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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暖,就此错开。
“不扎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皮,仿佛等待表扬的孩子,偏又多了几分暧昧,浅浅的飘在她耳边。
这,让她回答什么?
“走吧,饿了。”他突然的撤离身体,那股压迫的气势顿时离开身体,空气恢复了宁静。
翩翩公子器宇轩昂,俏丽佳人衣袂鲜艳,两人的行态成了街头最亮丽的风景,不时有姑娘对着风琅琊指指点点,眼见着他的表情越来越深沉,她的心情没来由的大好了。
“说你漂亮就要挨揍,只怕你要打满街人的屁股了。”她微笑着,逶迤行去。
他的手一拽,亲密的搂上她,一旁女子爱慕的眼光顿时变黯淡,他紧紧的圈着,“看,这下觊觎你我的,都解决了。”
“现在是夏天。”她不冷不热的悠悠开口,“靠这么近,你不热么?”
“是有点。”他若有所思,沉吟了半晌,“我以为是穿的太多了,我还是习惯扯开衣服,卷起裤子,踩着草鞋,那样比较凉快。”
明明是俊逸不凡潇洒倜傥的举动,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让她这么无语?
他停在小摊前,优雅的抽出凳子,双目微微环顾四周,旁边的人情不自禁的挪了挪,移开大片的空位。
“娘子,请。”他噙着笑,看来心情极好。
正文 偷窥者何人?
两人坐在街边,有滋有味的吃着热粥油条,听着一边各色人物的议论。
江湖汉子打扮的人嚼着油条,“你知道么,前阵子有人夜盗王爷府呢?”
旁边的人端起粥,西里呼噜的喝着,含糊的反问,“谁啊,谁胆大包天到敢偷王爷府?”
“何止啊,王爷身边的守护者,是昔日‘风云录’上的‘仙翁双客’呢。”
“哇。”男子吐出口中的粥,“那不是找死?”
“谁说的。”前者大白眼一翻,“人家可是活生生的跑了。”
“什么人?”男子甩下手中的大饼,顾不得继续吃早餐,“能从‘仙翁双客’手下逃跑,老子太佩服了。”
“还有谁?‘紫衣侯’呗。”
“真的?”男子噎了下。
“猜的。”前者哼了声,“王府内部消息,说那人一身紫衣,正在全力通缉中。”
“噗。”单解衣咳了声,捂着唇,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口间的一口粥,无声的垂下头。
两人看了眼她,谁也没在意的转过头,继续自己的话题。
风琅琊凑过脸,笑容放大在她的眼前,“怎么样,很有成就感吗?”
“没有。”她淡淡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矜持的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我觉得过几天传来的消息才会更有成就感。”
这里,是“度郡”边的县,无论进出“度郡”都要打这里过,所有“度郡”的消息也是经由这里传向各处。
他们连夜的奔袭过了百里,此刻“度郡”的城楼上的风光故事,还来不及传递到这里。
“你消息真差。”汉子抓着油条咬着,“夜盗王府的人重创在‘仙翁双客’的手中,江湖中几乎传遍了。”
江湖中传遍的是“紫衣侯”被打成重伤的消息吧?
单解衣抿唇,浅笑。
背心处,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依稀有道视线一闪而过,但是对方很聪明,并没有专注盯着她,而是若有若无的扫过,不是她这般的敏锐和警惕,不会感应到。
“哈哈哈,原来‘紫衣侯’也会被人打伤,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神般的存在呢。”男子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而那背心处的感应,也在刹那间消失。
大概,是错误吧。
应该是这两人谈笑风生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他人的眼神。
风琅琊抛了个眼神,“先抑后扬,到时候你会更出名。”
“关我什么事。”她无辜微笑,“他们又不是我抓的,也不是我吊上去的。”
“可是……”他伸手拨弄了她脸颊边的发,笑的极其暧昧,“昨天,我似乎没报名号,所以仇恨肯定记在你的账上,出名的也是你哟。”
面对一个如此无耻的人,她还能说什么?
一缕杀意瞬间刺上背心,单解衣猛然回首,冰冷的目光搜寻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人潮拥挤,看不到江湖高手的存在,也见不到形迹可疑的人。
“有高手。”风琅琊哼了声,靠近了她,身体有意无意的挡在她的前方。
单解衣面似寒霜,“你也感觉到了?”
风琅琊没说错,对方很清楚自己的武功,知道如何规避眼锋带出的感知,若不是刚才那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错觉了。
“那么强烈的波动,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眯起眼睛,精锐的眼芒在人群中搜索。
强烈么?
她承认那一瞬间确实有,但是若说强烈却还搭不上,她与风琅琊的武功在伯仲之间,感知上的差别怎会这么大?
原因,无非有二。
一,她不如风琅琊警觉。
二,来者针对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风琅琊。
“这人,是来寻你的?”她沉吟中慢慢开口,思量着。
“有可能。”风琅琊不置可否,“但是应该不会是王爷府的人,我不信他们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若是王府的人,只怕不是这么点杀意了,而是早已调动官府力量全面包抄了。”
身边,两人聊的开心,全然无觉。
“是嘛?”男子声音拉得长长,“可是为什么我收到的消息是,‘情僧’对‘仙翁双客’下了帖子,说是切磋琴艺;江湖中人都说,那两个老头哪懂琴,这是‘情僧’规避江湖中人不能挑战退隐人的规矩,实际上么……”
他诡异挤着你懂我懂的眼神,前者瞪大了眼睛,“哪来的消息?”
“我来的路上听到的,‘情僧’是先公之于江湖,让消息靠江湖人的嘴传来的,闹腾的这么大,你会不知道?”
“哇,明挑啊。”那汉子狠狠的咽下口中的油条,“输了可还如何在江湖立足?不是说‘情僧’一向隐忍不动,江湖中几乎无人见过其真面目么,为什么这次如此大动静?”
“谁知道。”男子终于扳回一城,很有些得意,“‘风云录’上的高手行事,我们如何能猜透?”
他们聊的开心,完全没发现,身边有人凝结了笑容,愣在当场。
情如风,人已渺,一缕抱琴绝笑成空想。再听他的名字,恍惚是前世的记忆,那么深刻的印在骨血深处。
倾岄……
一直追求清静生活的他,处江湖之中只爱逍遥自在,从不追逐名利,为何这一次如此的张扬,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
是要彻底放弃江湖么?又为何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武者相斗未必是和平收场,他就不怕重伤,不怕身亡吗?
幸好,幸好自己快了一步。不是不相信他的武功,而是不愿看到他受到半点伤害,即使彼此间已成陌路。
心口,堵堵的。
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她放下碗筷,幽幽的一声叹息,情不自禁的从口中飘出。
“走走吧?”风琅琊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身,“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出现。”
人来人往的街头,无处躲闪,不能施展轻功,单解衣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风琅琊无赖的笑着,手中的力量又紧了紧。
刹那,如芒在背。
单解衣依稀捕捉到了什么,猛然回首,望向自己身后的左上方。
一道刺眼的阳光打上眼睛,让她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前金花闪耀,什么也看不清楚。
夏日晨时的太阳,同样是灼目难受的。
而那诡异的牵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再度消失无踪。
“怎么?”风琅琊望着她的动作,莫名,“又察觉到了?”
单解衣一手遮挡在眼前,恢复着视线,“你没有察觉到?”
风琅琊迟疑了下,缓缓摇头。
他的迟疑,在告诉她某个事实,他和她刚才都判断错误的事实。如果此人现在盯的是单解衣,
那么方才针对风琅琊的判断就要收回。
这个人,很可能针对的,是他们两个人。
她冷凝着脸,默默的打量身边的那座楼阁。
普通的酒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是她肯定,这目光的的确确来自这楼上。
她举步入店,一语不发的朝着楼上行去,小二在身后带着笑容跟随着。
“这位爷,姑娘,楼上雅座,请!”
早晨的雅座里,没有几位客人,一眼即可将所有一切收入眼中,她抬起目光,一一扫过,俱是平常的百姓,没有身负武功之人。
她走向窗边的座位,神色紧绷。
那座位被拉开了一个,人应该也只有一个。
“姑娘,这座位有人。”小二点头哈腰,有些谄媚的指着前方一张桌子,“这里行吗?”
单解衣伸手触了触茶盏,温热。人应该刚刚离去。
“那位爷可能去茅房了。”小二迷茫的张望了下,自言自语道,“方才还在呢。”
“他走了。”单解衣伸手指着桌上的几枚铜钱。
“那您请。”小二忙不迭的收拾,擦去桌子上残余的水渍,“要喝点什么?”
指着小二手中收拣的水杯,“一样吧。”
“一壶香片。”小二扯起了嗓子,呼应着楼下。单解衣一锭散碎银两放入他的手中,“方才坐在这的人,是什么模样?”
小二直勾勾的盯着那锭碎银,咽了咽口水,“看不清楚容貌,带着斗篷。只是听声音,应该是位小哥。”
“穿什么衣衫?”
“青衫,紫色披肩,很是华贵的绣工。”小二重重的点头,“腰带玉坠,都是上品。”
单解衣点点头,将银子放入小二手中。
等小二离去,风琅琊才微笑着,“满大街都是青衫布衣,至于紫色……”
江湖中盛行紫色,到了几乎人手一件的地步,青衫更是下阶人士的穿着。这个答案,几乎是没有答案。
“也不算没答案,至少他有钱。”单解衣端茶就口,慢慢啜了下,香气满口。
香片,是流行在士大夫阶级中的东西,不少附庸风雅的人也就跟随响应;精美的绣工,玉坠上品,至少她能肯定,这人是富贵家中出身。
她行走江湖几乎独来独往不与他人打交道,富贵中人,会是谁?
正文 楼公子倾岄
“方才你的表情很怪。”他坐在她的身侧,一双精明的眼中闪着探索的光,“或者说,从你在街头坐下的时候就很怪异,总是带着些许怀念的神情,而之后就便的更怪。”
“哦。”她懒得辩解,甚至……懒得说话。
“那种眼神,是思念爱人的眼神。”他的笑容挂在脸上,笑意却没眼神到眼底,“街头小摊,单凤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那就是心头另外一人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了解我心里在想什么?”手中的茶温温的,她不知不觉已沉思了这么长时间吗?“我说过……”
“别对你太好奇,可我就是好奇了又如何?”他打断她的话,“最惨的下场不就是喜欢了,还能怎样?”
面对如此无赖的话,多话是没有必要,所以她选择闭嘴。
“楼公子……”他轻声一笑,在单解衣冷厉的目光中无所谓的抬了抬眼皮,“单凤翩说的,我只是偷听而已。”
她捏着手中的杯子,面无表情,“与其说我奇怪,不如说你更奇怪,挑战我心中的底线,不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即使是那日在屋顶上,面对她饮酒自怜的凄惨,他也不过是借出一方肩头,陪她同醉到天亮而已。今日,明知她不喜,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提及,完全不符合他聪明的心性。
他刮了胡子改了面目,莫非连冷静也随着胡子飞了,性格也改了吗?
“你若再多话,我便先行离去了。”她的眼中,疏离意味十足,冰冷的抗拒他的刺探。
“好,不说。”风琅琊恢复冷静表情,“说说王爷府的事吧。”
她慢慢的点了下头,应了声。
此刻的大事,是开启那批宝藏,断了“清静王”的后路,让他没有巨大的资金保证起兵后的供给。
“可惜,没有第五把扇子。”她蹙眉,“唯有一探‘佘翎族’了。”
“十余年前,或许还能在西南山中听到他们的消息,这十年,是半点也没有了。”风琅琊凝沉着,“冒然进入大山中,会有收获吗?”
“去了未必有,不去就一定没有。”她苦笑。
“有你相陪,天下何处去不得?”风琅琊忽然一句,换她侧目,却只能看到他调笑的眼神,不正经。
“一会去准备些东西,我们进山。”他抛下银子,牵起她的手下楼。
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她无奈摇头,“你可以不要以这种照顾的姿态对我么,我不习惯被人照顾。”
他的掌心紧了紧,“那就习惯习惯。”
相比她而言,风琅琊对于筹备食物和深山中的必需品更加在行,不知不觉她已听从了他的意见,被他牵引着走。
“山中行走,这样的衣衫或许不合适。”他看看两人身上飘逸却累赘的华服,“去买两套便装。”
不由分说,单解衣又被他主导了。
只是在目光看到锦绣衣衫的刹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
曾几何时,她也被人这么牵着带入了衣坊中,那两身衣衫,至今令她不敢触摸,舍不得穿上身。
一枚桃花簪,两袭雪缎衫,不见斯人踪迹,徒奈何。
那怪异的追踪感,在这一刻再度临身,她恍然抬首,飘渺的步伐踏过街角。
空空的长巷,无人。
还是晚了一步么?
方才那缕目光,不带杀气,但是她能肯定,正是酒楼上的人。
风掠过,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檀香气,心弦猛的抽了下,有些微的疼,跳快。
“我抽了张好签呢,送子娘娘这次一定会保佑我。”
“我也是呢,我们这么诚心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两位大婶从身边行过,带起更浓烈的檀香气。
举目间,她这才发现,左手边不远处,正是观音庙,那阵阵檀香青烟渺渺,也是由那传出的。
怅然低头,她想多了。
“既然是心中的刺,为什么不拔了?”风琅琊靠在墙边,双手抱肩,脚边放着大大的包袱,在她回转时静静的开口,“方才你听到‘情僧’无心的名字,面色很难看,尤其是听到他挑战‘仙翁双客’的时候。如今,一缕佛香就能让你失了从容,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识得那‘情僧’吧?”
行过他身边,手指勾起地上的包袱,人影远去间抛下简短的四个字,“与你何干?”
月上中天,浅浅一勾挂在屋檐边,从楼上的客房看去,似远似近,明明就在手指前,却怎么也摸不着。
她站在窗前,手中酒杯拈着,沉吟。
这月色,让她想起那山巅薄雾笼罩中的清辉,如今月亮还是那月亮,身边的人却已不在。
风琅琊没说错,单凤翩是笼罩在心头的阴影,而楼倾岄却是藏在肉中的刺,可她从未想过要拔出,唯有痛才会让她想起,那相处时的快乐。
遥遥的远方,不知是谁家琴师在试音,若隐若现的音律飘入耳内,恍惚不甚清楚。
她苦笑,这酒,这月色让她想起那个人就算了,再多这琴音,存心要勾起她所有的思绪似的。
“‘情僧’无心就是楼公子吧?”窗台上多了道人影,侧坐在窗框上,半个身子靠着窗台,手中拎着酒坛,一双眼睛恢复了平日里的闪亮,一身华丽衣袍与此刻不羁的姿态很不协调。
她退了步,直觉的与他扯开距离。
他居然还未放弃!
“我来给你送酒。”他扬起手,一坛酒朝着她的方向滴溜溜的飞来。
伸手接住,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扯了丝笑意,“多谢。”
风琅琊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举起另外一坛酒凑上唇,“既然陪过你一次,我不介意再有第二次。”
他,也不问问她的意思就决定了吗?
“问你,你一定会拒绝,所以我不问。”他没看她,咽下口中的酒。
他的身体,遮挡了那一抹屋檐上的银钩,两个人无声中各自喝着各自的,一个在桌边,一个在窗台,独自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中,谁也没有先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对他好奇吗?”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单解衣顿住了,侧脸对上他望过来的双瞳,“因为我觉得他在你心中的地位胜过单凤翩。”
单解衣嗤笑了声,“没有。”
“单凤翩对你而言有责任有亲情,有不可逃避的家族,但他是纯粹的爱情。”他从窗台上跳下,朝着她一步步走来,带着浓烈酒气的身体无形的散开一种压制力,“这是我所谓的胜过。”
她垂下眼皮,扯了扯嘴角。
或许他说的没错,她与单凤翩之间的感情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爱情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可是倾岄不同,他与自己之间就是纯粹的爱情。
他的手,粗糙温热的力度抚上她的下巴,“所以我在意他。”
什么?
她眯了下眼睛,红唇微启,刹那间他的脸庞阴影已遮掩了她的视线,唯有唇上的热度,带着酒气,侵入她的空间。
勾挑着她的舌尖,狠狠的吮着她的唇瓣,手指间力道微重,分明不允许她拒绝的态势。
指尖,一道劲气射出,打向他的穴道。
风琅琊脚下晃了晃,闪过。
退开两步,他舌尖描过自己的唇,似乎还在留恋着她的美好味道,笑容扬起。
“你玩过头了。”她面色冷然,望着面前的他。
“你我之间该有的都有了,一个吻算不得什么吧。”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不正经的笑容。
她未回答,耳边忽然听到一道擦弦声从风琅琊的背后传出,“噌……”
风琅琊闪身,她下意识的出手,指尖弹出。
两人配合亲密无间,一个躲一个反击,恰到好处。
“嗤!”地上多了道劲气打出的小孔,青砖碎裂。
风琅琊贴上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