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猫,把淳于老先生都抓了的那个,您上回跟王爷口角,带着老王去踹门,那威风!奴婢只恨自己晚来了几年,没见到您的,”挠挠头,抓来一词,“壮举!”
子钰又拿起了书,“你还和他们有来往。”
“那当然,”德芬摇晃着脑袋,“王爷那么喜欢在那书房待着,奴婢自然得和那边的下人们搞好关系,那明姐姐,可喜欢我了。”
子钰看着书,却再看不见一个字,那回,呵,那回,现下想来,毋宁说是像别人所说,靠着大胆手段,不如说是由着自己的心性,而现在呢?还能再,或者仅由着自己的心性么?
德芬见她不自觉地抚上了肚子,以为她为孩子烦恼,小声问道,“您和王爷闹别扭,就因为小主子么?”
子钰心中一动,她虽一直忍着,但心内,着实也想听听外间究竟传成了何样,虽知大都不是好话,可,终究有些耐不住,而这些,与别人都不好问,这小鬼,到着实可以说说。当下作不在意状,轻问道,“你可是又听说了什么?”
德芬又拿起米糕,吃了两口,含糊道,“其实管他怎样,咱这小主子,都是独一份的尊贵!”
子钰没甚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或这语气有些严厉,德芬一个激灵,手中的糕儿也掉了,见她半寒下脸,忙跪倒了身子。
子钰缓了口气,“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德芬此时才觉得自己有些说多了,哭丧个脸,讷讷道,“奴婢,奴婢以为……”
“啧,以为,”子钰见她紧张,稍稍放松了坐姿,“跟着那书房的人混了几日,便开始装斯文了。”
德芬眨巴眨巴眼,轻声道,“奴婢真觉得,您有天大的福气!”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嗫嚅着继续,“小主子,别管怎样,都是您的孩子么,那身份,只会比这府里……额,高到了天上的。旁人,再怎么嚼舌头,求都还求不来呢!”
两人之间出现长长的静默,德芬一点点跪坐到自己腿上,偷眼上瞧,子钰的面容凝着,无一丝表情,德芬敏感,看她那样,却没有感到冷意,只是静静的,远远的,仿若远空之外的月光。
德芬望着她,有些入迷,忽见她一笑,清清的一点漾出,德芬却凭白感到一丝伤感之意,喃喃道,“宜人,您真的好美!”
子钰一低头,“你去看看,燕窝好了没有。”
“哦,”德芬连忙起身,差点酸倒了腿,拐着往外走,正碰上杜兰掀帘子进来,回头咧嘴一笑,“宜人,杜兰姐姐来了。”
杜兰横了她一眼,“谁是你姐姐。”说着上前服侍子钰吃了燕窝,一边对德芬道,“自己吃的糕点碟子,还让我给你收拾么?”
德芬扮个鬼脸,上来把那小凳子小碟子收好,子钰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歇会子。”
杜兰忙去给她铺床,轻声道,“今日可别歇多了,像昨日那样,睡到了快傍晚,一个时辰,我叫您!”
子钰点点头,就着德芬的手站起了身,“睡多了,是不是对他也不好?”
杜兰一顿,知她问的是肚子里的,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强忍了忍,回头笑道,“这个得问嬷嬷,我哪里知道。”
子钰在一片寂静中醒来,杜兰把窗子、门口都用棉帘遮的严实,屋子里很暗,看不出时辰,但她没叫,定是还早。
张嘴想唤杜兰,却终觉有些意兴阑珊,睁开眼,她用手指,细细描绘着被子上的花纹,清楚的似乎可以听到时光从耳边流过的声音——这些日子,便都是在这样苦熬。
腹部忽然悸动了一下,子钰覆上,心底隐隐有个声音:还要再这样熬下去么?熬到一切都不再有,熬到把挣来的这所有,全部再归还给命运?
再闭上眼,有眼泪流出,人啊,终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而活,自己原先想好要教导德芬的话,对她没说上,原是要用来告诫自己。
小主子,终究是您的孩子么!
子钰缓缓由腹部,摸到自己的胸口,这里也有一颗心,这里也有,自己想要的!
“宜人,”轻唤,“该起了。”见她闭着眼,以为还在梦中,正要再唤,她眼睛却睁开,里面盛满水润润的清明,“杜兰,”
“哎,”
“去叫周成。”
杜兰一怔,见她眼眸清亮,似以往一般,忙重重答应,“哎!”
周成报时,青廷正思索着今日廷上的事,自丁泗冲倒台后,次辅王天余领阁,几月下来,也颇顺遂。只是青煜那边,猛失了一个对手,犹如丧失了目标,自己还未理顺,那些早先投靠他的许多臣子,每个都以为自己立了功,争抢空下的缺位,好不让他烦心,邀了青廷几次商议。再加上丁氏的余党为求自保,各个互相揭发,闹了不少稀奇笑话,是以这不到半年,从和帝到内阁,到各部要员,每个都不轻松。
是以周成逮个空报时,青廷还未完全回过神,周成以为他不豫,当下有些忐忑这话该不该传,过了一会,方听他问道,“她怎么说?”
周成看了一下他脸色,讷讷道,“是杜兰姑娘找的小的,就是让小的转告您,说宜人今晚要来。”
青廷不语,半晌笑开,今晚要来,只是告诉他,简洁、干脆,直接了当,象她,也不象她。
周成见他半天无话,又伏到案子上看那些条陈文件,鼓起勇气,问道,“王爷,要回话么?”
青廷抬头,脸上带着笑意,“不用。”
周成还想问,忖度了一下,一躬身,“是,小的这就去吩咐,让晚膳传到这边。”
南燕来
子钰并没有让青廷久等,刚近膳时,便带着杜兰来了。
子钰就着杜兰的手,脱下石青色的出毛大氅,动作着实有些臃肿蹒跚,内里的葱绿盘领压花袄子却又将人带出一些清新来,偏头吩咐了一声,杜兰便下去了。
青廷并不起身,懒懒从文件里抬起头,“你来得倒早。”
子钰一笑,“既要来,还多等那一会子做甚?”说着缓缓上前,见那榻子的小案上,一盘将了未了的棋局,边上的水景天紫砂盅子里,还漾着微微的温气,抬起头,“淳于先生来过?”
青廷放下毛笔,“他刚走。”
子钰柔柔出声,“妾身以为,他都是晚膳后来。”
青廷闻言,亦抬起头来,两人相望,青廷见她沉静的脸上,带过一点狡狯的灵动,心中也仿佛流过一串愉悦的音符,轻啧道,“还是一点亏不能吃的小性儿。”
子钰半偏过脸儿,垂下眼睫,一扇红晕,淡淡在白玉般脸上晕开,笑了,“还不是您也想见我。”
“呵!”
子钰走到案前,习惯性的帮他收拾起桌上文件,见那一封封的,有各部的,有各省的,有自己熟悉的,也有并不相熟的,收拾了一阵,问道,“怎不见王大人的了?”
青廷只一顿,便知她问的是王天余,笑道,“他现在是首辅,自不能像以往那样。”
子钰边继续收拾,边颔首道,“这些个官老爷们,原就做惯了翻脸不认人的。”
有人敲门,两人以为是晚膳来了,子钰便放下手中书信,“进来吧。”
却听周成外间低唤,“王爷,”声音犹豫,欲言又止。
青廷奇怪,看一眼子钰,沉声道,“进来吧,何事但说无妨。”
周成显是又犹豫了一下,方推门而入,也不看子钰,期期艾艾的,“王爷,才刚张安人身边的凤巧来,请王爷过去。”
青廷皱眉,并不做声,周成一咬牙,低声道,“好像是,张安人她,有孕了。”
子钰回到自己房中,马嬷嬷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一幅疲倦的样子,很是奇怪,拿眼去问杜兰,杜兰却摆摆手,意思是等会再说。
刚扶她躺下,德芬闯了进来,叫道,“宜人,不好了,张安人有孕了!”
马嬷嬷大惊,连忙扯住她,“你哪里听来的,惊惊乍乍的,看我一会子抽你!”
德芬刚要分辨,却听子钰虚弱道,“嬷嬷别责她,是真的,王爷,刚去了她那边。”
马嬷嬷有些发愣,想问,却不知说什么好。
正都有些沉默,却听“哇”的一声,子钰一偏头,下午吃的些燕窝、糖水,全吐了出来。马嬷嬷杜兰赶紧拿水的拿水,擦脸的擦脸,德芬立在一旁,见子钰还尚呕着,都呛咳出了眼泪,心中不知为何,忽就升起一股恶怒。
“宜人,您等着,奴婢去把那姓张的贱人,给打下来!”说着就要往外跑。
子钰一惊,马嬷嬷连忙抢上,拽住了德芬,一个巴掌下去,“作死的蹄子,混说的甚么!”一边吩咐杜兰,“快去看看外间可有何人。”
德芬不服气,嚎哭出声,“那贱人让宜人这样难受,奴婢拼了这命不要了,也要她好看……”
“你还说,”马嬷嬷一把捂住她嘴,德芬泼惯了的,当下在她怀里乱扭,马嬷嬷年老,差点掌她不住。
子钰此时已稍稍平复,使力轻喝了一声,“你过来!”
德芬立时像贴了定身符,收了声,反而不敢向前。
子钰稍坐起身,马嬷嬷见状,放开了德芬,上前将她扶稳。子钰寒了脸色,“主子们的事,岂容你乱编排,跟了我这么久,还是野性难驯,光你那两个字,就足够要你小命的了!”
德芬顿了一下,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哭道,“那就是一个贱人!您不知道,她,她趁着你怀孕,和王爷闹别扭的时候,处处的学您,学您穿衣,学您的扮相,还抱着琴去找王爷教她弹琴……”
子钰怔住,片刻笑开,“也是一个可怜人。”
“可怜,她……”德芬激动,还要再说,子钰又沉下脸色,“够了!你若还想在我这待着,就休再提一个字,若是敢去给我惹事,我也不打杀你,你便远远的走去吧!”
德芬立马收声,眼里流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您不要赶我!”
子钰疲倦闭上眼,“你们都下去吧。”
青廷晚间却来了,子钰正恹恹的蜷躺着,听到声音,以为是杜兰,也未回身,“杜兰,把那灯灭了吧。”
却被人拌过肩头,子钰一睁眼,里面有猝不及防、未及收敛的伤痛,感到有些狼狈,她回过身,“您怎么来了?”
青廷也躺下,将她搂紧,“才刚又吐了?”
子钰有些惊怒,看向青廷, “我并没有让人……算了,”缓下胸中那口气,她偏过头,“最近偶尔还会有孕吐反应,很正常,您不用担心。”
青廷见她瓷白的耳畔,还未拿下的红宝石耳坠,静静地躺在上面,宛若一颗华丽的痣,青廷慢慢地抚上,低声道,“她们,也是我的妻妾。”
子钰心中滞涩,“我知道。”
“我去她们那,不是为了气你。”将她转过身, 拢到胸口,“嗯?”
怀中的人儿,并不做声,渐渐感到胸口的濡湿,青廷连忙抬起她脸,“怎么了?别哭……”
子钰仿不原他见到自己流泪,深埋到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禁不住地,好难受……”
青廷摩挲着她抖动着肩头,心中怜意大盛,轻轻哄着,子钰抬起脸,那双杏眼,本来就大,此时浸泡在泪水中,便如雨水洗透了的紫色葡萄,青廷吻去她泪水,“别哭啦,这一阵,流了多少泪水!”
子钰“嗯”了一声,又贴到他胸口,青廷抚上她头发,对怀里踏实的存在,感动异常的满意。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子钰怀胎,已有八月多了,肚里的宝宝,近来闹得很凶,她时常抚着肚子,一字一字念着三字经、千言书,每当肚子上一震,总觉心中满满的,就要溢出来。
每当这时,旁边跟着念读的德芬,总是一脸敬畏的也摸上去,一边问着,“宜人,我小时候,也是这样闹我娘的么?”
青廷,除了关心她的身子,却从来没有摸过、甚至去问这胎动,每想到这,子钰的脸,不由得黯下来,他心里,终究还是在意的吧!
虽如此,整府的人却都知道,刘宜人,虽在孕中,还是独一份的宠爱,旁人虽对她大着肚子还能霸着青廷颇有非议,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固宠有术,谈论起来,轻屑之后,总有几分肃然起敬。
这日子钰在花园里散步,遇张氏,以往没怎么觉得,被德芬一提,见她衣装打扮,细节上确处处肖似自己,初有些厌烦,待看向对方有些怯怯、又有些羡慕的脸,心中一声叹息,也就释然,不过是一个一心想着讨好夫君的可怜女子么!
轻轻道个好,便想走开,却隐隐听她身边的一个丫头,说了句不甚好听的话,子钰转过身,缓缓走向她们。
张氏不自觉间,屏住了呼吸,子钰冷淡的目光下,屈膝行了个礼,那旁边的丫头,早深埋低了头,跪倒了身子。
“姐姐,”张氏嗫嚅着,“凤巧不懂事,您……”
子钰轻轻一晒,她也知道、也想护着身边的人啊!
但仍冷凝着脸,“还要让我的人动手么?”
晚间,与青廷对弈时,周成踌躇着来报,说张安人动了胎气,青廷笑看了子钰一眼,“你是不是欺负人了?”
子钰不慌不忙吃了青廷一个马,抬起头,“王爷还不知,我何曾是主动欺负谁的人?”
说着莞尔一笑,丽色难掩——
天禧十九年的春天,便在这妩媚笑容里,迎面而来。
月之华
天禧十九年春。
春分当日,和帝携太子、率百官,赴天坛祭天,因后位空悬,徐贵妃同往,但止步德仪门外,并未登台。虽如此,但看当今时局,徐常镇守北疆,保国土功不可没,贵妃坐理后宫,育太子代行后职,满朝无不以为,徐氏这皇后一位,指日可待。
徐氏一门,深沐皇恩,荣宠空前。
辉王青煜,观丁泗冲倒台之后,内有首辅王天余领阁,外有徐常守卫疆土,政治上,确实清明了许多,达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但只一例外,他惊奇得发现,自己,逐渐的成了新的守旧腐坏势力的代表。
原来,为打击丁氏,广招门人,先还是些确有心有志的同道之人,但,从中后期起,逐渐的良莠不齐,前来投机的人何其多也。这些人,确在当时壮了声势,但事成之后,如前文所言,各个均以为功,要赏要位,青煜这边,少不得要尽力安抚,虽不是全部满足,但也解决了泰半。
这些人上位之后,虽不像丁氏当权时门下众人那般张狂,但,个个也有自己的一本账,且,都是台下恨说人贪,台上自己手不软,且,越是台下恨说人贪,越是台上自己手不软,因此今春以来,和帝那里,陆陆续续,便开始接到弹劾辉王府上下的折子。
对于这些折子,青煜起先觉得可笑,嗤之以鼻,而后是不明白,最终是不解,想找个人说说,除了青廷,竟再无别人。左至青,早在去年冬天丁氏败倒之后,便笑称了了心愿,一封留书辞了差事,依旧回原籍隐居去了。别的谋士近臣,说不了两句,便引到了自己的身家利益上——
是以辉王青煜,最近有点烦。
三月,奉太后命,宫中又陆续从各地选了一些出身良好、姿容秀丽的女子入宫,共十余人,分散在各高位妃嫔住处。和帝宠幸了三两名,便似没了什么兴致,太后看在眼里,有些心急,只命邱得意多多想辙安排。
已是四月天了,今年的春天,热得颇早,这日和帝散朝,午膳后又批阅了两三个时辰奏折,不觉有些昏昏欲睡。邱得意一进门,见他拄着头歪在案上,似有些盹着了,便悄悄上前,拿起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和帝一下醒了,“嗯?”手下意识的抓住袍子边角,一时有些迷瞪,声音暗浊,“朕睡了多久?”
邱得意一退身,轻声道,“没多久,皇上,只一刻来钟吧。”
“哦,”和帝叹了一声,抚住额头,还有些盹醒时分的晕眩,一抬头,见他还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似有些愣,恰喜还愁,便问道,“怎么了?”
邱得意一顿,回过了神,低下头,轻轻道,“宁王家的宜人,生了!”
和帝缓缓坐直了身子,身上的袍子,悄悄滑落,邱得意观他神色,微微一叹,退了下去。
快晚膳时,邱得意再进去,和帝背身立在窗前,案子上那奏折,还翻在才刚看的那一页,邱得意轻问,“皇上,今晚,您预备着去哪边?”
和帝久不作声,半晌才道,“就上次那个,会跳桃花舞的……”
“新来的陈美人?”
“唔。”
邱得意刚要转身,却被和帝唤回,“算了,还是去淑妃(注:丽妃流产后被升为淑妃)那里吧,”说着走到案前,抬头一笑,“最近,总觉得人不如旧。”
邱得意心中一痛,半晌,方一躬身,缓缓退下。
子钰这一胎,生的很是辛苦,足疼了一昼夜,青廷辞了众事,开始还只在房外守着,待听到里间她大声呼喊,一声高过一声,跺着脚就要往里冲。
郑氏等人连忙抱住,“王爷,这不合规矩!”
青廷眉间紧锁,“她若不疼到极处,断不会这样喊法。”
郑氏咽下喉内酸痛肿块,强笑道,“女人,都要经了这道槛。您现在进去,反让她分心,且这不合规矩,日后母妃怪罪,妹妹岂不是难做?”
青廷见她这话有理,便只得坐下,闭上眼,举凡别人教过、自己用过的静心功夫,全用上了,过得一时,一个产婆忽慌慌的跑出,“娘娘,情况有些凶险呢,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郑氏还未答话,青廷已猛得站起,脸色青寒,郑氏连忙上前,“王爷……“
“孤要进去,你勿要再劝。”
郑氏扑通跪倒,哭了出来,“产房血光之地,您不能进去啊!”
青廷嘴角勾出一抹轻蔑,“孤乃先皇之子,万事还有我压不住的么?”说着疾步入内。
那产婆立在一旁,张大了嘴,早傻了眼。
子钰在青廷的陪护下,在自己生日里的这四月里,产下一名健康的女婴。
这孩子出生时,除了把自己母亲折腾得半死,没有什么大的奇幻,要说有,也只是当晚的月亮,格外的大,格外的圆,子钰照着以往老早与青廷约好的,以后若生个男孩,便以日为名,若生个女孩,便以月为名——当晚,便自行给这孩子,起了个乳名,唤作月华。
郑氏给子钰,又添了一名乳母,并两名月子姑姑,月华在旁人手中,整体算是个严肃的宝宝,一双酷似子钰的大大的杏仁眼,看着你,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