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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深宫终成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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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更衣。”
  小鱼果然吓了个一突,缓了一下子,才嗫嚅道,“皇上可要先漱洗?”见和帝不语,深吸了口气,上前为他散发解衣。
  和帝见她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生涩忙碌,鼻中净是她头颈里散出的馨香,心中一动,终忍不住伸手抬起她脸庞,“你眼中便只有朕的笔砚和衣物么?”
  小鱼大惊,觉得自己颈后寒毛都竖立起来,被迫看向和帝,见他也是黝黑脸面,相貌和青煜王爷甚象,只瘦削些,眉眼轮廓更深些,心中忽然大恸,便又垂下眼帘。
  和帝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只见她眼波流转,温柔婉转,哪里还禁得住,便将她抱起,共同滚入炕中。
  小鱼僵直躺着,本以为自己可以认命承受,可真到了此时,这等的耳鬓厮磨却变得无法忍受,终于挣动起来。
  和帝正在情热之际,见她如此,皱眉怒道,“既不想侍寝,何来了此?”小鱼泪光点点,还是挣扎。和帝更怒,起身道,“既不愿,便滚下去!”
  小鱼信以为真,便想起身,和帝见状更恼,猛然把她压回炕上,小鱼此时已什么也顾不得了,激烈扭动,泪珠子纷纷滚落。和帝见她眼中满是厌恶和恐惧,掐紧了她脸颊,恨声道,“朕竟惹了你这贱婢的眼!”
  要知小鱼也是有脊骨的,她素来虽喜奉上,却并不柔顺,钟姑姑那样欺她,她也从未向其低了头去,此时见和帝辱她,又想到此人正是毁了自己终身美梦的罪魁,当下反讥,“陛下何就贪奴这等贱婢的身子?”
  和帝见她发髻衣物全散,本来哭得可怜,可此时眼中嘴角却一派倔强,又出这等狂悖忤逆之语,手捏得更紧,面上反笑了,“好,朕却就贪了你这身子!”
  
  一夜无话。
  第二日和帝醒时,心情却是大好。见小鱼尚昏睡身边,□的胸前手臂尽是自己所弄的痕迹,不禁感到久违了的少年轻狂的得意。
  小鱼也醒了,迷蒙了一会,看和帝正笑着自己,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闭上了眼。
  和帝此时却不恼,起身下床。
  外间小太监听了里面声响,忙弓着腰进来,准备给和帝更衣。和帝却把手往炕上一指,“你来。”
  小鱼把眼睁开,见和帝赤身站在床前,吓得又闭上了眼。
  和帝哈哈大笑,挥退了小太监,俯身到小鱼耳边,低声道,“无论你心里那人是谁,你都已经是朕的奴,朕的人!”见小鱼睫毛一颤,满意之极。
  
  宋姑姑一早就赶到贤妃寝室,见她披一件浅棕长袍,长身立于窗前,背影凄惶,蹑脚上前,轻叹道,“小姐……”
  贤妃并不回头,慢慢举起手,手里一个玉佛吊坠通体碧绿,幽幽得晃着。
  宋姑姑一惊,“这是……”
  贤妃依了窗棱,静静的笑了一脸,“皇上还是太子时,先皇赐的,德妃向皇上要了数次未给,今日却赏了我。”后面却几乎是咬牙的,“本宫好恩宠啊!”
  见她这样,宋姑姑也难受,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贤妃忽然转身,把玉佛在手中攥紧,已恢复了平日端庄贤良的模样,“姆姆,看来太妃那里是必得去了,今日便同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在飞机上码的哦,赞自己一个……
刚才少贴了一段,鄙视自己一个…… 
                  两下难
  太妃这边也正有些疑惑,因前日打发人去叫小鱼,却听说已经提拔到贤妃身边去了,正做没打算处,这日一早却听宫人通报贤妃带着宋姑姑来了。
  太妃心里疑惑,面上却不露,满面春风问候了几句,即命人看茶赐坐,丝毫不问来意。
  贤妃见太妃一身湖水青大襟,素银头面,翠玉耳环,虽已年逾六旬,头发还是乌黑浓密,梳得亦精致齐整;再看这屋内摆设,几幅名家山水,几件玉器古玩,虽陈设不多,却个个精品,搭配得也相得益彰,比之太后寝宫少了几分华贵,却多了几多品格,遂暗叹这敬敏太妃先朝宠冠六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下眉眼含了笑,“娘娘近来身子可好?论理,嫔妾等应当常来看看的,可又怕打扰了您老的佛修。”
  太妃淡淡一笑,“有劳你念。”
  贤妃又笑倾了身子,“听说后园的梅花已开了几枝,娘娘没有逛逛去?”
  太妃笑看她一眼,“罢了,本宫老了,越发得不愿出去。”
  贤妃偏头向宋姑姑吩咐了几句,一会儿一个小宫女捧着一美人瓶进来,里头插了几枝梅花,或红或粉,映着那瓶,格外好看。
  小宫女径直上前在太妃脚下跪了。贤妃也站起身,上前笑道,“嫔妾知娘娘爱梅,听说先皇在时,每年专门为娘娘办那赏梅宴,今日嫔妾便也斗胆借梅献佛,您看看可喜欢?”说着偷望太妃神色。
  太妃见那瓶已是汝窑精品,价值不菲,又被那梅花勾起了许多记忆,眼中竟婉转流露出一丝妩媚之意,顺带着柔和了脸色,转念一想,知贤妃今日来意定不简单,笑道,“好孩子,难为你如此有心,快坐下来说话。”
  贤妃见状,命捧瓶的宫女抬起了脸,笑对太妃说到,“娘娘您看,这丫头名叫静如,嫔妾见她勤谨知礼,也会个习字女工,便让她来服侍了您,可好?”
  太妃知小鱼之事已出了变故,只不知为何,但今日贤妃这等做派,且单论自己现下本身在宫内境地,她本也大可以不必这样,如今还有何话好说?遂笑握了贤妃的手,“好孩子,我素日里听你颇有贤名,果然行事是不同的!”
  两人对视了一下,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贤妃遂笑低了头,命静如磕头谢恩。
  
  这边青煜得了太妃的信儿,跺脚恨道,“我早该知这丫头不妥,看她那日所写之词,一心是个觅高枝的!罢罢!”虽失望了几日,但因与小鱼也只是一面之缘,不几日又寻了个相似模样的艳姬,渐渐得便丢开手去。
  到是青廷,这日往母亲这边探望,见静如颇为眼生,便问起缘故,太妃屏退了左右,悄悄跟他说了。青廷听罢,却皱了眉,“母妃,我看此事极不妥。”
  太妃嗔了他一眼,“有何不妥?不过是一个丫头,只不知中间出了何变故,我看那丫头开始是愿意的。”
  青廷听了,心内不知为何揪然不乐,道,“若真把那丫头给了青煜,太后那里定又有想头。”
  太妃一听却动了气,“有何想头?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去问她要,她就当反省自己如何为的娘,反来怪我么?”
  青廷知母亲与太后那边斗了一世的气,事一关她,必失了理智,便笑而不答。
  太妃却引了情绪,恨道,“你啊,也是个不争气的,白辜负当日你父皇的心意!”还想再说,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又怕伤了他的心。
  青廷并没有怎样,站起了身子,踱到一幅成祖素喜的蓑翁垂钓图前,半晌方淡淡道,“母妃,时至今日,您还不明白么,父皇对您的宠爱,保我母子之性命地位有余,多行一步,便就不够了。”
  太妃还想再说什么,见青廷转过身来,背着阳光,肃身长立,虽看不清面上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似光芒四射却浑然内敛,竟仿与成祖先时站于此画前一般!
  
  自打静如被送走,小鱼与贤妃寝殿其他宫女的关系愈发紧张,不知由哪一个传出,静如是替小鱼去的,众人看她,便又加了几分提防,媚如等人虽不再明着排揎,可那份子冷漠,却更加理直气壮,连素来与媚兰交好的敏如,也收起了对小鱼的友情。
  小鱼知道,此次与上回受钟姑姑排挤不同,上回钟姑姑挑事做恶,因此自己颇受众人同情,而此次自己却成了那恶人,遂很难排解,只能慢慢图之。
  和帝那边,却是常来,这一月中有小半月驾临春芜,但十次中到有六七次叫的小鱼,不仅把媚兰渐渐放下,便是对贤妃,也是日益敷衍。小鱼无奈,心内惊惧贤妃,又觉对不起媚兰,因而在和帝面前愈加得沉默,只盼他哪一日对自己厌倦了,放开了手去。
  和帝却似浑然不觉,每日来了,他两个不过是一个批折,一个侍奉,皆默默的,接着便是吹灯安息,和帝也没有像前两次,一味索欢,且有一点好,就是批折时允小鱼阅读房内书籍。他越是这般,却越是把小鱼弄得心燥意乱,本以做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准备,这刀却迟迟不落下来,思量半天,终决定继续以沉默对之,不变应万变。
  这日吹了灯,和帝仍照常把小鱼搂了,因和帝高大,小鱼瘦小,到把小鱼搂了个满怀,手亦不断在小鱼身上摩挲。
  小鱼被他摸得不耐,又不得发作,闭眼默记晚间所看书籍,手却不由握成了小拳头。
  和帝感觉小鱼身子慢慢变僵,心内暗笑,手却不住,低沉笑道,“鱼儿,这些日子你怎的越发瘦了,不过这里,”说着手慢慢滑上,重重握了一把,笑道,“到好似大了一些。”
  饶是黑暗中,小鱼仍大红了脸,再也忍耐不住,倏的坐起,重声道,“请皇上自重!”
  和帝用手支头,亦半撑起身子,仍笑笑的,“哦?朕却不知,这床榻之上,还需自重?”
  不知怎的,小鱼忽然深觉受辱,泪盈于睫,咬着嘴偏过头去。
  和帝不妨她这般,见她微垂着头,长发如瀑一般披下,月光从窗外透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帝忽然发现,小鱼的脸色却正如那月光一样皎白,整个人跪坐在那里,也和月儿一样,孤独寂寥,说不出的哀伤,心内忽生大怜,把她揽入怀中,嘘道,“傻鱼儿,不过是床第之间戏语,汝何就这般放不开?”
  小鱼心内冷嘲,抬起眼来,望着和帝,字字清晰,“小鱼对皇上而言,也不过是个玩物吧?”
  和帝见她神色清冷,只一会,便敛了哀伤气息,眸中一片清亮,既无自怜,也无自卑,心中不由一动,忽然觉得对她不可轻慢了去,“你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不知是福是祸。”
  小鱼一笑,低声自嘲,“奴婢不过贱命一条,福又至何?祸又至何?”
  和帝仍把她搂过,“你若愿意,朕就把你封了美人,仍放在这春芜宫,可好?”
  小鱼却是大惊,慌乱摇头,“不,不要……”
  和帝松开她,怫然不悦,想要动怒,却终于又把她搂回,见她惊惶如小鹿的大眼盛满各种复杂情绪,比之刚才更添了几分可爱,情又大动,吻上前去,口中喃喃的,“小鱼,小鱼,真是朕的一尾小美人鱼……”
  
  是夜,宁王府。
  已是近一更时分,宁王府门口却灯火通明,人来客往。原来宁王府今日又刚开了一场诗宴,此时宴却刚散,宁王谢青廷站在王府大门廊前,一袭白底金线游龙长袍,身子已有些歪斜,醉眼迷离,放浪形骸,挥着手一一送客,吵吵嚷嚷,直到一更方散。
  待客散完,青廷扶了小厮,跌步入府。刚进了内院二进,却丢开了小厮,急步向院角书房走去。
  打开房门,屋内一竹布长衫老者正在窗前秉烛夜读,见他来了,抬起头来,捻须笑道,“王爷好精神。”
  青廷一笑,但见眸中神采奕奕,哪有半分醉意?他掩上房门,笑问道,“先生不问孤事情进展?”
  老者笑答曰,“看王爷神情,必已有了成竹。”
  青廷大笑,“不错,正如先生分析,我那王弟已将杨聪拿下。”
  老者一听,猛然起身,一拍桌子,“好!辉王好手段!竟然啃下吏部尚书这块老骨头!”
  青廷踱到窗前,望着外面蒙蒙夜色,沉吟了半晌,转身道,“先生,下一步却该如何?”
  老者观其脸色,眼中忽露出一丝狡黠之色,“王爷既已有了主张,却还来问我?听说您今日请来了房三先生?”
  青廷笑叹,“好个淳于先生,什么都瞒不过您!”
  淳于郭回到座椅前,以指轻叩案台,“王爷,咱们就再给辉王加把火,给他再送几名给事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拉,更的慢了,不好意思哈…… 
                  心谁苦
  俗语说,几家欢乐几家愁,却说这贤妃,虽暗恨小鱼窃了君恩,可在那外人看来,和帝连续驾临春芜宫,且赏赐不断,一时却是风头无量,颇遭嫉羡。贤妃对外担了这虚名,众人面前就得装出副欢喜模样,可在这宫里做嫔妃的,要的不就是这对外一张脸么?
  说话间已是腊月里,冬日里宫内的娱乐活动不多,可巧这几日连着下了一两场大雪,太后便学了个雅,召集各宫嫔妃一起赏梅。
  梅林在御花园后园,南望寿玉湖,北顶宫墙。成祖时,为赏梅方便,专在寿玉湖与梅林之间临湖处修了一座小巧暖坞,春夏可凭栏望湖,冬日可坐赏雪梅,最是风雅。
  今日太后带了众嫔妃,在暖坞里坐了,左右环顾,只少了一人的身影,心内大畅,但仍故意侧身问了自己左下首坐着的皇后,“太妃怎么没来?”
  皇后欠了欠身子,笑答,“太妃身子不爽利,托荣姑姑带了话,就不来了。”
  太后抿嘴一笑,非常满意,见自己面前小几上碗儿瓢儿盅儿都是淡淡粉梅色,且合在一起,恰成了一个梅花状拼盘,又小巧,又新奇,遂笑道,“皇后今日安排的好,这些个物什真真新颖。”
  皇后又欠欠身子,笑道,“臣妾不敢居功,这些都是贤妃的主意,专门孝敬您老人家的!”
  太后闻言,笑看了自己右下首坐着的贤妃,淡笑道,“贤妃有心了!”
  贤妃忙起了身,躬身道,“嫔妾不敢,嫔妾只知道,这最好的,原都应当孝敬给娘娘!”
  太后笑撇了她一眼,不再答话。
  这暖坞的设计,对着梅林的方向伸出了一个戴檐亭台,三面用栏杆围了,若不畏冷,屋内人可到亭台上赏玩,亭台离着梅林本并不太近,可有那能工巧匠为着主子欢心,围着亭台两边又疏疏加种了几株梅树,因此便有几枝开伸进了亭内,很是得趣。
  这下面坐的几个妃子中,有一人近来对贤妃颇为不忿,便是丽妃,这丽妃虽年轻,却仗着是太后的内侄,和帝也喜她娇俏直性,因此也很有些恩宠,加之年纪轻轻便提得妃位,那胆大口快的性子就越发少了遮拦。
  丽妃得知贤妃前些日子与太妃有些个往来,加之眼热她最近隆宠,今日便想借机挑事,眼看着贤妃于太后那里轻轻化解,便觉不好当众再提,只是这爆性子的人硬压着火,便有些烧,当下给太后做了个福,笑道,“母后,我去给你摘几枝梅花来。”说着自起身往那亭台去了。
  她这一去,也有几个低位年轻的嫔妃也告罪跟着玩去了。太后拿她无法,但笑不语,招呼皇后等人吃喝。皇后见丽妃脸色,已知了几分意思,只是她正如贤妃所言,身后有母兄坐领朝堂,唯一的皇子又是自己所出,且已封了太子,哪里还用着跟她们生事?不如索性放开手去,看她们争去,因此只要不涉己,便一心一意做那贤后。
  一时丽妃几个回来了,叽叽喳喳笑个不停,太后见着不象,把脸一沉,“婧莹,嘻嘻哈哈的象什么样子?”
  丽妃也不慌,三两步过来到太后跟前跪坐下,从身后拿出一枝红梅,“母后你看,这花上还有雪呢!”
  太后见她手脸冻得红扑扑的,神态娇憨,便接了那花,假怒道,“看看你,多大了,还整日价像个孩子。”
  皇后一旁凑趣道,“可不是,皇上就爱她这性子,每每吩咐我别拘了她。”
  丽妃更加得了意,撒娇道,“母后这个梅花糕片看着好,赏我一口吧?”
  太后又恼又笑,直骂她馋,一旁一个胆大点的纯嫔看了,便上前凑趣道,“娘娘不知,丽姐姐刚才连那梅上的雪都想拢下来吃呢!”
  太后笑得更开,丽妃来了劲,一扭头,“你懂什么,要说皇上比我还馋,昨夜里说梦话还要吃鱼呢!”
  太后强忍住笑,伸手点她额头,笑骂道,“你这丫头,这闺阁之中的话也拿来说,可不能再说了,再说我撕你的嘴!” 
  一时间暖阁内其乐融融,贤妃坐在椅上,也满脸欢笑堆着,端起一杯水酒凑到嘴边,见丽妃笑倒在太后怀中,微微偏头看着自己,右手指甲掐入掌中,“扒”的一声,竟硬生折断了。
  
  当日贤妃回到寝宫,便挥退了众人,只留宋姑姑在屋内说话。宋姑姑也不再周旋,直接道,“小姐,这可不能再等了,得早做了断!”
  贤妃以手抚额,想了片刻,问道,“太后身边的陈嚒嚒可都打点好了?”宋姑姑不成想她先问这个,一顿,方答道,“小姐放心,太后若提起静如的事,必有她疏解。”
  贤妃点点头,“太后那边好生盯着,万不能出了差错。这越是面上的东西,越要仔细要紧维持。”
  宋姑姑恨道,“因为那丫头,小姐费了多少心!现下看丽妃的意思,似是已经知道了,可不能再拖了。”见贤妃仍皱眉犹豫,急道,“小姐,今日皇上又招了那丫头过去,且不说这事太后知道了不好,就算知道不问,那丫头精精怪怪的,再不早做处置,岂不眼看她一日日做大?难道要养了蛇来咬自己?”
  贤妃皱眉思量了一阵,“她日里做活如何?”
  宋姑姑见她想歪躺下,上去拿了靠背给她,又帮她卸了头面,边弄边说,“奴婢冷眼看着,这丫头虽因着静如的事受排挤,却从不叫屈,这边也没因皇上抬举忘形,更没有要赏要赐的……”
  “和媚兰刚开始时不是一样?”
  “也不像,”宋姑姑摇头,“媚兰的心事,脸上还看得出,这丫头每日里呆呆淡淡的,竟是个心机深沉的!”
  说得贤妃笑了,掸着自己衣袖,“呵呵,真真是个好材料,可惜了儿的!”
  宋姑姑更加着急,“娘娘!”
  贤妃沉思了一下,止住了她,“姑姑,不急。”倚着那靠枕,目光幽远,“丽妃未必就真知了这事,就算她知了,”顿了一会,“嗤,她也不是个无脑的,投鼠,还要忌那器不是?”
  看宋姑姑不以为然,往乾清宫方向做了个手势,“我是指那边!”,接着微微笑道,“至于这里,媚兰和小鱼两个,确是有些多了,两个人,一个跟着我这么多年,一个颇入了皇上的眼,留哪一个,便看她们的造化吧!”
  
  不几日到了冬至,因大荣有冬至女子归宁的习俗,贤妃便也允了身边宫女的假,有亲友的可去探探亲友,无亲友的在宫内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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