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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属于她们两人的帐篷后,韵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外面的情况,一边不忘对暮雪说道,“小姐,我看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等他们睡着后,我们逃吧。”
暮雪静静地坐在一旁,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见她不回答,韵儿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姐,方才龙阳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还是不要去苍翰国的皇城了。”
许久,暮雪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她一句,“我们是逃不掉的。”
“为何?以小姐和我的功夫,虽说不能打败他们,但我们秘密地逃走,还是可以的。”
“我被北辰宵点了穴。”
韵儿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今天一整日你都是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
她走上前,在暮雪的面前坐下,“小姐,我这就帮你解穴。”
暮雪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他的点穴手法很奇特,除了他自己,别人无论如何都是解不开的。”
韵儿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她不停地在狭隘的帐篷内踱来踱去,心里不安急了。
“这可怎么办啊,继续跟在他们走,总有一天会在那个变态大祭司的手底下丧命的。”
“不用这么慌张,除非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否则他是不会那样对你的。”
暮雪虽是这样说,但在韵儿看来,方才龙阳所说的话还是令她心有余悸。
总觉得,这一次月城之行,一定会发生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来。
就这样,在郊外露宿的这一夜,四人都很安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暮雪和韵儿坐上了马车,他们又开始启程奔赴月城。
北辰宵说,“今天已经是五月初七,再过一个月就是神祭的日子,可我什么都没准备,看来是要来不及了。”
见暮雪还是一脸与她无关的模样,北辰宵睨着她说道,“回到月城后,我会禀报陛下,就说我不负盛望,找到了神女,我还会请求陛下,让你去神殿工作。”
暮雪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抬起眼,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着。
她说,“与你去月城已经是我最后的极限,你若再得寸进尺……”
北辰宵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很是没心没肺。
“你说,我若是再得寸进尺,你会怎样?”
暮雪不语,只是紧紧地凝着他的眼,眸间闪烁的冷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北辰宵不怕死地贴近她的身体,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你的眼神,柔的时候,能够吧人溺死,寒的时候,能够把人冻死,真的很好的杀人武器呢。”
暮雪冷哼一声,“对你不是也没有用么?”
北辰宵不禁心情大好,他决定继续享受和她斗嘴的这种感觉。
偶尔嘴皮子说不过她的时候,他还能凑过去,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亲她的脸颊。
然后看着她眼中的怒火燃烧。
这样的日子最好永远都不要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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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是何夕 话九:入住神殿
到了第十日,他们一行四人终于到了苍翰国的都城——月城。
宽阔明亮的街道,往来不息的人流,暮雪一路看着,发觉苍翰国比想象中的更要富饶,繁华。
因为北辰宵也坐于马车内,所以,他们并没有引起人流的注意。
暮雪其实是想逃的,至少在这十日内,她每天都在费劲心机,可是这一次北辰宵是真不打算放过她,无时无刻不看着她,所以渐渐的她也就放弃了。
已经注定逃不开这里,那么既来之则安之。
马车渐渐驶过闹市,奔驰在一条僻静的大道上。
韵儿四处张望了一番后,终于安奈不住好奇,她问道,“我们要去哪里?还有,为何这条大道如此宽敞,却没有往来的车辆?”
北辰宵抬起眼,狭长的目光轻轻抚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暮雪,才回复道,“这条是通往神殿的官道,除了我和皇族宗亲,其余的人是不准从这里通行的。”
听得他的话,暮雪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点莹亮,她望着他问道,“我们这是要去神殿么?”
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你们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和韵儿可以住客栈……”
他下意思地抓紧了她的手,望着她眼中泻下丝丝情绪,“你是神女,怎么可以住客栈,神殿是你最好的住处……”他顿了顿,接着道,“况且我也住在那儿……”
暮雪身体微微一颤,不留痕迹地抽出手指。
“恐怕你是要监视我吧,北辰宵,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神女,假扮神女,这个罪名是很大的,我可担不起。”
看着她一副正然的模样,北辰宵唇边的笑意更甚了,“暮雪,以前我可没有发现你这般伶牙俐齿。以后有你陪在我身边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趣。”
暮雪蹙了蹙眉,按下心头的愤怒,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
“你要我跟你来月城,我都已经来了。那么,你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穴道了吗?”
“那你能对我承认不会逃走么?”
暮雪抬眼,冷清是视线略过他俊美的脸孔,心中不禁讽刺一笑,北辰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幼稚和感情用事了,这都不像你。
许久,她才问道,“我若是说,我不会逃走,你会信么?”
他轻笑,琥珀色的眼如盈盈碧波流动,“你说不会就不会,我信你。〃
暮雪终是无语。
午后的阳光漏过树枝密叶,一缕一缕泻撒下来,落在地上,如拉长的丝线。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在北辰宵的搀扶下,暮雪下了马车。
抬眼望去,一座独立的高塔独立云空,而环绕在高塔四周的都是屋檐拱起的朱色庙宇。
金黄色的光束垂下来,笼罩着那十二层的高塔,往下投散的是神圣的福瑞的光芒。
暮雪收回微微惊讶的目光,而韵儿则是万般跃然地走在三人之前,指着高塔兴奋地说道,“天哪,居然有这么高的塔,我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层啊。”
暮雪侧过眼,从韵儿身上移过,带着一丝不悦之色。
收到她的目光,韵儿虽然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北辰宵倒也不怎么在意,“这里便是神庙了,而那座塔便是神殿,是供奉神主和皇室宗庙之处,同样,也是我这个大祭司居住和公众的地方。”
暮雪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这里虽然是苍翰国的都城,但毕竟不用入宫,只要不入宫,那些所谓的斗争就冠不到她的头上了。
北辰宵领着她们进入神殿,一层至四层供奉的是国民信奉的神像,四层至八层是祭祀们平日处理事务所用的,九层放置的是宗庙卷宗和祭祀典籍,十层便是大祭司的住处,再往上两层便是苍翰国的宗庙。
从一楼爬到十楼,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都会累得气喘吁吁。
所以,一到十层,韵儿便忍不住发牢骚。
“我说你们每天都要爬上爬下十几层,这不是把人活活累死吗?”
听得她有趣的话语,龙阳掩嘴轻笑,“这里有升降的梯子,只不过你们第一次来,总要让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韵儿气得小脸发绿,“有升降的梯子,你们不早说!”
“哈哈哈……”
这一天,北辰宵命人在十层收拾了房间给她,然后自己便神色匆匆地离去了。
直到晚上,夜幕四合,他才回来。
进入她的房间,北辰宵望见她正倚靠在她窗口,抬着尖细的下颚望着神殿之外的星空。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安逸的温柔,轻轻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迟疑地将手举起,极其轻柔地放在了她的肩头。
暮雪侧过眼,视线从他身上挪过,“有没有人说过,在这里所看到的星空很美。”
他轻轻笑了,“只要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这里呢。”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我有选择么……”细细想来,她这一辈子,似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北辰宵面色一沉,双手用力地贴紧了她的双肩,“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么,或许,来到苍翰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暮雪,将以前的事都忘掉吧。”
忘掉?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那些在她胸口剜了几处的痛苦记忆,真的是她想忘掉就忘得掉的么?
她逃避似地闭上了眼,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你方才去皇宫了么?”
他一愣,转而又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次临时去涟城,一去就是一个多月,都没有向皇上禀报,这一次回来,我总要去报个平安吧。”
看着她的侧脸,月的皎洁为她的脸上渡了一层薄薄的韵色,那种淡漠的神情,显得她愈发美丽冷艳。
北辰宵眯着眼,看着看着,整个人就像是饮过酒一般,醉了。
这时,暮雪像是记起什么来,突然转过身,问他道,“今天你走后,连同韵儿都失踪了,你把她怎么了?”
北辰宵扑哧一笑,“那么一个小丫头,你这么紧张她做什么?”
暮雪垂下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懂的……”
“那丫头太会闹了,我让龙阳把她带走了。”
“什么?”她蓦然睁大眼,“让龙阳带走了?那龙阳把她带往何处了?”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带回龙阳自己的府邸了。”
暮雪沉下脸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面她的质问,北辰宵抿了抿嘴,伸手拥住她的肩膀,略似撒娇,又似讨好。
“你放心,龙阳他也算是个翩翩君子,不会把那小丫头怎么样的。等过段日子,兴许她自己都不愿回来呢。”
暮雪不想与他在这件事上争论。反正人都已经送走了,她再诸多计较也是徒劳。
或许离开了她,韵儿会寻求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看着她近似哀伤的神情,北辰宵不禁拥紧了她的身体。
将下颚靠在她的肩上,他贴近了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明日和我一起入宫。”
“我不去。”她非常果断地拒绝。
“是皇上要见你,你还是去一趟好,况且,不是有我陪着你么。”
暮雪想着,明日她见到了苍翰国的国君,她就坦白地告诉他,她并不是什么神女,这样的话,或许,她就能离开这里。
自然,她的这些盘算,北辰宵是不知道的。
第二次清晨,北辰宵早早地敲响了暮雪的房门。
他将一件月色的流苏衣裙扔在了她的床榻上。
“今天就穿这条裙子去。”
暮雪看也未看一眼,依旧梳理着及腰的长发。
又不是进宫选秀,对她来说,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北辰宵做在椅子上,透过铜镜,一直默默地看着她所有的动作。
直到她挽好发髻,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他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离开了。”暮雪终于忍不住下逐客令。
没想到北辰宵竟然轻描淡写地回了她一句,“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是你忘了,那一次……”
“北辰宵!”暮雪愤然打断了他的话语,眼神中略带警告,“你最好给我适合而止。”
“好好好……”他优雅地站起身来,极缓极缓地走出房间,在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埋怨,“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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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是何夕 话十:皇族血脉
暮雪穿上北辰宵留下的衣服,站在铜镜前,月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身姿是如此婀娜妖娆。
她的思绪微微一阵闪烁。
这个时候,房门直接被人推开,北辰宵看着她,眼前顿时一亮,凌长的凤眼中溢出丝丝惊艳的颜色。
他走进来,慢慢隐去心头的那些焦虑。
“你也打扮好了,我们快些出发吧,可别让皇上就等了。”
暮雪点了点头,随着他出了神殿。
清晨的凉风轻轻地袭过两人的耳畔,暮雪突然感觉饿到一阵专心的寒冷,她不由得缩了缩手。
她一点点轻微的举动都被北辰宵收尽眼里,他解下身上的斗篷然后,动作轻柔地披上了她的肩头。
“外面凉,你应该多穿一些。”
暮雪系好了颈下的金色丝带,开口道,“今天的衣服不是你为我选的么?”
一句话已经将他的话堵死,北辰宵尴尬地笑了笑,“就算这样,你也该带一件这样的斗篷。”
她止住了步伐,转而说道,“这样的事情只有你才会去做。”
北辰宵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他无奈地叹气,自己还是无法左右那女人的思想啊,仅仅是一点也不能,亏他还是个大祭司呢。
就这样两人做上马车,踏上了去皇宫之路。
暮雪道,“见了皇上,你就实话实说吧。”
北辰宵诧异地望着她,“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希望我怎么说。”
她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是神女,无法为你或者是你背后的苍翰国做什么事,所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手腕已经被他牢牢地握住。
“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利用你才会这样百般算计地让你来月城么?暮雪,我现在告诉你,你是不是神女我根本就无所谓,我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你留在我身边。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呢?”
暮雪侧过眼,不想理会他近似疯狂的话语。
而她的躲闪更加剧了北辰宵的愤怒,他板正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暮雪,你告诉我,无论我为你做什么,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那个暴君!”
他的话语让她的身体猛然一阵颤栗,那是她心中一个灰暗的,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口,而他所说的话语就像一把利刃刺入她渐渐掩埋的隐痛,她的心已经鲜血淋淋。
而他却继续说着,“那个暴君到底有哪里值得你这样,难道你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利用你,那些所谓的恩宠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假象……”
暮雪没有挣脱他的束缚,听着他低沉的话语,她抬起头,嘴边挂着一丝浅笑。
是啊,她明明就知道,知道他利用自己,知道他从未爱过自己,可到生死关头,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为了保护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或许这就是命,他虽然利用她,可同样她也害他失去了一切。
两个人,谁也不欠谁了。
虽然是这样想着,可心为什么还是这样疼痛,她抬起眼,却止不住泪水往外倾斜。
越爱越难过。
看到她的泪水这样肆意地流淌,北辰宵慌了,他无措地挥动着双手,最后还是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暮雪,对不起了,我不说了,以后再也不提过去的事了……”
暮雪苦笑着,“不,你说的对,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自欺欺人。”
“不要这样想,暮雪,这里是苍翰国,不是月隐国,你已经不是什么妃子了,一直束缚你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已经自由了……”
“自由了么?只不过是从月隐国换到苍翰国,地方不同罢了。”
不知为何,听着她的这些话语,北辰宵的胸口抽痛得厉害,他愈发用力拥紧了她的身体。
“不要再说了,暮雪,忘记我今天所说的话,不要再让自己活得如此痛苦了。”
暮雪凝着他的眼,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种近似渴望的光束。
她推开他的拥抱,马车渐停止了行驶。
苍翰皇宫到了。
北辰宵扶着她的手,两人先后下了马车。
守城的侍卫看到他后,脸上满是恭敬的神色。
“殿下……”
北辰宵示意他们起来,然后说道,“这一次我是带着神女去向陛下复命,陛下她在紫宵殿吧。”
“是的,殿下。”
“你们不用理会我,我和神女独自过去就可以了。”
“是……”侍卫们整齐地让开了一条道。
北辰宵领着暮雪进过禁卫军,走进了那层层叠叠,富丽堂堂的苍翰皇宫。
一路上,暮雪都沉默着,不言不语。
他侧眼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心中一阵堵塞,随后,他突然笑了笑,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瞧,苍翰国的皇宫不错吧。”
暮雪实在是没有兴致去观察宫中的事物,愣了半响,她才抬头问道,“那些侍卫,为何称你为‘殿下’?”
北辰宵挂在嘴边的微笑僵了僵,瞬间又摆出了一进入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暮雪疑惑地看了一眼,心想,殿下……那不是只有对皇子才有的称呼,北辰宵,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苍翰国的皇宫的确很大,两人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才到了皇帝居住的寝宫,紫宵殿。
进过内侍的通禀,皇上下令让两人进入大殿说话。
不知为何,暮雪竟然有些许的紧张,连手心都溢出了汗水。
北辰宵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要紧张,有我在你身边呢。”
暮雪微微吐了口气,到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改变什么。
进入大殿后,暮雪没有抬头去瞻仰苍翰国皇帝的面容,只是依礼下跪。
“民女的暮雪(臣北辰宵)参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岁。”
“都起来吧。”
洪亮有力的声音溢入她的耳朵。两人从地上站起。
“来人啊,赐座。”
侍卫领命,搬来了紫檀木椅分别放在了大殿的左右两侧,北辰宵坐于左侧,暮雪坐于右侧。
“宵儿,这就是你在涟城觅到的神女么?”
“是的,陛下。”
感觉一道柔和的目光投射在暮雪的身上,下意识地,她抬起头来,对上了君王炯炯有神的视线。
坐在龙椅上的是君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脸庞依旧清朗,目光依旧深邃有神。
暮雪正视着他,身体猛然一怔。
他,那个曾经在涟城深林中遇到的老者,竟然是苍翰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