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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学院的学生本有不是很多,还都集中在几栋房子里,根本就用不上那种大号的犀牛号,在外面敲几声锣就行了。
“祖先生,你怎么也来了?难得你也良心发现,觉得学生偷酒是一件严重的事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老话说的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种行为真的不能包庇,否则咱们算学院的名声就完了。教出了一帮盗贼,这好说不好听哇,我在皇帝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陈凌说的痛心疾首,大义凌然,好像今天不把偷酒贼就地正法算学院马上就会大乱一样。
原本就怒气冲冲的祖应元听了陈凌的话后更是怒不可遏,说过多少次了,读书人那根本不叫偷酒,不过是一场趣事而已。偷你的酒是看的起你,别人的酒让去偷咱还看不上呢。
你一个堂堂的算学院院正,居然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心胸真的太小了,老夫都为你感到脸红,真是羞与你为伍。
引龙醉可是有你的份子,你还差那几壶引龙醉?
就因为几壶酒把算学院折腾的鸡飞狗跳,连我这个老人家都给惊动了,你心里有没有愧!
“老夫一直觉得,读书人少不了酒,年轻人就当放荡不羁,敢做他人不敢做之事,区区几壶酒而已,那也是他们凭着自己的智慧打开酒窖的,这是对学问的考量,证明他们没有读死书,知道运用于实践。你不是说实践出真理么?老夫觉得这群孩子做的没错。”
有祖应元撑腰,刚刚还一副要死模样的钱思同立刻焕发生机,身子站的笔直,胸脯子都快挺出来了,是啊,祖先生说的没错,年轻人就当放荡不羁,风流才子,不风流算个屁的才子。
偷点酒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偷人。
陈凌被祖应元的话给噎的不轻,如果这话出自李三之口陈凌会毫不犹豫的飞过去一只鞋。可是这话是祖应元说的,他也只能苦笑。
算学院里面没人敢惹祖应元,连柴亦烟这样眼高过顶的人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祖先生,该有的礼节一点都不会少,看上去真的像一个大家闺秀。
“先生说的在理,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必太大惊小怪,这不过是算学院里面的一件趣事而已。今日的集合和偷酒没有一点关系,把你们都召集过来是因为我要离开算学院一段时间,这些日子真的太忙碌了,我要去欣赏一下大宋的名山大川,我不在的时候,祖先生就是算学院官位最高的人,他说的一切你们都要执行。”
赶紧转移话题,既然祖应元已经给偷酒下了最后的定论,还当着整个算学院学生的面,如果再反驳那就是拆台了。
偷就偷吧,反正自己不喝酒,到时候心疼的还是祖应元。
别人喝一口他就会少一口。
陈凌的话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当然,学生的反应和先生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算学院的学生觉得大晚上的把他们叫出来然后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出去玩了,你们要好好学习,不准胡闹,不准偷酒,这摆明了就是双重标准!
炫耀的成分很大。
祖应元楞了一下,摇摇头叹口气,一句话也没说。
陈凌去做什么他很清楚,从寇准的到来已经杨传永的拜访他就猜出了一二来。
龙猛军,呵呵,你小子真是能折腾的,都混到禁军里去了。
只是禁军和可不比算学院,里面都是一帮粗人,整天耍刀弄枪的主儿,和算学院完全不一样。
当今皇上的胆量也真是够大,居然放心让一个少年去做龙猛军的教头,实在猜不透圣意。
其他的几位先生也是一脸惊愕,虽然早就有传言说陈凌会离开算学院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准确的消息,他们也只当是空穴来风。谁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第二三一章 读书人不能惹()
以他们的智慧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认为陈凌真的要去游山玩水。学生们不了解陈凌,他们太了解了,游山玩水?这种借口别人说出来他们还有几分相信,陈凌就算了,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懒的人。
如非必要,他甚至连饭都懒的去吃,这种懒到骨子的人怎么可能对游山玩水感兴趣!
肯定是接到了什么密旨,要去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
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用脑子稍微一想就破解了陈凌漏洞百出的借口。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希望陈凌就待在算学院,哪里也不去。现在算学院要开很多新的课程,离不开他这个院正。更重要的是,那些课程的编撰工作还需要他去干。
这小子一肚子的学问,不用就浪费了。
只有柴亦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场批判大会变成一场送别大会,让陈凌很无奈,年纪小说什么都没理,这是一个以年纪讲道理的世界。
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陈凌想了想好像自己在算学院除了揍人和赚钱之外,其他的事他连碰都没碰过,至于批改作业这种事还轮不到他这个院正来做。
现在算学院已经走上了正轨,名气越来越大,连大宋的四大书院都不再叫嚣着要一较高下了。让陈凌很奇怪,往日里四大书院有一天不骂算学院就算天大的奇事了,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对算学院充耳不闻,这不是好事,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种事不能太放在心上,不然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禁军教头可是正儿八经的军人,虽然陈凌是算学院的院正,属于典型的文官,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宋将领对他的好感。
能想着法子给兵卒一条活路,就冲这条他就可以在禁军中横着走,谁要是敢惹事不用他出手,那些兵卒第一个就不答应。
在汴京城外盖房子的兵卒都对陈凌感激涕零,活不重,每天都有白面馒头吃,隔三差五的居然还有一顿肉汤,以前只有在梦里才能梦的吃食现在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手里脸盆大的粗瓷碗里面是浓浓的肉汤,里面还有几根肉骨头,青色的香葱段飘在上面,闻着食欲大增。
手里抓着四五个白面馒头,一口下去就是半个,把嘴都塞满了,灌一口肉汤,真是天下最美味的吃食。
明明是羊肉,但是厨子熬出来的肉汤格外香,听说这是算学院的秘方,怪不得自己熬不出来。
打听过了,这秘方出自院正大人之手,点石成金的本事,岂是轻易能告诉你的。
厨子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熬汤的时候,不过是加了一截香松木。
工钱十天一结,童叟无欺,这事在工地上早就传遍了。每次排队领钱的时候都觉得日子格外的美好,怀里揣着一大串铜钱,走路都觉得踏实。
不敢乱花,拿出几个铜钱之后就把钱交给了算学院保存,这些钱几年之后可是要买房子用的,谁要是敢乱花,保准会让一起干活的兵卒把他揍趴下。
院正大人已经给了一条活路,如果再不珍惜,活该要一辈子饭。
刘玉对陈凌所说的钱庄兴趣浓厚,觉得是一个天大的好主意,如果钱庄建起来,绝对是天下最赚钱的生意。
可惜陈凌说的并不详细,现在他只能在算学院做一个实验,看看效果是不是真的像陈凌说的那般神奇。
开端很好,那些兵卒对陈凌有着莫名的信任,听说可以把钱交给他保管,并且不收保管费用,一年下来还会多得一些银子的时候他们就蜂拥而至。
银子从兵卒的手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这种神奇的现象让刘玉对陈凌无比佩服。
银子的杠杆作用开始显现,刘玉意气风发,用一两银子可办十两银子的事,这种高超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禁军的将领提着大刀警告,要是敢贪墨一文兵卒的血汗钱,一定会把他剁成肉酱。对付这种威胁刘玉有的是办法,他最喜欢的还是把人丢出去,一帮粗人在耳朵边聒噪真的惹人厌恶。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会贪墨兵卒的那点?和这帮人没法沟通,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出去。
大宋的武将被扔出去好几个,在算学院门口哎呦哎呦的直叫唤,不是装,是真疼哇,也不知道刘玉用了什么手段,明明就是轻轻的一抓,整条胳膊就紫了一大块,根本不听使唤。原来拎着百斤石锁不在话下,现在抬都抬不起来。
这个阴险小人,武将全靠着胳膊拿刀砍人,他专门找胳膊下手,一定是辽国派来的探子。
找汴京城的郎中给揉搓了两天淤青才下去,提起大刀跳进院子里耍上几招,终于恢复了。
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清楚的很,挨揍就挨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汴京城都传遍了,武将为了兵卒可是敢豁出去性命。名声传出去了,在禁军里的威望大大提高,谁提到都要数一个大拇指。
收买人心的手段他们也会用,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人情世故精通的很。
就是没想到那个刘玉身手这么好,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改天一定要好好的较量一下,不然真的太丢人了。
杀了无数辽狗,今天却被一个书生给欺负了,这场子怎么也要找回来,不然禁军的面子往哪里放!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找过刘玉麻烦的武将都有这样的念头。
平日里揍人揍习惯了,还从没像这样吃过亏,虽然博了一个爱护兵卒的好名声,但是打架打输了怎么都觉得别扭。
身为武将,别的可以输,这打架也输就说不过去了,一帮武将凑到一起商量着,不能就这么算了,找个好日子再好好的和刘玉较量,演武场上大战三百回合,谁要认输谁是婆娘养的。
刘玉懒得理会,他现在都快忙死了,每天都有大量的银子经手,哪里有时间和这帮粗人较真。
除了在演武场飞沙走石的抡大刀外没有一点正事,也不怕闲出毛病来。
第二三二章 居然有人拦我()
陈凌一直觉得古代的军队不是那么好混的,虽然大宋的军队因为重重原因战斗力拿不出手,但是这不代表禁军的军纪就差,反正陈凌觉得起码龙猛军还是不错的。还没到驻地就能远远的听见战马的嘶鸣声,作为大宋的骑兵,龙猛军有自己骄傲的资本。古代战争,骑兵扮演的角色从配角到主角,一路衍化,已经成为最强悍的力量之一。
不断的有骑兵过来,看着陈凌的马车一脸错愕,实在不明白杨传永带着一个少年来这里做什么。居然好意思坐着马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读书的傻蛋。
没到军营的大门就听见一声粗犷的凶喝:“此乃龙猛军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杨传永手里缰绳轻轻一勒,止住胯下战马,不屑的说道:“我说孙大柱,你今天是不是皮痒痒了?居然敢挡我的路,看我不一鞭子抽死你,赶快给我滚蛋。”
那个叫孙大柱的大汉嘿嘿一笑:“杨兄弟要过去自然没问题,你可是咱龙猛军的人,响当当的人物,今天我做主了,腰牌不要查验。可是你身后那个傻乎乎的少年朗是怎么回事?咱龙猛军可没有这一号人物。不是我说,他比起你的小弟杨文广可差远了,我看吶连把刀都拿不起来!”
龙猛军早就传遍了,说当今皇帝下旨,给他们龙猛军找来了一个禁军教头。如果是勇冠三军的猛人他们自然举双手欢迎,可是一打听才知道,居然是算学院的院正,正儿八经的文官,连刀都提不起来。
不用说肯定是来龙猛军混资历的,要不了一年就会拍拍屁股高升。
这种来禁军中混军功的人他们见多了,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以为肚子里装了点墨水就是诸葛亮在世了,天天之乎者也的瞎琢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最瞧不起这种家伙,没有一点本事,全靠着家里的关系往上爬。
龙猛军里的人可是实打实的靠军功升迁的,连杨传永这样的名门之后都不例外。
张将军的脾气整个龙猛军都知道,眼里见不到一点沙子,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居然不知死活的跑到龙猛军来混军功,嘿嘿,等着吃苦头吧。
龙猛军里的人本来就是野路子,一个个桀骜不驯,看谁都比自己挨一头,见到陈凌自然更加的瞧不起。
只是老子现在可是龙猛军的教头哇,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数落,摆明了是给下马威呀。
“你叫孙大柱?”
“是爷们!”
“杨传永,把他给我绑了。”
杨传永一愣,脑子里蒙了一下,飞身下马,一脚把孙大柱踹翻在地,转身给陈凌赔罪:“陈教头,他就是一时嘴快,其实人不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陈凌现在是龙猛军的教头,这可是有旨意的,陈凌怀里现在就揣着那道圣旨呢。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是严格说起来,他要教训一个龙猛军的校尉还真有资格。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告诉你杨传用,他瞧不起我这很正常,但是他不能瞧不起军法。任何人进入禁军大营都必须要验过腰牌才行。虽然他认识你,但是军法不可废,目无军法者杖责三十,你应该知道吧。”
孙大柱惊讶的看着陈凌,这条军法虽然都知道,但是对自己人基本上没用过。禁军中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查验一遍,累死都查不完。
读书人的嘴果然厉害呀。
杖责三十,估计孙大柱半个月不能下床。
杨传永脑子一转,知道陈凌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这厮心里很不爽,这是在报复呢。
走过去一巴掌就扇过去,孙大柱的鼻子立刻鲜血直流。
杨传永嘿嘿的对陈凌说:“这滚蛋就是个粗人,你可是咱龙猛军的教头,和他一般见识岂不是辱没了身份!”
恩,这话听说舒坦,淡淡的对孙大柱说道:“下次记住了,即使是本教头从这里过,也必须查验腰牌,记住了?”
这话说的很无耻,如果孙大柱真的当真,看到陈凌傻乎乎的上去查验腰牌的话估计会再挨一顿揍。
军中的人就是要教训,他们始终相信拳头大于一切,如果你好言好语的和他讲道理,那得得到的回应只有不屑的嘲笑。
陈凌当然不会傻到要和这个孙大柱来一场比试,他是来当教头,又不是当陪练的。再说真要动起手来,十个自己都不是孙大柱的对手,身为军校,身手不会太差。
揍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你说话有人替你出头,他可是来龙猛军当教头的,当今皇帝亲自下的旨意,虽然没说是几品官但是圣旨上说的可清楚,正个龙猛的训练都要听从他的指挥,连张忠都不能反驳。
他相信杨传永肯定听过圣旨的内容,也见过张忠手里的那道。
虽然杨传永认识他陈凌,但是并不了解陈凌的脾气,孙大柱这个滚蛋不知死活的想给陈凌一个下马威,这个时候杨传永肯定会出面。万一被陈凌一刀给砍了立威,那孙大柱死的就太窝囊了。
军中并没有陈凌想象的那样旌旗招展人山人海,也没有看到多少战马,好像军中并没有多少人,也就一千多人的样子,和电视剧里面的军营模样完全不同。
给他印象最深刻的自然就是肮脏的卫生环境了,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汗臭,味道浓厚的让陈凌直憋气,稍微一吸气就感觉头晕目眩,真的比后世的农药还要害人。
杨传永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味道,估计就是把脚伸到他的鼻子下面他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古人的卫生意识真是很差,衣服穿到身上基本就不会脱下来,至于洗澡,如果大军旁边有条河的话还要一点,如果只有几口水井,那估计半个月都不会洗一次。
还好现在是夏天,这样的天气在军营里动一动屁股都会流出一身汗,不洗澡根本就热的睡不着。洗澡的目的不是为了干净卫生,而是为了凉快。
第二三三章 你当队长吧()
怪不得大军之中经常有疾病流行,就这样的环境没有疾病才是怪事。
别的地方他管不了,但是龙猛军一定不能这样,即使和张忠翻脸他都必须要做,自己以后可是要住在这里的,这些能熏死人的汗臭还是次要的,如果回去的时候得一身病,那就亏大了。
一群饿狼里面突然跑进来一只胖乎乎的绵羊,这种视觉冲击是巨大的。陈凌一进到大营就不断的有眼睛往这里飘过来,大多和孙大柱一样,充满了不屑。
懒的理会这些人,如果不是赵恒下旨,他躲都躲不及,怎么会放着好好的算学院不待来到这个鬼地方。
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现在才发现算学院真的是一个好地方,起码能瞧瞧柴亦烟这样的美女,偶尔还能调戏一下,虽然通常的后果是被柴亦烟狠狠的揍一顿,但是哪有怎么样?这可是自己内定的二夫人,被自己老婆揍一下算不得丢人。
“老杨,我怎么觉得龙猛军好像看我不顺眼呀,我印象里并没有得罪过龙猛军吧,要不是皇帝揪着我耳朵让我来,我才懒的趟这浑水。现在我在汴京已经被百官给骂的狗血淋头了,又加上一个教头的头衔,都说我是谗言小人呢。”
自己在朝廷里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和禁军有了联系,在文官的眼里,自己算是堕落了。
而且大宋皇帝的传统就是,对武将无条件的猜忌,稍微有点本事的武将都提心吊胆,宁可待在汴京城不出门,也不想带兵。
武将里不全是傻子,能混到一方将领的,头脑都精明的很,早就看透了朝廷的做派。
不指望有功,能无过就算不错了。
至于打胜仗,除了像杨延昭、张忠、曹彬这样的武将,估计没人会以为大宋打的过辽国的大军。
不是对方太强大,真的是我军太无能。
大宋打仗的模式注定了不管遇到哪只军队都很难打赢,能不全军覆没就算这个将领有本事了。
像杨延昭这样的大宋名将也只能堪堪在守城战中做到不败。
如果可以,陈凌真的不想搀和禁军的事。
自己没事发明什么火绳枪!陈凌想到,自己当初发明火绳枪是要做什么来着?已经忘记了,估计也是被寇准给骗了,上了贼船。
以后再找他算账,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张忠到底是什么脾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