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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闹闹洗浴完,自然且自如的,照顾着彼此穿好家常衣裳,嘴里更是闲不下来的要逗几句贫嘴。
言笑时,英琭数道着忽然想尝的几样吃食,硬说是骧不在眼前,便是呈上餐桌也根本没胃口,唯有等着骧回来同享才好。骧吊着一双好看的凤目,斜睨着他假装的馋样儿,最终一笑转身去亲自安排。
英琭随手挽了衣襟,捡起案头看了几页的书继续研读。依稀听见外间响起,英翊被骧招呼着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这样过日子才是越过越有滋味儿。
偶然瞥见喜子在屏风边,伸头张望着。英琭皱起眉头低声斥责:“凤君几日不在家,尔等便松垮得如此没规矩?!”
喜子缩着走上前,怯声怯语的回禀:“奴才是来向殿下回禀,殿下带回来的··物件儿,都已经按吩咐安置妥当···”
正说话间,英翊竟撅着小嘴,气哼哼扭进内室。一见其父便越发委屈的将嘴撅起更高。英琭不开言只按下书册看着,示意英翊径自说明缘由。
英翊眨眨眼瞬间红了眼眶。“小爹爹说过最喜欢我的,可今日抱回个奶娃儿,不准我靠近···适才我碰一下,倒把他紧张的不行···”——“奶娃儿?我怎么未见?”
“是小爹爹今天抱回来的,就安排在侧厢。我问是谁家的,他说是他的孩子,还问我是否好看,像不像他···”——英翊的诉说被父亲丢甩书册的声音止住:“你不去打理自己的功课,倒管起长辈的事情,还不退下。”英翊往脸上抹了把泪,梗着脖子转身出门。福子看不过想要伸手领他劝哄,被他摔开手。
“你,说下去~~~!”随着命令声,响起一声骨节活动的脆响。
听见这阴森森的命令,喜子不禁一激灵,他始终不敢抬眼看陆昱。不需看亦知道,那张脸必是越来越阴暗。随即将头压得更低,声如蚊蚋应道:“是···是。殿下今天是带回来个娃娃···好生喜人。奴才们也曾探问是谁家孩儿,殿下只是笑答:是他的。还亲口吩咐···需仔细照拂···适才略喂了一些乳食,这会子已经由侍女带着睡了。”喜子暗暗做好随时被捶的准备。
“带路!”一阵风拂过,喜子不做多想的跟在了英琭身后。
专司看护婴儿的侍女见主公阴着面孔进门,不知出了甚样差池,忙不迭在塌边地上跪了,不意间一只手还护着榻上的婴孩。
“与我抱过来。”从侍女手上接过婴儿的瞬间,英琭说不明白心里的滋味,只觉如被抽空意识般。
静观那人不经意间突起的怆然之色,曾经欲语还休的诸多不解,在这一刻似乎迎刃而解。即使他贵为一地之主,亦有力不能及之时。就比如是,娇妻稚子,天伦之乐···一想到骧与女人执手言欢、举案齐眉的情景,英琭自问自信,是绝对不会有此肚量容忍的。
“昱,你来此做甚?”门外响起骧的疑问。不肖说,必是方才逃出去的侍女赶去报信了。“看你的样子,还是交予我吧。你不是素有‘抱孙不抱子’之说么···”骧随口轻笑解嘲着伸手来接孩子,被英琭将身一转,动作走空,不禁愕然。
“你,带回来的···?”——“是呀。”
“孩子母亲在何处?”——“一直卧病在床,药石不断的。我看她也顾及不了孩子,便接过来照看两日···”正欲再说时,骧兀然觉出英琭的神情及动作都不对劲“你···莫要误会了,把孩子交予我吧。”
“仪光,我自问,的确是剥夺了你太多;你却也不致以此类方式再三讥刺于我吧?!罗氏之行乃是乘你酒醉之际所为,我其后也就听之任之不做追究。如今再行出这一类事,难道又是遭人算计不成?”——“这话是从何说起呀?!”被捉了痛脚之下,骧的沉稳耐性也随即崩塌。
见此情状,英琭心头的火气,如同被猛浇一瓢油,腾地冲到头顶心。手腕一转已将婴儿襁褓拎在手中,盯住骧切齿道:“仪光,你回答我,你怎么会以为,只要木已成舟,甚或是将孩子带回来,我因为疼惜于你而任你所为,从容接纳?既然你将我的感情视如敝履,我又何必继续拿一文不值的宽容!”说话间手臂便举向头顶···
骧见状不禁惊得三魂出窍,几步上前圈住英琭的手臂往下拉,呵斥道:“住手,你发了什么失心疯不成?把孩子放下!这是雨航的孩子。他家娘子体弱,没有奶水带孩子,我这才说服他们,把孩子抱过来在我眼前养些日子。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直到三更时分,英琭才以更深露重等借口,将立于庭前廊下面沉似水的人劝回室内。
“若今日再不说明孩子的出处,你是否就要当着我的面,将孩子摔死了?!”——“为夫就那么毒,竟连个襁褓奶娃都放不下?不过想吓吓你罢了。”英琭矢口狡辩着,满脸赔笑的将骧圈在臂弯里。“再则,此事细说起来亦不能全怪我罢。你要个娃娃在眼前解闷,与我讲明就是。何必躲躲藏藏,岂不知话不明害死人的道理?”
见骧凤目大睁,渐起怒意,英琭抢先将手搭在其后颈上,徐缓施些内力,骧便已软在怀抱中。“好骧儿,你耐心听为夫把话说完。为夫只想守着你好好过日子。我最是不能容忍旁人假你的善良,大行阴私挟制之为。每每意识到此类情形,必是怒不可遏。我对你的容忍足够大,却也不能说是无限的。尤其之于那些算计你的宵小之辈,是半点皆无。罢了罢了,明日遣喜子去为孩子选个乳母来,也免得你再为这些微小事伤怀。”
方欲言道‘此事到此为止’,英琭灵机一闪收住话题。揉了揉怀中人的肩臂,笑问道:“哦,随便问一句,雨航的孩子可曾起名?”
骧早被他摆弄的懵懵懂懂的,听问片刻才聚齐思维,含混的答道:“仅有个乳名叫——丰儿。丰富之丰”
英琭腹中忍不住泛起一股酸,心道:哄傻子呢,应该是谐音凤凰之凤才对。虽则如此,面上并不表现。怡然乐得的拍拂着怀里爽滑的身体,似是凝神而思的想了片刻道:“既如此,我便与这娃儿起个名字。雨航的名字所取之字偏大,难免拖累本主的运数。既然这个孩子是他应你的希求成家而得,总归盼他平安长大立住门户,若是来日有所作为自是更好。就旬廷’字罢。”
“嗯~~。”骧应了一声,未出片刻便支起身子,看定英琭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英琭知道骧是琢磨过味道了,也不抵赖;反而是呲牙一笑答道:“与知者言,依于信也。从今以后,你和萧宇二人,都消停的过各自的日子,便是最好不过。”
番外…7。犬牙嚼断血缘亲
今岁初秋,隆宣守满丧期,隆颖也趁便获释解禁,借贵君晋位之喜,得照准走出禁地受封——只是仅仅加了侍御名号。
鉴于今年这班侍御有其特殊性质,贵君特意于丹墀之侧设座观礼。
隆宣、隆颖,及另外两名瞿姓、韩姓平级侍御,由尚礼司尚宫引导,在内禁圣鉴宫前,朝正座上三跪九叩之后,接受敕封锦册。名册上各有标明:隆宣和韩氏被分作侍书,管日常分检书籍记录口谕等文字事宜。隆颖和瞿氏分作侍居,辅助侍从备办饮食,起居用物。
尚礼尚宫关照极明白:侍御品位比杂务侍女高点有限,切自此以后,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子走路。错碰了主公的东西,最多是脱层皮;错碰了主公的心思,就连个整尸首都没有了。
隆宣行礼前便看到帘幕的熟悉身影,正思忖着借便攀故叙旧。却有大皇子英翀牵着一团雪白毛球状物类,越过她快步迎上前。和声细语唤声“小爹爹”,便亲热的凑近说话。隆宣朝着空座行过礼,有意接近过去搭话。未料牵在英翀手中的雪白毛球,忽的一下抬起头,把一对血红眼睛盯过来,嘴角一挑现出满口尖牙,竟是一头毛色纯白的苍猊。哪里容许旁人有半分接近可能!
再看座上那人亦是和颜微笑,无双颜色端是说不尽的华美。抬手拢住英翀肩臂,转向一旁低声叙话。显然英翀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颇得骧的欢心赞许。璀璨一笑如三春骄阳般明媚,连大皇子一贯冷颜也不觉间随之融化。英翀将手上雪白苍猊交在骧手中,便按骧关照的事径自安排。
一番动作令隆宣真是怒火中烧:作为有着血脉亲缘的表妹,自迈进西恒禁内之日,便以身带孝服之名,如同无物般被晒在一旁。好容易熬满孝期,身为正牌和亲公主,不仅连名义上的夫婿都够不上边,还同已人老珠黄的隆颖一并降级成了女侍。思及当年锦衣玉食,日后仰人鼻息苟活度日,心何以甘。
“祸乱妖孽!勾引大的不放也罢了,还惦记小的。”隆宣盯着那个身影,切齿错牙念了一声,跟着引导尚宫退至汉白玉台阶下候传。
一侧端然肃立的隆颖闻言哂然:“宣儿小妹好生听为姐一劝,妹妹进了这个门,便不再是大昌公主,而是西恒国主的女人之一。相比起来为姐还羡慕你,和贵君到底有着一层血缘关系。日后若能近身主公,还要靠妹妹招抚为姐呢。”
隆宣侧目瞟了隆颖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同时,也在暗自发抖。隆颖是由那人亲自出面送嫁和亲的。行礼当日就被晾在新房中。数日后得临幸已毕,被当时掌管禁内的在荣宫馨妃楚婹,亲自监督灌了红花汤。反思自己,虽是名符其实的姑舅表妹;但母亲在世时之于这嫡亲侄儿,实在提不上关爱之说。若再把亲戚关系拿出公开乱嚼,是否还如上一次那样遭到掌嘴?
俄而殿门再启,见一袭鲜艳青金色身影飘然而出。两条鹅黄色发带随着轻快步伐飘起。那抹身影一跨出门便要朝侧向台阶过去,显然是即将从那里离开。
隆宣隆颖随着众人向着身影撩衣跪倒,隆宣更紧赶两步出列再次行礼朗声道:“侍御隆宣恭请贵君再受嫔妾拜贺。嫔妾将不胜欣喜。”
隆宣并不知她的冒失把喜子等人吓得汗毛直竖:台阶下正蹲踞着一头专司护卫的雪猊。只要她再有丝毫欺身举动,那头雪猊必然会立时跃起扑上,血盆口直取其喉咙;眨眼就能要了她性命。况乎苍猊性子凶猛,一旦发动袭击,莫说此刻仅有一个侍卫,便是七八个成年也未见得能从苍猊口中救得出人。
幸而骧率先驻足,抬手示意阶下侍从牵住雪猊;方倒剪着手臂转回身。打量片刻跪拜在地的女子,抬手虚扶了一下,音色清冷答言:“隆侍御有心了。汝等也免礼平身罢。欣闻侍御孝满之初便得侍书诰封,本君为之深感欣慰。”
福子适时近前禀报侍御姓名及分派去向:侍御韩氏已经被领去英禄跟前候差,隆宣因其一再声明,与贵君的亲戚关系,被特别留在了贵君驾前。骧挑了下眉梢,微微点头:“如此甚好,隆侍御便谨慎当值吧。今晨应主公之意写了一幅字,留在殿内字案上晾着未曾收起。福子关照教她如何打理,适时收好便送南书房。”说罢一挑袍襟飘然下了台基。
遥望人影走远,隆宣还不安心,转身向福子手中塞了块银子,讨些额外提示。福子朝四下望一眼,咬咬下唇开口答道:“侍御这般说可不是折煞奴才。奴才虽跟主公和凤君有些年,却还不敢说够着了半点风儿。只是奴才多句话,紫薇阁虽不是朝堂,也非随意踏足的所在。日后您仔细瞧着凤君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做,也就明白自家该怎么行事。”隆宣惶惶然应声,未敢再做举动。
福子欠了下身绕开未曾走出几步,喜子跟过来对之嗔责:“你真多事。稍有眼色都能看出来,主公和殿下伺候近身跟着的,没一个雌的。希冀着接近主公邀宠倒罢了,若往那位身上动心思,就是她自己要往刀口上撞,你又何必拦着?”
英翊走到近前扯扯骧的袖子问道:“爹爹说:本也不想留她们,小爹爹莫如将她们赏赐给下臣。”——“她们毕竟是人,岂可当做物件随意用来打赏用?!况乎有人是应着和亲联盟名义过来的,总要为你爹爹颜面着想。”说着骧牵起英翊的手,向南书房款款而去。英翀留下的雪猊不需招呼,便跑在他们前面几步之距去领路开道。
拾级走上南书房层台高阶时,英翊终于分清楚,刚行礼的隆氏和他是哪层关系。如梦方醒的长‘哦’一声后,忽然再次发问:“小爹爹,‘勾引大的又惦记小的’是怎么说?”
“从哪里听到这般龌龊言语?”骧冷着面孔看定英翊。——“就是方才听那个隆宣说的。其时我正从她身后走过便听到了。”
“这不是好话,莫再追问。若在你爹爹跟前说破了必要受罚,我可不替你说情。”骧虎起脸嗔责道。英翊听了咧开嘴吐起小舌头,又把嘴一撅,眼巴巴看着骧,却不再开口。
恰在这时殿门开启,先是火猊森格一路鬃毛抖擞的出来,瓮声瓮气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随后便同雪猊一左一右分别卧踞在两个廊柱旁守门。侍书侍御韩氏颤颤的迎出来,向两位躬身一揖分别请安;侧身退于一旁,将二人迎进殿门。
英禄放下书册含笑望着骧款款走近,碍于孩子在眼前不便露出亲昵,只立在原地静候。相互端揖见礼毕,相视一笑。
未及开言英翊已在侧呵呵一笑:“小爹爹讲过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即是这样的吧?”——“我从未对他说过这些,是你私下教的?”骧手上捏了捏英翊的脸蛋,转向英禄笑嗔道。
英禄朝儿子招手示意到他跟前:“让他们自小明白坦荡,学着担当;乃是为人父者当行之责。翀儿和翊儿早已比旁人多一份认知,即是他们的两位父亲,完全可以承担起父母可以赋予他们的慈爱、坚强、宽仁及所有为人之道。”复又转向眼前英翊,和颜指示韩氏领他至侧厢用午膳做功课。
待英翊蹦跳着跑出殿门后,英禄举步欺近,上下端详了眼前人一番,伸手将骧背上散着的发丝捋顺。“骧儿,你能与翀儿、翊儿相处这般融洽,都是在为我周全;为夫心里欢喜的紧。明日乞巧节,当是合家团圆之日。我们一家人用个团圆饭,好么?其后顺便也助为夫指点一下翀儿的枪法。”——骧浅笑未言,脸颊上着了英禄轻轻一刮:“自然好。”
“若非念及你那所谓大局,我本不需留甚后宫编制。这些庸脂俗粉在眼前晃来晃去,没的添乱烦心。既是团圆家宴么,莫如再宽恩些,令侍御在旁侍宴。既不要侍寝,便以此侍宴之法权作给她们些慰藉罢。”最后一句话说得骧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英琭至侧厢更衣毕,走向阳光充足之地略站片刻。无意间从花窗中,见夹壁墙下有烟。原是侍御韩氏正帮着福子处理废弃字纸。
韩侍御一面描摹着摊放在膝上的一幅字,一面轻声与福子搭着话。福子拨弄着盆中火焰,化完手中字纸,便伸手去接韩氏手上的字幅。
韩氏非但没有交还,反而折起字纸便揣进袖管。“这么好的字,烧了可惜。这张给我罢”
这动作竟福子唬了一跳,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侍御莫要弄玄,这是绝然不成的。此处的废弃字纸必需焚毁。只字片纸流向门外,办事的奴才可就是死罪呢。”
英琭有意轻咳一声,使得说话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激灵。韩侍御不等英琭出声,忙着将袖管内的字纸呈上。原是上午刚到前堂时,骧聊以润笔默写的一阕小艳辞:
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货椤だ铎�
回想当时两人调笑的情形,尤其骧斗嘴得胜之下,笑成眉眼弯弯的样子,英琭忍俊不禁。地上二人则被他不明不白笑得浑身起栗。
因着逐层好兴致,英琭折好字纸收在自己袖中,着意打量了一番韩氏,见之倒有几成姿色,恰在眉眼处与骧有几分相似。随意问了韩氏几句闲话,便直接吩咐福子传口谕给尚宫局,韩氏即日起转拨在紫薇阁侍奉起居差事,随贵君修习礼仪。
内禁中从来‘好事踩破门,坏事行千里’。当晚,韩侍御因拾回字笺取悦到国主的事,便快速传到禁宫各处。隆颖也自然提示隆宣留意寻找机会。自确认国后就是那位诈死瞒名的凤郎,隆颖便一再关照隆宣,务必要练出一手好字,最好是簪花小楷。凤郎一笔簪花小楷深得英禄喜爱,甚或英禄本人都在研修钟王楷。
隆宣偷留了几篇字,看后才知短时间内,根本学不来那一笔韵味,唯有选择借花献佛的近便之法。。
正苦无近身谋职之计,尚膳司来人告知,七夕家宴上安排侍御侍宴。此中文章孰能不明:倘能于宴间讨得主位欢心,随后即会有召幸可能。真个是‘正瞌睡有人送枕头’的绝好机会。
觑见英禄亲手挑好一匙嫩蒸鳜鱼,布在骧餐盘中。隆宣立时把握机会,将仔细备好一箸七珍汇蒸乳鸽,低眉顺目地放在英禄手边。
瞿氏被她抢了先,目光一暗,立时又笑开。蹑足走到隆宣身侧低声笑道:“隆氏妹妹可知侍书承御之职看似不显眼,实则是最易接近主公的位子?好生在主位跟前讨些欢喜,或可令妹妹随后便能在主公驾前留一日承幸。旁的不论,回溯数十年来,妹妹可是由当朝国后亲自封的侍书承御呢。若非正牌公主断然没有这份荣幸。”
隆宣正要回嘴叱问,瞿氏忙着示意提醒:“妹妹且看,主公甚是喜欢那道七珍乳鸽,妹妹何不快去再往凤君跟前献上?!”
隆宣循着看去,确见英禄倾身与骧低语几句仰头一笑,又往口中送了一口乳鸽,品得有滋有味。因此也未多忖,快速又取来一匙乳鸽,打叠出满面笑容献到骧手边。
隆宣一番举动,把立在近侧的喜子和福子烦得不行。福子有意提醒,被喜子扯了下衣襟,即会意仍旧去往两位皇子跟前添酒献菜。
七珍乳鸽为色香味形并重的菜肴,鲜艳且味道厚重多样,这道菜给英禄品尝,味道丰富变幻回味无穷口感甚佳。偏生其中一位辅料尖椒必不可少,竟是骧绝对忌口之物。骧只得仔细挑拣,缓慢进食,以免影响英禄进食兴致。
英禄偶然瞥见骧眼睛发红,即放下筷子回身探问。骧推说是只顾听他和英翀谈论枪法,未及留神烫了嘴所致。英禄随即缓下颜色知会英翀:“儒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仪光本来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