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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话还没有说完,戚路就示意他不要把话再说下去。
就在老吴诧异之际,只听戚路对着门外高喝一声:“什么人,竟敢在门外偷听!”
话还未完全说完,戚路就手拈一张灵符朝着门外掷去。只见这张灵符直飞入门外,朝右拐了个弯后消失不见。
门外传来了一声惨叫,老吴这时才嗅到一股淡淡的妖气飘散进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戚路就一个箭步跃出门外。
地上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青人在狼狈爬起,戚路正想再用一张灵符把他制服,就见这年青人朝他直作揖,口里慌乱地说:“戚大爷别打我,请听我解释。”
这时老吴和丁晓岚也赶到了门外,他们眼瞅着这个满身灰尘的年青人,都奇怪一个妖力很弱的妖怪为何敢大白天跑到昆仑事务所的门口偷听,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戚路将符收回手中,冷言问他:“别叫我大爷,我有哪么老吗?既然你认得我,怎么敢跑这里来撒野?”
“昨天你力挫本族七大高手,威名早在我们圈子里传开,在下对你是万分敬佩。我本想敲门进来,哪知先生设置的符阵威力惊人,在下不过是略懂法术,自然是不敢靠近,可又怕完成不了任务,所以只好在门外等您出来。没想到引起了先生的误解,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在下的冒失。”这年青狐妖的恭维话说得极其顺溜,看来是个经常跑业务的角色。
“得了,别给我拍马屁。说吧,来我这里做什么?”戚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时他才知道眼前的年青人是个狐妖。
“在下是奉族长之命,前来给戚先生送钱的。”说完年青狐妖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交给戚路。
“胡玉玄为什么要送钱给我?”戚路看着支票上的20万元的金额,有点迟疑地问。
“族长说和戚先生相见恨晚,希望能交您这个朋友。”
“可我无功不受实禄啊,你还是把支票退回去吧。”
“先生就不要为难在下呢。”年青人谄笑着说:“族长说既然您帮他调查案子,自然不能让您空手而归。这张支票只是个定金,案子破后族长还要奉送您50万。”
戚路还在考虑着到底收不收这钱,老吴就一把抢过支票,微笑着对年青狐妖说:“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请他静候我们的好消息。”
戚路有点嗔怒地说:“老吴,你怎么能这样!”
“得了,你就别清高呢。先前的主顾都死了,我们就算破了案也拿不到一分钱,多划不来啊!这不正好换了个老板,我们也是按价收钱,天经地义。”老吴小声嘀咕着把支票放进了口袋,撒腿溜回办公室喝酒去了。
年青狐妖见老吴这般举动嘴角抹起一缕微笑,心知自己的任务是圆满地完成了。于是他客气地说:“如果先生没什么交代的话,我就回去向族长复命呢。”
“慢走不送。”看着年青狐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里,戚路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和丁晓岚回到了事务所。
第十七章 始祖的神书
办公室里,戚路一边看老吴手机里的刺绣相片一边问他:“服侍胡卿云的小厮,你和他交谈过吗?”
“没有。”老吴说:“我听别的狐妖说胡卿云住院后他就失踪了。”
“啊?”戚路紧锁双眉:“这可真是蹊跷。”
沉默了片刻,戚路突然指着老吴带回来的十字绣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顺着戚路所指的刺绣右下角看去,丁晓岚回答:“不过是一片树叶。”
“也许吧。”戚路将老吴手机里的其他相片调出后对她说:“你再看每副绣图的右下角。”
丁晓岚接过手机仔细看去,不禁大吃一惊:“每副图下角都绣着同样的树叶。”
“中国古代画家在完成画作后,都有题跋的习惯,有的还加盖了自己的印章。我认为这枚树叶图案就是刺绣者留下的印记。”
丁晓岚笑说:“别逗了,人家要想留名都是直接绣自己的名字和雅号,何必用片树叶来代替。”
老吴沉着脸说:“别被假象迷惑了,这其实是隶体的女娇两字。”
“女娇?”丁晓岚把刺绣颠来倒去看了半天,映入眼中的还是一片树叶,根本看不出树叶上绣有文字。
老吴笑着说:“小丁,以前看过三维立体图吗?”
“看过。”
“你试着用辨识三维立体图的方法来看这片树叶。”
丁晓岚听了一愣,不过她还是按照老吴所说的去做。看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树叶的图象就在她视线里模糊起来,跟着眼里浮现出两个立体的大字:女娇!
“这是怎么回事?”丁晓岚又吃一惊,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用这么晦涩的方法来隐藏自己的题名。
“人类是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来书写文字的。”戚路脸色变得异常严峻,他一字一顿地说:“使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的,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是神!”
“什么!”丁晓岚更加吃惊了,她追问:“你说这是神写字的方式?”
“对。”戚路点头说道:“神的意志可不会轻易透露给凡人。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神书的写作方式。”
“你是怎么知道神校谋泶锓绞剑俊倍∠耙圆豢伤家榈难凵窨醋牌萋罚善萋访挥谢卮鹚奈驶啊6∠坝帚读艘幌拢谖实溃骸澳钦馕簧窳樾磁苛阶质鞘裁春澹磕训浪拿纸信浚俊�
“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这个答案不太可能。”
“为什么?”丁晓岚越来越糊涂了。
“你知道女娇是什么神吗?”戚路冷言说道:“她是人间万始之王夏启的母亲。”
“夏启?”丁晓岚反复地念着,总觉得以前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了,对了!”终于丁晓岚想起来了,她看着戚路说:“夏启是中国第一个王朝夏朝的开创者,他是大禹的儿子。”
“不错,他的母亲,也就是大禹的妻子,名字就叫女娇。大禹因治水造下无量功德,最终他们夫妻都位列仙班。”
丁晓岚听得频频点头,当年大禹为了根除水患,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个大众皆晓的故事她还是听过的。
戚路又说:“女娇可不是普通的神校凶畔院盏谋尘啊!�
丁晓岚问:“哦,说来听听。”
“她父亲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第一神兽涂山氏,而她本人则是所有狐妖的始祖,九尾天狐!”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丁晓岚惊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认识的那个万狐之王,叫什么千夜华的,不也是她的子孙?”
“是的。”戚路沉声说道:“当年她和大禹成亲的地方叫涂山,也是她助丈夫会合天下诸侯杀死不听号令的防风氏所在之处。她成神后,因为不喜欢天庭的清静生活,就动用神力把涂山改造成另一座神山,那就是天下闻名的青丘。别说是千夜华了,所有居住在青丘国的神妖都视她为始祖。”
“这不可能,如果真有这样一位身份显贵的神灵,她会来到我们这个小城市,或者说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凡人不能妄自揣测神的意图,不然会惹来无尽的灾难。”戚路轻声地说:“但无论如何,胡卿云收集女娇亲手刺绣的画的原因我们总算知道了。我再大胆推测,很有可能胡卿云因为泄露了始祖的秘密才发了疯。”
丁晓岚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下子得到如此多的意想不到的讯息,她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蕴藏的玄机。
“可据我所知,女娇已经在末世浩劫中神逝了,怎么会又重现人世。”戚路似乎不太相信这是女娇的作品。
老吴叹声地说:“要是换作以前,我也不会相信。难道你忘了吗,伯奇不也躲过了那场浩劫?更何况浩劫之时,青丘等少数空界并没有受到瘟疫的侵扰。”
“你分析的有点道理,那事情就越来越复杂了。”
老吴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戚路思索了一下说:“所有事情都先放下,我们先确定女娇是否真的降临在本市。”
“怎么查?”老吴不以为然地说:“如果她真隐藏在本市,我们也没能力找出她的行踪。”
“不是还有这些画吗,胡卿云能得到这些画,难道我们就没办法找到?”戚路笑着说:“胡卿云获得这些刺绣无非是用两个法子,一是偷来的,二是得到女娇的允许,光明正大收购。”
“偷,他有这大的胆子吗?那无异是自寻死路。”老吴说:“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胡卿云是女娇的后裔,也许女娇暗地里和他有某种联系。”
戚路点头说道:“我也倾向于第二个推论。那么我们只要顺着绣画的来源就能追查出女娇的住处。”
“嗯,值得一试,不过你接下来想怎么追查?”
“恐怕要借助刘辰飞的力量呢。”戚路说:“你去找他查一下今年有那些名字中带着女娇二字的人来酒店登记住宿;另外再查下近几年有没有店铺是以女娇二字开头的。”
“切,这就是你的好主意!”老吴开始反驳戚路:“谁会住店笨到用真名,随便用个化名就行了。再说了,她要是开店卖刺绣,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很容易自露行踪!”
“你有更好的主意?”
“当然!”老吴得意地说:“胡玉玄不是在本市布了很多眼线嘛,让他去查就行了。”
“千万不能这么做!”戚路厉声说道:“闪族本就属于狐族一脉,别说胡玉玄不知道女娇的下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告诉我们。”
“说的也是。”老吴突然明白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摸着下巴说:“有谁会允许外人调查自己祖宗的**。”
“那就赶快去找刘辰飞,我今天等你消息。”戚路催促着老吴。
“这么急!再说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要整理下这些乱成一团的线索,让自己有个清晰的思路。”戚路看了眼还在发呆的丁晓岚,嘻笑着说:“随便教下美女点法术什么的,也好打发时间。”
老吴顿时会意过来,他夹起公文包就出去了。
戚路打开了电脑忙碌起来,丁晓岚见他又在看那本《山海经》,还不停在网上查找相关资料,就上前问要不要帮忙。
戚路微笑着拒绝了她的请求,让她接着看那些道家法书。
丁晓岚怏怏不乐地坐到一旁翻起书来,感觉到自己被当作外人看待。
戚路偷瞅了她一眼,就知她心里在受委屈。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戚路很想上前去解释这一切,但随即又忍住了,因为这是他和老吴事先商量好的结果。经历了观音寺的事后,他实在是不想让丁晓岚再身处险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戚路和丁晓岚刚吃完午饭,正在收拾饭盒的时候,老吴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我说你小子,是真有特异灵感还是瞎猫逮到死耗子了,市内还真有一家名叫女娇的古董店。”
“真的吗?”戚路忙问:“那你去这家店调查过吗?”
“去了。”老吴坐下喘口气说:“是个二十多岁,姓胡的女老板开的。店面不大,就她一个人。”
“姓胡?”戚路眼睛一亮,说:“她就是女娇?”
“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身上没任何妖气和仙气。”
“那说明我判断失误呢,这家店名只是个巧合。”戚路脸色有点失望,如果是女娇本尊的话,老吴是断不会看走眼的。
老吴却嘿嘿地笑了起来,告诉了戚路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虽然女老板是个人类,但她店里卖的东西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是什么古董入了你这个老油条的法眼?”
“除了少数不值钱的古董外,她卖的全是这个。”老吴又掏出了手机。
戚路接过一看,整个人都惊的站起身来。丁晓岚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他手机里的画面,同样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手机里那些新拍的相片全是刺绣,虽然是图案不同的山水画,但风格上来说和老吴偷来的那副十字绣完全一样,而且每副画的右下角都绣有那片诡异的绿叶!
“这么说,她卖的都是女娇的作品了?”戚路赶紧问老吴:“你没问老板娘这些绣画是谁绣的吗?”
“当然问了,她竟然说是自己绣的。”老吴语露不屑。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戚路眉心紧锁地说:“哪怕她有巧夺天工的手艺,也不可能知道神书的秘密。人类是绝对不可能绣出神书的图鉴!”
“我有一个想法,这店老板是……”
老吴话还没说完,戚路就接口说道:“她是女娇在人间的代理!”
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戚路和老吴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戚路郁闷地抽起烟来,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语地说:“胡卿云家里的画原来是从这个店里得来的。看来他已经知道女娇的秘密,所以自己不去光临这家店,而是让贴身小厮去买。”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要不从明天起我去监视这个女老板?”
“不行!”戚路断然否定。“如果你暴露行踪惹怒了女娇,她一个手指头都能要了我们的命!”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位老板娘。”戚路将烟头狠狠地掐灭,双眼流露出坚毅的光芒。
第十八章 冤死的胡宁
第二天上午,戚路和老吴收拾好东西后就准备出门,丁晓岚忙紧跟上来说:“我也要去!”
“不是和你说了,这几天在公司专心看书的吗?”戚路犹豫了。
“再不带我去,我就下班回家睡觉。”丁晓岚颇有怨气。
“好啊,好啊!”戚路和老吴异口同声地点头同意,根本不理睬她的威胁。
“你们……”丁晓岚气得一咬牙,上前挽着戚路的胳膊说:“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和你们一起去。”
“真是拿你没辙!”戚路只好苦笑着带上她去女娇古董店。
到了女娇古董店,才一进门戚路就看到了女老板坐在柜台前。目光才一接触到她,戚路的眼睛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他没想到这位女老板是位二十来岁的美女,而且是位超级大美女。
瞬时间,戚路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敢独身一人开店,就不怕被人劫财劫色吗?
“喂,是不是魂都勾走了啊?”丁晓岚看他一副痴相,有点嗔怒的在他耳边轻语。
“让你说中了,还真是有点……”戚路尴尬地移开视线,装作欣赏柜架上的明制花瓶。
“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见有顾客光临,这美丽女子迎上来询问。
“我们……”才答话戚路又接触到她的眼睛,不由得又把头轻微转向一边。
她那双凤眼实在是太迷人了,虽然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戚路还是感觉到眸中有极具杀伤力的狐媚之态。
“请问这些都是你绣的吗?”丁晓岚给戚路解了围,她指着墙壁四周挂着的刺绣画问美丽女子。
“是的。”美丽女子点头应道:“不知小姐你想要哪幅,我取下来给你看。”
“老板娘,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已恢复了镇定的戚路在她身后轻问,同时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男人的相片给她看,相片中的青年男子就是老吴从一名狐妖手中得到的那名照顾胡卿云的贴身小厮。
“先生我这里是古董店,想找人请出门左拐去派出所。”女子轻颦蛾眉,说话滴水不漏。
“他是我的朋友。”戚路不露声色地说:“就是他夸你绣工精湛,推荐我来这里购画。”
“是吗?”女子这时才看了眼戚路手机中的相片,眼中的警备也逐渐消失。她笑着说:“你这位朋友经常来我这里买刺绣,是我的大主顾啊。请替我谢谢他,还介绍先生来照顾我的生意。”
“你不必自谦,老板的绣工确实是无人能比,我的朋友并没有选错人。”戚路又调出一张相片对女子说:“你能帮我绣出这副图案吗?”
这不过是副牡丹图,图案简单,色彩也很单调。
“可以。”女子问:“不知你要绣多大尺寸?”
“大概这么大吧。”戚路信手比划出一本杂志大小的尺寸。
“没问题。”
戚路朝老吴使了个眼色,老吴拿出一千元钱交给女子。
“先生,用不了这多钱。”女子连忙推却,看得出来她不是个贪财的人。
“这是你应得的。”戚路笑着说:“因为我对这幅画有特殊要求。”
“请问是什么特殊要求?”
“你大约要多长时间绣完这副画?”
“一天左右吧。”
“哎呀,那我可等不及呢。”戚路装作心急地说:“我今天中午前就要得到这副刺绣,你能办到吗?”
“这……好吧,你12点来取画。”不过是刹那的犹豫,女子就点头同意。
戚路笑着说:“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好把这副要绣的画传给你。”
“你还是通过蓝牙传给我吧。”
戚路听得眉头一皱,顿时明白她内心时刻保持着警惕。他不想打草惊蛇,只好依女子所说通过蓝牙把画传给了她。
传完画后,戚路又说:“这样吧,这位丁小姐是我的助手,我让她留在店里等你绣完画后直接取货就行呢。”
“那怎么行,我可不敢耽搁丁小姐的时间。”
“没事,你肯帮我忙,我非常感激。等下绣画时万一有顾客上门做生意,她也可帮你张罗一下。”
“好吧。”女子没有拒绝。
“不知老板尊姓大名?”
“我叫胡灵芸。”
“哈哈,那可真是巧了!”戚路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介绍我来的那位朋友也姓胡,名字中也带个云字。”
“是吗,请问你朋友的姓名?”
戚路一字一顿地说:“胡卿云。”
丁晓岚在旁听得顿时一惊,她奇怪戚路为什么把胡卿云的小厮说成是胡卿云本人。
听到这个名字,胡灵芸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但随即她微笑着说:“还真是巧啊,竟然和我名字只隔一个字。下次他来我这里一定要和他聊聊,说不定我和他还是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