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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好像,好像是神女。”
“什么?”北辰宵睁大眼,望着那点影子,急忙奔上前,果然是那朝思暮想的人儿。
此刻的暮雪身上穿着单薄的外衣,长发显得有些凌乱,脸色也是那样煞白。
“暮雪,暮雪,我终于找到你了!”北辰宵拥着她,语气带着惊喜。
被他突然拥住,让暮雪的身体为之一怔,北辰宵再才觉得她的神色惨白,有些许不对劲。
“暮雪,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狼狈……”
许久,她才从嘴角吐出微弱的话语,“我无碍,这么多人很容易惹人注意,还是先回神庙再说。”
虽然北辰宵有满腹的疑惑要问,但是顾及暮雪的身体还是隐忍了下去。
他将暮雪拦腰抱起,上了马。
一路策马直奔神庙,到了神门处,他遣退了精兵,只余龙阳,随着两人一同乘了铁梯上了神殿十层。
北辰宵扶着暮雪坐下,发觉她手腕上的擦伤,眼神瞬间黯下来,他侧眼对龙阳说道,“去我的药方取些百花玉露丸来。”
龙阳退下,偌大的亭堂里就剩下两人相对。
东方已经微微泛白。
北辰宵细心地处理着她手上的伤口,对这几天的事却只字不提,暮雪看不透他的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
“不要动,伤口若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暮雪望着他细致的眼神,心中燃起一种莫名的内疚之情。
“这么多天,你一定找了很久吧,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这笔账我会找他去算的。”他冷静地说道。
暮雪一怔,问道,“你要去找谁?”
“找谁?除了苍夜凌,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让你凭空消失那么多天?”
北辰宵一语道破,暮雪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很久才道,“算了吧,我都已经平安回来,他的阴谋也没有得逞……”
“砰!”木桌上的茶具被他一拂袖全部摔落在地,顷刻间变成碎片溅了一地。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暮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我们也讨不了巧,神祭马上就到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处理好神殿的事务。”暮雪的这番话多有劝解的意思。
不想北辰宵道,“明日我便带兵去围了那处地方!”
暮雪连忙站起身,已顾不得手腕上的伤口,“北辰宵,你可你是这样冲动的人,做事情前,你总得先想想后果!”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说了!”
说罢,北辰宵转身离去,留下暮雪一个人暗自伤神。
她费尽心机劝北辰宵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苍夜凌斗上一斗了。
轻叹一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这时,天差不多已大亮。
暮雪想那个时候她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吧。
她随手拿过一面铜镜,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她发现脖颈出又一处明显的红印。
那是,那是,吻痕!
她的手猛得一颤,难道已经被北辰宵发现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控。
这么想,她的心更加不安了。
北辰宵一定以为这痕迹是苍夜凌留下的,殊不知……
难道,这就是冥玥的阴谋?处心积虑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然后他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
她忍不住苦笑,暮雪啊暮雪,你又一次被这个男人利用了。
这一天,尽管她的身体已经万分疲惫,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不能入睡。
直到北辰宵召集了精兵重新站在神庙的门口,暮雪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出了神殿。
北辰宵正要策马离开,不想暮雪正焦急地往这里赶来。
他不悦地蹙起眉,“你怎么跑出来了?”
“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北辰宵沉默了片刻道,“你有伤在身,还是会去休息吧。”
暮雪知道他是不会答应了,也不再遵循他的同意,直接从一侍卫手中牵过马,翻上越上了马背,扬起马鞭径直出了神殿大门。
北辰宵阻止不及,只好带兵追了上去。
追上暮雪,他有连忙警告道,“待到了那里,你可不许胡来,也不许对我的指挥有任何意见。”
暮雪轻笑了几声,“怎么会呢,我不过是看戏来了。”
北辰宵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带着身后的精兵继续赶路。几个时辰后,终于到了这处偏僻难寻的庄园。
北辰宵先下马来,抬眼望着悬挂在大门正中间的牌匾,嘴里念道,“锦绣山庄,果然有这样一处地方,可让我一路好找。”
暮雪也随之下马,上前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士兵有如洪水涌至,带着兵器,迫不及待地都进了去。
可里面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北辰宵不死心,下令所有人将整个山庄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翻出一个影子来。
暮雪道,“人当然全走光了,连场地都处理得干净,难道还等着我们带兵来抓个现成吗?苍夜凌他可没这么蠢。”
北辰宵气极,转身抓起她的手,怒道,“暮雪,你看着,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今夕是何夕 十九:巧舌如簧
月城的秋季越感萧瑟。
这些日子因为要着手祭祀大典的事宜,显得格外忙碌。
暮雪一天大概有八个时辰都用来练习走姿和祭祀典上的措词。
难得空闲她的思绪还是会凌乱不已,不管是坐下来或者是躺在床榻上,她都会想起那个人和那件事。
因为找不到证据,三皇子苍夜凌私自囚禁她的事便不了了之。
想起回到神殿的第二天,她和北辰宵去皇宫向皇上请罪。
皇帝握着她的手,沉稳的眼神落下来,“神女平安回来朕就放心了。”
北辰宵上前一步,禀道,“皇上,此时臣一定会彻查清楚,那些人胆敢囚禁神女,万不能轻饶!”
“宵,近日你们只需顾好神祭一事便可,此时还是交由朕来处置。”
“可是,皇上……”
皇帝挥手阻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言,朕已有打算。”
回来的路上,北辰宵更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怒气。
“他根本就是有心偏袒苍夜凌,一直都是,难道苍夜凌是他的儿子,我就……”话到了嘴边,北辰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止住了声。
暮雪说道,“都说了我们没有证据,苍夜凌再不济也是个皇子,想对付他没那么容易。”况且,她从来也不想对付他。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北辰宵恨恨地说。
“那你还想怎样?北辰宵,从来不曾见到你像今日那样失控,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
…………
老皇帝偏袒苍夜凌,暮雪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听说苍夜凌的生母是皇帝的原配妻子孝贤皇后,老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先帝,偏爱妃生的小儿子,若不是孝贤皇后的娘家尽心尽力地扶持,他想登上皇帝的宝座也不见得容易。
老皇帝登上皇位后,虽立她为后,但对她却很是冷淡,最后还肃清了孝贤皇后娘家的势力,使得她后半生郁郁而终。
直到她死后,皇帝才觉得心中愧疚,而对于苍夜凌,也就是孝贤皇后所出的儿子特别宠爱起来。
所以才使得今日苍夜凌的性格阴狠跋扈,孤傲自大。即使犯下了诸多坏事,皇帝对这个儿子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从不责罚他。
暮雪想只要今后苍夜凌不再纠缠于她,她也不会去招惹他。
只是……冥玥,他会放过自己吗?
这段孽缘到底还要纠结多久?
暮雪疲惫地闭上眼,并没有听见北辰宵进门的脚步声。
只觉得合上的眼帘外落下一团阴影,她才猛然睁开眼,两人的视线撞个满怀。
暮雪连忙移开了目光,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巧路过,见你满面愁容,就进来看看。”
他将手中的糕点放下,“这是今日御膳房特意送来的点心,你尝尝。”
暮雪连看都不曾看一眼便回道,“我没胃口。”
北辰宵轻笑道,“再没胃口也总得吃饭吧,你看你都瘦成这副模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暮雪合上手中的典籍,满脸认真道,“北辰宵,我没心情和你说笑。”
“暮雪,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就算我们再熟络,你也总不能老是连名带姓地称呼我吧。”
暮雪无语,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便讽刺道,“都能调侃人了,看来你的心情是好了。”
听得暮雪这么一说,他的脸迅速沉了下来,“别提这事,一说起来,我的怒火又要往上蹿。”
“好,我不提,说正事。今日我把历届的祭祀典籍都看完了,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一切都会很顺利。所以,明日,我想出去一趟。”
“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出去了,不如我们一起……”
“不了,”暮雪打断他的话语,“明日我要去祭拜韵儿,一个人就足够了。”
看她如此坚定的神情,他也不再多做要求,只是说道,“那好,这次可好小心点,别再让人掳了去。”
暮雪将典籍往木桌上一扔,站起身来,神色不悦。
“天底下也唯有你们皇族之人才会行如此勾当!”
这下可完全触到了北辰宵的痛脚,暮雪这话不仅仅是针对苍夜凌,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皇族之人……哼……”他冷声道,“我可从来也没有这么承认过,况且我也不姓苍。”
暮雪不想与她在这个问题上诸多计较,“我背了五个时辰的典籍,累了,可以让我休息了么,祭祀大人?”
北辰宵低低一笑,说道,“赶我走,除非你把桌上糕点吃光。”
暮雪知道,如果不依他的话,他还会死赖着不走,于是便拿起食盒中的糕点,送入嘴里。没有多久,她果真把食盒中的糕点都吃完了。
北辰宵调侃道,“暮雪,看来你饿得不轻啊。”
“我已经照做了,某人也该说话算话。”
“暮雪,你可真的一点都不解风情。”北辰宵无奈,人家又下了逐客令,总也不能再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了吧。
于是,只能扯着微笑,离开了暮雪的房间。
合上了房门,他就收起了笑容,并吩咐下人唤了龙阳到他的寝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龙阳便在门外求见。
北辰宵唤了他进来,并让龙阳坐在他的对面。
“你前几日派了去了边境可探听到什么?”
龙阳回道,“我的人回来之后告诉我说三皇子在军中,一切都无异常。”
北辰宵冷笑,“他动作倒也快,怕是早就料到我会派人去查。”看到龙阳默然忧伤的模样,心知他还没有从韵儿之死的事中缓过神来,便不由问道,“去拜祭过韵儿么?”
龙阳抬起眼,目光尽是萧然,“去过,可是去了又能怎样呢,人,终究是回不来了啊。”
北辰宵轻声叹息,“安慰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龙阳,明日去看看韵儿吧。”
龙阳望着他,不知他话中之意。
“明日暮雪要去拜祭韵儿,她独自一个我总不能放心,所以跟着她吧,小心些,别让她发现。”
龙阳点了点头。第二日清晨,暮雪脱去繁琐的宫服,穿了一身便衣,将细腻的长发挽成一束,宛然装成了一个翩翩的俊公子。
因为得到了北辰宵的准许,她毫无阻碍地出了神殿。
独自一个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往来的人群,她
的心中涌起一些暖意。
仅仅像现在一般行走在落叶金黄的路上,由着秋风将她的裙摆吹动,脚下的枯叶也随之飘摇起舞……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求。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痛苦总要由她一个人肚子承担。
这世上果真是没有绝对的公平。
正是因为如此,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起风的时候,夜幕降临的时候,落雪的时候,她的心总是那么样的孤独。
终于到了韵儿的墓碑处,那是一处幽然娴静的地方,离了俗世的喧嚣,连空气也显得分外清新。
她将手中提着的糕点和芙蓉花放置她的坟前,轻声说道,“韵儿,我带了你平时爱吃的糕点和花,原谅我到现在才来看你。”
望着冰冷的墓碑,暮雪突然想起以前和韵儿在一起的种种,她的热情,她的关怀细心,她的倔强,都一一在她脑中闪过。
暮雪知道她是冥玥派来监视自己的卧底,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她有所防备,可是韵儿却从来也没有害过自己。
“韵儿,你本性善良,只可惜爱错了人。”
冥玥摒弃人性,早已成魔,可是她却和韵儿走了同一条路,一条罪恶的不归路。
一阵冷风袭来,林间的落叶摇曳儿下,暮雪伸手接住那一瓣两瓣的枯叶,由从她指尖孤零零的落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的惆怅。
明明准备了很多话想和韵儿说,可是真的见了那冰冷孤寂的墓碑,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死了的人已安然睡去,而活着的人却在这红尘世中苦苦挣扎……
怎叫人不伤心欲绝。
喧闹的风渐渐止了,暮雪闻得身后一阵细微沉稳的步履之声,她转身,来人衣袂飘飘,幽深的眼眸宛如茫茫沧海,一望无际。
她又侧过了身,背对着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他残忍地笑道,“许你来,就不许我来么?”
“韵儿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冥玥上前一步,一把拽起了她的衣袖,强迫暮雪与他对视,“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样一副冷面孔。”
暮雪望着她,眼里掠过一丝讽刺的意外,“笑话,难道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么?”
冥玥的脸色一沉,随即又缓和了一些,“我并不是为与你争吵儿来的。”
“那也与我无关。”
冥玥低低叹息,手中暗自运气功力。
“看来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总会有些人或事干扰。”
暮雪不知他话中之意,只见他拾起地上的落叶,弹指间,那片枯叶如凌厉的刀锋一般往树丛中飞去,然后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声,竟从树丛中窜出一个黑影来,暮雪定睛一看,那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龙阳。
龙阳从灌木丛中跃出,单手捂着胸口,双眼怒睁,狠狠地盯着冥玥,而那片落叶正刺在他的左胸上。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暮雪知道龙阳根本就不是冥玥的对手,若真动起手来,不出十招,龙阳便会丧生在冥玥剑下。
暮雪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道,“龙阳,且慢动手,这里有我,你先回去。”此时,龙阳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眼神依旧执拗地看着冥玥。
“我认得,他是三皇子身边的侍卫,为何他会来这里?韵儿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
面对龙阳一连串的追问,暮雪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冥玥却笑了笑,睨着他,眼神透着杀气,“暮雪,看来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不,你不能杀他。”
暮雪拉他的手,紧紧地拽在怀里,低声对身后的龙阳说道,“你快回去,今日的事你就当做没有看到,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龙阳望着暮雪,眼中透着伤痛的余温,“我只想知道,韵儿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暮雪闭上眼,顿了顿,才坚决地回复道,“没有……”
“好,我姑且相信你。”龙阳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去,只是瞬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这样放了他好吗?”耳边响起冥玥丝丝魅惑的声音,“暮雪,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心软。”
这时暮雪才发觉自己正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她连忙松开,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又杀了韵儿,难道还不够吗?”
“可是……”他琥珀色的瞳孔轻轻落刚她的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倘若他回去将此事告诉北辰宵,我们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是你,而不是我们,你不要忘了我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冥玥伸手扶起散落在她额前的一缕发丝,顺手就将她扣入了怀里。
“怎么没有关系,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远不止一日……你怎么就这么绝情……”
虽然她此刻心里狠极了冥玥,但是听到他如此不止羞耻的话,她的脸还是迅速泛红,拼了命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却无力的像被人摆弄的木偶。
“冥玥,为何老是对我纠缠不休,你到底还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她充满怒气的质问,冥玥不怒反笑,“暮雪,难道你不知道么?那么多的女人,唯有你,才能动摇我的心智。”
“住口!”他的话使她更恼了,“对着韵儿的墓碑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别让韵儿在天上也不得安宁!”
方才隐去的狂风突然间又呼啸起来,一次一次凌厉地刮过两人的耳畔。
暮雪终于推开了他的束缚,侧过身去,不再面对他。
“我要回去了。”
“暮雪,你想让北辰宵登上皇位么?”
极轻的话语却沉重地落在暮雪的心底,她猛然回过头,“你说什么?”
今夕是何夕 结局
暮雪拖着疲惫不堪是躯体回到神殿,推开房间,却看见北辰宵正倚坐在她的贵妃椅上,目光含情,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暮雪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轻声问道,“有什么事么?”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么?”
暮雪合上眼,纤细的手指揉着阵阵抽痛的前额,“北辰宵,今日我很累了,不想再与你吵架。”
北辰宵站起身来,渐渐向她走近,望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许久他才道,“我得到一个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暮雪避开他的目光,坐在木椅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她捏着茶杯,抿了一口,“看你的神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