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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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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够戒急用忍,自作主张,却终于触到了她的底线。

却从没想到过多么宽容的人,也不可能在纵容了第一次之后,再有第二次。

所以那时若不是皇后帮忙,他便险些吃了大亏去。

从那以后,他便紧守成规,再不敢苟于言笑,也更不敢再铤而走险。

前些日子他再次被迁升补缺,独居一宫主位。皇帝又特旨恩准另择寝宫。这真是红煞了后宫所有人的眼睛。

虽说自己是在四君里资历最浅、身份最低的。然而就他这个年纪,又没什么背景,若不是有人刻意提拔,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这次迁升君位,旨意自然是皇帝下的。然而捧着金印和金册的他却明白,这多半是皇后替自己讨来的。

更重要的是,最近皇帝对他的态度,也早已出离了自己原先的期望。

她准许自己在私下场合里以夫妻相称,这便也是自己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不管皇后的初衷是什么,在自己举步维艰的时候,皇后肯接连提携和帮助了自己几次,仅仅是这种行为,也足够他感激一辈子的了。

如今小儿子也已经离了襁褓,不用自己终日照看。皇帝却又来问自己愿不愿意去她书房帮忙做些事情。

喜不自胜之际,他绝对不会忘记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于是便先来跟皇后回了这事。

一来叫他面子上好看。再者,也算是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其实他想得很清楚,感激之余,他自然应该对皇后多忠心一些。即便不能是死心塌地,凡事也该多为他着想。

至于嫡后嗣续,皇位之争,那是后话。

再回头看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而吟竹却知道,容千青虽然做个侍君不能算得上完全称格,但给皇帝书房里做个助手还是不错的。

颜莘平素在内书房里,一般不用上书房的人,行文拟旨便就都倚仗着里面伺候的宫侍。

她也一向称赞过容千青行文敏捷,办事迅速。

有他在身边,常常是她一边说着,他就已经可以在打腹稿。之后援笔濡墨,文不加点。几百个字的谕旨,不多时便能草拟而成,与无逸轩专事拟旨的待诏不相伯仲。

之后她只需要简单过目,钤了印玺,便能立刻誊发。

实在是万般便利的好事情。

奇容千青出事离开之后,换了柳臻进去。

书奈何柳臻确实是没半点儿水准的。一个安心坐着读一篇文章都不大可能的人,别说能帮她处理些政务了,即使是能够不给她添乱,便也算是烧高香了。

这一年多的时日里,吟竹静静地看着自己妻主对待柳臻的疼惜、宠爱和恨铁不成钢,也清晰地了解了她心里对于柳臻的感情上的变化。

他有分寸,可以在她合适的时候添油加醋一点儿,恼火的时候便绝口不提。

而没个十足把握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去做。

只需要这种简单机巧的小办法,便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她在对待柳臻的所有事情上的所有作为,跟自己有任何关系。

即便是她自己。

如今她又和自己商量再起用容千青。

只要适度地推波助澜,便也乐得皆大欢喜。

他深谙自己姑父——也就是先太后所传授的相妻之道。

是以只要自己妻主喜欢,他便就按这路子来。

他整日守着她,揣摩她的意思,先替她想到了,做到了,便绝对不会惹她半点儿不欢喜。

相反地,只要她高兴了,他自己便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他虽然不是沽名钓誉之徒,却也深知在这个事情上,天底下的男人是一样的:万万不能小心眼儿。

都说衡量“正夫以德,侍媵以貌”,真真不假。

只是这背后的辛酸和苦涩,却是别人无论如何,再也想不到的。

今春不减前春恨2

文源阁。

“原来他在她走后自言心事,说自己不过是故意‘把脸儿假狠,口儿里装作硬’,其实心中早已明镜儿似的。这就是所谓的‘两下缘,三生迷,相看又恐相抛弃’。”面前,毕恭毕敬到仅沾了胡桃木围凳一角儿坐着的青年男子,嗓音清啭修婉地唏嘘着。

颜莘斜倚在湘妃短榻一角。洛谨双手捧了一杯参茶暖手,盘膝靠在她腿旁,乖巧地半偎在她怀里,认真听着面前坐着的戏子拆解自己刚听过的那几出曲子。

“这一出,结局并不怎么出彩,相反还有些俗套。” 洛谨出声评论道,“但过程里那些个不论生死都不会舍弃的苦苦追求,却是叫人难忘的呢。”

“您说的是。”戏师忙点头附和笑道,“两个人的身份、教养、追求、情趣都有着云泥之别,又怎能不经历些挫折,便就能双宿双飞了呢。”

“所以叫‘那来时荏苒,去也迁延。’”洛谨用戏文里的句子接话,对自己的记性不无炫耀道;“‘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陛下您看,这戏文可是出自才子手笔呢。”言罢抬头,笑看颜莘。

“这的确是好戏文儿。”在外人面前,颜莘不便当众表达爱意,只笑道,“且不说里面用到的诗词曲赋都是绝佳,即便是格调意境,也是很正。这样有情有致、有时有训的戏,给你看看,却也是不无裨益的。不过,”她不动声色地调侃道,“你到底是入戏了。若不是把这戏文儿拆穿了给你听,你是不是还得偷偷替里面的人物再抹上几回眼泪儿。”

洛谨笑笑,扮了个鬼脸,道,“人家不过是看得入迷了嘛。”

话毕起身,又学那戏子,做了几个动作,捏了嗓音道,“小嵯峨,压的这旖檀盒,便做了好相观音俏楼阁。片石峰前,片石峰前,多则是飞来石三生因果。”

见他一脸认真,倒颇有几分样子,颜莘和对面儿坐着的戏师都掌不住笑了。

她一伸手,又将他揽回怀里,一面笑道,“你这会跳舞的,操练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儿。不过你也不看看人家师傅在这儿,就打算当面儿班门弄斧了?”

“万岁明鉴。”那戏师忙站起身来,躬身奉承着陪笑道,“这身段、嗓子,可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见她二人高兴,他便又索性继续恭维道,“恕奴才说句不敬的话,这位主子若是能学着戏,用不了多久,便定然是京师里数一数二的角儿呢。”

洛谨叫他这话说得不免眉开眼笑,不住地撺掇颜莘要重赏这戏子。颜莘见他难得这般的高兴,便也就允了他,叫人去取赏赐去。

那戏师欢天喜地地磕头谢了恩。

正说笑间,外间一名宫侍进门,禀报说韩嫣求见。

颜莘挥手示意那戏师退下,道了声“叫他进来”。

一旁洛谨撅了嘴,央求着不要回去,她便也只得依了他,催着他不情愿地起身,站到下面去。

韩嫣有些时日没出门了。如今再次应付人际世事,面上看来却依旧不愠不火。

虽是经历了刻骨铭心的舛难,却半点儿没损风尚气度。此刻于礼仪上,一丝不差地施了个万福,恭敬道,“皇上金安。”

叫他这等自如一衬,颜莘自觉自己都难免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真有了几分好像是自己的不是似的愧疚。

但唤了他起身后,却见他神态自若地在等。再一看,一旁的洛谨却没有半分的意思表示。

她便只得瞟了洛谨一眼,道,“洛谨。怎么这么没规矩。”

洛谨顽皮地与她四目相对,偷偷吐了吐舌头,这才快速地福了福身,笑吟吟道,“华仪万福。”

韩嫣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浅笑。

洛谨不动声色,心下却觉得他这一眼有些意味不明。他心里异样了一下,转念又想起在皇帝面前,他到底也不至于敢对自己如何了,便也就没再在意。

“你身子怎么样了。”颜莘开口问道。

她原本想说“朕这边忙,也不能总是去看你。”然而洛谨此刻正侍立在一旁,刚才又确实是不忙。若是说出这话,明显便是言不由衷,于是就咽了回去。

韩嫣懂事一笑,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陛下关心。”

就因为他那一身争强好胜、睚眦必究的性子,颜莘原本是不怎么待见他的。然而今日却突然被他这善解人意弄得万分过意不去。她心里软了软,声音更显温和,道,“那最好。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臣侍想跟您讨个恩准。”韩嫣想定了,恭谨道,“想求您准臣侍回娘家府里,省亲一日。”

颜莘暗地里深长地透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怕他提出些自己明明知道、却实在是不能替他解决的难题。

纵然不喜欢韩嫣,颜莘也明白,在这深宫里为人侍君的,若是不能有诞育子嗣的机缘,日子也就没了什么盼头。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彻底毁了。

韩嫣岁数不大,但仅就学问一道,便能诗词,会书画。更是擅长八音之律,为人敏捷诙谐,才华横溢。

所以对于这样的悲剧,不管什么样的安慰开解,也都不过是些废话。

而他这连身伤带心伤,苦不堪言地歇了这两个多月,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数不尽的悲酸和苦辛。

更何况自己这为□主的,虽说名义上该是他在这段苦日子里最重要的寄托,却也不过只是闲暇时偶尔过去看看。连必要的关心,都没有给足过。

所以且不说如今他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开口要为难过谁。单就是他能挺过来,站在这里,也叫人不免又是敬佩,又是替他可惜。

她默然点头。心道如今准他回家,固然算是开了先河。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了人生的最大伤痛的韩嫣而言,也是该得的。

忆及于此,她便“嗯”了一声,道,“去吧。”

韩嫣原想着她不大可能会应允这种出格的事情,也犹豫过是不是要先和皇后说。如今听她爽快地准了,意外之余,便款款躬身谢恩。

“你心情不好,出宫去走走也是好事。” 碍于洛谨在,颜莘不好多话,只嘱咐道,“快去快回。少生是非。”

听他答应了,便又道,“也别忘了和皇后再回一声。”

韩嫣谢恩退出。

一旁的洛谨目送了他身影出去,便回头看颜莘,慢悠悠地说道,“怪可怜的。满身怨气,却无处可诉。”

颜莘听他话里沉重,语气却极为轻松,便将手里茶盏递出,道,“瞎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洛谨伸双手接了,转身置于一旁。也不待她允诺,便自行重又爬上她靠着的榻上,倚坐在她身前,头头是道地说道,“用不着知道些什么,也清楚他是遭了别人害了。”

见颜莘挑眉好奇,他眸子黯黯一闪,道,“那么多人祖宗似的伺候着,还险些丢了命去。我就不信,天底下真能有这么背运的事情。”

颜莘拦他腰揽过,笑道,“埋怨我不上心哪。”

“你上心也没用。”洛谨恢复了一向以来的酸楚腔调,半歪着身子,道,“只要胆量足够,叫他一辈子没个子嗣,都是小事。留了他一条命,就已经算是够大方的了。”他话里淡淡,语气却是幽幽的。

“况且,连我都知道,有出事时伺候着的太医暴毙了。”见她“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再说,洛谨又道,“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事儿的人,就凭韩嫣的身份,即便是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法儿反抗。”

“你倒还挺会推算的。”颜莘微微一点头,道。

“这可不是推出来的。这是直觉。”洛谨辩道,“我可是自小就知道,这宫里的男人们为了出人头地,夺嫡争宠,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见她不语,他便打算再充分展示一下自己的见解,认真解释道,“他生的若是公主还好说,可谁又难保一定不是有希望夺嗣的皇女。所以为少一个竞争对手起见,便要先下手为强,彻底除了这隐患再说。”

见颜莘不动声色,他忙补充道,“话说回来,眼前这些还算是不错的。我在苏合的时候,我母王的那些男人啊,为了点儿好处争风吃醋。诬陷的,巫蛊的,下毒的,吹枕边风儿的,明枪暗箭的什么都有。”

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正确,他又有些惋惜地追忆道,“曾经有个我特别喜欢的、长得漂亮又温和的哥哥,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得罪了人,便被人添油加醋地说成是与别人有私情。后来被我母王活活给勒死了呢。”

“至于我那些姊妹兄弟们,胎死腹中的,年少早夭的,多得是了。可笑母王常常想起来,却找不到之前宠过的男人哪儿去了。”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却有模有样地感慨道,“但也没办法,这都是为了自保嘛。纵然你不害别人,又怎么能保证别人不害你。”

“他们若是都不在了,你怎么活得这么滋润啊。”颜莘听起来有些刺心,便放慢语气,岔开话题看他道。

“母王疼我爹啊。”洛谨难掩一脸得意,道,“爹爹生我的时候,便就一直是在我乡下的大伯家住着的。后来我长大了,她们害怕我出事。便就依旧留我在大伯家养着,每年也只是接我回去见上几面。直到八岁的时候,我才回我娘身边儿呢。”

他想了想,自己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时候我因为一直叫大伯母叫娘,怎么也不肯喊母王。一见她就吓得直哭。后来哄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改了称呼。”

颜莘听他说得有趣,一笑道,“果然你自小就这么混账。”

“所以我呀,除非是想不开了,否则才不会去动要个什么孩子的脑筋。”洛谨话锋一转,正经道。

今春不减前春恨3

自午间起,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早春的季节,细雨蒙蒙,映得春色青青。淅淅沥沥地飘洒了半日后,天渐黑时,庭院里的临青地砖上,便已经蓄起了一汪汪浅浅的积水。

凤栖宫的院子里,廊下一连串儿粉色的琉璃灯。影影绰绰了一片柔润晶莹的光,恍恍惚惚的,一点儿也不刺眼。

细淙淙的雨水,轻轻地拂过着乍露出尖角的竹丛、花草,从泥土里卷起了一种有如是久别重逢的清新,迷离得叫人觉得不真实。

对于整个皇宫来说,凤栖宫的位置,在布局安排上,是为了顺应五行阴阳,占据了坤卦的正位。

因为几乎是宫里最大的正殿,前殿便是以木兰为栋,文杏为梁。一眼望去,满眼的雕梁画栋,重轩楼栏。

直是金铺玉户,流彩溢光。

颜莘倚坐在浮雕交椅上,正盯着琉璃照壁屏风上,道山堂用着的山水绢图中,“盱溪水暖楮藤连,练作云衾与老便”的字句出神。直到听见殿门口帘子被打起后鱼贯而入的脚步声,才轻轻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汐溯,过来,给娘抱抱。”她笑吟吟地冲着飞奔而来的男孩儿伸出双手。

待孩子扑到她跟前,她便又一把圈过来。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被孩子父亲欺负过,便贴上他脸,兴致道,“快喊娘。”

一旁的吟竹也是刚到妆台前坐下,准备卸妆。

他回头看了一眼薄薄的小嘴唇抿着、连正眼看自己都不大敢的儿子,道,“汐溯,别胡闹,要叫‘母皇’。”

颜莘眼见着在父亲的严厉管教之下,小小的男孩儿含在眼眶里的泪滴转来转去;又不敢落下,心里顿时便是一软,立即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一面道,“汐溯乖。好孩子。不用理你爹。”

吟竹对孩子管教之严,明里是得了整个后宫的一致赞誉,暗地里,却难免招了不少非议。

颜汐溯是他最小的儿子,如今才不到两周岁。虽在父亲的严厉督教之下,倒也是性静情怡,知书识礼,颇有风范的。骨子里却依旧有着幼儿的机灵活泼,俏皮可爱,只不过不敢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就是了。

而在一众兄弟姐妹中间,除去容千青的女儿颜渊觅,便也只有吟竹的三子颜汐溯,还算是讨她们母亲喜欢的。

祖辈的遗性,使颜莘不无例外的冷性子。不甚喜欢孩子不说,也并不是完全依仗着对孩子父亲的喜恶程度,来看待孩子。

然而她却会在偶尔一时兴致高了的时候,教着颜汐溯不去叫“母皇”、“父后”,只喊“娘”、“爹”,惹得吟竹喜出望外,却又畏于人言,不得不出声阻拦。

深宫里各怀心思的男人的手里长成的孩子,无法免俗的精明乖巧。其敏感矜持,更是绝非常人所及。

仅仅两岁的颜汐溯,也早就清楚地看懂了这偌大宫廷里,各人的地位以及父后的处境。

是以此刻当母亲宠溺着地教他唤自己叫娘的时候,他自然应该温顺乖巧、却又从容大方地享受了这特殊待遇。

坐在绣凳上的吟竹,见到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软,便只笑了笑,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孩子响应了母亲的要求,乖巧地用稚嫩的声音接连叫了好几声“娘”,便忍不住对一脸得意的颜莘道,“你又容他这般没大没小。回头若是在外人面前也张嘴喊出‘娘’来,瞧你怎么收场。”

颜莘又在孩子圆鼓鼓的脸蛋儿上亲了好几口,却丝毫不以为意,只一味高兴地哄孩子道,“还怕谁来着。照娘说的做,就都对。”

她一面接过一旁宫侍递过来的帕子,给儿子拭了拭眼角残留的泪痕,却难掩语气里对吟竹恫吓到孩子哭的气愤,只道,“你别管。我喜欢他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宠得不行,抱了儿子在怀里,接连不停地说话逗笑。

而吟竹见她母子融洽,自然也不再在乎她对自己的不满。

他一面为儿子能讨口味独特的妻主喜欢而欣喜高兴,一面却难免为自己没个嫡生的女儿而暗自神伤。

他暗自叹了口气,重又转回头来。

不想他身旁一名宫侍正在聚精会神地琢磨试探着,如何在他发间将一枚簪子挽得好看,不提防他这一动,簪子的尖端恰恰划过他耳际,登时便起了一道红印儿。

虽说是不怎么疼,却也惊到了他。

那宫侍倒吸了一口冷气,紧张地飞快跪下,连连颤声道,“奴才该死。皇后恕罪。”

吟竹不理他,只是透过铜镜仔细看了看。虽是担心皮肤划伤,却又自顾着身份,不能抬手去碰。

殿里其他伺候着的人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便知他不免立时就要发作,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出。

吟竹心里纵然生气,却总是想着颜莘正在一旁,于是便回头去看她一眼。

见她看到并不是什么大事,便依旧只是在抱着孩子逗弄着,一副恍若没看见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他瞧着她并不在意,便开口唤人进来,要把那宫侍带出去处置。

听他这般敛不住气,正在向儿子逗弄问话的颜莘便怔了怔。

再见两个粗使的侍从进门,她便只得从旁开口,道,“算了。都下去吧。”

这肇事的宫侍是内殿的近侍。一向都是谨小慎微,也从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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