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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会再上她当的,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是吗?”老吴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开口了,“刚才不知是谁急得像失了魂似的。”
丁晓岚只是微微一笑,难得这一次,她没有因老吴的抢白而发火。
易小蝶一直在听着,苍白美丽的脸上,神色在细微地变化起来。
突然,她的右手再次伸起,五指间顿时有锐利的光芒直朝毫无防备的丁晓岚射去!
“小心!”老吴惊慌地大叫起来,可易小蝶的行动是如此迅猛,在场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反应过来。
但易小蝶的这次偷袭还是落了空,因为戚路颈项处的吊坠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将她指间发出的所有光芒吞噬殆尽。
“你果然是出手救了她。”易小蝶眼睛里的悲伤,忽然变成了妒恨:“是不是因为她,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走?”
“我……”戚路刚要摇头,又改口说道:“也许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吧。”
沉默了片刻,戚路又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一直不忍心说。”
“是什么?”
“你本就是半仙之体,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狐族长老?”
“呵呵。”易小蝶苦笑起来,“那都是因为你啊!”
丁晓岚厉声叱道:“妖女,你还想骗戚路吗?”
易小蝶没有争辨,她眼望着戚路,语气凄凉地说:“像你们这样逍遥自在的神校牵俏薹ㄌ辶挛颐钦庑┬∪宋锏睦Ь场!�
戚路再次转过头去,避开她的目光,他怕自己看到那心碎的眼睛会再次动摇。
“我困在深深的海底,为了能让你知道我的讯息,不惜忍受着神符穿透身体所带来的痛苦,一次次让自己的神魄越出海面显现在众人面前,只是希望你能有一天会寻踪而来找到我。”
戚路的心忽地又软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件异常痛苦的事,不仅会消耗她的真气,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易小蝶喘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这后果很严重,但和能见到你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戚路叹道:“最后我还是来了。”
“是的,我知道我的苦日子熬到头了。”易小蝶说:“可是长期运用神魄的负作用此时已在我身体上显现出来。不仅是真气在流失,而且我的容貌也在变改。我越来越弱的神力已不足以维持妘矖大人的美丽容颜,照这样下去的话,不用等到你来调查,我就会自己暴露……”
“所以你就吸食了那些狐族长老的真气,来维持自己的法力。”这次说话的是老吴。
易小蝶低下了头,没有否认。
老吴接着说:“我还有一事不明,你能告诉我吗?”
“大人你还想知道什么?”
“海龙村几十年来死的那些渔民,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易小蝶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是我哥哥做的。”
戚路哑然,因为他知晓了所有的真相。易寒川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出来,不惜数次和看守她的玉山蛟龙作战,那么以他的妖族本性来说,大战前吸食些人的阳气在他眼中看来也就是极其正常的事。
戚路不禁深深地叹息,说:“你走吧,离开六煞,只要你能静下心来,终究能修成正果,又何必自堕邪道。”
易小蝶霍然站起来,又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等到她再站起来时,已不再是个情感脆弱的女人。
第七十四章 蝶殇
易小蝶又伸出了手,这一次,不仅是她的手在发光,连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戚路立时噤若寒蝉,他嘴边闪过一丝苦笑说:“你不想走吗?”
“是的,我哪都不去。”易小蝶全身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那并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加凌厉。
她也苦笑着向戚路回话:“我还能上哪去?”
戚路眼光暗淡了下来,丁晓岚却没能领会她话中的意思,又语带讥讽地说:“怎么,还准备像个赖皮狗一样,死缠着不放了?”
易小蝶的眼光在收缩,她看着丁晓岚说:“我劝你还是到屋外等候,不然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你吓唬谁啊,这是本姑娘上班的地方,你可没权利赶我出去。”
老吴突然叹起了气,说:“你应该听她的话,不然她真会杀了你。”
“你是不是胆小的毛病又犯了?”丁晓岚没想到他胳膊会往外拐,顿时没好气地吼起老吴来。
“你误解老吴的意思了。”戚路眼中有种淡淡的忧伤。
“连你也帮他说话……”话说到一半,丁晓岚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不禁失声说道“她……她想杀了我们灭口吗?”
“话说对了一半,她想杀了小戚,而不是我们。”老吴又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由爱生恨吗?丁晓岚怔怔地看着易小蝶那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脸,刚才她还是那么柔情似水,此刻就变得如此无情。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丁晓岚自己也不否认这一点,可她也变得太快了吧?也许她根本没有变,变的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易小蝶的瞳孔依旧在收缩,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戚路,直到她彻底死心,明白他不会更改主意的时候,才幽幽地说:“这就是命吗?”
“也许吧,有的命运可以更改,有的不能。”
“看来今天你我这一战是不可避免呢。”
“不,可以避免的。”戚路难过地说:“你有很多选择的机会。”
“你不肯收留我,那么我即使回到六煞,我和哥哥都会受到那位神校某头#共蝗绾湍憔鲆凰勒健!�
“别人不知道我的底细,你可是了如指掌,你以为你能有取胜的把握吗?”
易小蝶冷冷地说:“但我知道你的真气已被抽离,假如你再强行使用神魄的话,只怕还没打赢我,你就会自行死去。”
戚路哑然无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确没法子对付她,连一点胜利的概率也没有。
“你别忘了,还有我。”老吴搭话说道,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戚路就真的是死定了。
易小蝶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我要和他一决胜负,而不是和你。”说完,她把眼光投向了丁晓岚。
老吴阴沉着脸不作声,易小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假如自己和戚路联手对付她,她出手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法力卑微的丁晓岚,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一个女孩白白送命。
“所以,我希望今天这一战,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而其他人,都看不到。”易小蝶的口气是异常的冰冷。
丁晓岚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可又能怎么办,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成为戚路的累赘。
“你自己小心。”老吴只能对戚路低语一句,拉着丁晓岚走出了昆仑事务所。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丁晓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见老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扯着他的肩膀说:“我现在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你进去和戚路一起杀了那妖女。”
“不行。”老吴摇头拒绝。
“你见死不救啊!”丁晓岚在不停地抚弄着她那秀丽的长发。
“不是。”老吴伤感地说:“易小蝶可不是普通的妖怪,现在他们两人正是性命相搏之际,我一进去,戚路就会分心,刹那的工夫,易小蝶就能要了他的命。”
丁晓岚愣住。老吴的话,字字句句,让她肝肠寸断。
屋内,易小蝶平静地看着戚路,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戚路指间夹满了灵符。
话声刚落,易小蝶已如鬼魅般飘起,直朝戚路袭来。
戚路哪敢大意,他嘴里念着降魔咒语,手中的灵符已悉数向她掷去。可这些灵符竟如废纸般在易小蝶面前不起作用,转眼间,她已来到戚路面前。
但接下来的事,却是出乎戚路的意料之外,只见易小蝶的双手一勾,就把戚路拥在怀中,那片朱唇已温柔地贴在戚路嘴上。
“你想……”戚路挣扎着躲避她这亲昵的举动,可易小蝶已如八爪鱼般将他紧紧缠住,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温暖的气息顺着戚路的咽喉直朝他的身体里涌去,竟似一股清凉的液体抚摸着他的全身。戚路感觉到那些逝去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回归体内,那神秘的液体顺着五脏六腑,潜入戚路的体内,滋养着骨骼,洗刷着脉络……
“不要!”戚路终于明白易小蝶要做什么了,她想把全部真气输入到自己体内,好让自己恢复所有失去的真气,可这样做的结果,易小蝶会死的!戚路紧张起来,双臂一振,想从易小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阻止她的行动。
但易小蝶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了,她不仅缠得他越来越紧,而且用手掐住了戚路的脖子。戚路顿时呼吸不过来,嘴巴反而张得更大了,易小蝶输送真气的速度也更加的流畅。
终于,易小蝶的唇离开了他的嘴,整个人象失去了重心般直朝后面仰去,戚路连忙用双手揽住了她。
“小蝶,你这是何苦啊!”说话间,戚路抽出右手,掌心朝下的对着她印堂之处按去。
“别,别这么做。”易小蝶用仅有的力气推开他的手掌。“如果使用昆仑还魂术来救我的话,你也会死的。”
“我不想欠你的情,我更不能让你在我面前死去。”
“你什么也不欠我的,是我欠你们夫妻的。”易小蝶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光也呆滞起来。
门再次被推开了,听到动静的老吴和丁晓岚看到眼前这个悲伤的场面不由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
“我好想回到从前,回到我们在昆仑圣山的日子……”易小蝶的嘴边有鲜血不停往外涌,染红了戚路的臂弯。
“别说话,不然你会很痛。”戚路眼中不仅有歉疚,还有某种脆弱。他转过头对老吴急声说道:“你快来救她啊。”
“嗯,我试试吧,大不了我们两人联手。”老吴眼中尽是无奈的神情。
“别费心了。”易小蝶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显示着她体内有火焰炙烤般的痛楚。“无数次强行突破神符的后果,让我的魂魄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现在,就是西王母她老人家亲临凡尘,也是救不了我呢。”
“傻孩子,我们会有法子救你的。”老吴脸上挤出强笑,可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是那么的脆弱无力。
丁晓岚手拿一条毛巾,在轻轻地拭去易小蝶脸上的鲜血,戚路迟疑着站起身来,想把她抱到床上,好让她躺着更舒服一些,但易小蝶拉住了他,继而把头依偎在他怀里。
“我好冷,大人。。。。。。请不要离开我。”她就像个孩童般无助,絮絮地诉说着。“我就是个傻瓜,每天模仿着妘矖大人的神态,时间长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就是妘矖大人,其实这都是自己在骗自己。”
“对不起。”戚路声音沙哑着说:“我不该揭穿这一切。”
“你没有错,是我不该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易小蝶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我得不到……你的人,起码能……让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戚路眼中有莫名的悲戚,伸手抚向她的脸颊,手伸到半空,却又僵硬住。
“小。。。。。。蝶!”戚路呜咽着看到易小蝶那双艳如桃花的眸子已彻底失去了神采,眼睛却遥遥望向西方,那是昆仑的方向。
这时的戚路才发现,除了妻子之外,会有一个女孩的死,可以让他的心那么的痛。
戚路失神地抱着易小蝶冰冷的尸体,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地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跟着整个事务所的房子都在颤动起来,这才把他猛然惊醒。
“不好,有妖怪来了!”连丁晓岚也察觉到这强大的妖气在事务所外盘旋,似要席卷一切。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灭了那家伙。”回过神来的老吴拔出了那把金灿灿的短刀。
“老吴……你别管了,他是冲我来的。”戚路心知肚明,他的视线依旧是停留在易小蝶的尸体之上。
他在易小蝶的额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清冷的月光下,易寒川飘浮在夜空中,满眼血丝地看着怀抱妹妹尸体的戚路走到他下方停住了脚步。
“戚路小心!”丁晓岚在后面紧张地叫了起来,生怕易寒川会杀了戚路。
“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去解决吧。”老吴在她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把她还给我!”易寒川的脸上满是阴霾,在这凄迷夜色中,如刀割过一般。
戚路难过地别过头去,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易寒川什么时候走的,戚路并不知道。恍惚中,他又回到了昆仑神山,看到自己的妻子在桃花丛中飞舞,她的发梢间藏着只美丽的蟠蝶……
“生生世世生生侍,朝朝暮暮朝朝慕。”
孤冷的夜空下,有名身负双翼的女子背过身去,眼中的那行泪水,穿透千年寂寞的红尘,缓缓滴落在一段被称为传说的记忆里。
第一章 怪异的琵琶声
时间平淡如水的过了两个多月,自从经历了易小蝶的事件后,昆仑事务所一直是风平浪静。
在这看似惬意的日子里,戚路却陷入了困境。他时常被焦虑和痛苦困扰着,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过是因为一个梦。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梦,每次都在重复单调的内容,但醒来后戚路对梦的内容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近来情况越发的恶化了,有时候白天也会无缘无故地陷入到昏睡中,那个怪梦依然徘徊在脑海里,等他惊醒来时又悄然离去。这一个月来戚路被这怪梦折磨的无法正常作息,时刻处于一种低潮、沮丧的状况。
难道是梦神伯奇开的玩笑吗?戚路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这不是恶梦,伯奇自然也不会对它感兴趣。
今天又毫不例外地做梦了,戚路只是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醒来后就和以前一样,什么内容也不记得。
假如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戚路宁愿选择长睡不醒,哪怕是睡到死都愿意,因为这次醒来后的事情让他感到更加的恐惧。
这说起来有点可笑,令他恐惧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弹琵琶。
“弹的真好听啊。”丁晓岚也听到了琵琶声。
这乐声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魅力,天籁般的音符竟然和屋外喧嚣的气氛完美契合在一起,让丁晓岚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曾见过的美好事物,它们总是无可避免的与悲伤纠缠在一起。
“还行吧。”老吴依旧是那副麻木不仁的表情,似乎对这美妙的乐声并不感冒。
戚路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俊俏的五官已挤成一团,呈现出一种如临大敌的戒备与紧张。
突然间,琵琶声嘎然而止,不过是停顿了几秒钟的工夫,它又从屋顶上方传来。
可那里除了屋顶什么也没有,谁会在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站在别人的屋顶上弹琵琶?除非他是个神经病。
“奇怪!”丁晓岚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她看到戚路脸色苍白,双手在无意识地摆动。
琵琶声象是有灵性般随风飘落下来,开始在房子里铮铮作响。
虽然这琵琶声来得异常怪异,但曲调真是美妙呀!这是首从未听过的古曲,音色在悄然撩动着丁晓岚的心弦,让她不由地赞道:“我还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弹琵琶的一定是个对生活抱着美好憧憬的人。”
“千万不要被这表面的假象迷惑呢。”一直紧闭着嘴的戚路突然开口说话了,“很久以前,我听过这首曲子。”
“你听过?叫什么曲名……”丁晓岚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戚路猛地站起身来,凶神恶煞般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丁晓岚感到万分奇怪,心想我今天又没得罪你,干嘛用副凶恶的表情瞪我?
“你们都给我滚,今天休假,不用上班了!”戚路大吼着把他们俩人推出了门外。
“我又没做错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丁晓岚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老吴笑着劝道:“别理他,他有时候就是爱发神经。”
“神仙就了不起了啊,神仙就能随便欺负人是不是?”丁晓岚嘟着小嘴,脸上恨意未消。
“好了,反正也到下班时间了,我请你去吃饭。”老吴不由分说地拉着丁晓岚往外走。
屋内,戚路迅速地关上了房门,又把所有窗帘拉上,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猛喘粗气。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琵琶声早已消失了,屋子里光线变得暗淡下来。
“呵呵呵。”房间骤然响起了女子的嘤笑声,戚路失神地抬起了头,看到办公椅上坐着一名二十来岁的红衣女子,嘴唇丰满皮肤白皙,全身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魅力。更重要的是,她怀中抱着一支碧玉般的琵琶。
“你终于来了。”戚路脸色亦从苍白转为一片惨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第一次出现时的情景,那是在殡仪馆里,她从众人的包围圈中轻松救走了周纪。
只见她轻舒玉手,在琵琶上漫不经心地一拂,美妙的音符就从琴弦中传出,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戚路脸色又变了,他双手紧捂着耳朵,仿佛那琵琶声不是什么天籁之音,倒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你就这么怕我吗,难道我是吃人的罗刹?”
如果真要在她和罗刹之间选择一个,戚路宁愿碰到的是杀人不眨眼的罗刹。
戚路哭丧着脸,冷眼看她把琵琶放下后鬼魅般地坐到自己身边。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难道你就不想我?”她的身体已向戚路挨来,玉颈低垂,似要倚在戚路的肩膀上。
“别引诱我,到时沙华来打我,我可是吃不消。”戚路整个身体硬得如石头一般,他把头扭向一旁躲闪着女子的目光,不敢和她有正面的接触。
“我好歹也是客人,你就这样招待不周,连杯水也不想倒给我喝吗?”女子的话声刚落,就见戚路已回身看来,只不过她微笑的脸瞬间变得和戚路一样冰冷。
”……金光灭邪,破!”戚路出手了,随着口中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