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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郡主,这位跟陆王府那位真是天壤之别。这样的性子也好,过几个月那位陆小郡主进了门,也不至于姑嫂冲突。
与骆子茵道别,长河与云曼一同往回走。她的样子看上去似是在深思,云曼便未说话,只静静抱着琴跟着她。走到第一个院落前即将分离,她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睥住他。
他有些诧异,很快又平静下来,等她开口。
“看来你是完全康复了,都能重操旧业了。”那姑娘说话的口吻带着戏谑,“也不用担心你到了中原会不适应,对云曼公子来说,交到新朋友是轻而易举的事。”
云曼自然听得出她话中嘲讽之意,垂下眼睑,半晌轻道:“你若不喜欢我弹琴,我日后就不弹了。”
长河闻言笑了笑,说道:“哎,我可没这意思。小郡主算什么,她就算美若天仙富可敌国,你云曼公子心中,也只有我长河一个,我对你可是信任得很。”语调微扬,讽刺之意不减,“我记得云曼说过,见面多少并不要紧,有的人只一眼就刻骨铭心,有的人日日见了也不一定欢喜。巧得很,我便是这样,若不是第一眼认定之人,任凭他千般万般好,也只当瞧不见。”
云曼定定望着她,神色略有些焦虑,似是有话想说,良久只是抿了下唇。
长河转了话题道:“这骆王府看似风平浪静,只怕不简单,你一个人当心些,不要乱走动得好。”欲转身的一瞬,听男子的声轻道:“你若放开心胸,人会轻松许多。”
长河定定望着人,云曼说道:“一个人有能力有动机,不代表他就会做,你若抱持着怀疑的心来看,自然处处都是疑点。其实我瞧管家与骆姑娘都很好,并非你所怀疑的那样。
“你又知道我怀疑什么了?”
“你怀疑——”他瞧着她面色,乍阴还晴,话停在嘴边。
长河眯起眼:“你这在教训我?”
云曼叹口气:“我希望你别这么累。”
她闻言冷哼一声:“多谢你好意了,可我这人就爱想东想西。云曼公子自己就轻松吗?”她挥手止住他欲解释的话,轻蔑之情溢于言表,“别装,我们是一类人。”
骆府王妃
林子里有脚步声响起,步伐略沉,起落之间有轻有重,应是不会武功的男子。长河转身朝向脚步行来的方向,过了少时,王府的管家骆安出现在视野之中。
骆安到跟前问道:“长河大人可见过我家小姐?”
长河道:“小郡主在那边亭中。”她远远指示了下,骆安望过去点了下头,脚步没动。
长河瞧他神色之中隐有迟疑,不知何事能让这沉稳妥当的王府管家有为难模样,小郡主在王府人尽皆知,若只要寻小郡主,随意差两个仆人就行,何必要王府的总管亲自出面,而自己与云曼今日刚到,并没什么人识得。
她未开口,刚作势要走,骆安忙道:“长河大人——我们王妃听说大人到了,特在前堂备下了茶点,想请大人过去一叙。”
骆子旭尚未娶亲,管家口中的王妃自然指的是小王爷的母亲,骆王府的老王妃。她与这骆王妃素未谋面,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如此举止真算得抬举,可只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长河笑道:“王妃怎这般客气,那还烦劳总管大人带路了。”
骆安领着长河到了前院,行到走廊最末一间房,门外有不少侍卫守着,隔着门也能听到房中几位女子的谈笑声,骆安找了个丫鬟进去通报,过了须臾那丫头出来说:“王妃请姑娘进去。”
屋子不算大,布置得很雅静,正对着门的上首处坐着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其中一人鹅蛋脸柳叶眉,面容端庄素丽,另一位模样稍逊些,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褂,发髻间斜插着一根碧翠欲滴的翡玉簪子,整个人瞧起来气势很强。屋内还有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的好像一直在笑,站在鹅蛋脸那女子后方。
骆子旭并非现在这位骆王妃亲生,乃已故的老王妃所出,单从面前这两位妇人的长相推断不出谁是骆王妃,不过能与骆王妃平起平坐,另一位的身份等级自然也是不低。
长河行礼道:“六扇门叶明澈,见过骆王妃。”
屋内三人举目看来,待她一礼行罢,衣着绛紫色那妇人微微笑道:“快快请起,长河大人是我骆王府的客人,不必行此大礼。”
长河心道这位必是骆王妃了,她并未在自己行礼之前拦阻,此时这般说也只是客套之词。骆子旭性情温厚,与这位老王妃并不肖似。
骆王妃介绍另二人道:“这位是明王府的正王妃与紫玉小郡主。”她语速平缓,边说边仔细打量着长河。
“我年前在京师,曾与王爷有过数面之缘,小郡主年纪虽轻,眉宇之间神采轩扬,颇有乃父之风啊。”
明王妃闻言笑道:“这丫头整日里闲不住,上蹿下跳野猴子似的,哪有半分王爷的稳重?她是现下与你尚不熟,才貌似规规矩矩的,长河大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郡主撅着嘴哼哼了一声,右手搁在椅背上,明王妃笑着回头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屋外又有脚步声,来者是两个人,都不会武功,步伐较轻应该都是女子,其中一人个性比较急,急促得走一阵又忽然缓下来,应是反复在等另一个人。
这种听脚步声辨人的本事针对不会武功的人较有效,人的内力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难察觉行踪。
走在前头的女子人未到声先到,银铃般的笑声抢先飘进来:“我们来晚了,让两位姐姐等久了。”她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下巴尖尖细细,面容如春光晓月,一出场把那容貌不俗的明王妃都比下去了,见到长河的一瞬“咦”了一声,定定站住,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长河。
屋内众人与她显然都是识得的,紫玉小郡主嗔怪道:“是颜姨说要长长见识的,怎的还迟到。”
颜暮沁笑道:“是我不好,可我是一门心思急着要过来,偏有人慢得像乌龟。”
她说着这话,那落后于她的女子终于迈了进屋,这人长相虽不若颜暮沁惊艳,比起明王妃也毫不逊色,算是个一等一的美人,气质有些清冷,与颜暮沁形成了鲜明对照。
明王妃道:“我来介绍,这两位是宗王妃和肖王妃,这位就是六扇门的长河大人了。”
颜暮沁闻言瞪大眼,惊叫一声握住长河的手:“你年纪这么轻!”她个性活泼外向,爱说爱笑,完全没有王妃的架子,拉着长河直说个不停:“早就听说六扇门有四位厉害的女捕头,我一直都想亲眼瞧瞧,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你看起来不超过双十的年纪啊,怎么——”上首的骆王妃插口道,“知道你心急,不过有什么话也等坐下再说,你不累,人家长河大人也累。”
“是是是,函真姐姐说得是。丝萸,过来坐。”颜暮沁一手拉着长河,一手牵那与她一同进来的宗王妃叶丝萸。
叶丝萸坐下,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抬头,正与长河对上。两人对视片刻,长河移开目光。
颜暮沁是养在深闺的王妃,半点武功不会,倒对江湖的一些奇人异事感兴趣,她似乎听了不少相关的说书,一坐下便让长河给她讲陕西那件无头尸案,引得明骆两位王妃同声连气地啐她。长河的样子有点心不在焉,任她们说说闹闹也没应声。
颜暮沁举手投降:“好好好,几位姐姐不让说,现下不说就是,稍后你去我房中说。”
门外有人接话道:“镇南王妃想听故事,哪用劳烦长河大人,陕西那桩无头案我也可熟得很,长河论起破案是高手,比起讲故事却也得对我甘拜下风。”
颜暮沁望到人笑弯了眼:“我说是谁吹牛不打草稿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小王爷!”
陆清逸与骆子旭一起进了屋,众人互相见了礼,骆王妃道:“不是去接客人了吗?怎么有空来我屋中。”
骆子旭道:“人已进府,现下都在前厅。”
骆王妃摆摆手:“那还不赶紧去陪着客人,我这边没什么要照应的,你自去忙吧。”
陆清逸道:“这帮人难缠得很,明日里又要办个赛马射箭比赛,我跟子旭是真头疼,想到这处有个精通马术的,就赶紧过来抢人了,虽是对不住各位王妃娘娘,也只好厚着脸皮做一次。”
颜暮沁闻言看了长河一眼,了然笑道:“看来我也不好霸着人不放了,只盼着小王爷言出必行,哪日里得了空给我们说故事。”
长河随他二人从庭院出来,陆情逸松了口气,转头邀功:“我这理由不错吧?——哎,不满意我也没办法,这一时半会儿还能借题发挥算不错了,好歹救到人。”
骆子旭道:“你既开了口,她们一定会卖你个面子。”
“我的面子哪里值钱,这种卖脸的力气活儿可都是我做的。”
他口气听来着实幽怨,骆子旭不由微微一笑:“你能说会道自然是能者多劳了。”
陆清逸撇嘴:“若不是看在你答应把叱风相借的份上,我才不做这出头鸟。话又说回来,不就是找她聊聊天,至于赶着去救人吗?”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娘的个性,先前厅中有几个好说话的。”
“再不好说话,能刁过这丫头?”
骆子旭淡道:“毕竟尊卑有别。长河是我请来的客人,我总要确保她在我府中待得舒服。”
“我瞧你是多此一举,”陆清逸哼了一声,“也就你这样的性子,能受得了我家那刁蛮丫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怕你对她不好,倒该担心她欺负你。”
骆子旭没应声,注意到自从打厅中出来,旁边那姑娘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过话,他柔声问道:“可是先前我娘她们说了不妥的话?不管她们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长河忽然没头没脑道:“宗王妃本姓什么?”
陆清逸想了下道,“宗王妃乃前朝叶太傅之女,算起来还与你是半个本家呢。——你问这做什么?”
“她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那人并非姓叶。”
江南首富
花有相似人有相像,陆清逸并未将她所言放在心上,先前厅中为救人所找的是借口,但这缘由也是真的。
“明天我和子旭约了人赛马,一起去吧?”
“不去。”她马术一般,射箭不在行,没兴趣。
“又没指望你赢,屋中闷着也无事,不如出去转转?咱们三个也很久没比试了。”
长河倏地停下脚步,冷着脸道:“我先回房休息了,两位小王爷请便。”言罢不待人应答,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陆小王爷在原处,回过神抱怨道:“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甩什么脸子?”
“连日奔波乏了吧。”
“我瞧她这个性是数十年如一日,与小时候全无分别,想一出是一出!”
“说明她专一,不虚伪。”
陆小王爷住了嘴,视线缓缓上移,若有所思地睥住旁边人的脸:“你这一脸赞许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小子,我可警告你,你是快要跟清云成亲的人了!”眼见着那人笑了笑,未辩解,一言不发地走开,陆清逸忙跟上去,不依不饶:“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在京中也属你们俩玩得最好,你倒是说说看,为何老这般护着她?”
“女人是该护着,风流多情的陆小王爷,连怜香惜玉四个字都不懂?”
陆清逸明显哽了一下,两个人身影走远,远远地传来一声不甘愿的嘀咕:“凶丫头也算得女人!”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有丫鬟来请,骆小王爷在前厅设下了宴席款待,丫鬟请人时还带来了小王爷一句话,前头摆了两桌,座位宽松,再携带一人也可。
长河听了话一笑,骆子旭这家伙就这样,该了解的情况都会了解,也不擅作主张。反正位子给她备下了,带不带云曼决定权在她自己。
她心下压根信不过云曼,此番带着他出门,一来为了堵大漠的嘴,二来也想看看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府宴席这种场合,她一个朝廷捕快/年轻姑娘带个身份不明的美艳男子显然不适合,不过——“烦劳姑娘代我谢过小王爷,就说我一定与云曼公子准时列席。”凡事循规蹈矩,生活岂不太无趣。
长河带着云曼到了前厅时,厅中已到了几人,她都认识,其中两人是中书省的,还有一位是杭州的太守,几人客气寒暄了几句,骆子旭他们也到了。
陆清逸自打进来就瞪圆了眼,豺狼般的视线牢牢钉在云曼身上,骆子旭微笑给长河介绍自己右手边的三人:“这位是乔诚老先生,乔老爷善名远播,你们应当一早听过大名了。 这两位是乔老爷生意场上的朋友。”
乔诚的大名天朝很少有人没听过,乔家生意几乎垄断江南大半米商,茶叶,丝绸,近几年连药材也开始狩猎,有江南第一富商之称,只是素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生意做到一定程度都会与官家打好交道,宴席往来不足为奇。不过这个乔诚年事已高,乔家的生意早渐渐移交到两个儿子手中,这次骆老王妃生辰,乔老头儿能从江南赶到这边塞蕲州,——骆乔两家私交竟这么好?
乔家生意做得大,乔诚此人乐善好施,常年在各地慈幼院的捐献名单上位列榜首。面前这本尊圆圆脸,头上秃了一块,一笑两只小眼睛快消失,活像寺庙里供着的弥勒佛,的确跟他大善人的名称很相符。
乔诚旁边那两位据称是他朋友的,其中一人二十出头,另一人看上去而立之年,均是个子高挑容貌出众。
待骆小王爷介绍完,那而立之年的男人补充道:“在下余连山,这是小侄余晟音,我们叔侄俩不过跑跑商做做小生意,哪儿够格与乔老爷相提并论。”
他说话的过程一直在笑,这人容貌生得很好,尤其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望着人的时候专注深邃,好像漾着一层碧波,细看的话,眼角下方内侧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陆清逸坐在长河右侧,从坐下后眼神就一直往左边飘,凑近了压低声问道:“你哪找来的大美人儿?”
“男人你也感兴趣?”
“你这不厚道了吧,兄弟也骗,装得了外面又装不了下面,你藏着也用不了。”
长河二话不说挑起云曼下巴,云曼被迫仰头,喉头的男性特征显露明显。
桌上众位都是人精,各自找人说话,只当没看见这一幕。
陆小王爷张着的嘴半天才合上,还是不甘心,抱着万分之一希望:“他真是男的?”
“假不了,我验过。”
“咳咳咳咳……”
余连山关切地拍着身边人的背,帮忙顺气:“小王爷,您没事吧?”
骆子旭咳得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摆手。
桌上其他人都在朝这处看,纷纷对小王爷表示关心,长河的目光就落在余连山轻拍骆子旭后背的那只手上,五根手指干净修长,抬起落下的每一处姿势都很好看。
他们中间隔着陆清逸,乔老爷,骆子旭,她想看的东西并没有能看清。
长河看着余连山,云曼看着长河,陆小王爷死了色心,八卦之心开始燃烧。
“原来你喜欢这一型的?”
长河嘴角微勾,黑眸转过来睥着他,似笑非笑。
“我还是喜欢年长些的。”
她说着这话,端起酒杯站起,直直朝余连山叔侄走去。
昔日故人
余连山远远看到长河走过来,忙站起身,先前骆子旭做过介绍,知晓长河身份。
“长河大人。”
“余爷快快请坐,我过来打个招呼而已。听闻余爷是宁州府人,我祖籍宁州萧县,说起来也与余爷算得半个本乡了。”
“没想到我与大人还有此等缘分。他乡遇故知,那值得好好喝一杯了。”
余连山边笑边道,他容貌虽显年轻,近看的话眼角已有零碎细纹。
“年前我办案有机会回过宁州,回乡阁的茉莉清酒果然名不虚传,余爷当真有口福。”
“大人记混了吧,回乡阁最出名的是滇酒,何来茉莉清酒?”
“哦?”长河想起来,笑叹道,“可不是,宁州的滇酒,宗州的茉莉清酒,瞧我这记性!”
“长河大人这般喜爱滇酒,不若待王妃寿宴结束,随在下叔侄回宁州做客?”
“好得很,只怕衙门里不放人。”她作出一副苦恼神色,“我们当差的风餐露宿,比不得余爷风光自在,余爷若不嫌弃,我去给您当个看门兵也使得,只求个三餐温饱即可。”
余连山笑着连连摆手:“长河大人真会说笑!”
“来,我敬余爷,先干为敬!”
“长河大人客气了,应是在下叔侄敬您才是。”他毕恭毕敬道,握着酒杯的食指屈起,指尖泛着近乎透明的淡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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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城里人人皆知骆小王爷有匹汗血宝马。此马名唤叱风,父母皆是王府中的千里良驹,且它是由骆小王爷亲手接生。千里马不少,脾气好通人性的千里马就稀少了。
陆清逸此番肯替长河出头,去王妃群里抢人,除了看在骆子旭的面子上,也有很大一番因素是他答应在明日的狩猎比赛上将叱风相借。
晚膳过后陆小王爷喜滋滋地来马厩牵马,打算先遛出去培养培养感情,熟料甫进马厩就看到道熟悉的人影。
“你怎么在这儿?”
“还用问?”那姑娘一手箍着马嘴看牙口,头也不抬地回道。在马厩里还能做什么。
“现下要外出?”
“明日赛马。”
“你先前不是说不参加?”
“先前是先前,现下是现下。”
他眼睛陡然跳了一下,因见她陆续看了好几匹,很满意地拍着最后一只白色鬃毛的。
“叱风子旭答应借我了!”
本以为凶丫头不好说话,谁知她闻言没什么脾气地看过来,竟然还递过了手里的缰绳:“公平起见,水平最差的人是该配最好的马。”
陆清逸顿时哽住,伸不出手去接。
良久她挑眉:“不要?那谢了。”收了绳子牵马联络感情去。
陆小王爷吃了个哑巴亏,长吁口气,手脚伶俐地挑了另一匹追出去:“等等我!”
他原计划是要去后山遛马的,可自打马厩出来,见长河只是牵着马优哉游哉地跺步。
“你不上马试试?”
“不用。”
“这样牵着走有什么意思。”又不是马夫。
“小王爷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