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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几人惊呼,七手八脚的冲上去,解穴的,解绳索的,扶人的,好不容易才把“天机子”给抬了下来。
“前辈,这是谁干的?”金玲珑手中剑一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您?”
可想而知,为什么“天机子”不敢开口呼救,只要他张开嘴,那大斧必然顺势落下,就算不把他劈成两半,江湖中多一个太监那是不成问题的。
“天机子”张了张嘴巴,又忽然闭上,生死不肯发一个音,而忙乎了半天解穴的人,连戳带点,最终赧然摇头。
点苍掌门运指如飞,戳的“天机子”一阵龇牙咧嘴。
天山掌门推宫过血,揉的“天机子”面目狰狞。
武当掌门连拍带打,激的“天机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就是这样,“天机子”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不住的转着眼珠子,往一旁示意着。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终于在桌子角边看到了一张粉笺。
笔走龙蛇,锋芒飞舞,“君为我扬名,我赠君留念,念汝未尽全言,手下留情,‘嗜心蛊’一条,盼君三年不语,否则嗜心催魂,‘紫衣侯’之名尚可,勉强收之,后会有期。”
金玲珑捂着嘴,喃喃自语,“太缺德了吧,就因为说了他,就给人‘嗜心蛊’,还不让人说话,这要是做梦说了梦话怎么办?岂不是要堵着嘴巴睡觉?”
她的声音刚落,“天机子”的脸上颜色变的更加惨白,死死的咬着唇。
武当掌门捏着粉笺,脸上也是凝重非常,“这个人居然能在十大派的保护之下来去自如无人察觉,可见武功非常。”
他们的屋子,就在“天机子”边上,而“天机子”被擒,还被人如此戏弄,他们居然没一个人发现,这简直就是在脸上扇了几巴掌又啐了口痰。
“而且不怕得罪前辈,敢拂十大派的面子,这人是正是邪,太难预料了。”
或许,有过稍许隐瞒的“天机子”会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但是此刻,他已经不能开口再言,纵然能写,他又敢吗?
一时间,“紫衣侯”之名声动江湖,一招绝杀三大枭,十派眼底戏天机,这个人成了江湖中人人追捧效仿的对象。
天下间最古老的职业是什么?
能够传承千年不息的,自然只有两个——杀手、青楼。
青楼与杀手,本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仔细想想却有不少共通之处。
吃的都是青春饭,指不定哪天年纪大了就没生意。
玩的都是技术,玩到最后都是躺下。
比的都是技巧,一个欲仙一个欲死。
定州城 “蓝衣坊”
这是定州城最有名的青楼,灯火通明,酒香肉醺,调笑声、歌舞声、划拳声,此起彼伏。
前厅花楼,是女子卖笑之所,后院香阁,是男子献身之院。各分各类,各管各家,绝不会出现误会。
这是个平等的世界,男子有官有权自然可以三妻四妾,香艳满屋;女子有财有势同样是三夫四侍,温柔入怀。
最里面的院落,是数层高楼。高楼的顶端,四面十余扇门环绕而开,竟是高阁通透,一眼可望见楼外明月辉映,星光闪烁点点。
榻上的女子手执玉杯,在掌中轻轻晃着,侧身单手撑额,阖目静神。酒,在她的动作间飘荡着香气,未饮已醉人。
紫色的长裙顺着交叠的腿滑下,温柔的落在榻上,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晕黄的珠光下流动着珍珠的润泽温滑,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琴音如水,流淌清清,如雨后屋檐下的水滴凝滴在水臼中,荡漾了夜色的月影,飘开了流云丝丝,柳叶尖飘落水面,载浮载沉,漂然远去。
音律细细,忽而转低,深夜寂寥,薄雾清寒中,草尖带露,虫儿唧唧,只有风儿吹开云雾的轻愁,偷转了流年。
榻上的人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投射在围栏边奏琴的人身上。
青衫隐隐浅落,发丝缕缕沉下,温柔蜿蜒在身后,衣袍薄透轻贴身姿,背影修长,被宽大的绸纱包裹着,平添了几分弱质,人影在月色的光晕中拨动手指,仿佛刚刚从月光中乘风而下的仙子,只一个背影,已增无数遐想。
飘逸也勾魂,飘渺亦**。
不用看面容,能静静的欣赏那月光中的身影,听这清律缓缓,已是人生最美。
她仰首,酒入唇中却是含着,在细细滑入喉间闭目品位,一如品位着眼前人的仙乐,只是那惬意,在微醺的脸颊上浮现了更多的慵懒之态。
伸手又斟上酒,晶莹四溅的细碎声交杂在琴声中,竟半丝不觉突兀。
纤长玉指轻按琴弦,余音缭绕犹未散,人已转过身体,笑意半含,“我这琴律可还入得耳?”
声音润清,竟不在琴音优美之下,笑容清浅,更是如风过云端拨月见光之柔,三月拂柳和煦,尤其那双眼睛,在笑容中微微弯起,很是温柔。
长发在动作中飘起,慢慢回落归于肩头,一缕长发落在颊边,黑瀑映衬着肌肤胜雪,鼻梁秀挺。青衫衣袖被风吹起,临风欲归。
酒入喉,她抿了抿酒渍残留的红唇,微一点头,“入得。”
没有小倌一贯的讨宠示好,也没有急切给恩客倒酒斟茶的意思,他噙笑不动,手指撩动那一缕发丝,在指尖慢慢的把玩,“我听闻江湖中传言,天下第一琴师是名叫无心的和尚,不知您如何评价?”
闭目养神的人挑起一丝眼皮,玩味的表情也是始终未变,“评价?”
男子颔首,“是。”
她轻叹了口气,执杯拎壶站了起来,紫色裙划出水波纹痕,飘落。
她行到他身边,那双微醺的眼忽然睁开,一片清明之色,望着眼前天姿绝色的男子双瞳,停驻片刻。
笑意相迎,不躲不闪。
放下酒杯,她一只手拎着酒壶,一只手探出勾了下琴弦,清脆的琴声嗡鸣悠长,慢慢飘散。
“既然琴没有问题,那便是人的问题了。”她复执起杯一饮而尽,失笑了下,“无心抚琴我没听过,但是我知道一点……”
扬了扬下巴,星光落入她的眼眸中,明丽亮眼,“你敷衍我。”
“有吗?”男子脸色不变,却伸手接过了她的酒壶,为她斟满一杯,轻轻的递到了她的唇边,唯一一次展现他身为小倌应尽的义务。
看了眼酒杯,她眼眸落回他的脸上,无视了他的温柔。懒懒的笑着,“你是这坊中身价最高的男子,听闻你卖艺不卖身,身价更在第一花娘数倍之上,才想一睹真容。容貌虽是值得,只是我既躺在你的床上听曲,你能不能稍微敬业些?阳关三叠本是三调渐强,你只在一个调上连奏三遍,用指法极好的掩饰过去便也罢了,何苦问我?无本买卖倒是容易赚。”
男子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唇角,即便被人揭穿偷懒,也没有过多赧然羞涩,依然笑如春风朗月。纤指回唇边,红唇含下杯中酒。
轻抛,玉杯划出弧度飞出阁外,楼下清脆声起中,他的手臂环上女子的腰身,两人偎贴下,俊容缓落,噙上她艳唇。
琼浆哺渡,双唇吮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的敬酒,而是仰首接下,在他的唇瓣上肆意的吮啜着;而他,一如笑容般温柔,承受着。
她惩罚般的凌虐着那双唇,尽情的享受着他唇上的甜美,良久之后才慢慢放开。
他抿了抿更形红艳的唇,声音清雅,“这样的伺候您还会说敷衍吗?”
“不错。”她的舌尖滑过唇边,似是在回味着方才的滋味,“不过你把我的酒杯丢了。”
“既然这样的滋味不错,又何须酒杯?”他的笑容此刻倒有几分魁首的傲气,目光流转着调笑的意味。
“那就让我享受下你不敷衍的伺候。”她唇光潋滟,慵懒的笑意噙在唇边,任由他展臂将她圈绕怀中。
正文 春宵情浓人尽欢
指尖过琴弦,点滴雨露散开了明月下的流云,露出了媚态华光,静静的照在栏杆处。
他也懒动,就在栏杆边盘膝而坐,月光投射的浅浅的阴影中,她懒卧他的膝头,闭目静憩,手指绕着他腰间丝绦,一下下把玩着。
“水中妖,青丝长,明月桥,何处箫。
水中妖,语轻娆,扁舟飘,过年韶。
望波光淋漓叶 无波,泼墨染画毫。
听琴瑟奏鸣雪起千层,纤指手中腰。
见笑靥如花半透鲛绡,雨露沾红芍。
笑半盏红烛酒意寂寥,何处遇昨宵。
琴声遥,江湖渺,人成各,花残凋。
琴声遥,路迢迢,挥衣袖,忘今朝。”
歌声,在流水月光中缓起,在琴声滴水的清韵中飘荡,她绕着丝绦的动作忽停了下,嘴角勾起浅浅的笑,闭目静聆。
一瞬间,楼宇间的繁杂喧嚣皆静默,只有一水月光洒落他身上,在青丝如瀑中流泻,看指尖在光晕下跳动,轻缓低柔。
不需要酒,这浅吟低唱已醉心,方才掷杯间的坚定已经表达了他誓要让这一楼春。色都臣服在自己青衫下的决心。
这男人,骨子里是不屑这红粉金色的。
她欣赏着,仿佛睡着了般,只有手指的动作细细柔柔,表达着她惬意的心态。
一曲毕,楼宇内外,长久无声。
他轻轻一声笑,胸膛浅震,垂首膝头的人,发丝顺着肩头滑下,抚过她的脸颊边,亲昵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这个可还敷衍?”
她笑容渐大,抿了抿唇,还未开口,楼下已传来一声赞叹,“好曲,好歌,不知谁人吟唱,可否一见?”
眼眉间扬起一抹清傲,他手指撑上栏杆,声音已淡淡飘出,“有客,不便相见。再说……”
低首怀中的女子,他唇角挂着温柔浅浅,“我不接男客,您若想听曲,绿柳、白兰俱是阁中数一数二的琴师歌者,您可指名相伴。”
楼下一声叹息,男子的声音显然有些不甘,“我无意冒犯阁下,只因被曲声吸引,想结交而已,不知阁下名牌,明日是否能够相见。”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挑了下眉头,将目光投射在女子的脸上,询问着答案。
这,才是一流的小倌。不动声不祈求亦不随意自作主张,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便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堪称懂心知意。
她笑笑,不语。似乎他做什么决定与自己完全无关。
男子颔首,手过处,勾在栏杆边的轻纱落下,声音扬起,“对不起,只怕是近日无暇,阁下之意心领,他日有缘再行请罪。”
楼下再无声,只有风过纱帘,柔柔的摆动。
“你不怕我明日就走了,你可就少了个金主光顾的机会。”她笑出声,睁开清明双瞳,手指轻拉,束腰的丝绦瞬间入她的手腕,青碧色的长袍顿时松开,绝色身姿顿时多了几分任人欺凌的纤美。
目光垂下,从松开的衣襟处一闪而过,又很快的落回女子的脸上,完全无所谓的姿态,“若有缘自会相见,若无缘何苦强求?”
这个回答让她不得不说好。若是表露的在意,则未将眼前人放在心上,若表现的不在意则难免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也他日被抛之脑后,而他不显山不露水的话语,让人无法挑剔,纵然是一夜戏情,也感觉到他的郑重。
不愧是最顶尖的红牌。
手指尖擦上他的颈项,顺着衣领尖一点点滑落,手指过处,雪白肌肤展露真容,细腻如玉,清透似冰,在月光下泛起晕色。
“我听说你是清倌?”他放任的举动让她有一丝丝意外,手指挺在他胸膛的位置,没有再往下。
男子微笑,双目慢慢的阖了下,仿佛是无声的答应。
细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只显更加俊美而不孱弱。
她笑了,“你笃定我付得起你初夜的身价?”
“不用付。”他声音竟比这月光更醉人,“你只需告诉我这歌声好不好?”
“好。”她手指继续滑落,眨眼间他的衣衫已开,雪白的胸膛在呼吸间阵阵起伏,“你的心很大,也很冷情,这小小的楼宇配不上你的心。”
“是吗?”一声反问,笑意更浓。
“只是……”她眼中闪过赞叹的神色,“‘笑半盏红烛酒意寂寥,何处遇昨宵’这句,少了一点点萧瑟气,心太大,未曾有人能让你叹离别,总有些些差池,但绝不影响曲子的惊艳。”
他沉吟着,颔首。
“楼中人都以花为名?”她忽然想起他方才提及的两个名字,在看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手扬起,青衫顿时从他肩头滑下,挂在他的臂弯处,“那你叫什么?”
“楼中人,花名只是代号,大多与性格或地位有关,不显突兀就好。”他淡淡的解释着,“至于我,您认为会是什么名字?”
“你是镇楼之宝,只怕也是艳冠群芳的名字。”她失笑,“什么名字当得起你这般的绝色?”
“凤凰花。”他勾了勾唇,随意的看不到半分得色,“楼主赐的。”
不期然的,女子眉头一皱,笑容敛了敛。
“不喜欢?”他眼尖的捕捉到了她刹那面容的变化。
“我只是不喜欢凤凰这两个字而已。”她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慵懒,“有真名吗?”
“倾岄。”他没有迟疑,平静的吐出几个字,“楼倾岄。”
“比凤凰顺耳多了。”她看着月光透过纱帘打在他的肩头,光似乎穿过了那身子,整个人犹如月光刚刚凝结化出的人形,灵秀无方。
“你是江湖中人?”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邀请,指尖擦过她的鬓边,掬起她的长发,在鼻间嗅着。
“为什么这么问?”她抬起目光,“你似乎对江湖中人很熟悉?方才那人明明是凝气传声,从前院直接传到你这高阁之上,你竟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绕,拈上金钗,拨弄着钗下垂着的火莲花。她轻笑了声,静静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伺候。
“我会这么问你,是因为你身上的紫衫。”他眼中闪了些许揶揄,“近日里来阁中的人,十人竟有九人穿着紫衣,无论男女,倒是一点相同,都是江湖中人。”
“嗤。”她笑中无奈的摇首,在他指间金钗入手的同时摇落一头青丝,“竟然有这样的事,那我是否该考虑换身裙子了。”
“这颜色神秘高贵,不是所有人都能衬得出的,既然能超越他人之上,又何必在意雷同?”他手中的钗渐下,拨弄着她颈项间的盘扣,“至于那人不能引我震惊,实是因为最近城中的江湖人士太多了,多到若不是江湖中人我反倒有些惊异了。”
尖尖的钗头在她颈项间滑动,她也懒得睁眼,任由了他动作。
“不是有人说武林中流传的两柄宝剑在‘定州城’出现么?”他口中话语懒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人颈项间的扣子上,“我本以为你也是为那‘惊雷’‘雪魄’而来,如今看来倒不是了。”
“为什么?”
“眉眼间的神态。”他回答的漫不经心,“您不是会为流言所动冲动行事的人,您根本对那东西无心。”
她莞尔,不语。
“啪……”盘扣应声而开,优雅的颈项纤细美好,他手中的金钗细细动作,挑上第二枚盘扣。
“倾岄能问您姓名吗?”第二粒扣子在他的话语间轻柔的跳开,曼妙的锁骨展露风情。
在花楼中,这绝对是不合时宜的问题,这里只有迎来送往只有一夕欢乐,便纵然是长久的恩客,也要对方自愿说,而非询问。
但就是这样的问语从他的口中娓娓道来,说不出的诱惑温柔。
手臂勾上他的颈项,在吮上那两瓣温柔前,三个字飘飘而出,“单解衣。”
笑容展,手臂懒上她的腰身,舌尖勾上她的舌。
挑开唇,舌尖如游蛇般钻了进去,带着他身上暖暖的香气,覆上她的气息,舌尖滑过她的齿缝,与她极尽缠绵的吻着。
若不是此刻亭台水榭外的轻歌曼舞酒令划拳声,断然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场镜花水月的欢爱,而以为是月下两位有情人的缱绻。
也算不上买来的**,因为他没要缠头,而她也没打算给。
有些人,是买不来的。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眼前这楼中花魁便是其中一位。
他看上她了,一夕尽欢,仅此而已。
“解衣……”他轻轻的喘息,留恋在她的耳畔,“可愿为我解衣?”
“乐意之至。”她翻身,将他压在轻纱与地板间,看他发丝披散如扇,蜿蜒如水。
唇,从锁骨细细**而下,在如玉胸膛间留下红花明媚,他手指顺过她的发丝,让那青丝从指尖滑过,低叹轻吟,顺从的表情更添了几分任人蹂躏的诱惑。
她看着他胸膛起伏,呼吸微带急促,眼神凝停在他胸口,意味深长一声,“你果然是傲气。”
他眼中水光潋滟,眼尾挑起一丝勾魂的光,“我未点‘守宫砂’,信不信只能由你了。”
“为何不信?”她的手指点上他的眼角,“就冲这份傲气,我便信。”
“那解衣是喜欢这里,还是床榻之上?”那声音一丝丝,吟着她的名字,笑容让纱帘外的月光失了颜色。
“你扯下帘子,不是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吗?”她的手指勾上他的裤缝,渐渐深入。
“那是因为你满意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拉开她的腰带,将那柔软的身子贴向自己。
一夜,吟咏。
这倾倒山巅月色的男子,用他另一种浅吟低唱征服了女子,也用他傲然中的温柔弥补了青涩,在月光轻纱中与她领略着激情。
这慵懒肆意轻笑的女子,将这一拢月光收入怀中,在他渐浓烈的香气中沉迷,直到月色渐西,东边紫薇闪烁。
房中的红烛早灭,夜色中交叠轻喘情、色。
正文 短暂的情人约定
清晨的光从窗外撒入,落在雕花床脚,阳光线中浮尘点点飘飘,纱帘在半掩的窗外风下柔柔的抖动。
房内还残留着未消的缠绵气息,被风吹散了丝丝缕缕。
床榻上的单解衣轻悠悠的睁开了眼,清明神采。
侧首身边拥着自己的男子,青衫压在身下,浅浅的挂在肩头,半露在外的肌肤上点点红紫,明媚鲜艳,诉说着昨日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