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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充当武器,钢铁锻造的伞骨,伞面是白骐兽那刀枪不入的鱼鳞皮。
“没听说过云中城易守难攻吗?城门城墙比其他城池坚固多了。”神医用肩膀撞开水影,一手举着防御伞,一手挥舞着嚷嚷起来,“再轰!继续轰!非轰出一个洞来不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门火炮不知被谁点燃,轰的一声,在城墙上炸出几片碎砖。
站在城墙上的拓跋望他们明显感觉到城墙的剧烈震动,拓跋望一动不动地盯着八大护法内斗,战争不是儿戏,玄溟教的人却把战争当作一场游戏。拓跋望觉得自己不必等到沈双影的支援就能获得胜利,眼前是一群握有杀伤性武器的军事蠢才,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傻瓜而已。
“喂!谁叫你们轰城墙的!”神医霍地转身,横臂指着城门,装出一副统帅的派头,“对准城门上那个深凹,集中火力攻击一个点,你们到底懂不懂战略部署啊!”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小狐仙一脸委屈:“我想试试城墙是不是也一样坚固。”
话到一半,又是轰的一声,一颗圆溜溜的火炮弹呈抛物线翻越城墙,落在城内,轰然炸开,恐慌的嘶喊声在城内乍然响起。
“喂!你们能不能有点组织纪律?”神医急得跳脚,指挥千军万马是他年轻时的梦想,显然眼前这几个人一点都不想满足一下他的渴望。
“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杀城门的。”琴圣举目眺望城墙,命令底下的人调整火炮的方位,准备下一轮攻击。
八大护法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一边吵闹一边胡乱发射火炮,直至火药用尽,云中城依旧坚如磐石。
城墙上,拓拔军面面相窥,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如果互换位置,他们早就拿下云中城了。敌人拥有坚固的防御、杀伤性强的火器,却不懂如何使用,就像是一群疯子,白白浪费手里的宝器,白白错过最佳的时间。
“将军,我们怎么办?”郭先问。
“等!”李诗蕴先一步道,“他们的火药很快就消耗完了。”
“正是如此。”拓拔望揽着李诗蕴的肩,二人伫立在城墙上,冷眼旁观一出闹剧。
“拓拔,子惜就在车里。”李诗蕴美目冰冷,“她大概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为了孩子,她不敢轻易出手。拨音功如今我们也不怕,云中城有我们的人二十多万,子惜手里只有一百多个蠢才,就算是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了。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别喊我的姓,要喊我的名。”拓拔望抬起李诗蕴的下颌,“你说,什么好主意?”
☆、夺城、早产、盗棺(7)
李诗蕴阴冷地笑道:“玄溟教有个规矩,谁能杀教主,谁就是下一任教主。”
拓跋望一怔,这个规矩他也是知道的,但从李诗蕴口中说出来竟如此骇人。他低声道:“诗蕴是希望我杀了子惜,拿下玄溟教吗?”
“对!”李诗蕴恨恨地应道。她的心里还是不想让子惜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那个孩子是一个污点,是对端华的亵渎。既然端华已逝,那么与端华相关的所有事物都应该随之消逝,如此才能保住端华永恒的圣洁与清华。
拓跋望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诗蕴眼底的冷意。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仍旧有着那个叫“端华”的男人,她要借他的手杀死那个男人留下的种。不过这样很好,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必须全部消失,这样她才会一心一意地爱他。
“拿弓来!”
拓跋望伸出魁梧健壮的臂膀,展开宽厚有力的掌心。郭先双手捧上一张外形简朴的角弓,这是碧野的皇帝赐予拓跋一族的神弓,拓跋望取箭搭弦,瞄准城下的水晶香车的车顶。
嗖的一声,一箭破空,再听叮的一声,那支箭像是射在坚硬的铁器上,水晶香车丝毫未损,箭掉落下去。
“果然也是刀枪不入的。”拓跋望反手将角弓递还给郭先,感叹,“玄溟教物资丰富,留给一群蠢才实在是浪费了!”
********
拓跋望射出的箭撞到水晶香车的车顶——
九渊蓦地抬头,冰冷的目光倏地射向城墙上的拓跋望。
倚靠在香车里的子惜也察觉到了那支箭。她没有说话,从进入云山地界开始,到八大护法为争火炮而内斗,再到拓跋望用箭试探,至始至终,她都不发一言。
她的心尚未崩溃,但身子已达极限。
八个多月近九个月的身孕使她的身子负担沉重,长途跋涉的疲惫,临近分娩的不安,加上怀孕期间屡屡遭受沉痛绝望的打击,使得她片刻不得安宁,身心俱疲,倘若不是“日月同辉群星陨落”的内力保护着腹中的胎儿,她可能早就流产了。
她以为自己还能支撑很久,可是错了。这次她是真的极限了,腰酸无力,精神涣散,只能在车里休息。她需要振作,需要充沛的精力,可越是迫切地想与拓跋望等人一决胜负,休息得就越是不安稳。
她很清楚,选在即将分娩的前一个月对战拓跋望等人无疑是很危险的。可是没有时间了,神医告诉过她,她的孩子一出生便会拥有超强的内力,分娩的时候,这股内力会自动保护孩子,而母体会因此受到伤害,她会很危险。
至于多危险,神医没说,她大约也能猜到。
因此,她要在孩子出生以前,把那些该死的人统统杀光。
九渊知道子惜此刻的状态很差。她想得太多了,精神负担过重,身子也很疲乏。她时时刻刻思考着如何铲除她的仇人,又要时时刻刻提防身边人的叛变,还要为孩子创造一个安全的未来,也许在睡梦里她还要一遍遍地回忆她的师父,她的丈夫。
☆、夺城、早产、盗棺(8)
她累了,很累很累了!
可他不懂要如何帮助她,如果风叔在的话,也许她会过的很好很好,那个家伙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说服她放弃一些坚持,鼓励她好好地生活下去。而他能做的,仅仅是为她卖命,为她杀人,为她流血。
“教主,睡一会儿吧。”九渊冷漠地道,“等你醒来时,拓跋望、李诗蕴、沐恒这些人都会跪在你面前,等着你处置。”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和风叔阴阳调换,这样她也能过的好一点,他其实连最基本的安慰都不会。
子惜的精神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需要小睡一会儿,以求养精蓄锐,可是心里烦乱狂躁,脑子里混乱嘈杂,八大护法的争吵声里似乎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人声——
君莫染的声音——“子惜,我恨你。”
方若的声音——“杀这么多人,不会吓坏宝宝吗?”
清风的声音——“多为苍生做善事,莫要想着报仇,徒增冤孽。”
紫苏的声音——“诅咒你不得好死!”
……端华的声音:“叫师父。”
……李智的声音:“回不去了。”
……端木玉的声音:“你冷不冷?”
冷啊!好冷好冷!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
即便是小睡一会儿,她也睡得不踏实,噩梦连连,侵蚀着她的精神。
火炮的轰炸声,八大护法的争吵声,云中城里绝望的嘶喊声……
婚礼上推挤如山的尸体,汇流成河的人血,紫苏的诅咒……
“九公子,前前教主的冰棺被盗了,就在教主出发云中城的第二天,对方大约十个人,擅长伪装和隐藏,水性也极好,他们通过冰泉水路,从九重天将冰棺直接运出玄溟教,并留下一封信函。”
半梦半醒间,子惜又听见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是郎佳的。
她的世界在那个瞬间彻底塌陷了,最后的一丝清醒和理智随之崩溃。
她疯了,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疯癫发狂的状态。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水晶车门,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锁住郎佳,声音低哑而诡异,一字一顿地道:“你再说一遍!”
郎佳心头一颤,他几乎不敢直视子惜那双仿佛滴血的眼睛,重复一遍道:“前前教主的冰棺被盗了,就在教主……”
“啪!”子惜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郎佳一巴掌。郎佳的脸被子惜扇得偏了过去,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五指红印,鼻子、嘴巴相继流血。
“信!”子惜伸手。
郎佳从怀里取出信函,被子惜一把夺下,她心急如焚地展开信函,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端华在朝歌城,端木灵处。
子惜滔□□火无处发泄,扬手又向郎佳扇去,这一巴掌却没能扇下去,中途突然改变方向,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脸色煞白,双目如血。
“教主?”郎佳下意识地去扶子惜。
近几年玄溟教也经常遗失东西,《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就遗失好些年了,也没人想过找回来。
☆、夺城、早产、盗棺(9)
玄溟教外围虽有白骐兽为防护,但内部的秘密通道数不胜数,经常有玄溟教的人在里面迷路。况且八大护法和教主一同出门,正是九霄云宫防守最弱的时候,出现偷盗事件,在郎佳看来是很正常的。
“我肚子痛……快去找神医……”子惜腹中绞痛,脸色惨白,推了一把郎佳。
一个孕妇在面前喊肚子痛,令郎佳一阵恍惚,他尚未反应过来,九渊一跃而起,将仍在争吵的神医拎了过来,又顺手把毒妇和小狐仙也带了过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子惜出事了,剩余的几大护法也拥了过来,一百头白骐兽将水晶香车团团围住,三门火炮对准云中城城门,谁敢出城,谁就尸骨无存。城墙上,拓跋望等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冲出城,踏平玄溟教。
毒妇和小狐仙将子惜扶进车里躺好,拉上双层水云纱,不露一丝缝隙。
神医一见子惜的面貌,又立刻退出水晶香车,顺便在那几个在外偷窥的男人屁股上一人送去一脚,然后挤在九渊的身边,对着车里的人说道:“把她的手腕给我,你们看看她下面是不是有出血迹象。”
“真的有血!”小狐仙惊叫起来。
“慌什么慌!没见过世面!”神医骂道,指腹按在子惜的手腕上,“恐怕要早产。”
“啊!怎么办?”毒妇也惊叫起来。
“接生啊!你们俩都是女人,没生过孩子啊?”神医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有啊!”毒妇和小狐仙异口同声地惊叫。
子惜突然反手握住神医的手,她的声音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慌乱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九渊!九渊!”
九渊一把握住子惜的手,道:“我在这里。”
子惜另外一只手也从水云纱后面伸了出来,苍白清癯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九渊的手背,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九渊说道:“孩子出生后,抱给落碧尘,一定要告诉他,孩子是端华的,一定要让孩子认他做干爹,一定要!一定!”
手指传出的力度令九渊明白子惜的担心,他坚定地回她:“我一定办到。”
子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可怖,指甲几乎扣进九渊的血肉里,道:“替我杀了李诗蕴他们!杀了他们!”
九渊急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子惜的手背,道:“好!”
子惜却又泄气了,似乎是阵痛稍缓,语气也跟着平稳许多,道:“不去了,先不管他们了,跟我一起去找师父……”
话到一半,腹部又是一下剧烈的阵痛,她没能忍受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丫头,别说话了,你想太多了。”神医暂时忘记了称呼子惜为“教主”。在子惜一个又一个充满悲伤而哀痛的托付下,他想起初见子惜时,那个快乐下略带忧伤的小丫头。这丫头那么年轻那么小,怀着孩子,死了师父兼丈夫,时刻提防敌人来袭,又要担心身边人会背叛,太不容易了。
☆、夺城、早产、盗棺(10)
如此想着,神医心里对子惜的态度慢慢地发生了改变,不再如对待教主那般苛刻,而只当她是普通的即将为人母的可怜女人。
阵痛一次比一次强烈,到后来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绞痛。子惜脸色惨白,冷汗狂流,手指死死地揪着九渊的手,几乎将他的手抓出血。
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并不想脱离母体,有一股力量紧紧地抓着她的肚子,死活不肯撤离。
而那股力量她是如此的熟悉,昔日端华传给她的内力,她这十几年修炼的内力,被宝宝吸收后发生变化,变成了宝宝的内力,那股力量以保护宝宝为目的,如今宝宝要提早出生,那股力量便开始与母体争斗,怎么也不肯让宝宝早一些脱离母体。
为此,子惜将承受高于一般产妇十倍、百倍的疼痛,几次险些痛晕过去,然而有一股信念强撑着她的意识,可那种意识也是混乱的——担心孩子、担心端华、想着仇人。
“不行!我们先撤退!她心神不宁,有难产的征兆!”神医的手指始终按着子惜的腕脉,“毒妇,你快告诉我,能看见孩子的头吗?”
里面的人似乎不敢确定,吞吞吐吐地半天都回答不清楚。
神医指望不了那两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立刻吩咐下去:“撤退,撤退,都给我去找稳婆!”
“不!”子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们要杀光他们!一个都不留!”然而下一瞬,她又心思逆转,“先找师父,你们跟我一起去,万一他们把师父藏了起来,我一个人找不到的……”
“好!一起去找!”九渊坚定地应道。
玄溟教开始撤退,拓跋望见此变故,立刻下令开城门,五千重骑兵飞驰而出,开始反攻。然而,拓拔军的马再快,也快不过白骐兽风一般的速度。片刻不到,双方拉开距离,再过片刻,玄溟教已将拓拔军远远地甩在后头,他们也如那风一般,来去自如。
“丫头,你听好!你的一部分功力已进入胎盘,会随着孩子一同出生,如果感觉有内力在与你抗衡,千万别反击,你的反击对象就是你的孩子,他会很危险。”神医取出一粒丹药,送进香车里,“快给她服下。”
又对子惜说道:“你会受内伤,但是别怕,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你想太多,心理负担太重,精神压力过大,就会出现难产,那时候你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要让自己放松,身心都要轻松,知道吗?”
水晶香车里,子惜用力点头,腹痛使得她几乎没办法说话。
像是下定决心,她猛地抓住身边的小狐仙的胳膊,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地锁住小狐仙,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如果孩子生不下来,剖开我的肚子,直接取。我的孩子一定要平安活下来,别管我……”
在一堆纷乱的事情里,她最终选择了孩子。
她下了必死的决心,全身放松下去,也随即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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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城、早产、盗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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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子惜得到片刻的安宁,没有人吵她,那些她爱的人、恨的人似乎都已远去,像是进入了新的轮回,世界变得宁静平和。只是没过多久,一道婴孩的啼哭声惊扰了她的睡眠,又将她生生地拉回残酷的现实。
婴孩的啼哭不断,那哭声竟是如此的纯净,没有悲伤、哀痛、绝望,仅仅是为自己降生后没有得到母亲的乳汁而不高兴,于是就哭了。
子惜被婴孩的哭声吵醒,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便是找她的孩子。她躺在水晶香车里,外面的天色已完全黑暗,车顶上吊着一盏水晶灯,随着香车缓缓前行,水晶灯在空中左右摇晃,光线也随之忽明忽暗。周围的薄被、毯子、靠垫都换过了,毒妇背靠香车,在她的对面眯着眼似乎是睡了。
婴孩的哭声来自车外,哭声里夹着许许多多的人声,却已不再是那些恶毒的诅咒和离别的悲伤,那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悦,温暖的,使人安心。
“我的孩子……”子惜勉强坐起身,声音透露出她内心的迫切和紧张。
“孩子很健康。”小狐仙拉动车门钻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小婴孩,她小心翼翼地把婴孩交还子惜,“是个漂亮的女娃娃,除了睡觉之外,一直哭个不停,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子惜小心地接过婴孩,抱在怀里,借着摇晃的灯光,凝视着怀里眼泪不断的婴孩。出生不久的小婴孩皱巴巴的,也看不出长得像谁,因为早产的缘故,身子瘦瘦小小的,力气却是惊人的大,哭声洪亮,几乎能震破车顶,也许是天生带内力,连续哭了几个时辰依旧精力充沛,而照顾她的那几个老家伙却已经体力不支了。
“她是不是饿了?”子惜疼惜地摸摸婴孩软软的脸蛋,手指移到那个哇哇啼哭的小嘴巴时,突然不哭了,而是卖力地吮吸她的手指。
“哎呀!”小狐仙恍然大悟,“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原来是饿哭了啊。”
子惜急忙给婴孩喂奶。她初为人母,也没人教她如何合理地抱孩子,调换几次都觉得浑身别扭,倒是她手里的小婴孩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姿势舒不舒服,一闻到奶香,立刻凑近母亲,狼吞虎咽地吮吸起来,那样子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
子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怀里的婴孩,一瞬间的喜悦过后,她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和丈夫、孩子过着家长里短的生活,却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短暂的喜悦,短暂的悲伤,下一瞬她又冷静下去。
“我睡了多久?”她冷淡地问。
“五个时辰。”小狐仙回答。
子惜抬起头,望着车外的黑暗,又问:“现在是去朝歌城的路上吗?”
“是的。”
子惜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只见小婴孩躺在她的怀里惬意地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夺城、早产、盗棺(12)
“好像睡着了。”她轻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小狐仙把头凑过去,看着婴孩憨憨的睡姿,悄声笑道:“真的呢!居然吃着吃着睡着了,看她的模样,懒洋洋的好可爱呀!”
“叫琴儿。”车外,响起了琴圣固执的声音,“一张琴的琴。”
“叫埙儿。”神医不甘落后,“陶埙的埙。”
“你们再说什么呢?宝宝睡着了,要是吵醒她,有你们好受的。”小狐仙探出头,只见琴圣和神医两个老家伙已经恢复体力,一左一右堵在车门口,仿佛两尊门神,而接替九渊驱车的郎佳挤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