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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宣府打过十一场仗,俘虏北元军两百人,斩首三千;辽东打过八场仗,斩杀女真人无数;平过山匪,杀过海贼。”月光透过窗户淡淡照进来,张祜面容宁静。
小女孩儿拍掌叫好,“了不起,了不起!”张祜不由的有些担心,就凭你,趴在窗户上还不老实,拍什么掌?万一把你掉下去,不是玩的。
小女孩儿机灵的钻过窗户,爬到张祜面前的桌案上,“哎,你明儿个不走吧?咱们打一仗,成不成?你带你的兵士,我带我的伴当,咱们公公平平打一仗。”
张祜埋头看信函,懒的理她。我带的是正规军,你带的是小屁孩儿,我跟你打,跌份儿。
☆、楔子 遗弃 18、初见(三)
“哎,到底成不成啊,给个准话。”小女孩儿推推他的胳膊,催促道。
张祜抬起头,寒星般的眼眸沉静深隧,“首先,我有名有姓的,不叫‘哎’。其次,我和你实力相差悬殊,打着没劲。”
小女孩儿本是趴在他身边的,一脸殷勤笑意。闻言板起小脸,盘腿坐在桌案上,一幅要认认真真讲理的架势。张祜嘴角翘了翘,这小丫头还没有桌子高,却总爱装大人,十分趣致。
张祜手中拿着信函,嘴角噙着微笑,等着聆听小女孩儿的高谈阔论。谁知,她做出那幅形状,竟不是要讲理,而是要威胁,只见她不怀好意的盯着张祜,慢条斯理说道:“实力相差悬殊,未必就没的打,四两拨千斤,你听说过么?”
张祜嘴角的笑意更浓,小丫头真逗,连四两拨千斤都会说。她今年有多大?六岁多吧,跟自己妹妹阿佑差不多大,可比阿佑好玩多了。
小女孩儿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干净清爽的架子床,“我会的,你未必会。比如,我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车大粪……”
还挺会吓唬人!张祜幽深俊目中满是笑意,柔声提醒,“我是杨阁老的客人,客人若在杨宅被泼了黄白之物,杨阁老颜面何存?小青雀,这是行不通的。”
青雀哼了一声,仰头看向屋顶,大喇喇的不理人。
“向人问路,要下了马,谦虚求教。”张祜笑意更浓,“想和人打仗,也是要软语相求的,一味耍横,要不得。”
青雀眼睛一亮,也不看屋顶了,兴滴滴看向他,“方才不是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么?你又不睬人!”
“因为,我不叫‘哎’。”张祜客气的欠欠身,再次声明。
青雀顽皮的笑笑,冲他拱拱手,笑嘻嘻称呼,“张世子!”太爷爷不是说了,这人是什么国公府的世子,叫他张世子,那是没错的。
张祜摇头,“叫我世子的人何其多,毫不希罕。”说是跟你打仗,其实是陪你玩,叫世子可不成。
青雀凑到他面前,讨好的笑着,“你叫什么来着?我没记住。再说一遍吧,要不你写给我看看。”
张祜被她纠缠不过,提起笔,写下一个浓墨重彩的“祜”字,笔意纵横,飞扬多姿。“小青雀,这个字读河无,是福的意思。”
“阿祜!”青雀嘻嘻笑着,很不见外的叫道。祜就是福的意思,你又何必叫阿祜呢,直接叫阿福吧,多么通俗易懂!
张祜凉凉看着她。
青雀立即改口叫“祜哥哥”,张祜见她笑靥如花,甜美乖巧,夸奖道:“小青雀真乖!”当下两人商议定了,明日张祜扮偷袭的敌军,青雀扮天朝官兵,好好打上一仗。
“绊马索,暗器,能用不?”青雀殷勤相问。
“除了大粪,什么都能用。”张祜很干脆。
青雀瞪了他一眼,下了桌案,咚咚咚跑了。
第二天早上,青雀早早的起了床,饱餐战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厢张祜早跟杨阁老禀告过了,“陪青雀玩玩。”杨阁老很是过意不去,“委屈世子了。”护送家眷,陪小女孩儿玩耍,对张祜这样的少年英雄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张祜微笑,“这有什么。舍妹跟青雀差不多大,也是这般顽皮,爱缠人。”
等到二少奶奶带着瑜哥儿、琪姐儿过来的时候,目瞪口呆:青雀带着一帮半大孩子,手拿刀枪,目露凶光,喊杀震天的冲出府去了!
“这算是什么事?”二少奶奶惊疑过后,蹙眉质问林嬷嬷,“虽说不是杨家的姑娘,也是借住在杨家的!这般行止,岂不有损杨家的声誉?”
你是野丫头,什么也不在乎,我家琪姐儿金贵着呢,可不能被你连累!
林嬷嬷矜持的微笑着,“青雀是老爷的小学生,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老爷悉心教导,不是我等能过问的。”
二少奶奶固然是正经主子,可若想对林嬷嬷这样的老资格抖威风,林嬷嬷还真是不甩她。
林嬷嬷一幅“你若不服,亲自寻老爷去”的模样,二少奶奶气了又气,急了又急,也没敢当面询问杨阁老去。杨阁老不错是很平易近人,可是二少奶奶这做孙媳妇的,一向怕他。
别说二少奶奶了,就是她丈夫杨大成,中了进士,做了官,见了杨阁老也是规规矩矩的,大气不敢出。在儿孙们面前,杨阁老是一家之主,不容违背。
二少奶奶气急败坏的,琪姐儿很淑女的跟在她身边。瑜哥儿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羡慕,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子,不拘再怎么安静,再怎么斯文,心底还是好武、尚武的。
二少奶奶忍着气,带着瑜哥儿、琪姐儿去给杨阁老请安。林嬷嬷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二少奶奶一向是眼高于顶的,这会子巴巴的回到杨集做什么?皖南匪患早已平靖,她不和二少爷厮守着,倒愿意回杨集服侍祖父,真是耐人寻味。
二少奶奶见了杨阁老,鼓了半天勇气,陪笑说道:“祖父,方才孙媳过来的时候,见到青雀带着一帮孩子冲出去了……”
“无妨。”杨阁老捋着胡须微笑,“她和张世子打仗去了。张世子下手有分寸,伤不了她,放心。”
把二少奶奶气的头昏。谁担心那小村姑了?我是怕殃及琪姐儿的名声!从杨宅冲杀出这么位野丫头,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杨家的女孩儿不尊重呢!
她,她竟是和张世子打仗去了?二少奶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顿时手脚冰凉。张世子那么个身份,怎么能和这小村姑玩在一起?不配,不配。
二少奶奶下意识的看向琪姐儿,琪姐儿端庄的站着,安安静静。二少奶奶心头酸了酸,像我琪姐儿这样的,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张祜和青雀挑了一处空旷之处,做为交战地点。
青雀很有气概的指挥着小伴当,把粗壮的绊马索埋在必经之处,守株待兔,等着张祜自投罗网。
趴在路边的沟沟里,眼巴巴的张望着,盼着“敌军”的到来。
尘土飞扬,远处来了一支骑兵。
“来了,来了!”青雀和小伴当俱是心中雀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要绊真正的骑兵了,要绊真正的骑兵了!
这队骑兵,冲在最前头的一名戴着头盔的将军,和两名少年儿郎。将军在中间,两名少年一左一右追随着他,虽然骑术不够精绝,却紧咬着不放。
将军转头望望两名少年,目光中满是欣慰。
这队人马渐渐靠近,青雀发现不对。这不是张祜!这不是张祜带的那队骑兵!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伴当全神惯注,手下用力,突然拉起绳索,将军和那两年少年应声而倒!
偷袭得逞,小伴当们又惊又喜,怔在当场,竟没来的及发出欢呼。
“快跑,快跑!”青雀厉声吩咐着,拉起身边的伴当,一个一个推着,要他们赶紧跑,“分散着跑,虎子向东,大牛向西,小栓你们几个往河边,快,快!”
跟张祜是说好了的,跟这拨人,可没打过招呼!咱们冷不丁的把人绊倒了,被抓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傻愣着干嘛,快跑呀。
孩子们异常敏捷的四散逃开。后面的骑兵追过来,大多数下马救将军和少年,另外有几匹马过去追孩子。青雀抓起身边的灰包,毫不客气的一一丢过去,那骑兵不小心被灰迷了眼,怒声咒骂着,却暂时追不得孩子们了。
直到小伴当们已经看不见了,青雀才提着红缨枪,兔子一般蹿出去,想要逃。可是这会儿将军和少年已经被救起来了,这队骑兵已经缓过劲儿了,哪能容得一个小女孩儿逃走。
几匹快马同时逼近她。
青雀抖起手中红缨枪,冲着拦路的马匹扎了过去,直刺马眼。“好狠的丫头!”马上的骑兵啧啧赞叹着,伸出亮晃晃的战刀,轻而易举拨掉青雀手中的红缨枪,弯下腰,将她俘至马背上。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青雀笑嘻嘻道:“我们玩打仗来着,绊错人了,绊错人了!”
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骑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丫头,我也不打你,我也不骂你,只瞪你几眼,就能吓的你晚上做恶梦!
这名骑士,眼如铜铃,大蹋鼻子,血盆大口,长相着实丑陋。本来长的就能吓哭小孩,再凶巴巴的,自然更可怕。
青雀冲他伸起大拇指,“这位壮士,不只武功高强,仪表更是不凡!阁下这幅尊容,为我生平所仅见!”
“哈哈哈……”骑士周围,响起一片狂笑声。更有人纵声学着,“胡老大,你这幅尊容,为我生平所仅见!”嘲笑之意,尽显无余。
胡老大待要笑,又不好笑;待要恼,又没法恼。一时没辙,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打仗是玩的,啊?知不知道你绊的是什么人?是我家世子爷!”
世子很便宜么,到处都是?张祜是世子,绊错的这也是位世子?青雀撇撇小嘴,“绊也绊了,你说怎么着?划下道来吧,我接着。”
胡老大气乐了,“你倒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小小年纪,还是个丫头,让老子划下道来!
胡老大抓住青雀的衣襟,“小丫头,你爹是谁?”老子跟你这小孩儿说不通,找你爹算账去!谁家养出这没王法的孩子,清平世界,敢在路边设绊马索?!
青雀小嘴一扁,哭了,“我没爹,我没爹!”
她三四岁的时候,杨尚书不忍告诉她实情,任由她唤莫二郎夫妇为爹娘。后来,等她大了一点,英娘慢慢告诉她,“那是你养父养母,你亲生父母,另有其人。”青雀早知道情形不对,英娘说了之后,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板着小脸不理人。
这会儿她哭“我没爹”,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原来是没爹的孩子。”胡老大口气软和不少。怪不得呢,没爹,没人教,可不就是个野孩子么。
这个时候,后面跟来了一大群人。有骑马的,有坐马车的,浩浩荡荡,声势很大。
将军坐在路边歇息,好像受了点轻伤。后面那群人里,一堆裹着绫罗绸缎的美人儿,众星捧月般奉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过来了。那老夫人很是焦急,“晖儿怎么了?要不要紧?”
胡老大远远的望着,叹了口气,“小丫头,你这祸,闯大了。”你绊倒了世子爷,国公夫人不得心疼死?哪会轻轻放过你。
青雀甜甜一笑,乖巧的叫着“大叔”。“大叔,我一看就知道您心肠好,不舍得我挨打。你想法子给我太爷爷送个信,好不好?他老人家在杨集,您问杨老爷府上,就是了。”
“你倒精乖。”胡老大低头看看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会子哪还来的及?小丫头,我做做好事,把你带到国公爷面前吧。”
国公夫人会一味溺爱世子,知道世子被绊倒受伤,定然不会轻饶这小丫头。国公爷不会,他老人家处事公道的很,不会难为一个孩子。
胡老大眼看着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老者缓缓来到,忙一催坐骑,带了青雀下去,“国公爷,便是这小丫头绊倒了世子!”把青雀交了出去。
这位老者年约六十余,身穿玄色寿字纹倭缎长袍,高大魁梧,相貌堂堂,他虽上了年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顾盼之间,颇有威势。
青雀被带到他面前,好奇的打量着他。方才那人说“国公爷”,这人是位国公了。原来国公就是这样啊,嗯,是有点威风。
国公爷还没说话,国公夫人怒气冲冲道:“快把这丫头绑了,好生审问!细细拷打着,问是谁指使的?”
胡老大怕青雀吃亏,忙回道:“国公爷,夫人,这丫头方才求属下去杨集报个信,说杨老爷是她太爷爷。属下想着,见着杨老爷,许能找到指使人。”
胡老大喜欢青雀聪明机灵胆子大,这是回护青雀的意思。看看,孩子的太爷爷也算是位老爷,不好随便拷打吧?不管有什么,好歹见着大人再说。
杨集?杨老爷?马上的老者浑身一震,定定看了青雀许久。
国公夫人也明白了什么,死死看着青雀,眼神很复杂。
老者慢慢下了马,一步一步走到青雀面前,蹲下身子,柔声问道:“你叫杨阁老做太爷爷?”
青雀点点头。
老者看着青雀的目光,温柔又慈爱。
国公夫人按下心中的不满,面色也缓和下来。她学着丈夫的样子,蹲在青雀身前,柔声说着话,“孩子,你是子媛啊,快过来,曾祖母疼你。”
青雀毫不犹豫的摇头,清清脆脆道:“不叫子媛!”
国公夫人脸上闪过丝尴尬。宁国公微笑道:“当然不是子媛,孩子,你是之媛。”祁保山的外孙女,怎么能叫子媛,太委屈孩子了。
青雀依旧摇头,“不叫之媛。”
小女孩儿眉目如画,声音娇嫩,偏偏眼神很清澈,口吻很坚定。
宁国公迁就的笑笑,“那,你叫什么?”
“青雀!”小女孩儿满脸骄傲。
“为什么呀。”宁国公轻轻笑起来。
“青雀会飞!”小女孩儿眼睛亮晶晶的,喜悦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是反切注音,我不大懂。祜的读音是hu,我注成河无,这个经不起推敲的。
☆、楔子 遗弃 19、宁国公(一)
宁国公朗声大笑,“好啊,我们青雀要飞!”伸出有力的胳膊托起青雀,让她在空中飞来飞去。青雀快活的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宁国公府这一大家子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全都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一老一小,好像很高兴似的。就连心疼爱子受伤、对青雀心怀不满的国公夫人荀氏,也是凑趣笑着,丝毫不敢流露出异样。
世子邓晖坐在路边,看着父亲和青雀玩耍,颇有些尴尬。好嘛,头回见面,祖父被小孙女使绊马索绊倒了!丫头,你祖父我也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勇士好不好,被你这一绊,颜面尽失。
邓晖身边侍立两名丽色少年,是他的庶子,一名天禄,一名无邪。天禄和无邪是同父异母,天禄今年十三,无邪今年十二,长相俊俏,性情机灵,是邓晖宠爱的小儿子。
天禄和邓晖一样,有些难堪的笑着,觉着脸上挂不住。无邪啧啧,“敢情这便是大哥流落在外头的闺女?丫头,你真行,给小叔叔这么个见面礼!”
女眷那边,邓晖的妻子孙氏,邓麒的妻子沈氏,远远看着宁国公逗青雀玩耍,俱是心里发沉。看样子国公爷是要抬举这野丫头了,这可让人为难。她那么个身份,若太过看重,未免嫡庶不分,乱了尊卑。
沈氏手中牵着一位小女孩儿,粉雕玉琢,玲珑可爱。她仰起头,一脸甜美笑容,“娘亲,曾祖父很喜欢那位小姐姐呢,屏儿也喜欢。”
沈氏满意的看看女儿,“屏儿乖,知道友爱姐妹。”不愧是我沈茉的闺女,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当着这么人的面儿,可不是要做出幅友爱姐妹的样子来么,切不可把心事全放到脸上。
孙氏身边也立着位四五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单纯稚嫩。她仰起脸询问孙氏,“祖母,那位也是姐姐么?”见孙氏含笑点了点头,拍手笑道:“真好真好,盈儿有两位姐姐了!”神态十分天真。
青雀还在空中咯咯笑着,远处尘土飞扬,十几匹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奔驰过来。马雄壮,人彪悍,手中所持钢刀白光闪闪,令人胆寒。
“何许人也?”邓永停了下来,把青雀抱在怀里,向尘土飞扬之处望了过去。旁边早有眼疾手快的护卫,骑马迎了上去,“来者何人?”
“我要绊的人来了。”青雀嘻嘻笑,“算他运气好,逃过这一劫。”
宁国公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惊疑。青雀原来是要绊他们么?看看来者这气势,该是兵强将雄,绝非乌合之众。青雀,你惹上了一拨什么人。
“你原打算要绊谁来着。”宁国公和气问道。
“张祜。”青雀连名带姓一起告诉了,“他那个名字,是福的意思,写出来很好看。”
张祜?那不是英国公张复的儿子么。宁国公正这么想着,前头一阵混乱,好像是打起来了。没多大会儿,两匹黑色的马匹并肩驰过来,到了近前,攸的停下。
马上端坐两名少年,一名是青雀认识的,正是张祜。另一名比张祜大上两三岁,五官俊俏,神采飞扬,他跳下马来笑道:“祖父,好巧不巧的,竟在这儿遇着了英国公世子。”
“这就是英国公世子?”女眷那边有片刻混乱,三三两两交头结耳的议论起来,“传言英国公世子形容昳丽,堪称京城第一美男子,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英国公府,是京城最豪华、最得圣上宠信的国公府邸。英国公府世子,是京城公侯子弟的表率,年纪小小,战功赫赫。更难得的是,长相极其俊美,风度极其翩翩。
张祜身穿宝蓝锦缎长衫,柔软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映得他那张清丽明彻的面庞愈加美好,如碧海青天中一轮明月,又如初冬清晨新落的白雪。
静静看了青雀两眼,张祜心里发闷。这小丫头抱在宁国公的怀里,好像蛮自在?青雀,你真是不认生。
青雀笑嘻嘻看着他,心里这个遗憾,就甭提了。跟他商量了好半天,说了许多好话,他才勉强出来打这么一仗。结果可好,被这拨莫名其妙的人给搅合了,到底也没绊着他呀。
张祜跳下马,跟宁国公见过礼,索要青雀,“实在对不住,晚辈跟这孩子打着玩,她使绊马索本是要绊我的,却不小心绊错了人。”
青雀大为不满,“谁叫你来晚的?你早半个时辰过来,我也不会被人捉了,要细细拷打!”
宁国公抱着青雀的胳膊紧了紧,张祜眸色一寒,冷冷问道:“细细拷打?”纤长优美的手指按向腰间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