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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给你买足够贵重的礼物讨你欢心,无法给你安逸的生活让你幸福,你还会有时间喜欢他吗?我不是说在诋毁你的爱情,我只是说有些爱情是建立在一定的条件之上的,失去这些条件,什么关系都会生出变数,因为基础不够坚牢了,注定了上层的楼阁会摇晃,甚至倒塌。
我想给你好的,让你也能跟其他有钱家的夫人一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跟我沈掬泉这一辈子不会受委屈,就算是来生来世也不会因为上一辈子吃过许多苦而离着我远远的。
你说我这么想错了吗?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小十,你知不知道?我不会比季宁烟给的更少,不会比他喜欢你少一分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掬泉“如果说你是为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么当初那晚我让你带我走,你缘何不带我远走高飞?如果说你是为了我好,为何你给我的却都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是你为我好,你就可以做这么多残忍的事吗?难道你对我的好就只能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吗?”
我哼笑“说来说去,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梦想在活着罢了,你喜欢我这不假,我信,可如今,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你野心的一种借口了,你能为了那半本‘易玄经’能做任何事,总有一天,连我也会舍得。”
沈掬泉不说话,沉默的可怕,一双清澈的眼直直盯着我“小十,就算是这一切是为我自己而付出这么多,归根到底也是为了你好。至少比你跟着那侯爷好很多。”
“我若不愿意呢?”我抬头坦然看他。
沈掬泉面无表情“小十,你觉得我如今还会让你回去吗?”
眼见他目光越变越冷“不管你喜欢谁,就是嫁给了那季宁烟我也要定你了,没有什么是我沈掬泉不敢夺不敢争的,就算对方是永暨侯又如何?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撩了袍子扬长而去。
门被关上,外面有锁门的声音,我坐在床上望着一室的晕黄灯光有种莫名的感觉,很多感觉冲进我的心里,我甚至觉得我恨他,可与此同时却也觉得有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懂他的不易,可我无法接受这么多人命在他的脚下把他一步步送向他人生中的制高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真对。
我几乎是一夜没睡,倚在床边望着自己腿上的被子不停的思考。究竟沈掬泉是什么时候跟暨阳侯勾搭在一起的?为什么之前季宁烟一点都不曾发现过?如果云景是暨阳侯的人,沈掬泉也已经倒戈了他们,那为何云景到现在还貌似不知道我们下到地宫里见到薲的事情了?甚至连我们入到白马地宫的科重灵室的事情也一点不知道,这一切看来有很多蹊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外面的似乎有人在开锁,我动了动腿,已经僵掉多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外面的人进了来,我扭过脖子,云景一身乌黑的袍子,宽大的很,一张脸极为白皙,看着我抬眉“沈掬泉竟然喜欢你,还真是不值得”把我从头到脚用目光扫了一遍,略带鄙夷“不过也对,你们左右都是一路人,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我出声问,声音沙哑。
云景扯了嘴角“你不是找了他许久吗?”
我一定“王狗儿?”
我跟着云景走了许久,这别院很大,有两幢房子相连,我从一幢走到另一幢的里面,未曾想里面竟然有地下室,出口有人看着,见云景带我来,自然是放行。
台阶不断往下伸展,冰凉而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一股子霉味也随之而来,我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下在跟。
地下通道着实很漫长,我估摸着地上地下的方向觉得这条路正是往我所住的那一幢房子的方向。里面非常的昏暗,即便两面都有荧石嵌在石壁里可还是很黑,脚下的路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踩上去硬硬的滑溜溜的,像是石板路,潮湿的石板路。
云景走的很稳实,不急不缓,可眼见我的跟不上他速度,便带着小步往前追,脚下一滑,猛地朝前摔了过去。鼻尖传来腥咸的苔藓的味道,我被震得头昏眼花,浑身疼痛。
云景终于停下脚步扭头看我,不带一丝表情,想在看一只残喘濒临死亡的狗。我吃痛的用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疼痛和潮湿,蹙眉咬唇抬眼看着前方的那个黑衣男人。
云景只顿了一下下,目光扫了我一眼,遂又转过身径直往前去。我不敢多停留,急急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跟着跑。
又走了一段时间前面似乎有些亮,那是一扇大门,上面有荧石。云景拿着钥匙开锁,很快就进到了里面。
里面很亮堂,装饰的很是古雅,就像是平日里侯府的厅堂一般。我站定,觉得不对头,开口问他“你不是带我来见王狗儿的吗?这是什么地方?”
云景冷笑“我几时说要带你去见他?你要见的另有他人。老实的待好,我去里面请主人出来。”说完从旁边的门进了去。
我低头看自己手掌上的伤口,血已经凝结,伤口肿胀,浑身上下都是泥水印子,混着草绿色,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没用很久时间,只听门一声响,走进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云景,随后着的是一些侍卫,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朱红色袍子的男人,他视线一转,对上我的眼,声音温润如玉“别来无恙?”
我一顿,只觉得像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就算是让我想破了脑袋我也觉得不会想到是他,怎么能?怎么可能?
“如何?见到本侯你很吃惊吗?永暨小夫人?”平阳侯言语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一张脸跟季宁烟有着一些相似,但仔细一看却也一点不像。
“果然是很吃惊,不吃惊的肯定不会是人。”我冷冷道。
平阳侯闻言竟笑开了,一张俊脸上完全是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小夫人说说看,如何吃惊?”
平阳侯坐在上座,浑身散发着骄傲的味道,是我平日里从来见不到的样子。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这个男人的表情和姿态永远如同白开水一般,温,淡,隐忍,甚至有些迂腐,可如今我才知道这才是平阳侯真实的嘴脸。如此一来,这个男人的野心到底多大,自然不言而喻,他才是季宁烟最大的对手。
“我自然是吃惊不小,因为我在平阳侯夫人离世不多久之后见到这样一个精神焕发与众不同的平阳侯,您说我能不吃惊吗?尤是这一身朱红穿的真是好极。”我恨恨道,眼见平阳侯的表情愈发阴郁。
“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侯爷您吧,不过我可真是佩服您,古往今来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可真是少儿又少,一妻一子抵了进去,面对那惨状连眼都不眨一下,普天之下,除了您还能有谁这么淡定自若?”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虽然话说的极慢,可我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法抑制的轻轻战抖,当日暨阳府里的那一幕幕惨剧历历在目,就连平阳侯夫人被阳尸咬死的那一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支离破碎的尸体,那血流成河的厅堂,还有青紫色小小婴儿,我的恨,我的怨,一下子被激到极点。
我从未见过这么狠毒的男人,即便是他有多大的野心,就那一幕幕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而对于他来说,非但可以冷静对待,而前因后果还都是他一手策划指使的,让人发指,让人无法置信。
“那季宁烟着实精得很,能混过他的视线,也实在是难。不做的真一些,如何撇的清这一身的牵扯,还能一石二鸟这难道不好?不过难归难,本侯还是做到了,不然,也掳不来你,你说是不是?”平阳侯坐在我面前的上位,撩眼看我,眼色冷冷。
我脑中迅速的把之前那些疑问过了一遍,把那些蹊跷和玄妙的地方左右拼凑,顿时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娉婷是你派去的?”
平阳侯但笑不语,我脑海中那些原本纷乱无头无序的片段,渐慢的连成一片,成了一个虚幻般的真相,渐露本来面目。
“上宛那些刺客,暨阳侯府的惨案,别院的大火,就连苏兰郡主的死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然后你开始煽动皇帝让季宁烟去彻办暨阳侯的事情,借他的刀把暨阳侯除掉,最后你只要在对付季宁烟一个就可以了,等季宁烟也完蛋了,那你岂不是可以一手撑天了?”
平阳侯笑了笑,起身向我走过来“季宁烟连这种秘密的事情也跟你提起过吗?那还真是宠你不凡,可惜了,你现在在我的手里。”
我侧过头向着他方向冷笑“难道平阳侯还准备用我做饵,来个愿者上钩的戏码不成?真是荒唐可笑,实在可笑至极。”
他不怒,站定我跟前,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满是不明意义的笑“如果不是在暨阳侯府的宴席上看到那一幕,我还未必就这么了解季宁烟对你的感情,话说,他这种精明到家的小子从不在我面前露出什么马脚,不过那一次除外,看他那样子,像是恨自己没生出三头六臂一样,还真是让人看了不忍”
他说完有挺起身子,从上至下的睨着我“不过你放心,我抓你来却非用你钓季宁烟上钩。”
我心下里开始计较着这男人的心思,这男人果然是一等一的精,看来他之前就根本没把暨阳侯放在眼里过,他从始至终盯着的就是季宁烟。
娉婷和云景竟然都是他的人,他把他们一个安插在暨阳侯那里,一个安插在季宁烟那里,现在还笼络了沈掬泉。
血洗暨阳侯府这一件事把暨阳侯和季宁烟都给卷了进去,无论是结果是何,对于平阳侯来说都绝对是稳赚不亏的生意,这男人还真是可怕。
见我并没有接话,平阳侯不轻不重的道“苏兰死了,季宁烟很难向镇远王爷交待,别以为宫里还有个梅妃,那个梅妃她成不了大事,季宁烟想用着当年跟梅小婷那点感情吊着她一辈子?难矣。
而那梅妃也太没脑子了,不过只是个蠢女人罢了,看来季宁烟还要下点狠的才成,只要他肯,也没什么难的,不过私通而已。而就一个镇远王爷也够他烦的了,不知道如今是否还有时间给你操持葬礼…”
我斜眼看平阳侯那张得意非凡的脸“难不成侯爷是抓我来跟您聊天听你这些丰功伟绩的不成?”
他撩眼看过来“我知道季宁烟一直在找一个东西,原想让他先拿到手,这样也省了本侯的力气,不过,这小子似乎见了美人就忘了正事了,那只好本侯事必躬亲了。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我摇头。
“骖沅”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了口。
蹊跷
我奇怪的是平阳侯竟然没有提及到我镯子的事情,而是直点骖沅。我侧了眼看云景一眼,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个所以。
“骖沅我听说过,但是我没有见过。”我淡淡道。平阳侯能说出来,说明他早已了解了相当全面了,我若是在装傻只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我大方承认我知道这东西。
“金陵的地宫不是已经进去过了,里面状况如何?”
“里面有点邪乎,不敢走太远,没多久就出来了。”我挪眼看平阳侯的眼,他轻抬眼角,撩眼望过来“既然季宁烟还没有得到另一半骖沅,那么说来还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你能带我们进到里面去找到另一半骖沅,或者拿到季宁烟手里的那一半,那么本侯就放你一条活路,你看如何?”
我一愣,平阳侯和云景貌似都不知道我们进到白马地宫里拿到半个骖沅的事情,可如何就知道季宁烟手里有了半个了?这事情难道是沈掬泉说出去的?可他为何没有告知哪里得来的呢?
我轻笑“侯爷,您觉得季宁烟会为了我交出半个骖沅吗?这说起来估计连聋子听了都要笑出来,如果您要想要了我的小命不用找个不可能为之的借口,直接给我点不遭罪的死法我就千恩万谢您了。”
“你怎知不会?说不准他喜欢你的程度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呢?”
听了平阳侯的一席话我像是被别人挠了脚心一样,笑的格外欢快,平阳侯一顿,看着我眯了眯眼。
我朝他耸耸肩“我有一些很不错的生活态度,侯爷要不要听?共勉不错的。”
“你说”
“做人办事要见好就收,别去自欺欺人,更不要想着去亲试那些不靠谱的猜测,甭觉得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如何让人奋不顾身,那些都是屁话,是花痴一样的傻丫头爱做的白日梦。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能对自己用情到多深,不过要是最后一刻才知道答案,却不一定来得及亲口问对方一个为什么,这样死的就太不值得了,怕是死都不会瞑目。”
我话音刚落,平阳侯的脸色刹然变了颜色,苍白而晦暗,他死死盯着我看,像是被我碰触了内心里最污秽不堪的人性而勃然大怒又不肯发作,似乎正在酝酿。
我无惧的回视他,心里不是不怕,不过当初那秃瓢和尚也说过我有三生三世呢,想到这顿时底气足了几分。
我从不觉得人有野心是件坏事,可如果人的野心已经把这个人改变成六亲不认,冷血残忍的一个野兽一般,那么这个人也无法称其为人了。我就是没有办法忘记暨阳侯府里的一幕,忘不掉平阳侯夫人求我救她一命,忘不掉她死的时候的惨况,更无法忘掉无辜的苏兰被活活烧死的惨剧。
到底是成大事的人,即便是我话里的刀子割破了他心里最软的肉,他竟然也未怒,只是气息稍急,和我对峙了一会儿渐慢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嘴角的笑意仍在,只是语气有些冷“你的确是个不一样的女子,能有这种看法实在是太难得。希望季宁烟跟你这般能有如此默契自然是最好。
不过本侯倒是有些忠告的,人不是神,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就能把握的,本侯跟你不同,只要是本侯不明确之事,本侯就一定会去试,直到试出个清清楚楚不然决不罢休。
放心,这一试,很快就有定论,到时候好消息第一个告知你。”
说完,慢慢悠悠从我身边走过,悠然自得的很,擦肩一刻,他侧了一下眼,不屑的转过头,边走便吩咐云景“别怠慢了永暨小夫人,他要见谁就让他见好了,这样才是待客之道。”
等平阳侯从来路回去,云景走到我面前“走吧,你不是要见王狗儿吗?这就带你去见。”
从侧门出来之后有往里伸入了不少,地道里冷嗖嗖的让人感觉周身冰凉,明明没有风吹过来,可我却感觉凉意不断渗入我的关节骨缝当中,阴寒的很。
云景带着我来到一扇门跟前,轻敲了敲,里面有人开门,一股子霉臭味扑了出来,我赶紧伸手去掩住口鼻。
跟着云景走到里面,我看见了一副我这一辈子从没看见过的情形。
那是一间铁质的栅栏般围成的监牢,里面却是一池的水,暗绿色发出霉臭味。一个人给绑在了唯一的一面墙上,赤裸着上身,胸口以下浸在水里。牢房里面光亮的很,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缓慢的从云景身边走了过去,直直朝牢房边走了过去。
那里面被绑在对面墙上的人正是王狗儿,整个人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了,浑身是伤,浸在水中的伤口还隐约能看见皮开肉绽之后被水泡的发白的脂肪。他歪着头,无力的耷拉着,眼睛紧闭,嘴角肿着,血已经凝结成黑色,似乎已经有些时日了。
我扶着铁栏慢慢蹲下身,眼眶酸胀,哽噎的喉咙生疼,半晌才发出隐忍的声音。
“王…狗儿…”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反应,微微动了动眼皮,缓缓的睁了眼。那双眼睛我此生难忘,没有一个受刑的囚犯该有的死寂和恐惧,我看见他眼里的一丝安抚的神情,他竟朝我笑了笑,艰难的喊出一句“小十”
泪水无声划过我的脸,我死死的握住铁栏,睁大了眼看着对面的王狗儿,视线被无数次的模糊又清晰,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流了多少泪水。
“别哭,我没事。”王狗儿的声音很虚弱,似乎传到我这边来都有些困难,他微微笑,那笑容像是落在池中的一颗水滴,转眼就再感受不到。
“没……事”他明明想笑,可是已经再笑不出来,似乎正被疼痛折磨的扭曲了面容。
我亲眼看见水池里有白色的长长细细的虫子朝着他游了过去,像是正在叮咬他的身体。王狗儿不做声,拼命的忍嘴唇已经被咬的失去血色。
“不要…”我伸手去捞,可是什么都捞不到,眼见那些虫子盯在王狗儿的身上,从白色变成红色,一条,一条,他的胸前有许多条虫子,骇人至极。
我发疯的摇晃着铁栏,可是铁栏丝毫没有动一动。王狗儿就在我眼前,那张脸让我揪心的疼。
我再忍不住“嚯”的站起身,冲到云景身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停的摇晃“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为什么抓他,你放了他吧,我给你们做人质,我带你们进地宫,只是求你们不要再把无辜的人都牵扯进来,可不可以?”
云景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看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我,那眼光有过一丝的不忍。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镯子是不是?我给,你放了他吧,在这么下去他会被你们活活折磨死的,要找什么东西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再拿身边无辜人开刀了,够了,够了…”
诺大的牢房里只有我崩溃的声音回荡,云景一直不说话,定定看着我,我哭得如此伤心,手掌传开的疼痛感加剧直到麻木,渐慢的,手从云景的胳膊上慢慢滑下,他的袖子上留下了我的血,黏贴在他黑色的袍子上面,在光的反射下发出眼里的紫色光泽。
我颓坐在地,用手掩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哭声久久回荡在整个牢房之中。
这场争夺中,到底还要牺牲多少人才能结束?为什么明明跟他们没有半点关联可最终还是一个一个的接连死去,无数的人成了最无谓的牺牲品,微不足道到可能只是一次试探,可他们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小…十…”王狗儿在我后面虚弱而艰难的喊我“不要…别…”
“云景,镯子在我这里,如果你要,我可以……”我断断续续的道。
还不等我说完话,身后的门被大力推了开,我没看见来人,但我听见了沈掬泉的声音,急促的声音“小十”
云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沈掬泉回来,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如同之前那般细细看着我的脸,我抬头看他,他眼里的那一丝不忍始终没有消失,像是在追忆着什么。我刹然想起这眼神曾几何时在哪里看见过,脑中一个画面一闪,我彻底明白过来。
“小十,你起来。”
我和云景就这么彼此看着,他站在我眼