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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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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娘这才知道,原来莫大有回到夏邑,是密不示人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英娘却莫名的放心不少。没有莫大有,莫二有夫妇就是乡间再普通不过的农夫农妇,谁会注意他们呢?
    英娘不便久留,看过小女婴,知道她冻不着饿不着,有人疼爱,狠狠心出来了。莫大有先出来探了探路,觉得四周没人,才带了英娘回祁家老宅。
    胡妈妈苏醒之后,亲自来了祁家,苦苦哀求祁玉回去。祁玉死咬着一句话,“他若认沈茉为妻,我和他从此陌路;他若认我为妻,便休了沈茉!”听的胡妈妈一脸愁云惨雾,无计可施。
    胡妈妈想看看姐儿,祁玉冷笑,“他若不休了沈茉,今生今世,邓家人休想见姐儿一面!”胡妈妈脸上过不去,走了。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过门的正经少奶奶,能因为一个小小庶女休了?你还真把这小丫头片子当回事啊。胡妈妈心里不是不鄙夷的。
    明月写下书信,分送京城、宣府。然后,和胡妈妈一起愁眉苦脸的坐下,静侯发落。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祁玉已经能下床了。她虽看着娇柔婉转,弱不胜衣,其实是将门之女,身子骨很结实。虽然生完孩子第二天就折腾了一回,悉心将养过后,依旧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好女子。
    莫大有这两年一直在夏邑县城赁房子住着,用的名字并不是本名,而是祁震。邓家人只知道这名唤祁震的男子往来奔走,替祁玉效力,还以为他是祁保山的旧仆。
    “那祁震雇了人到南昌打探王太守的消息,这可如何是好?”邓家仆役报了胡妈妈。
    胡妈妈强自镇静,“王太守久已没有音信,哪里是好打听的?等他们打听着的时候,大少爷仗也打完,人也赶过来了。”
    面上虽镇静,其实胡妈妈心里直打鼓,唯恐祁玉的外祖父家真的冒出来人。到时胡妈妈若想留下祁玉,可是师出无名。要留祁玉,祁玉是你邓家什么人?是邓麒的妻,那沈茉是什么?是邓麒的妾,说笑了,纳妾文书在哪里?王太守虽坏了官,王家还是旧家大族,想和王家蛮不讲理硬来,怕是不能够。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祁玉顾忌才出生的姐儿,狠不下心令孩子失去父亲的庇护,自己忍气吞声。“当娘的谁不为孩子想?少奶奶,你莫只顾自己任性,好歹顾着姐儿一分半分!”胡妈妈暗暗祈祷,祈祷少奶奶像个当娘的,为亲闺女着想一二。
    这天,还是艳阳高照,天气晴朗。
    祁家老宅大门前停下一辆朴素大方的平顶马车,车夫放下脚蹋,车上先是下来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然后少年从车上扶下一位年约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这青年男子面如冠玉,目如点漆,不过很明显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请问这可是祁家?请代为通传,京西王承来访。”青年男子带着车夫、小厮到了大门口,温文尔雅的开了口。
    看门人是莫大有从夏邑县城请来的,因着工钱高、事少,对这份差使十分满意。见来了客人,忙满脸陪笑上来见礼,问明来意,飞奔着进去禀报。
    英娘高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小姐,王家表少爷来了!”祁玉浅浅笑着,果然天不绝我么,外祖父、舅父竟有了音信。
    两天后,祁玉和王承一道出门上了马车,投奔远在云南任职的外祖父。祁玉并没带着英娘,也没带着才出生不久的婴儿。英娘和婴儿,都留在了祁家老宅。
    从夏邑到云南,路途遥远,有时乘车,有时坐船。旅途之中,王承对祁玉关怀爱护,无微不至。过长江的时候,王承附了一张都御史陈家的大船,这般很大,抗风浪,比单雇小船要强多了。
    “是令妹么?”同船一位薛姓客人笑问。旅途寂寞,同船客人之间,常有闲谈解闷的。
    王承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和薛姓客人说起江上风光。薛姓客人见状,也没深问。
    同船久了,王承渐渐知道这薛姓客人名薛能,是阳武侯的族侄。因阳武侯年老无子,族中争嗣,明着暗着显弄神通。薛能素得阳武侯看重,族人争相诋毁,薛能不耐烦,故此出京一游,散散心。
    “此去何处?”王承随口问道。
    “云南。”薛能坦诚相告。
    船舱之中,祁玉听着舱外的对话,心里一阵阵酸楚。表哥若是一年之前寻来,自己又何需沦落至此?如今么,嫁过人,生过孩子,即便外祖父、舅父疼爱,不过是在王家吃碗安乐茶饭罢了。
    也不知英娘此时如何了?邓家可有刁难她?祁玉思绪起伏,一双明眸如清水洗过的黑宝石般,水波潋滟。
    莫家村。
    因祁玉去后,邓家人早已死气沉沉,英娘更将婴儿交给了奶娘抚养,故此邓家人更是松懈。莫大有知道英娘思念婴儿,这天特意前后查探过,知道没人跟着,让英娘扮做农妇模样,带她去了莫家村。
    小女婴眉眼长开,更好看了。她已有两个月大,脸上带着可爱的甜美笑容,怡然自得的在英娘怀中吐着泡泡。
    英娘的心都融化了。
    窗外树梢上,停着一只麻雀大小的青蓝色小鸟。
    “小小姐,你的名字,便叫做青雀,好不好?”英娘怜惜看着怀中的小女婴,仿佛她能听懂话似的,柔声跟她商量,“青雀,又名青鸟,是凤凰的前身。”


☆、楔子 遗弃 7、春光明媚(一)
    成化十年暮春,夏邑。杨集。
    村庄前面有一道古堤,堤下清澈的溪水欢快流淌着。沿堤种着桃树、柳树,此时桃花开的灿烂似锦,远远望去,好像一片从天上飘落下来的云霞。
    溪上架着一座宽阔的平板桥,供路人来往。时值中午,桥上走来三个小小的身影。两边各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儿,穿着一模一样的水红衣衫,个头也差不多。中间摇摇摆摆走着的那个小男孩儿,估计只有一岁。
    “小树,慢点儿!”右边的小女孩儿牵着弟弟的手,笑着交代他。这小女孩儿肤色极白,欺霜赛雪,五官精致绝伦,一双眼睛尤其乌黑明亮,莹澈灵动。
    她的声音也很动听,稚嫩中带着调皮,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如山间清泉。并且,她说的是官话,口音非常纯正。
    左边的小女孩儿浓眉大眼,长的也很漂亮,可惜皮肤略粗糙,不够细致。小男孩儿则是虎头虎脑憨憨的,一看就是庄户人家淳朴的孩子。
    一阵温柔的春风吹过,三个孩子迎着风,咪起眼,惬意的咯咯咯笑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和着这一派春光,明媚美好。
    过了平板桥,堤岸上设着一个简陋的酒肆。外面挑着蓝布酒帘,小屋里设着桌凳、酒炉,只卖杨集自酿的桃花酒,和一些下酒小菜。
    掌柜的是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见三个小人儿路过,笑着问道:“青雀,青苗,又要带着弟弟上学去了?好好学啊,莫给杨老爷府上丢人。”
    青雀脆生生应道:“是,大叔,我们记下了。”青苗也乖巧的跟着学,“我们记下了。”摇摇摆摆的青树冲着掌柜的咧开小嘴笑,流下了口水。
    掌柜的笑着走出酒肆,拿出帕子给青树擦干净口水。青雀仰起小脸甜甜笑,“大叔最好了!”她的小脸比溪边桃花更娇嫩美丽,掌柜的笑着把她们姐弟仨送走,心中感概,“青雀这小丫头,生的可真俊!乡下地方竟有这般颜色,令人诧异。”
    三个小人儿慢悠悠走到了一所宅院前。这所宅院外面毫无出奇之处,门脸儿极其普通。走进去之后才会发觉这院子宽敞轩朗,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都是精心侍弄的,十分清雅。
    这就是杨老爷的府上了。
    杨集村民大多姓杨,其中最显赫的是告老还乡的杨老爷。杨老爷官做的很大,户部尚书,入值武英殿,赠太子太保。前年“乞骸骨”,皇帝苦留不住,允了,赐了全俸。
    像杨老爷这样回乡的官员,可以称“杨尚书”,也可以称“杨阁老”“杨太保”。地方官员要来依礼参见,杨老爷虽在家中闲居,一样领俸禄,一样可以使用衙门的小吏、差役。身为一品大员,他如果想作威作福,父母官根本管不了,也不敢管。
    不过杨老爷随和的很,他老人家每日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和村里的叔伯兄弟们闲话、叙旧,通没有官架子。因儿孙们或在京城或在外地做官,膝下寂寞,他便在府中设了学堂,凡杨集村民的孩子,不分男女,不论年纪大小,均可入学,不收束修。
    教男童的,是他府中小厮、书僮。教女童的,是他府中嬷嬷、侍女。杨老爷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府中光大大小小的管家就有二十多个,可见家业颇丰。训导村中蒙童,跟修桥铺路一样,也算是造福乡里了。
    教男童读书,村民是极其感激的。教女童读书,不以为然的人就很多。一个丫头片子,再怎么读书明理,又不能考秀才,读来何用?再说了,闺女长大了,总是别人家的人。
    故此,送男童来读书的多,送女童来读书的少,负责教导女童的林嬷嬷颇感冷清。也不知林嬷嬷实在太闲,还是青雀、青苗这对双胎姐妹讨人喜欢,总之青雀提出要带弟弟前来读书的时候,林嬷嬷慨然应允。
    三个小人儿到了杨府之后,照例有府中侍女照看小青树,青雀、青苗上学去。她们连笔墨纸砚都是不必携带的,学堂里备有。
    说是上学,其实不到三周岁的孩子能学什么?不过是指着大小多少、东西南北、一二三四之类的字告诉给她们,读书给她们听,讲道理给她们听。
    也教学写字。杨府的小丫头给铺好宣纸,磨好墨,学生们动手写字。林嬷嬷含笑看着,但见青雀稳稳伸出小小的手掌,抓起笔,目光专注的看了台上的老师片刻,然后有样学样,挺着背,直起腰,悬腕书写。
    居然似模似样的。
    林嬷嬷嘴角笑意渐浓。
    写出来的字那就甭提了,东歪西扭,横七竖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有些仔细看了,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因学生们年纪尚小,小半个时辰之后,老师歇了课,吩咐她们出去玩耍。青雀响亮的答应了一声,拉着青苗,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先去看小青树,逗小青树玩了会儿,然后姐妹俩跑到花圃边挨着坐下,眼睛亮晶晶,欣赏圃中姿态各异、绚烂璀璨的鲜花。“这些花真好看!”“嗯,好看。”“还很香!”“嗯,很香。”
    一位身穿青布道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微笑看着她们。
    两个女孩儿看了会儿鲜花,一人寻了一个树枝,在地上划着,好像是在学写字。老者慢慢踱了过去,见她们撅着小屁股专注划着,一个比一个乱七八糟。
    老者粲然。
    “你俩划的是什么?”老者温和的开口问道。
    两个小丫头抬头看看他。青苗看见生人,有些怯怯的,扔下树枝依偎到青雀身边。青雀抱住妹妹,一脸警觉的看着老者,小嘴紧紧抿着,不肯说话。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捡起树枝,在一块空地上写上“幼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十个大字。态致萧散,洒脱飘逸,看上去非常美观。
    两个小丫头探头看了看,露出羡慕的神色。
    老者也不理会她俩,气定神闲,继续写下“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这十个字写的圆转流畅,沉静典雅,别有韵致。
    “真好看。”青雀慢慢松开妹妹,轻手轻脚走到老者身边,蹲在一边看。
    老者继续写着,书法渐渐狂放,龙飞凤舞,青雀看着热闹,拍起小手掌叫好。青苗远远的站了一会儿,也跑过来蹲在青雀旁边,跟着拍起掌 。
    “想不想学?”老者停下来,含笑问道。
    “我会!”青雀两眼亮晶晶的吹着牛。
    老者笑着把树枝递给青雀,“你会啊,那你写一个我看看。”青雀毫不犹豫,伸出嫩嫩的小手掌接过树枝,撅起小屁股在地上直直的划了一道。
    抬头得意看了老者一眼,又接着划了两道。
    然后又划了三道。
    划的都不直,歪歪的。
    然后,没有了。
    这就是会写字啊?老者忍不住笑了起来。青雀瞪了他一眼,跑到他刚才写好的字前面,伸出脚,一点一点踩平。
    这犟脾气的小姑娘!老者大笑着伸手抱起青雀,慈眉善目问道:“跟爷爷学写字好不好?爷爷给你糖吃。”青雀歪头想了想,痛快的伸出小手指,老者笑着跟她拉了勾。
    青苗站在地上,怯怯的抬头看着老者怀中的姐姐。
    这老者便是杨府的主人,已经致仕的前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保杨时。他当天便牵着青雀、青苗去了学堂,告诉林嬷嬷他会亲自教这对姐妹。
    林嬷嬷有些迟疑,“青雀姓莫,她爹是莫二郎,租着老爷的地,是老爷的佃户……”您要是乡居无聊,随便做点什么不成,要亲自教导佃户家的闺女?这样的孩子,我们出面教是行善积德,您出面教就是纡尊降贵了。
    见杨老爷不以为然,忙又添上一句,“这家人才搬过来不过两年功夫,为人如何,且还不知道。”您就是真要教,总要拣个清白人家的孩子教导。谁知道那莫二郎夫妇究竟是什么人呢,莫玷污了您。
    林嬷嬷是一心为主人着想,没成想早已激怒了小青雀。
    青雀涨红了小脸,把小手从杨老爷手中气哼哼的抽出来,跺脚道:“不希罕!”拉起呆呆站着的青苗,转身跑了。
    青雀到底是个小孩儿,下午晌牵着妹妹、弟弟回到家,才一进门就闻见诱人的香味。有肉?顿时,下午的不快烟消云散。姐弟三人相互看了看,欢呼着往厨房跑去。
    祁氏在厨房忙活着,灶上炖着排骨汤。“回来了。”她喜滋滋的拉过孩子挨个儿亲了亲,指指灶上的的大铁锅,“今晚有肉吃!”
    三个孩子都舍不得走,一个挨一个坐在门墩儿上,眼巴巴看着大铁锅,等着排骨熟。
    傍晚时分莫二郎从地里回来,祁氏利落的把热饭热菜端上来,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排骨汤。
    “有肉吃啊。”莫二郎呵呵笑着。“孩子小,喝骨头汤好。”祁氏先给他盛了一碗,然后给青雀、青苗、青树,“慢点儿啊,别烫着。”
    青雀咪起眼,享受的嗅了嗅香味。然后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排骨汤,光洁可爱的小脸上,全是满足和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排骨汤,我记得梁实秋专门写过,有位朋友家的排骨冬瓜汤菜其美味,他就问人家有什么秘诀。朋友夫妇总是笑而不答,后来有好事者忍不住,揭了底,其实就是多放排骨,少放冬瓜!
    后面好像还有,不过我都忘了,就记着一个多放排骨。


☆、楔子 遗弃 8、春光明媚(二)
    杨集这样的地方,只初一、十五才有肉卖,平时是没有的。莫二郎干农活儿是一把好手,祁氏善于持家,两夫妇养活着三个孩子,日子倒也过的不好不坏。每逢初一、十五,祁氏必会到集上割了肉,给男人、孩子打打牙祭。
    杨集因有杨阁老这样的乡宦在,县里的差役从没有人敢来横行惹事,很太平。村民日子顺当,也就舍得吃穿。像莫二郎一家这样的日子若是放在杨集也没什么,换个村子,便会显着怪异。要知道,有些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割几回肉,偶尔吃顿肉,必要捧着粗瓷大碗出去蹲在门口吃饭,饭碗上那一片两片厚厚的肥肉,能招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这晚一家人围坐着吃过饭,祁氏手脚麻利的把饭桌收拾干净,把碗筷拿到厨房洗刷。之后,烧好热水,大人孩子一律洗脸、洗手、洗脚。
    全部洗好的时候,天也黑透了。乡下地方不兴点灯熬油的,一摸黑就上床睡觉,拴好门,祁氏抱着小青树,莫二郎牵着青雀和青苗,回了一家人睡觉的暗间。
    青树还小,跟着爹娘睡大床,青雀和青苗合睡一张小床。祁氏哄睡青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两个女孩儿床前看了看。青苗已经甜甜睡着了,青雀睁着两只大眼睛,还很精神。
    “咋还不睡?”祁氏嗔怪。
    青雀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拽拽祁氏,“娘,我闯祸了。”声音低低的,小眼神儿也很可怜。那幅模样分明是在说,“我悄悄告诉你啊,你可别告诉爹!”
    祁氏柔声问她,“咋了?”
    青雀眼珠转了转,坐起身子,趴到祁氏耳朵边,低声把下午的事说了说。青雀小脑袋瓜里颇有些懊悔,下午这么跑出来,明天想去也去不成了呀。
    祁氏笑着把她塞回到被窝里,“叫你爹明日一大早去杨老爷府上问问,这么不听话的小妞妞,杨老爷还叫不叫上学了。”
    “不叫拉倒。”青雀躺回到被窝里,小声的、没底气的嘟囔道。不叫就不叫呗,他不教我,我还不希罕呢。
    祁氏替青苗掖好被子,温柔拍着青雀,“乖妞妞,睡吧。”被祁氏柔声哄着,青雀小脸上有了甜蜜笑容,脸皮渐渐合上,睡着了。
    祁氏坐在小床边,入神看着熟睡的青雀。莫二郎也下床过来,顺着祁氏的目光看了过去:简陋的小木床,粗布铺盖,青雀花朵一般的小脸蛋。
    莫二郎拉拉祁氏,祁氏轻轻叹了口气,两夫妻回到大床躺下。“这么娇贵的妞妞,跟着咱俩可吃苦了。”莫二郎吭吃吭吃说道。
    “孩子这不是遭了难么?没法子。”祁氏叹息。她把今天下午的事跟莫二郎说了说,交代着,“你明日到杨府去问一声,要不,青雀一准儿不肯再去。”莫二郎自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早上青雀还没醒,莫二郎已经到了杨府门前。“这么大的官儿,咱这庄稼人,杨老爷会见咱么?”莫二郎在门口站了半晌,也没勇气拍门。
    大门吱扭一声,打开了。门里头走出一句手拿扫帚的仆役,见莫二郎傻呼呼站着,问明原委,笑着说道:“你等等。”依旧拿着扫帚进去了。
    没多大会儿,仆役又走出来,把莫二郎带进杨宅。过了钻山、穿堂,绕过一个紫檀架子镶大理石的大插屏,前面游廊下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禽鸟,一位青袍老者立在廊下,悠闲的逗弄着一只金色的虎鸫。
    莫二郎也不敢抬头乱看,搓着手,结结巴巴把昨天的事说了,“……问声老爷,还叫不叫孩子来?”
    旁边立着位管家,听了莫二郎这话,直替他冒汗。合着你家丫头连老爷都凶了,你这当爹的连赔罪也不会,直通通问“还叫不叫孩子来?”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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