命的感觉。
杨淼一步一步走来,脚下,步步坚定的让人发憷,三天的时间,他唯一看的见的那只眼总算恢复了正常,今夜的月光似乎也帮他填了把力,他清楚的看见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当然,也包括这近在咫尺的人,他看得真真切切。
在如此清楚的看过唐烜的面容后,却发现自己心中的惊讶,未消愈涨。
唐烜,这名字整个元唐谁不知道?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曾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察使,神秘,却充满了无上的权力;身体里留着异族的血,一直企图谋反背叛元唐;越狱逃跑,企图要挟国主意图造反;终被刺死,万箭穿心。
关于他的传说,民间似乎有太多个版本了。
所以,这个唐烜,会是那个传说里已经死去的人吗?
自己又是为何惊讶?
明明没有见过的脸,明明不认得,这是为什么,自己竟可以如此确定,脸前这个正淡淡得笑着,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一定是……那个传说中的唐烜。
“我们见过吗?”杨淼走到凉亭外,却停在距唐烜五尺外的地方,俯视着对方。
唐烜摇了摇头,目光却似熟人一般地回看着,就是这样清澈透亮的一双眸子,却将杨淼看得愈发寒凉。
“可我好似认得你,前暗察使大人,唐烜唐大人,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毫不犹豫的语气,似乎不允许对方有一丝狡辩的机会。
“可我现在只是个捕快,还是个青衣捕快。”
杨淼眼神微降,对方的回答,已经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沉思,或许是求证,两人间还是静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风又起了,杨淼看着一旁晃动的草木,不经意似的问道一句:“这里,就你自己吗?”
唐烜何等敏锐,即使是对方脸上稍纵即逝的一抹悔色,他也是尽收眼底。忍不住地勾起一笑,回道:“父母,算是早亡吧,经谋逆一劫府里的人都散了,我和夫人来了南方,算是养伤吧。南方气候毕竟是比那北边温和了许多,对伤者帮助自然不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来这里也不长久,夫人外出数日,我想,月底该回来了。”
杨淼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妥,这家伙,曾经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低调,不爱说话,现在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这么多,连自己夫人也交代一下,怎能不引人怀疑?
心中一股莫名的怒气无端腾起。
“你这暗察使还真是本领通天,在京都闹得翻了天,转眼又来这最南得边境上做起了小捕快。我以为被元唐赶尽杀绝的你,总该是心里恨透了这里才对。”
唐烜不语,只对他抿出一笑,接着缓缓地起了身子,掸净了身后的土。
“杨兄,天寒露重,你的伤还没痊愈,赶紧回去早早歇息吧。”
唐烜的手搭在那裹着厚重白布的肩头,脸上微显露出的疲色似乎比杨淼这个病人还要重。
杨淼微怔,仍是那一脸到死都骄傲如君临天下一般得脸庞,而那从来融不进他人得深眸里却好似映出了些什么。
这家伙的背影……
“你的腿……”
唐烜细瘦的背影微微一顿,他当然明白杨淼所知的是他的左腿。如此明显得坡脚,别人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这个。”唐烜摆过一手,若有似无地掩住了嘴边的那笑容。
“有一支箭,射穿了我的髌骨,老太爷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所幸妙手回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他笑着,走进长廊里,远处似乎有什么光闪烁在那里吧,杨淼始终那么觉得,不然,这个人的步子怎会如此的逍遥,如此的确信。
“杨大人,你知道一个人能从十三支箭下活过来,那是老天多大的恩赐吗?所以我感激所有的一切……”
那一声杨大人,明明不算什么。但是,却让那双从不曾动摇和疑惑多的瞳眸起了涟漪。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他看穿了,他们只见素未谋面却又千丝万缕的过节,似乎,已经透明了……
夜里的风声依旧阵阵袭来,府衙的灯火熄尽,莫名的,一股熟悉得凉意渐渐攀上心头,萦绕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找不到一丝逃脱的希望……
…… ……
元唐正值鼎盛的这些年,四方邻国都惧我朝天威,最怕的,却也是元唐麾下我杨门一族……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除了皇宫,杨家的围墙是最高的。
小时候,抬头看,很高很高,高到不敢去攀量。
爹说,我们杨家就是元唐的铜墙铁壁,所以我们必须要很强大很强大才能保卫国土。我们杨家每一代人的名字都要刻在忠烈堂得石壁上,让这里的每一个人,从官员到贵胄到平民,到乞丐,都记得我们杨家的功劳。
所以,做杨家的长子,不允许哭,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