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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惜摇头,眼泪在振动中掉落下去。
她已经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而他也默认了。
花离枝——李智,那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孩子,乐观、开朗、没心没肺,打架、喝酒冲在最前面,闯祸名单里少不了他。即使被左相打得屁股开花,依旧一拐一瘸地走进路夫子的课堂,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总是比路夫子晚一步跨进课堂,被罚打扫三清书斋后便在路夫子那儿蹭饭吃。
花若离开枝头,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的花离枝,浑身透出冷酷和绝决,眼底那淡的几乎绝灭的笑意,是他最后的一丝温暖,只因他们曾经一起欢笑过、一起闯过祸、一起被罚过。
子惜知道,当年庄皇后和左相勾结,图谋推翻太子端木信,欲立端木玉为皇储,此事败露后,左相惨死,李家流放玉沙,端木玉软禁青水,终生不得回朝歌城。
洛书曾告诉过她,李智被送出城时,已经被打成重伤,不能行走只能由囚车押送。紫苏曾告诉过她,李家在押送玉沙的途中遭遇劫匪,无一生还。但是,李智刚才亲口说自己遭遇杀手。
杀手和劫匪的性质大不相同,当然也可能是李智逃脱那次劫匪后又遭遇杀手,但是这里又有另外一件事将李家遭遇的劫匪指向了杀手。
在她离开朝歌城之前,庄皇后突然上吊自杀,以庄皇后沉着隐忍的性格只会选择东山再起,哪会自杀?洛书给出的调查结果也明确指出庄皇后是被勒死后做成自杀的假象迷惑众人。
也就是说,有人要对李家斩草除根,而这个人可能是惠帝!
因为,当年端木信喝下小蝶酿造的梅子酒后中毒,惠帝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嫌疑人指向庄皇后、左相等人,连夜会审,天未明就将李家人杀的杀、送的送,分明是想彻底解决李家势力,以免夜长梦多。实际上,惠帝才是最大嫌疑人,小蝶亲口告诉过她,当时惠帝拿过她的梅子酒。
单从分析来看,是惠帝使端木信中毒,由此嫁祸庄皇后和左相,虽然这二人是罪有应得,可是端木玉、李智他们却都是无辜的,惠帝担心庄皇后联合李家人东山再起,便派杀手将庄皇后、李家所有人斩草除根。
她不知道李智对此事了解多少,她说出“你能回到从前,我就能收回去”的意思是害怕李智走上复仇之路,想以此带走他复仇的心。而李智的一句“回不去了”,不仅表明他懂她的意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毕竟他们都曾熟悉和了解彼此。
可是这条复仇之路注定伴随凄凉。
她不反对他复仇,毕竟他经历的生死比她的经历更痛苦千百倍,恨到骨子里的仇,又如何轻易熄灭?
☆、湖中雪屋,花离枝(4)
可是,在这条艰辛的复仇之路上,有过和他一起欢笑一起受罚的朋友们,曾经患难与共过,朝他们下手等于在自己的心上划一刀。端木玉、端木信和惠帝血脉相连,李智报父仇,端木玉、端木信也同样是要报父仇的。
人无论怎么改变,本性难移,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最终只会落得个,成也殇,败也殇。
子惜悲伤落泪,怔怔地凝视着花离枝——李智。
一时间思绪飞扬,和这群孩子初识时,她曾在心中预测过他们的未来——他们守不住当时的美好,他们的未来之路充满荆棘,崎岖而坎坷,那是上一辈留给他们的冤孽,他们躲不过。
现在,端木玉重新走到她的身边,李智也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发现自己当年的预测都实现了,当时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冷眼看着他们。
如今又如何呢?她似乎又预见了他们的未来,她什么时候成预言师了?
花离枝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俊朗的脸庞冷艳又柔情,低柔地说道:“你以前可不爱哭,难道变成女孩就爱哭了吗?你们这两个丫头都是爱哭鬼啊!”
子惜知他说的两个丫头中的另外一个是小蝶,稍显宽心,他没忘记以前的人和事。
把他的手握在手中,低头看着他手心手指的茧子,慢慢地轻抚。她不懂这个世界的人是如何练武的,师父的一双手细腻柔滑,端木玉的一双手白皙修长,然而李智的一双手结着粗糙的厚茧,她记得,他小时候也曾有过一双漂亮的手。
花离枝知她在想什么,任她轻抚自己的手。
离开朝歌城的那年,他并不知道子惜女扮男装的事,一直也当她是男孩。
在押送玉沙的途中,他们李家遭遇朝廷派出的杀手,当时所有人都被铁链锁在一起,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那些杀手像割麦子般将他们李家人的头颅一颗颗割去。他因重伤躺在囚车中,那些杀手看他血肉模糊以为他已死,可就算不杀他,他也逃不出那坚固无比的囚车。
就在李家人死的差不多时,一位美丽无双的仙女经过,他拼命、大喊、呼救,那位仙女果然救他了。
以为是上天怜他凄惨,派遣仙女下凡拯救他,后来才知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她是救了他,杀光所有杀手,同时也杀光了仅存的几个李家人。
她告诉他,这些人活着,他就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只有所有人死绝,他才能变得冷酷绝杀。因为她只需要魔鬼,不需要菩萨!
子惜难过一阵后镇定下来,在冰湖上建雪屋倒也符合李智的性格,这个季节的这个地方,居住一两天尚能凑合,长时间居住就显得困难了,那么他必然是突然来到此处,这里距离万梅山庄和青水城都很近,他为玉儿而来?他对她女孩的身份没有玉儿来的震惊,似乎早就知道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子惜问他,有过被李诗蕴下毒手、被紫苏下圈套、被魅姬算计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轻心,哪怕是对身边的朋友。
———更完———
☆、湖中雪屋,花离枝(5)
花离枝似看穿子惜的心思,起身后退两步,双臂张开,神秘莫测地笑道:“享受难得的清静。”
子惜平静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不诚实表示失望,然后目光如电地盯着他的眼睛,似要看穿他的心思,问:“最终目的呢?”
花离枝背过身,单手负于背后,另一只手握着挂于腰带的梅花银饰。
端华不一定了解子惜,因为端华总是立于子惜之上,站得太高反而看不清子惜。然而李智、端木玉他们却了解子惜,因为他们都曾站在平行线,彼此靠的很近。
所以花离枝知道,子惜可以落泪、可以傻笑、可以呆滞,但当她用这种近似忧伤的平静神态面对一个人时,那个人过去的一言一行会在她的脑子里详详细细地转一圈,接着她会习惯性地猜测那个人的未来,而这个未来有时候仅仅是下一个时辰。所以他想做什么、来此的目的在子惜的心里可能已经有了大概。
“取万梅山庄的秘宝。”他静静地说。
是的,他如今是缥缈宫的人,当年救下他的“仙女”正是缥缈宫宫主苏玲婀。
这次是他加入缥缈宫以来首次出宫、首次执行任务。苏玲婀就是这样的人,她需要魔鬼,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魔鬼,因此在他前往万梅山庄之前,苏玲婀亲笔书函事先通知万梅山庄,她将派遣手下的四美之一取秘宝,这无疑是给他增加难度,她其实是想看看他近些年的修炼成果罢了。
子惜对他的来历猜了个大概,魔宫取秘宝一事,梅庄主对她提过不止一次,李智的突然出现不是为玉儿就是为秘宝。
云微摇可以是魔宫的人,风叔可以是魔教的人,李智又为何不可以是任何一方的人?对于身边的人多变的身份,她已经习以为常。
没有一丝惊讶,她似乎也早已看穿他的身份,平静地问:“云微摇还好吗?”
“我跟他关系不太好,不过是从他口中得知的你的下落和近况。”花离枝背对着她,淡淡地道。
那个“四美”正是云微摇提出的,四个大男人称为“美人”,也只有云微摇才想得出,他怎么不在外面多玩几年再回来?
子惜叹息般地问:“你跟踪我们很长时间了吧?”
对她的女孩身份、对她的突然闯入、对她的手心受伤,他都显得格外平静,似乎早已知晓。
花离枝回身看她,道:“不长,半个多月。”
因为目的地都是万梅山庄,路上偶然看见他们一行人,他便悄悄尾随。
子惜和她师父之间的关系、她师父中毒的事、魅姬在青水和他们暂别的事,他几乎都知晓。甚至在万梅山庄亲眼看着她将她师父打成重伤,之后他又尾随她出庄,见她所走的方向是他之前砌的雪屋,便赶到她的前面等着她。
子惜也站了起来,和他对视:“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他回答。
两人再没有话说,仿佛两尊冰雕长久地伫立着。
☆、湖中雪屋,花离枝(6)
两人再没有话说,仿佛两尊冰雕长久地伫立着。
雪屋之外,月光藏匿。连续多天的降雪,将色彩多变的山头、山坳覆盖在雪下,强烈的白色使得暗夜显得格外亮眼,纯白的雪地仿佛吸收了月之精华,即使没有月光的照明也依旧能使人望出很远。
天空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寒气灌入雪屋,黑木箱上的蜡烛只剩半寸不到的寿命,烛光忽闪忽闪,似乎随时随地将燃烧殆尽。
子惜走近雪桌,端起蜡烛底座交给花离枝,然后也不和他知会一声,擅自打开黑木箱子,随手翻了翻花离枝的替换衣物以及那些日常用具,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花离枝完全不在意她的举动,只是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蜡烛。”子惜头也不抬地回答。
“没了。”花离枝吹一口气,他手上端着的蜡烛应风而熄。
子惜停手,回头看他。
暗淡无光的雪屋里,即便他近在身侧,也很难辨认他此刻的表情。
“这是我仅剩的最后一小段蜡烛,我想留到以后的重要场合再用。”缺少光明的黑暗里,花离枝粗糙的掌心从上方握住子惜的手背,将她的手从黑木箱上移开。
然后,他问:“你不回去吗?”
“回去哪?”子惜兀自思考着花离枝上一句话的深意。
“你师父身边。”花离枝淡然道。
子惜陡然一怔,心沉甸甸的,身子随之变得疲惫困乏。端木玉可以和她在子夜时分把酒言欢,问她冷不冷,为她披一件挡风御寒的披风;李智可以等她到子夜时分,为她受伤的手细心包扎。
那么师父呢?
师父不会等她,也不会问她冷不冷。
她累了!真的累了!
以前身边没有对比的人,她可以倾尽全力去爱而不求回报。如今她累了、乏了、困了,她是个平凡的人,没有至死不渝的坚守,那些忠贞的无私的爱不会在她身上体现,她也需要关怀,哪怕一丝丝也好。
她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
隔了良久,子惜倦倦地说:“我迷路了。”
“是我忘了。”花离枝笑了一下,“以前你的方向感没那么差的。”
“以前去陌生的地方,都会有人先带我走一遍。”
“陪我几天再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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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暖和,子惜懒惰地一睡再睡,怎么都不肯醒来。
冰湖上的雪屋毕竟是没法居住的,花离枝便抱着她连夜赶往青水城,在青水城最昂贵的客栈下榻。
从雪屋到客栈,她一路上足不沾地,很享受的在他怀里安睡,听耳畔风声呼呼,那些以前和她差不多个头的孩子,现在都可以抱着她飞很远而气不喘。
对他们,她不会客气,也不会有男女尴尬,都是好兄弟,都是一家人,理应不分彼此。
李智如今的武功应该很高,大概超过她不止一倍。以前六人中,属她武功最好,李智他们都是些花拳绣腿,现在,李智的武功大概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这三年里,他定是受了很多苦。
☆、湖中雪屋,花离枝(7)
花离枝双手交叠,随意地坐在椅子里,幽深的眼眸毫不避嫌地看着躺在床~上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觉的子惜。子惜这两天日夜颠倒,白天呼呼大睡,夜晚精神振奋,此时正午刚过,正是她睡觉的时候。
“你不饿吗?”花离枝突然出声,他记得她从万梅山庄出来,至今未进一粒米。
子惜一骨碌又翻转回身,显然是一觉刚醒,正在酝酿下一觉的当口,所以头脑还算清醒,也不起床,懒懒地裹着棉被趴在床沿,颓废地说道:“不想吃饭,想喝酒。”
花离枝不多话,起身到门口,招来小二送酒。
不一会儿,小二送来两坛梅子酒。青水城靠近万梅山庄,大部分的梅子酒都是从万梅山庄进货,青水城几乎每家店都会供应梅子酒,四季不断。
子惜懒得下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抱着酒坛喝一口,然后递给花离枝:“你也喝。”
花离枝不拒绝,接过手也喝了一口,突兀地说道:“小蝶是信儿的未婚妻,剩下的玉儿、洛书和我,你觉得谁更适合当你的未婚夫。”
子惜只当他是开玩笑,笑着回应:“为什么一定要在身边找?你没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吗?”
“哦?那你师父算不算窝边草?”
子惜微微皱眉。
李智尾随他们近大半月,她和师父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基本都知道,所以她在他面前也不必三缄其口。
她爱上自己的师父,知道的人恐怕不少了,可是她却从没和谁谈论过,若是以前和谁谈论此事,她定会幸福地笑出来,然后滔滔不绝地细数师父的诸般好,如今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良久,她才迷茫地道:“不算,他是禁地也是圣地,一个不可逾越的圣地。”
“你闯入了这个禁地。”花离枝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平平淡淡地说,“如果给你一次抽身的机会,你愿意远离他吗?”
子惜摇头。
以前是不愿意,现在是不知道。
其实如她这般平凡的人,时间会消淡平凡的感情,最后剩下平平淡淡的日子,刻骨铭心的爱千万人中才会出那么一个,就像天才一样,没有那么许多的。
花离枝放下酒坛,移坐到床~上,伸手将子惜抱入怀里,调皮地说道:“玉儿抱过你,我怎么也不能落后,让我抱一会儿。”
子惜本想推开他,听他这么说便默许了。
他的怀抱、玉儿的怀抱、师父的怀抱都是有温度的,然而在感情上,前者是温暖的,后者似乎只有冷淡,而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求取,时间长了,是会疲倦的啊!
花离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背,柔声道:“还记得那些年一起走过的日子吗?其实我从没有忘记过。第一次遇见你,是在除夕晚宴上,你那么小,现在也还是那么小。第一个打你的人是我,那时还小不懂事,打疼你了吧?第一次知道你是女孩,我辗转几天几夜都觉得不可能,后来看到你那么漂亮,才觉得你还是适合做女孩啊……”
☆、湖中雪屋,花离枝(8)
细软温和的声音在子惜耳畔持续不断,像春风的柔情,又有些秋风的悲凉。后背那轻柔的拍抚,像催眠的曲子,催人入梦。被花离枝语气里的惆怅所感染,子惜渐渐地松懈下去,似乎也陷入回忆当中无法自拔。
花离枝深情地述说着往事,梅子酒清香的酒气在空气里弥漫开,将那“曾经”熏染的悠远而魔幻。似乎听见了许多年前的欢声笑语,划破时间隧道,在散发梅子酒香气的空气里久久回响,久久不散,是梦是幻,终归不能再回去。
感觉到子惜的放松,花离枝手指飞快地点中子惜背后几处要穴。抱她,和她讲以前的事,温柔安抚她,一切只是为使她松懈,自己方便出手。
他们的武功都不再是随便胡闹玩玩的级别,贸然出手,子惜势必反抗,两人若打斗起来,将会耽误他办正事,而且他也没把握赢她。
子惜同修“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和“缥缈神功”两大神功,即使初学,威力也不小,而苏玲婀正是靠这两大神功令江湖正派畏惧的。
子惜要穴被封,动弹不得。
她没有震惊,只是苦笑,好像已经习惯了,似乎不管遇到谁,最终都会在信任对方时被算计,好像只有师父从不算计她,也不屑算计她。
“子惜,对不起。”花离枝的语气陡然变得冷酷,“端木惠屠我李家满门,我也要屠他端木家满门,姓端木的我都恨,包括你师父。现在正有一个绝好的时机,我知道就算我再练十年、二十年武功也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可是上天垂怜我,你师父受重伤,我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没下一次了。”
姓端木的是都要杀,不过,杀十个端木王爷也不及杀一个端木皇叔来的震撼。
皇叔被杀非同小可,端木端华虽然不问政事,可是他的地位在那里,权利在那里,只不过他从不使用罢了。他不用不在乎,别人却在乎并将他当神明般供奉,其中就有惠帝——端木惠。
花离枝托着子惜的后脑,将她慢慢地放到床~上,为她盖好棉被。看见子惜眼底强烈的警告和一丝丝悲痛,他却视而不见。
“睡吧,等你醒来,就什么都结束了。”他又伸指点了子惜的睡穴。
子惜无法抗拒,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花离枝俯下身子,摘下子惜云鬓上的珍珠额坠,喃喃:“忘了他吧,他是个无情无爱的冰人,是一个长得好看却没有心的木偶。朝廷和江湖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做回你平凡的酱油铺继承人吧,那儿才是你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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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长期处在阴霾飘雪的天空忽然放晴,日落晚霞,红透苍穹,那霞光照在雪地上,仿佛十里泼血。
今天是魔宫宫主派遣手下的四美之一到万梅山庄窃取秘宝的日子,傍晚将过,万梅山庄处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梅庄主在大厅里坐立难安,原本指望子惜师父协助万梅山庄败退魔宫,谁知竟被子惜打成重伤。
———更完———
☆、火烧万梅,死亡之夜(1)
梅庄主在大厅里坐立难安,原本指望子惜师父协助万梅山庄败退魔宫,谁知竟被子惜打成重伤。
万梅山庄正处于危难之中,他也无心管这对奇怪师徒的事。
十几年前,同为五大门派之一的水月宫遭到魔宫宫主的偷袭,于一夜间,秘宝被盗,死伤过半,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他们五大门派的实力在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