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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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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有彷徨不安的时候,并非像他表面那么的云淡风轻。
  师父的苦恼都是因她而起,因为她的心里装着太多别的东西,不像师父的心那么简单和纯粹。
  以前的师父无心无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而她不顾一切任性地闯进了师父的心里,于是,她在师父的心里便成了唯一的存在。
  师父在她的心里是最重要的,却还没有做到唯一,即便如此,她以前也时常不安、时常彷徨和害怕,更何况是师父呢?
  “天上地下,师父最喜欢住在哪里?”子惜突兀地问。
  端华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不过仍是细想了片刻,答道:“以前的素心庄就很好,只是总有拘束。”
  “师父喜欢清静的地方,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子惜郑重地凝视端华的眼眸,语态恳切,“师父,我不要多么大的婚礼了,我们找个世外桃源,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什么也不管了,每天只有师父和我,从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好不好?”
  “你知道的,师父从来都不喜欢管任何事。”端华微一停滞,又道:“只是,你不怕寂寞吗?”
  “有师父陪着,就不会寂寞了。”子惜忽然笑了起来,“何况小的时候,师父从不允许我出庄,每天只对着师父,徒儿那时候可从来没抱怨过寂寞。”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师父也许是希望她像小时候那样,眼里、心里、所有的时间都只能围绕师父一个人转。师父没有直接挑明,是因为师父对待感情始终迟钝,他或许还没意识到自己想要的。
  端华摸了摸子惜的头发,道:“你会怪师父吗?总是罚你那么重。”
  “怪的,师父罚我的时候心里很怨恨。”子惜顿了顿,“不过罚完以后,每次师父抱我回房,或者为我搽药,那时候我又全忘了师父的狠心,一心一意认定师父对我是好的,是关心我的,受点皮肉之苦也没什么,只要师父不赶我走。”
  端华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子惜,眼底有种恍然大悟的情绪,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道:“你那么小就爱上师父了吗?难怪你小时候总吵着不准我结婚。”


☆、各自所求(3)

  子惜羞赧一笑:“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师父应该是我一个人的。”
  端华少见的露出一丝感概之色,道:“果真是家贼难防啊,原来你一早便对我心怀鬼胎,还好我知道的晚,否则也一早便把你掐死了,我这一生岂非要形单只影了?”
  子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师父还说自己说不来柔情蜜语。”
  端华没什么表情,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师父从不说假话。”子惜温婉微笑,柔声轻问,“那师父是答应我了?”
  “答应了。”端华接着道:“见过上官小蝶,我们再走。”
  “师父……”
  “你的心思我怎会不理解?”端华揉了揉子惜的前额,“就当作告别吧。”
  ********
  近午时分,天空转阴,似将下雨。
  半个时辰后,雨未落地,素心庄又迎来了一位邀请子惜进宫的人。端木信此次派出的依然是子惜的老熟人,如今在朝廷位高权重,正是洛书。
  洛书对待子惜的态度依旧疏远淡漠,似乎并不愿意见到她,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多余的表情,他行完礼,便单刀直入:“信儿请你进宫一聚,小蝶和我也都在。”
  他很久没称呼端木信为信儿了,这么称呼不过是希望子惜念着昔日的情分,随他进宫,当然那都是端木信的意思。他如今更愿意称呼端木信为“太子”,人与人之间还是疏离点的好,越是亲近,感情便越深,后果只会盲目冲动,他深知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不在乎对方的行为是好是坏,一味的袒护到底,对端木信他便是如此。
  子惜摇了摇头:“三宝的话没带到吗?师父说的很清楚了。”
  她背过身,望向湖对岸闲步的端华。水湖蓝锦绣宽袖长袍,下摆曳曳,像一池湖水淌过青青草地,柔静的手指轻抚过雅洁可爱的白色小花,水袖便如清风般拂过那一丛似花似雪的六月雪。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端华忽然停步,向她望了过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风叔举着伞走近端华,便打断了这片刻的相视。
  洛书将目光从端华的身上收回,转向子惜时,看见她的笑容温暖而美丽,他道:“其实皇叔从未将太子放在眼里,我们这些人在皇叔的眼里不过是些没长大的孩子,对皇叔的一切约束限制,也都像是玩过家家的把戏吧?”
  子惜平静地答道:“师父不喜欢麻烦,只要一个清静的地方。”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皇叔从未动用过一分权利,可是他的权利太大,他只要动一动嘴巴,朝廷一大半的人就会倒向皇叔,说一句话就能让应秋换主。”洛书的语气里似有淡淡的忧愁,“你没有接触过朝政,永远都不知道皇叔的权有多大。”
  子惜转身看着他,眼神坚定,道:“师父永远不会说出那句话的。”
  “皇叔不说,别人却不得不多一重考虑。”洛书拱了拱手,没有感情地说,“告辞了。”


☆、各自所求(4)

  “等等。”子惜喊他留步。
  洛书转身到一半,又回头看她。
  他刻意疏远子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年的好兄弟,如今变成了女孩子,令他觉得陌生。子惜又和自己的师父扯不清关系,在子惜身上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可思议,好像他们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
  子惜往前走出两步,看着洛书,低沉而黯然地说道:“玉儿走了。”
  洛书一怔,玉儿的遗体是由太子亲自送回朝歌城的,他当时头脑空白,有一句话久久回荡在脑海里,直到今天依旧清晰,那是玉儿前往青水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以后不会回朝歌城了。
  可是,玉儿还是回来了。
  而他宁愿玉儿永不回朝歌城。
  为什么回来了呢?
  冷冰冰的,再没有温度。
  良久,洛书沙哑地回道:“我知道。”
  子惜犹豫着又道:“李智,他要报家仇。”
  洛书苦笑。
  何必呢?提完玉儿,又提李智。
  去年朝廷丢失一批火药,派他追查其下落。就是那段时期,他发现李智仍活着,改名花离枝,效力于缥缈宫,而朝廷的火药正是李智盗走的。
  他追查到了火药的下落,然而,他亏欠了李智,没有实现当年对李智的承诺,他说过,总有一天救出李智,却始终没有兑现诺言。所以他欺上瞒下,假装一直没能查出火药的下落。岂知,李智用火药对付万梅山庄,而玉儿就葬身在万梅山庄。
  可笑!当真可笑!
  洛书的脸上浮现哀痛和悔恨,却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理解。”
  是的,他理解,子惜也理解,端木皇家和李家的恩恩怨怨,近得就在他们俩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他们俩都无能为力。谁是谁非,难以下定论,谁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现实太悲凉。
  子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信儿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洛书自嘲地笑了笑。
  玉儿,李智,终于轮到信儿了。
  这些年,虽然没了庄皇后、左相、大皇子端木玉,然而,朝廷从不缺争权谋位的官吏,后宫也从不缺争夺皇位的娘娘和皇子。
  太子不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在太子之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已成年,谋害从未间断过,时间一长,太子的性格变得越来越疑心。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太子不得不除去一个又一个危害他的人,而他作为太子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朝中人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所以不得不联手太子,哪怕满手血腥。
  洛书重重点头:“是。”
  子惜绷紧的脸庞终于有所放松,嘴角浮现一抹浅淡的微笑:“我要嫁给自己的师父,和师父远离纷扰。”
  洛书望向湖对岸伫立在伞下的端华。
  清风细雨里,一袭水湖蓝广袖长衫,风姿如诗如画。
  别说是子惜,就是他也会被那副高不可攀的风骨吸引。
  老师曾说过,皇叔真正的厉害不在于那高于一切的权位,而是那视权位如无物的气度。


☆、各自所求(5)

  洛书叹息着说道:“我也知道的。”
  素心庄里的一举一动是先禀告他,再上报太子,所以他十分清楚端华和子惜之间的事。
  子惜正色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你自己想的,你知道吗?”
  洛书苦涩道:“我的梦想从未变过……”
  子惜接过话:“做一名公正廉明的清官。”
  “是啊。”洛书疲惫地说,“可惜梦想距离现实太遥远了。”
  “很辛苦吧?”子惜为他悲哀,也为端木信悲哀,“朝廷的生涯并不像小时候想象中的简单。”
  “是的,不过最辛苦的是和朋友反目,没办法拯救朋友于水火。”洛书黯然,“我负了李智,没能实现当年的承诺。”
  子惜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当年暗杀李家的是皇上,还是信儿?”
  洛书摇了摇头:“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子惜暗叹:“那你是知道其中缘由了。”
  洛书不答,冷淡而疏远的说道:“我告辞了。”
  子惜无奈,只道:“不送。”
  ********
  端木信亲临素心庄是在洛书走后的一个时辰后。
  雨,像断了线的珍珠急簌簌地坠落大地,他撑着一把雅致的油纸伞,怀里抱着一只未开封的酒坛,洛书没有跟着来。
  他走进湖边的凉亭,端华不在,子惜独自倚靠着亭柱,呆望雨水坠入湖中的刹那泛起的涟漪。
  “你小时候经常望着天空发呆,如今又喜欢上望着湖面发呆了吗?”端木信将伞随手扔给身后一名禁军,又从另外一名禁军手里接过两只琉璃酒杯,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子惜回身,咋一看见怀抱酒坛的端木信,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个雪夜里,端木玉抱着一坛荷露酿的梅子酒站在月光里静静地等着她。
  “你冷不冷?”——他的关心犹在耳畔,然斯人已去。
  子惜定了定神,扫一眼周围,问道:“小蝶没来?”
  “你要见她,我再帮你安排。”
  端木信站在石桌前,放下酒坛和酒杯,动手拆除酒坛的封口。甘醇的果香混和着一股清冽的酒气从坛口溢出,依稀是熟悉的“枫林晚”的梅子酒。他倒满一杯酒,推向子惜,接着顿了一顿,又为自己倒满一杯,然后低着头,看着杯中酒液。
  自从那年喝了小蝶的梅子酒中毒后,他再也没碰过梅子酒,今天带上梅子酒只是为了勾起子惜的回忆。
  子惜却并不领情,看也不看梅子酒,只道:“我今天就想见她。”
  “子惜,我们生疏了。”端木信没有感情地抬起头,凝望着她,当下明白这酒是白费了。
  “信儿,你知道生疏的原因。”子惜道。
  “因为我要立你为太子妃,所以你恨我了?”端木信眼睛雪亮,“我坦白跟你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嫁给我。”
  子惜动了动嘴唇。
  “你先别反驳我,也别插话,听我把话说完。”端木信打断,“万梅山庄一夜覆灭,你很清楚,是缥缈宫的花离枝主导了整个事件,而万梅山庄保护的《缥缈神功中卷》最终被李诗蕴夺走。你与整件事完全没关系,但是,梅雪临死前却将整件事推给了你。


☆、各自所求(6)

  “是你一手设计万梅山庄的灭亡、盗取万梅山庄世代守护的秘宝——《缥缈神功中卷》。现今江湖,人人都在寻找你的下落,以瑶池门、琉璃宗、水月宫为首的正派,以缥缈宫为首的邪派,前者要为万梅山庄报仇雪恨,后者要夺回万梅山庄的秘宝。只要你在江湖走动,早晚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保证,到时候绝不会站出来为你澄清事实。这是其一。
  “其二,你与皇叔祖,师徒逆~伦,败坏道德伦常,此事我先压了下来,在朝歌城里,你暂时是安全的,江湖人不得入帝都是历来的法制。但是,如果你不嫁给我,不肯助我巩固权位,我必将此事宣扬出去。那时候,朝歌城也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也许你不在乎自身安危,可是皇叔祖的一世清誉将毁在你的手里。届时我将保全皇族和朝廷的名誉,大义灭亲也是不无可能的。”
  端木信说完了。
  四周安静下去,只有雨水坠入湖中的声音、雨水击打着凉亭顶的声音、雨水冲刷着绿叶的声音。
  子惜静立在凉亭里,一双大海般深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端木信。
  体内的血液似乎冻结了,手足发冷,携着雨丝的风穿亭而过,那雨水像是深秋的最后一场雨,萧条而零落,只是周围的景致繁茂盎然,是初夏的盛景,她却似乎坠入了秋的离愁。
  端木信耐着性子等待子惜的回复,和端木玉相似的俊美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年的历练,他已经从中学会将情绪深藏在心底,令所有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让所有人畏惧他的权威。
  然而,他开心吗?
  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将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而且还是他的皇叔祖的女人,只因为这个女人是皇叔祖唯一的徒弟,朝中上下会因为他的妻子是皇叔祖的徒弟而全部倒向他。更可笑的是,他将娶的女人是他昔日的兄弟,她会恨他,他也无法接受她。
  没有爱情的婚姻或许还能相敬如宾,只剩仇恨的婚姻一辈子只能活在痛苦中。
  可是,端木信错了。
  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得到的却是子惜的漠不关心。
  “你的话,我一字不差全部听见了,你不必再重复一遍,或者试图说服我什么。”子惜的声音安静得如同雨坠入大地前的那个短暂却又漫长的过程。
  端木信愣了一下,随后醒悟般地无声笑了,道:“早该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我们六人中,你和洛书最文静,但是你们的文静是不同的。洛书是细心观察周围,保持绝对的头脑冷静,而你是对周围的漠不关心,保持绝对的旁观姿态。可是一旦提到皇叔祖,你就会失去理智,变得比谁都笨。”
  子惜平静地问:“所以这一次,你认为我又笨了?”
  “是的,你变笨了,我会给你时间慎重选择,一个月如何?够长了吧!你好好冷静一下,再给我答复。”端木信不给子惜当场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各自所求(7)

  他没来得及打伞,颀长的身影冲入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裳,洗去了一身的伪装。
  子惜看着端木信的背影,如同看见了端木玉的背影、李智的背影、洛书的背影,一模一样的寂寥与失意,哀伤与绝决。
  ********
  第二天。
  一大早,宫里又有贵客造访素心庄,依旧是来见子惜的,这次来的却是位生人——灵公主。
  灵公主的年纪和子惜相仿,小时候子惜进宫,远远地见过几次,没有说过话,依稀记得是位文静乖巧的漂亮公主,上官小蝶有段时间就是和灵公主一起学习女孩子的礼仪。
  素心庄小楼前的水榭里,立起了一架国色天香的牡丹丝织屏风,屏风周围静立着一个个容貌美丽表情呆滞的宫中女婢。屏风之后,精致小巧的红木雕花茶几,上摆时令水果拼盘、玫瑰蜜饯、蜂蜜桂花糕、水晶银耳羹。
  茶几的前面,穿着宽大华丽宫装的少女姿态端正地坐在红木圆凳上,黑长发束在头顶,没有多余的发丝垂落,眉心印着梅花妆,显得娇俏可人,尤其衬得那如雪的肌肤愈发白净无暇。
  而在梅花妆少女的身边,坐着另外一名宫装少女,同样的宽袖长摆,发髻高绾,只是眉心没有印妆,低垂着头,显得毫无生气。即便如此,子惜依然一眼认出了她。
  “小蝶!”
  子惜唤她。
  上官小蝶抬起头,娇俏的脸庞有着岁月流失后的沧桑,再不复昔日的明艳动人、嚣张跋扈。她变得谨小慎微,看见子惜的一刹那,流露出的迫切欣喜,再下一瞬又变得沉默无言,含着眼泪低下了头。
  只是短暂的瞬间,子惜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小蝶和玉儿一样的简简单单,不同的是,玉儿久别重逢后可以紧紧地抱着她,喜极而泣;小蝶久别重逢后却被什么压制了情绪,令她不敢上前和她拥抱,只是默默落泪。
  也许是因为这里有着不应该出现的人。
  “灵公主找我有何事?”子惜单刀直入,连寒暄都免了。
  “本宫受二皇兄的嘱托,陪同小蝶一道来见子惜小姐。”端木灵的声音清甜动人,语气得体大方,“本宫与小蝶一起长大,又同住一宫,情同姐妹,希望子惜小姐别拿本宫当外人。”纤纤玉手优雅地指了指茶几上的糕点,“这些是本宫特地嘱咐御膳房现做的,听闻都是子惜小姐爱吃的糕点水果,还望子惜小姐不嫌弃。”
  “客气了。”子惜一向不擅长这种暗藏玄机的场面话,端起了端华那一套坦白直言,道:“既然是陪同,那请灵公主移驾到别处去吃喝,我要和小蝶单独说话。”
  端木灵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么直言不讳的话。
  她忽然古怪地转向低头沉默的上官小蝶。
  “灵公主不愿移驾,那还是我们走吧。”子惜突然将上官小蝶从凳子上拉起,不顾端木灵的暗示,也不顾上官小蝶的惊慌,不由分说地拖着上官小蝶走出水榭。


☆、各自所求(8)

  端木灵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坐姿,眼巴巴地看着子惜拉着上官小蝶离去,美丽娇柔的脸上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却碍于自身高贵的血统,也为体现女孩子的矜持与含蓄,连一句喝斥也没有。
  子惜拉着上官小蝶娇弱纤细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握住小蝶的手,以前她作为男孩和女孩的小蝶保持着一小段合适的距离。原来小蝶的手那么小,其实和她的差不多,可是感觉就好像是她七、八岁时候那么的小。
  一队临时集结的禁军阻隔在曲桥的出口,拦着子惜和上官小蝶,欲将两人逼回水榭。端木信派来的禁军从未与子惜正面交锋过,他们就像一群幽灵,在素心庄无声无息地飘荡,而今天他们突然站了出来。
  为首一名禁军上前一步,恭敬道:“请子惜小姐和上官小姐退回水榭……”
  “啪啪”两声,后面的话尚没说完,那名禁军的左右脸颊均吃了一记耳光,赤红如血的手掌印小而精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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