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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唤过来一个人,轩辕韦吩咐了他去打探无涯阁的消息,而他自己则去了书房,也许他该再将回雪找回来才行。
安绛儿随着弦音一起,看到了已经被放置在床上的弦崔。弦音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根本就无法自行站立,瘫向地面。还是弦音身边的侍女牢牢扶着她的一条胳膊,才不至于让她直接倒到地上。
安绛儿上前一步,挽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关心道:“音儿,你没事吧?”
弦音摇摇头,两串泪珠随着她的动作,终于不再受眼眶的束缚,滚落而下。她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偏偏张了嘴却发现根本就出不来声,只是用被安绛儿挽着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指着弦崔的方向。
安绛儿看看她的动作,宽慰道:“好,我们马上就扶你过去,你振作一点知道么?”
两人协力终于将弦音架到了床边。弦音挣脱了她们的手,靠坐在床边的踏板上,看了一眼弦崔的眼后,只是抓他的手趴在床边伤心呜咽。一声一声报应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响应着。
弦音的侍女随着她跪蹲在一旁。安绛儿立在她们的身后,采青则侧立在安绛儿的身边。采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小姐看着弦崔宫主的样子冷冷的,不像是一个熟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何况还是和弦崔宫主关系不错的小姐?
采青没敢看弦崔的尸体,她低头看了下弦音,过了一会儿抬头偏过一点,望向安绛儿。然后,她看到了安绛儿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冷笑,稍纵即逝。她再次觉得自己眼花了,这样的笑容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想象出来。
安绛儿色艺双绝,还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在采青眼中安绛儿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这样想来,她家小姐在弦韵所变现出来的样子好像真的平时不太一样,太过柔顺,太过服从,而且从来不发表自己的看法。难道小姐跟那弦崔宫主有什么仇?所以小姐才会对着弦崔尸体的时候露出这样的冷笑。
对,一定就是这样。采青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和小姐共有的小秘密,不由有些雀跃,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笑容。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马上就低下头快速敛了表情,她可不想给小姐找麻烦。
117 天意如此
未晚闭上眼睛靠在箱子内壁上,昏昏沉沉的脑袋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就在这了,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细细在脑袋中搜索着小小的片段。
记得……她和平常一样出门,然后一直在医馆帮忙好像并没有外出。嗯……对,没有外出,再接着她就提早准备回家,因为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又无其他事,程师傅便放她早走了。
回到家……唔,貌似没有回到家的印象。再倒退一点……未晚想象着自己走在街上的样子。
啊,对了,不是在街上碰到一个人嘛。那人是谁来着?
未晚的头抵着箱壁开始来回碾,想是想通过此种方法来达到回忆起点什么的效果。
碾了那么三四下,她的动作突然停了,脑袋里隐现出那人的形象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最后的结论只是为了请她去轩辕韦那院子为早先程大夫医治过的两个伤患换药。其实她本不想去的,一次两次的到那院子实在是有点考验她的心态,说是一点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她深怕自己做事出了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她没能拒绝成功,那人太能说会道,而她未晚又说不出什么狠话直接拒绝。于是她最后还是被人给扯走了。
换药这种事对她来说没啥难度,其实只要细心点的人都可以做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偏偏要去把她拖来处理这种事。换药的过程中很平静,两个伤患也算合作,只是对于自己身上的伤有些骂骂咧咧的。她也不理会他们,按自己的行程,换药,然后又老生常谈地讲了些平常要注意的小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她也以为她就可以离开了。对于这个院子中人的报复行为由封炙来主持,她只要参与就好。
不过,事情总会在某些时候出乎人的意料。
她被人送到某条小径中央,送她那人中途被人叫唤走了。那人并不是轩辕韦的仆役之类的,倒像是刚投靠到轩辕韦手下的江湖人,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他心中他觉得既然他有事,他自然就可以走了,再说她未晚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且这里离大门也不是太远,自己走几步就到了就不用送客不送客了。
她见他的表情有些不乐意继续送她了,她看得懂人家的脸色,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她脸上扬着客套的笑容表示就不劳驾他了,她自己一人无妨。
于是那人替她指了一条路,他匆匆说完之后就自顾自跑了。未晚手指着前方,嘴里念着右边、左边,然后她发现那人指的路她根本就没记住。想想这样空着比划也比划不出什么,还是朝着前面走吧,反正现在朝前走是绝对错不了的。
拐了两个弯之后,未晚才察觉到,貌似她走错路了,前面并没有连接大门的由大块青石板铺成的宽道,只有岔口来岔口去的小径。
她当时真的觉得有点奇怪,前两次她来怎么就没走错路,也没觉得这院子有多大啊。现在看看四周的景色,她不得不承认这院子比她住的那个院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啊。
她原路返回,可是不知道中间又出了什么错,她没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到了某处厢房。
正巧,就在她疑惑这是何处时,她见到了一个侍女推门而出,本欲上前的她透过那打开的门见到了一个熟人——弦崔!下意识地,她退步藏身于身边的树后。直到那侍女关上那扇门,她都不曾动,只是盯着那门。因为这四周的环境很幽静,花花草草种植繁多,这样的环境下并没有人发现她。
她很清楚自己该马上离开那个地方的,可是偏偏自己的脚像是生根了一般,半步都退后不了。
118 手刃仇敌
不知怎么的,那瞬间她突然有了“就此把这事结了”的感想,竟没有半点犹豫。摸摸身上的药还有进医馆后新买的银针,抬眼盯着那碍眼的房门,她仿佛还能看到弦崔慢慢坐到躺椅上的动作。
没有特地减轻脚步的声音,呼吸平率也没有变,就和平常正常的走路一般,她缓缓走到了房门口。举手叩门,不急不缓的三声。
里面的弦崔大概从来没有想到在轩辕韦的院子里有人会这般平静地走到他房门口敲了门之后才来杀他。他既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听到敲门声之后,第一反应就觉得是下人来通传什么事情。
不轻不重地说来一声“进来吧。”
未晚进门的时候,一手早就准备好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迷药,还有一只手则推开了门。
门缝在她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大,室内的景象再一次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弦崔仍旧躺在躺椅上,躺椅一上一下有规律的晃动着,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有什么事?”
没有等来他想象中的回话,弦崔不悦地睁开眼,慢慢偏过头向着门口看去。
未晚脸上既无喜也无悲,只是用着淡淡的目光与弦崔的目光对视。
“你是哪边的下人?”弦崔瞧着陌生的脸孔,撑着手臂想起身,却是撑空了,手臂直接软掉了。
弦崔看看自己的手,再将目光狠狠射向未晚,“你……”动作稍微大了一点,他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晕眩,好像有种睡意一涌而上的感觉。他知道来者不善了。
未晚她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自顾自进门,转身,然后带上房门,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缓缓转身。因为与门相对的那排窗户都敞开着,所以即使关了门,室内的光线还是很不错。她见刚开门时所用的迷药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更不急了,一步一步走至弦崔跟前。
弦崔现在除了还用意志支撑着眼皮半开外,已经拿不出任何力气做其他事了,包括喊上一句话。
未晚研究似的打量了那半阖的眼睛,扯出一抹奇怪的微笑,微微向前弯了下身,对弦崔说了一句话。
“弦宫主,久仰呐!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嘛,等你到了地下,应该会有人回答你的。”
就在未晚进一步靠近弦崔的时候,弦崔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未晚被这突然而至的动作吓了一跳,动作迅速的,用另一只抽出三根银针,不曾细想便直接熟练地扎入了弦崔的头顶大穴。
两人僵持着这样的动作,直到弦崔全身一阵抽搐之后,室内又恢复了寂静,只闻未晚稍显急促的呼吸声。执针的手向外用力,拔出银针后,未晚看了一下还被弦崔牢牢抓紧的手,微微吸了口气,收好银针,用力将弦崔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扳开。
揉揉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在躺椅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弦崔,未晚道不明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她的确是为洛默报了仇。如今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她没觉得轻松,只是总算可以给二师兄一个小小的交代。同样是命,但是对于她来说,他们的价值并不同,弦崔的根本就没法与洛默的相比。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弦韵宫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她的手里,不知有多少人该扼腕呐。
未晚不想在那多做逗留,从敞开的窗户直接跳窗而出,然后继续在轩辕韦的那个院子中兜兜转转,她要避着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最快找到出去的路。
未晚贴墙而行,看看周围没人,穿过小径,蹲在一丛灌木后。她研究了一下自己周围的路径之后,才又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而去。
119 是敌是友
未晚睁开眼,看了眼还站在她面前的安绛儿,想着她出了弦崔的房间之后是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呢?难道是……
记得她最后并没能成功找到路出去,相反在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还被人给弄晕了。对啦,之后的事她都没印象了,因为她人已经被锁在这个箱子内了。
“你……把我藏在这边做什么?”安绛儿应该是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那她也应该猜到了那事是她司空未晚做的啊,怎么还把她藏在这里?哦,刚才好像还说事情结束了之后会放她离开?那她安绛儿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存在着的?
“为什么?”安绛儿露出丝丝笑意,俯下身子对着未晚说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不被抓啊!”
“你……”
“为什么帮你?”安绛儿直接抢了未晚未说完的话头。
未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因为我有不得不帮你的理由。”
未晚没有动静,她等着安绛儿继续解释,可是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安绛儿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不由又皱眉了,这句话是解释的句子吗?根本就同没说一样啊。
也就在这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外面的人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小姐,听声音是采青无疑。因为安绛儿闩上了门,采青只能唤安绛儿为她开门了。
安绛儿回头,然后低头吩咐未晚道:“记得别出声了。”她径自伸了手将箱子盖又合上了,款步走到门口开门。
“小姐,厨房这些都是现成的,奴婢热了下便拿过来。”采青随着安绛儿进房,将一碟碟菜放上桌。
安绛儿在一边坐下,看看菜色还行,便点点头,“这样挺好的。”
采青将一碗白粥放在她的面前,安绛儿举筷,随后想到什么,顿了下动作对采青说:“采青,你也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就去看着弦音,我用了饭之后换了衣服就过去。”
“是,小姐!”采青听了安绛儿的话,便下去了。
等采青带上门之后,未晚才放下筷子,重新回到箱子边,打开了箱盖。未晚亦抬头看着她。
“现在你的体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那就起来吧,起来吃点东西。”
未晚握握拳,感觉力气是恢复了不少,便听安绛儿的话支撑着起身。安绛儿看她的动作有点吃力,遂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扶着未晚跨出箱子,与桌边坐下。
安绛儿将原本在自己面前的白粥推至未晚面前,“先喝点粥吧,放心,这个我没碰过。”
未晚看了眼粥又看了眼安绛儿,也不说什么话,捧了碗喝了一口。也没过太长时间,未晚也不觉得太饿,所以吃得还算安泰。
“等下我有事出去,你就待在这个房里不要出去。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事,现在乱得很,他们暂时想不到是你,如果你入了他们的眼,那就很难说了……”说着安绛儿起身到衣柜便选了一套素白的衣裙,然后走到屏风边上继续对未晚说,“我换身衣服,你吃你的吧。”
未晚这才收回在安绛儿身上的目光,又喝了一口粥,因为思绪并没有在喝粥这事上,所以对着白粥她亦喝得开怀。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未晚虽然对着屏风内的人说话,却只是捧着碗看着碗内浓稠的粥。
只听“沙沙”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才是安绛儿的回答。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是你明白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现在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想这个。”
“唔……好像也只能这样。”放了碗,未晚拿了筷子开始对付碟子内的菜和点心,现在有的吃就多吃点,谁知道她要躲到什么时候。心不在焉地嚼着菜,未晚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封炙。
“唉,封大哥怕是要担心我了。”她轻轻地嘀咕了下,拿着筷子戳着菜。
安绛儿换好了衣服出来,即看到了未晚的小动作,也没有错过她的轻声低语。不过这种事跟她不相干,她就只当没看到没听到。
“记得别出门,知道吗?”安绛儿站在门口再一次嘱咐未晚。
未晚点点头,看看桌上的菜,“你不吃点?”
安绛儿也看看那些饭菜,摇摇头,“不了,我走了。”然后她便拉开门离开了。
120 众敌所愿
等未晚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放下筷子,她继续呆坐在凳子上。怕被人发现,她未曾点点灯,就这样静静地在黑暗中发愣。
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三条人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窜入此刻有些混乱的院子。他们很快都发现了弦崔已被杀一事。回雪独自一人瞄过一眼便离开了,弦崔置于他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雇主而已,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顶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封炙看到那个牌位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玉倾空也发现了那个,他知道这个弦崔是他们要解决的第二号人物,只是他们还没动手呢,这人已经去底下报道了。玉倾空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封炙,封炙对着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封炙忽然想到了还未见踪影的未晚,皱紧眉头只是希望这事不会跟她有关系。两人亦不做长时间的停留,找人要紧。
就在几人离开之后,一个看似娇娇弱弱的女子由人领着出现在了灵堂处。弦音不管此处出现的是何人,她只一味地低头烧纸。
那女子步入灵堂之后即不上前拈香也不躬身祭拜,好像只是对跪在旁边的弦音感兴趣,看了一阵仍旧不说不动。最后,那女子还是转移了视线,扫过牌位上的“弦崔”两字,她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样寂静的灵堂内,这声音却被衬托得异常清晰可闻。如此突兀的一声冷笑,让在场的几人将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发出冷笑的女子身上,包括一直无视所有人更让别人无视自己的弦音。
那女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不以为然,冰冷的目光对上弦音无神的双目,她微微扬起自己的头,以睥睨一切的姿态站立着,周身上下全然的挑衅的气场。
“这位姑娘,你什么意思?”有人开口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这看起来娇弱的女人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能进这院子应该也算是“自己人”才对啊。
那女子对别人的问话她只当没听见,见弦音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便率先开了口,“弦崔这种弃了同伴自顾自的人,注定就是这种下场,还是早些埋了好,何必弄这些?”
弦音不答。倒是刚刚被人无视问题的那人有些抹不过脸,站起身喝道:“你大爷的,你又算什么东西,宫主是你随便可以乱说的?”
“呵,怎么?他有胆子做,就没胆子许人说?”女子撇过头回以一个蔑视的眼神。
那人看起来便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受不得人激,貌似也没有不与女人动手的习惯,于是他便直接动手了。
女子嘲讽地一笑,好像料到了那人会有这般动作,她亦出手不手软。那暴脾气的与看似娇弱的女子相比,两人的功夫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甫一出手,男人便节节败退,没过十招就被女人踩在脚底下了。
女子回过头看弦音,“看到了吧?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副德性,哼!”随着一声哼,穿着白色绣鞋的脚轻轻一踢,男人却被踢出了门外。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弦音用手势制止了一群都想动手的人,终于还是开口了。一字一句很平淡,半天情绪都不显。
“不做什么,就看看他有多惨!”望着白烛衬托下,显得孤寂的牌位,那女子又露出了一个冷笑。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弦音……以前对你的江湖美誉,大概只是以前了。”说完那女子便离开了灵堂,刚出门便遇上了闻风而来的轩辕韦。
“落兮姑娘?!”
121 两姝相对
那女子,也就是轩辕韦口中的落兮姑娘,停步后对着轩辕韦微微一福身,算是见过了礼,也不说什么。
轩辕韦好像也注意到了灵堂内众人的诡异表情,于是他转移话题,问了无涯阁阁主欧阳绯的去向。
“落兮姑娘只身一人前来的?欧阳阁主可是有事耽搁了?不然为何到现在都不见她的踪影?”
“阁主还未到……”落兮轻声低语,然后才是回答轩辕韦的话,“我与阁主在半途分开了,现在都这个时候……怕是凶多吉少了。”落兮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了。
“凶多吉少?这,这可是出了什么事?”轩辕韦猜想大概是弦韵离开之后无涯阁的人碰上了麻烦。
“风狂寨的人对我们狂追不舍,无涯阁如今怕是只剩我一人了。”落兮情绪不高,就算是说无涯阁现今已无人了,她也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风狂寨?怎么就找上你们了。”
“世人都知道封炙与我们阁主有私怨,不巧得很,封炙偏偏是风狂寨的人,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奇怪。”欧阳绯曾经有段时间也对封炙狂追不舍,四处追杀,现在也不过是人家反报复而已。再加上人家有“必除无涯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