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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卑鄙的……”
“不要乱动……”他温热的话语在她耳边轻轻泻下,“昭仪娘娘,如果有人将我们幽会的事连同这一块锦帕交给皇上,你猜会怎样?”
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硬,然后她冷笑,墨色的眼里却透着无法形容的浓雾。
“你想利用区区一块丝绢控制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哦,是吗?如果你一点都不害怕,身体……又为何如此僵硬。”他揽着她的腰,狠狠地撞入了他的胸膛。
肌肤与肌肤相契在一起,他的视线缠绕着她,他,终于得意地笑了。
她的眉轻轻地蹙起,她挪开视线,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
“你究竟想怎样?”
“你认输了么?”他扶起她尖细的下颚,狭长的眼银光流泻。
“放开我,你这是在亵渎后妃,难道你不怕我告诉月隐皇么?”她挣扎着,终于脱离他的控制。
“我知道你不会的,娘娘……”
北辰宵嘴角微微勾起,猫腻似的眼中闪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她垂下眼,有些慌张地往远处的大乱的明月台眺了一眼,“那边已经大乱了,你该回去主持接下来的祭奠。”
“没有关系,那边还是月隐皇在,”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看你的样子,入宫的时日尚浅吧,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是不会懂的。”
这一句话,到是真正勾起了她的兴趣,她不由地上前一步,望着他,眼中带着零星的渴望,“你是不是知道很多,请你告诉我。”
“那要看你付不付得起报酬,我从来也不会白白为任何人做事。”
“你想要什么?”
“云裳琥珀……”
“云裳琥珀……”她的瞳孔蓦然睁大,只是一瞬又黯淡了下去,她垂着眼,低低喃语,“云裳琥珀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人人都想得到它,就连他也不例外。
君王狂且魅 三十:十五月圆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望着她,心中带着一丝疑虑。
许久,她抬起头,墨色的眼中带着一丝坚定的倔强,“你告诉我……”她的手指紧紧地合在一起,嵌入青色的长裙中。
他突然换了一种眼神看她,仔仔细细,他发现,在她的瞳孔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冰雾始终凝在一起,淡淡的,怎么也消散不开。
他的心突然有了一丝的松动。
“云裳琥珀就是……”
他凝着她突然失去了声音,因为他发现,有几个宫人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一步,不然被人发现,我们可就真成了奸夫淫妇了。”他微微笑着,转过身,很快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覆上面具也随着悄悄地离开了石廊。
夜幕四合,她坐在慕雪居后院的长亭上,静静地等待着黑暗笼上皇宫。
今天是个多事的日子,祭祀大典上,白若蝶坠台猝死,月隐皇没有只字片语,只是冷冷地吩咐宫人将她的尸首抬走,然后继续进行祭祀典礼。
她望着东方暗红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孤寂的颜色。
奈何生前多么风华无限,还是活不过一个月啊,彩衣是,白若蝶也是……
现在是不是快轮到她了?
得宠时八方谄媚,失宠后四面楚歌,这就是深宫女子的悲哀。
她垂下眼,远远地她看见一袭青衣的男子风尘仆仆地往这边走来。
她站起身,寒风拂过她褶皱的裙摆,在夜中轻轻摇曳着。
他大步走了上来,深邃的瞳孔紧紧凝视着她,脸上挂着几许失落的表情。
“怎么样?”她凝着他,压低了声音。
“没有,”他垂低了脸靥,连带着眉间也微微地蹙起,那是一种极其疲惫而有无奈的表情,“等我赶去时,丽昭容的寝宫是被人翻过的,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样说来,已经有人赶在了你的面前拿走了那份珍贵的东西,那会是谁?”
“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云妃……”
她望着他,墨色的眼中漾过一股冰雪,随即,她转过身,扶手接住了荡在空中的一片孤叶。
“或许我们都错了,鹬蚌相争,渔翁得意,皇后和云裳都在祭祀大典上无法脱身,唯有抱恙在身的……莲华夫人……”
她的话语萦绕在耳,他不由地越步上前,“你是说莲华夫人,她向来都是深居简出,这次又为何……”
“身在后宫,不求名利的人也求自保,如果她真的掌控了那份对皇后具有威胁力的东西,那么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是拂袖欲将离去,她侧回身,纤细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过头来,凝着她。
她恍惚地睁着眼,隐隐悠悠地望着他。
“阡羽,不要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的身体微微一怔,本来已经略显疲惫的心突然莫名的松懈下来,他垂下眼,手腕上她的十指曲缠着,苍白的关节泛着冰冷的光,他的呼吸有些素乱,夜又是极静的,银色的月光笼在两人的身上,朦胧之间,他觉得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心惊胆颤……
他突然挪开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后,借机脱开了她的束缚。
“没有关系,我只是去涟漪宫探探,不会让人发现的……”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她不再阻止,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那,我走了……”
转身离去,他的双手紧紧捏成拳状,突然之间,他开始憎恨自己在她面前的不洒脱,一个大男人竟然连话都说不好,还这样婆婆妈妈……
望着他的身影消散在夜幕中,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提起了一旁的百叶灯,轻挑着,走入了寝宫。
脚步才刚刚踏入宫门,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她连忙走出室外,望着悬在天空中那一轮满月,她的心忍不住瑟瑟发凉。
侍女韵儿刚巧从宫门口出来,望见失神的主人,她上前轻轻唤了几声,“娘娘,娘娘您回来了……”
“哦,”她回过深来,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韵儿,今日是……几时了?”
“娘娘,十五了……”
十五了……
她扶着心口,身子一点一点悲凉下来,脸上也全无颜色。
“娘娘,您怎么了?”韵儿上前扶住她,心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没事,进去吧……”
进入寝室后,她屏退了所有宫人,连带着韵儿也一并打发到别处去了。
终于她褪去了身上的宫衣,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服,悄悄地出了慕雪居。
夜凄凉,窗外呼啸的风声肆虐着她的身体,她形色匆匆,在偌大的后宫中摸索着前进。
那一夜,她中了媚毒,似乎走过一道蜿蜒悠长的石廊,而且就在皇后的雎鸠宫里,这样想着,她毅然加快了脚步,只往雎鸠宫奔去。
趁着低迷的月光,她终于来到了雎鸠宫,一如既往,雎鸠宫还是没有灯火,远远望去,竟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敛着步伐纵身越过了宫门,透过浓重的夜色,她的身影斑驳地投开在高墙上,峭楞楞地宛如鬼魅一般。
她贴近皇后寝宫的大门,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了许久,一面还是没有一丝响动。
难道说皇后又不在寝宫,她伸出手,黑暗中紧紧地握住了门把。
“吱呀……”门开了,她防御着,慢慢走进了内室。
皇后真的不在,难道是……她的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去了地下宫殿?
来不及细想,她走到暖榻旁,触动机关,厚重的床板缓缓推开,她伸手矫捷手扶床栏一跃而下。
行走在空旷的地下石廊上,她的心竟然搏动得异常飞快,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里看到的血腥场面,也不会忘记,那一夜她失去的东西……
那个令人憎恨的魔鬼!如果可能,她恨不得今夜就杀了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蓦然间,她停止了脚步,因为在长廊的转弯处突然蹿出一抹影子来,她紧贴着石墙,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那处。
慌乱的身影,衣衫不整,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分明就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沈修仪。
她的心狂乱地跳动着,刚想转身,身后却被人悄无声息地环紧。
那凌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浓密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然后耳边响起他暧昧的喃呢,“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空荡荡的石廊市万籁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旖旎的烟雾,熏得她睁不开眼。
可是她的思绪却是异常清晰,她尽力挣脱着他的禁锢。
“还有人在,快松手!”
“不,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容她反抗,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快步往石廊尽头走去。
君王狂且魅 三十一:食色性之
不容她反抗,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快步往石廊尽头走去。
细微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叮咚作响,她眯着眼,心中澎湃不休。
蓦然她的身子一冷,回过神来却见她已经衣衫半褪地躺在了石室中央的床榻上,她的心中一惊,漫无边际的寒冷渗偷她的皮肤,然后紧紧地揪着心。
这个石室分明就是那一夜,陈列着无数少女尸首的地方,她睁着眼,依稀之间,她似乎看见了很多双眼睛,正血淋淋地盯着她。
“不,不要……”她死死地抓着他正解着她衣襟的手指,眼中带着零星的哀求,“不要在这里……”
他垂着眼,低低地凝着她的脸,“你的手指很冰,你的身体在颤抖,你……害怕……”
幽幽的灯火,隐隐投在她的脸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两道剑眉飞斜入云,狭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耀着如月光一般的水润,高而饱满的鼻下,妃色的薄唇轻轻勾起,明明是如此优雅的一个男子却那样邪恶,冷厉,好似地狱的修罗使者。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你是谁,告诉我……”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只是好奇,明明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三天后,你却还是成了皇帝的妃子,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妖法把他迷惑住的?”
他扶起她的身体将她紧紧按在怀里,然后狠狠地撕开了她的夜行衣,黑暗中,露出她羊脂玉一般温润的肌肤,他的手指巧如灵蛇地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婆娑,湿润的嘴唇依附在她的耳边。
“你的身体这样迷人,会溺死人的……”
听着他不堪的话语,她的身体在颤抖,脸靥却莫名地发烫,她有些僵直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既然不能反抗,那就用自己的身体慢慢消除他的戒心。
“方才我来这里找你,在石廊的过道处发现了一个女人,”她幽幽地望着他,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这个女人竟和皇后身边的女官有些相似,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凝着她的眼闪过一抹可疑的光色。
“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方才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一定是看错了。”
看错?这不可能,她的心中隐约不安,他一定是掩藏了什么……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胸口,眼中冰冷似霜,嘴角却凝着笑。
“那么,”她温润的语丝吐在他的耳边,“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他翻身将她压至身下,琉璃色的瞳孔燃烧着暗红的火焰,“你的主动会让我无法节制的!”
石室内寂静如斯,两个孤独的人紧紧相拥着,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有两人暧昧喘息的交织声,打浊了夜的宁静。
当东方的天际渐渐泛白,五彩的霞光笼着整个皇宫,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悄悄回到了慕雪居。
推开紧闭的宫门,她惊奇地发现侍女韵儿正靠在窗口,沉沉地睡着。而她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蓦然惊醒,望着站在门口,衣衫凌乱的主子,她那张精巧的脸上满是错愕。
“娘娘,你……”
暮雪上前一步,赶紧关上了宫门,并示意她不要出声。
“韵儿,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睡么……”
被她撞见,暮雪难免有些尴尬,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这个侍女是他安排进宫的……
“我不放心就回来看看,没有想到娘娘你彻夜未归,而且还这个样子……”
“韵儿,你先下去,对了,帮我准备一碗事后汤……”
韵儿幽幽地望着她,也不再问什么,便退了下去。
而暮雪则是匆匆褪下身上有些残破的衣衫,换上宫服后,又将那身夜行衣包裹好,随意塞进了衣柜里。
不久后,有位宫人来到慕雪居。
暮雪一见,原来是云阑殿中的宫女。
“娘娘,”那位宫女谦谨地行礼,“云妃娘娘遣奴婢来是邀请娘娘御花园小聚。”
“哦,云妃娘娘另外可说了什么?”
“云妃娘娘说御花园中的君子兰盛开了,请昭仪娘娘一同欣赏。
她转过身来,透过窗户的光,望见院子里凋零的秋风落叶,眼中透着鬼一般的死寂。
“回复你家娘娘,就说我随后就到。”
御花园中,她远远地望见白衣胜雪的云裳。
垂下眼,胸口微微鼓胀,月隐皇为她穿过一次白衣而大发雷霆,最后拂袖而去,可是偏偏云裳例外,那么是不是云裳在月隐皇的心里有特殊的地位呢。
这样想着,她的思绪又远走在九霄云外,直到有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怎么心不在焉?”
优雅的嗓音在隐入她的耳畔,她抬起头,嵌入了一双莹亮的眸子里。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她淡淡地说着,确实,一夜无休止的缠绵,她是真的疲惫了。
“累了,多走走可以缓解疲劳……”她牵过她的手,两人亲昵地走在一起。
“娘娘找我来想必不仅仅是看君子兰这么简单吧。”暮雪直截了当地开口。
“呵呵……果然什么都不能瞒你,那日丽昭容坠下石阶猝死,你可是没有看到现场的状况,简直是乱极了!”
她嬉笑着说道,眼中波澜不惊。
暮雪突然停滞了脚步,望着她的眼,她谨慎地开口,“云裳,你是怎么办到的?”
君王狂且魅 三十二:幻影迷香
云裳嘴边的笑容反而没有停滞,倒显得更加明朗了。
“你是说丽昭容是死吗?如果说那纯粹是个意外,你,会相信么?”
暮雪的心不禁微微震动了一下,眼中宣泄着不能置信的情绪。意外,这怎么可能,这样的解释让她无法接受。
云裳望着她另有思虑的神情,不禁扶起衣袖掩住了嘴边泻下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记得有一次,还是一个月前,那时她才刚刚得宠,免不了来清华殿炫耀一番,那日她来到我的寝房,说是喜欢我用的熏香,我自然大方地送了她一瓶。”
“这个和她的死有关系么?”暮雪看着她,神色复杂。
“你什么时候这般性急了。”
云裳挽过她的手臂,那双美丽的眼眸如秋水盈盈流转,日是风平浪静,唯有那悬浮在空中的薄薄水雾迷了她的眼睛。
静走了片刻后,云裳终于再度开口,“那种熏香,是我们初云阁特制而成的,里面含有一种叫醉魂草的糜药,此熏香一旦用得久了,就会令人产生一种幻觉,本来是用来迷惑男人的,没想到却成了丽昭容的催命符。在祭祀大典上,她因为过度疲惫和紧张,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她一定是看到了她最害怕看到的人,所以才坠下了台。”
暮雪默默地听着,手指却是掩藏在长裙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蓦然,她想是记起了什么,垂着眼,低低地开口,“她一定是看到了彩衣……才会惊得坠下了祭台,所以这世道还是有因果报应的。”
云裳红润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望着她,带着一丝零星的调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这不像你啊,暮雪。”
她,她不过也是一个区区的凡人罢了……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云裳散开眼,却有些惊喜的望见不远处,那修长的身影,青袍翩分的男子。
她不由地抓紧了暮雪的手臂,眼角带着一些俏皮的兴味,“暮雪,你看,那边的人是谁?”
暮雪寻着她的视线望去,从树荫中走出一抹熟悉的影子来,他的嘴边凝着邪魅的浅笑,凝视着她的眼,正往她们这边迈步走来。
“云妃娘娘……”他的视线慢慢移至她的脸上,嘴边带着不羁的颜色,“哦,还有昭仪娘娘,两位娘娘真是好兴致,这么冷的天还来御花园观赏风景……”
“可不是吗,正巧遇上了大祭司您这道独特的风景,我和雪昭仪此行可没白来啊,妹妹你说是吧。”
暮雪依旧着垂着眼眸,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来昭仪娘娘好像不太愿意见到下官的样子,那么我还是知趣些先行离开好了……”
他优雅地欠下身,致过礼后,侧过身体就要离开。
“等等,大祭司,看你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刚从皇上的寝宫出来么?”
“可不是么,哎呀,这样赶紧,都把我累坏了……”
说话间,她从袖口不经意似的褪出一方锦帕,轻轻的拭着没有汗水的面。
这个动作倒是引起了两人的主意,云裳看着他手中的锦帕,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咦,这个锦帕的右下方绣着一个‘雪’字,这分明就是妹妹的手绢,怎么在大祭司的手里?”
北辰宵装作是一副错愕的模样,手指捏着锦帕,漫不经心地问道,“原来这手绢是昭仪娘娘的啊,下官真的不知道,那一日夜里,下官路过偏殿,在那里捡到的,下官看着这手绢做工精细就凑合着用了。”
云裳凝着眼,视线幽幽地略过她,尔后又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大祭司,我看这块手绢你还是还给雪昭仪为好,否则一个不小心被皇上看见,这可就说不清了……”
“下官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他凝着她眼底透着层层亮泽的波光,“娘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