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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倒是挺犟。也罢,我就让你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伯奇用折扇敲击着玉桌的边沿。
屏幕上的画面渐渐隐去,另一个场景展现在戚路眼前。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空荡荡的街道里看起来没有一个人影。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戚路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随着这噪声越来越刺耳,从远处风驰电掣般驶来一辆摩托车。
眼看这摩托车就要从戚路的视角里消失,街角突然拐出一个身穿休闲夹克衫的年青人,他想顺着斑马线快速走到街对面,根本没有留意到疾驰而来的摩托车。
“不好!”戚路明知这是假象,仍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咚!”
摩托车刹车不及,迎面和行人撞上,那年青人被撞飞五六米之外,头部重重地落到坚硬冰冷的水泥路面上,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他死了?”戚路喃喃说道。
“本来可以不死的。”伯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他。
骑摩托车的人也慌了起来,赶紧摘下头盔下车查看倒地之人的伤势。
他看到伤者在地上不断地抽搐,呻/吟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看样子即将陷入昏迷中。
犹豫了片刻,摩托车手回头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行人路过,竟然双手哆嗦着戴好头盔,快速坐到摩托车上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逃离了现场。
“这可恶的肇事者,居然当场逃逸!”戚路骂了起来。
“想知道他是谁吗?”当伯奇从戚路的眼神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又把折扇虚空一划,镜头开始像放映机般倒回到摩托车手摘下头盔的那一个片段定格,然后镜头的逐渐拉近,戚路终于清晰地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叶玄知!”戚路失声叫了起来,虽然这是个年轻的面容,但戚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第四十四章 回到现实
伯奇淡然一笑,“现在你该相信杀死叶玄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准确来说是他的心魔彻底吞噬了他的生命。”
“不,这不是真的。叶玄知不是这样的人。”戚路脸上强作镇定,可身子已在微微发颤。
虽说多年来他和叶玄知在降妖除魔、比试法术等方面总是在暗中较劲,互比高下,但戚路熟知叶玄知向来嫉恶如仇,生性耿直,在捉妖界中颇有清誉。现在伯奇却给他展现出另一个不同的叶玄知,这叫戚路如何能够相信他说的话。
“叶玄知虽不是蓄意撞人,但他在紧要关头见死不救反而选择逃跑来逃避自己应承担的责任,那一刻,他的所作所为又与禽兽有何区别?”
伯奇见戚路还有怀疑,进一步解释说:“可他毕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心底尚有良知未泯。此事虽无人知晓,但他一直生活在内疚中,也曾想过投案自首,可惜在最后关头他还是退缩呢。”
难道这么多年来叶玄知一直在做善事,甚至在穷苦人家里捉妖除鬼不收报酬,都是为了赎罪吗?戚路内心如大海般翻腾,思来想去,开始觉得伯奇的话不无几分道理,不像是为自己开脱罪责。
“本来也相安无事,但未来谁又能准确预料呢?当叶玄知去摩托车迷家替他驱赶冤魂后,悲剧就开始上演呢。”
伯奇接着说:“他做完法事后,那家人就留他吃饭。喝酒的时候,叶玄知无意中看到那些摩托车模型,顿时勾起了心底最隐秘的往事,回来后自然心神不宁,晚上开始恶梦频频。我念他多年来斩妖除魔,为百姓谋了不少福利就有心帮他。于是趁他每次做恶梦时潜入梦中吞食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以减轻他心中的压力,希望能让他彻底忘记这件事。。。。。。”
伯奇说到这里不说了,茶杯又悄然出现在手中,他轻啜茶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愧意。
虽然伯奇没有把故事接着说下去,可戚路心底也大致猜出了叶玄知为什么会选择喝毒酒来结束生命的真实原因。
伯奇本来已把叶玄知的罪孽消除的差不多了,就在叶玄知即将忘记痛苦回忆,丢掉心灵包袱重新做人之际,蜃妖却侵扰他的恶梦,以求找到那枚带着重要线索的铜钱。
如此一来,事态瞬时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导致叶玄知心中的负罪感不断加深,不仅让他晚上恶梦连连,白天也深受幻觉的折磨。叶玄知终于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用自杀来寻求最后的解脱。
戚路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玄叶的案子一波三折,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答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又心存侥幸地说:“就算叶玄知之死如你所说是自杀身亡,可小区其他那些死因蹊跷的人呢,我可不信他们也和叶玄叶一样,是因为负罪感送了性命。”
“对于自私自利、一心为恶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自然不会对他有多少影响,比方说裴力平谋杀妻子,蜃妖反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伯奇幽幽地说:“但对那些本性善良的人来说,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虽无人知晓,但终究逃不过良心这一关。就拿你来这里第一天碰到的那个慌张跑路,最后被车撞死的年轻人来说吧,他的死就是因为弟弟的缘故。”
“他弟弟?”戚路眼有疑惑。
“他曾有一个弟弟,从小乖巧聪明,深受父母的疼爱。老话说的好,一碗水也难端平,父母在弟弟身上关心过多,自然对他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就少了点。”
伯奇又喝了口茶说:“做哥哥的当然心里不好受,可碍于兄弟情面又不好把这份情绪表达出来。读学时有次放暑假,两人见天气炎热,就背着父母去河边游泳。哪知弟弟在水里突然抽筋,做哥哥本来要去搭救,可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父母对弟弟的诸般疼爱,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刻爆发出来。他竟然心生歹念暗自思量,假如弟弟死了,自己不就能独享父母的关爱吗?在这种罪恶念头的驱使下,他不但没有救弟弟,反而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淹死。”
戚路问:“这么说又是蜃妖来捣乱,致使他那天白日里出现幻觉,看到弟弟的冤魂来索命?于是误撞在我身上,心虚之下择路而逃,却不小心撞上飞驰而来的小轿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伯奇轻摇手中折扇,冷峻地看着戚路说:“你应该知道,做为神灵,是不会主动扰乱人间的平衡。”
戚路心生感慨地说:“怪不得这些人临死前眼眸都是空洞无物,这正是中了幻术的典型症状啊!”
不过戚路还是不敢全信伯奇的话,他踌躇着说:“可我又怎么分辨不是你为了恢复神力而做了这些勾当。。。。。。”
戚路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伯奇把折扇在桌上使劲一拍,大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自以为所做的罪恶之事无人知晓,岂不知神目如电,你瞒得了世人,又怎能瞒得过自己,瞒得过天地!再说了,我若想恢复往日神力,又何必蛰居在这个小地方。比这快捷的法子不知有多少,但它们都以牺牲他人性命为代价,身为神祇的我,会放下身段做此等下贱的事吗?”
一席话顿时说的戚路哑口无言。
伯奇犹自忿忿不平地说:“难道要我把那些离奇死亡的人,生前做过的恶事一一展现在你眼前,你方肯信服吗?”
戚路见他说的义正言辞,不禁暗自惭愧,赶紧起身赔礼:“梦神名扬三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戚某在此向你谢罪。”
伯奇收起折扇,示意戚路重新坐下和他说话。只见他神色黯然,片刻过后才轻声叹说:“就算你误解我,我也不想为难你。这世间的神族已所剩无几,倘若再死一个,我的世界会更寂廖。”
他把折扇对着戚路一指,戚路顿觉有股清流从丹田直升至脑里,然后又悄然隐没。
“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且送份小礼与你。”
戚路问:“是何礼物?”
伯奇淡然说道:“我解除了困扰你多年,内心深处的那个恶梦。”
戚路大喜,正要起身相谢,伯奇又示意他不必多礼。
戚路又问:“我有一事不明想与你问个明白,你能否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请讲。”伯奇手中的折扇像活物般从他手心潜入体内。
“关于我的那个噩梦,梦中手持长剑想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呵呵,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伯奇手撑着脑门,轻声说道:“其实不用我说出答案,你大致也能猜出他的身份吧。如果这家伙真的复活了,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戚路不说话了,他已经明白伯奇话中的意思,他可不想再陷入另一个恶梦中。
说话间,茶具又重新出现在玉桌上,戚路接过茶杯,放在嘴边竟自喝不下去,似乎还在回味伯奇和他说过的话。
伯奇又轻声叹说:“沙华就要死了,你肩扛的担子不轻啊。”
这话说的戚路心头一怔,他又把茶杯放回桌上。
“眼看族人一个个离去,有时候,我还真想随他们而去。”伯奇突然又笑了起来,“可更多时候,我也想与你一般,当个逍遥自在的渡魂师,快意三界,不亦乐哉!”
戚路摇头叹说:“可惜渡魂师并不如你想的那般逍遥。假如能够重新选择一次,我也许会做个普通人,每天朝九晚五,回家时还有人陪你一起吃饭。”
“世人皆看到神祇光鲜的一面,却不知他们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伯奇心生无限感慨,他站起身来望着远方那片无尽的虚空,背对着戚路说:“假如真的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随我返回昆仑圣山吗?”
“不知道。”戚路老实回答,心内已五味杂陈。
“真是个犟小子啊。”伯奇说:“回去吧,你我选择了不同的路,自然也得承受它所带来的痛苦和孤独。”
伯奇的背影在戚路眼中越来越模糊,不仅如此,连整个洁白的世界也跟着模糊起来。
丁晓岚的卧室内,盘腿而坐的戚路猛地睁开了双眼。
“戚路,你总算回来了。”丁晓岚拿着毛巾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汗水。
戚路抬眼望去,东方已经泛白,一轮红日跃跃欲出。
“你没事吧?”老吴说:“系在你手腕上的曼荼罗线莫名消失,我还真为你捏了把汗,以为你回不来了。”
戚路站起来活动着麻木的筋骨,然后笑着对他们两人说:“是啊,差点死在梦里。不过阎王爷嫌我长得太帅,不肯收我,所以我只好回来陪你们呢。”
“切!”丁晓岚全然没有半点淑女形象,朝他竖起了中指。
戚路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把短刀还给老吴。
老吴接刀后问他:“你用这刀干掉食梦貘了?”
“唉,别提了。”戚路轻声地说:“别说你这把刀,就是我的神兵都奈何不了他。”
“你是在开玩笑吧,区区一只妖兽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对付妖王。”
戚路回答:“你有所不知,这家伙比妖王都难对付。”
丁晓岚听到戚路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她忙对戚路说:“那你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
戚路准备抽根烟,然后再和他们述说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可他的手刚伸进口袋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口袋里没有烟,却有别的东西。
戚路下意识地把那陌生东西拿在眼前查看,发现那是一缕乌黑的头发。
“这是谁的头发,食梦貘的吗?”老吴问。
戚路突然笑了,笑的很得意。他猛然想起伯奇化身成巨大怪兽时,自己在他背上折腾时的情景。
当初以为这是怪兽的皮毛,原来是伯奇的头发啊!梦神要是知道这缕头发被自己带到了现实,岂不是要怨气满腹?
戚路找张符纸把这缕头发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内衣口袋里,然后又笑着对丁晓岚说:“美女,先给我们做早饭吧,等下边吃边说,我把梦里那个有趣的故事说给你们听。”
第四十五章 尾声
天气相当的晴朗,透过柔软的窗帘可以看到如水洗过的蓝色天空,没有一片云彩。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公司里,老吴正缩着身子在沙发上打瞌睡,丁晓岚则在电脑前忙个不停,整理戚路交给她的资料。
“那家伙……”独自抽烟的戚路突然想起了梦神伯奇,既而又陷入了深思。
“你在说谁?”丁晓岚觉得手有些酸,于是扭过身子问戚路。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喜欢在梦里恶作剧的。。。。。。”戚路故意不提他的名字。
“唉,还是不要提这位大神了吧,我可不希望他像逛菜园门一样在我梦里畅行无阻。”
“怕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坏人。”戚路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其实他本质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讨人嫌。”
丁晓岚说:“说起坏人,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害死鬼屋乐园那个可怜女鬼的负心汉。”丁晓岚恨恨地说:“这坏蛋到现在都逍遥法外,真是老天无眼啊。”
“嘘!”戚路把手指轻放在唇间,嘻笑着说:“小心让雷公听到,他会用雷电劈你。”
丁晓岚白了他一眼,俏眉已微微蹙起。
“提到这个人,我倒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戚路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丁晓岚问:“你发现他的行踪了?”
“没有,不过他已经死了,就是几天前的事。”戚路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啊!”丁晓岚惊叹一声,急忙问道:“你杀了他?”
“杀人可是个苦差事,还会因此惹上一大堆的麻烦。倒不如去降妖除魔,起码警察不会在意这些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坏蛋死了?”丁晓岚轻吁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戚路的脸。
“还记得在小区租住的屋子里,我和你讲述和伯奇在梦境里的遭遇时的情景吗?”戚路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说:“就是那天,餐厅里的电视新闻告诉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
戚路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刻才说:“新闻不是说市里有个财政局的贪官跳楼自杀了吗?”
“嗯。”丁晓岚点了点头,对这个新闻有点印象,不过记不太清了。
“新闻说他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纪委调查。询问期间这家伙借口上厕所,结果却是打开五楼的窗户一头栽了下去,自杀身亡。”
“可你怎么断定他就是女鬼要找的人?”
“那天新闻正好有个他以前在大会作报告时的镜头。”戚路微笑着拿出了手机,调出一张相片给丁晓岚看。“戏伶妹子不是说过他手上的特征吗,这是我特意从网上找的近照,你看符不符合?”
手机相片里的那个秃头男人,满脸的官相,叉在腰间的右手背上有块不起眼的褐色胎记。
“嗯,这猥琐的男人还真有点像女鬼说的那个王八蛋。”
戚路又笑说:“你再仔细看他额头。”
经他提醒,丁晓岚才看清这人额间有道浅浅的伤疤,像是许久以前受过的伤。
“果然是他。”两个特征都符合了,丁晓岚终于相信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女鬼要找的负心汉。
“真是老天有眼啊!”丁晓岚心生无限感慨。
“女人真是善变,我记得刚才你说的是老天无眼。”
话才说完,丁晓岚就一支圆珠笔朝他扔来,不过被戚路轻松接住。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男人不是自杀,而是被女鬼索命而死?”一阵沉默过后,丁晓岚又忍不住开口发问。
戚路皱着眉头说:“应该不会吧,我已经做法事超度她了,她没理由还停留在人世里。”
“会不会是你的法事对她无效?”
“谁知道了?”戚路抬眼望着窗外,一丝微笑从唇间泛起。“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光景,那么,此刻她应该在黄泉路上等着那负心汉,准备把他大卸八块呢。”
丁晓岚端起了茶杯,然而茶香袅袅中,她却开始沉默,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答案会让人更开心点……
第一章 救人的红衣女鬼
深夜11多钟,风雨如晦。路上行人稀少,沿路的街灯有几盏已经熄灭,天地间显得越发的昏暗起来。
车站里只剩下三名乘客在等最后一班车,其中两人是对下夜班的小夫妻,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一把大黑伞举的很低,遮住了胸部以上的身体,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一道闪电蓦然闪过,映过红衣女子白皙的手后,又消失的无声无息。
“瞧她这身衣服多老土。”夫妻中的女孩看着红衣女子那粗糙的服饰与简洁到近乎单调的配色,对老公小声耳语道。
“别乱议论人家。”男孩早就斜眼偷看红衣女子了,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庞,但从丰满的胸膛还有那白玉般的纤手来判断,她应该是名姿色不错的年青女子。如果不是老婆在旁边,男孩也许已经在找机会和她搭讪。
女孩撒娇地说:“我们拦出租车回家吧。”
“等等吧,末班车就要到了,再说这鬼天气,的士也不好拦啊。”
朦胧中,驶来一辆公交汽车,它缓缓地停到了站前,这对夫妻正准备上车,那名红衣女子突然挤上前来挡在了车门前,自己不上去,也不让他们上车。
“喂,你干什么啊?”女孩差点要脏话出口了。
“上车前麻烦你们看看车上都是些什么人。”
夫妇俩抬头朝车上看去,差点吓得魂不附体。
因为车上坐的都是死人,肢体不全、血肉模糊的死人,他们翻着阴森的白眼,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小情侣。
“啊!”女孩的尖叫声转眼被风雨掩没。
突然刮起了大风,将女子手中的伞吹倒在地。
“你……你……”紧搂着老婆的男孩连说话声都结巴起来。
风刮的更猛了,这诡异的红衣女子衣领之上竟然没有头颅,她颈部的动脉在不停地起伏,鲜血骨碌碌的从断颈处冒出来,间或还夹杂着些许的血泡“噗噗”地爆开。
男孩盯着无头女鬼,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然后便是杀猪似的嚎叫,伴随着震耳的雷声,雨夜里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雨依旧在下,公交车和红衣女子都诡异般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